電影解說 破地獄:“爸,我恨你!” 女兒一巴掌打醒植物人父親,香港家庭的隔閡最終如何化解?

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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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 觀看·2026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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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比死人更難超渡
電影《破地獄》雖然和死亡有關
但卻是在講深的意義
活着的人才是真正被困在地獄裏的鬼
一場葬禮
能救活一家病臨破產的鴻慶公司
當馬沙拉蒂開進靈堂
當母親冷藏兒子的屍體半年都不願活化
當殯葬式違背規矩
私贈骨灰項鍊
一場關於生死的儀式又破了誰的地獄
故事發生在香港紅磡
疫情三年
香港經濟遭受打擊
婚嫁行業受到嚴重影響
鴻慶公司老闆魏道生
破產負債累累
在女朋友長輩明書的介紹下
被迫轉行並葬業
深度老齡化之下
香港並葬業
反而成了經濟寒冬中極少數穩定的行業之一
前輩明書說
這一行有心跳
有呼吸就會做
可見行業門檻之低
堪稱一個沒面子的好工作
道生從佈置鮮花鼓門到搬運時代
心理落差極大
但爲了能夠繼續生存
道生也只好硬着頭皮幹
剛入行的道生
自以爲做了些心理準備
卻迎來一堆復古的視覺暴擊
這種儀式叫織骨
在臺灣省又叫剪經
在寸土寸金的香港
土葬是很奢侈的事
除非花費巨大
買斷永久使用權
一般逝者需要在入土六到十年後起骨
騰未給其他遺體使用
一整套流程是
清潔
起骨
入塔
栽葬
火化
排骨入塔姿勢也有講究
需要按照報錫的姿勢重新擺穩
就像最初在母親腹中的胎兒形態
道生在儀式結束後的第一時間
跑進洗手間
瘋狂洗手
半篇洗手頁都沒去除
他心裏的芥蒂
初來乍到的緊張何不是
明叔很體諒
明叔繼續給道生講解
香港殯儀的習俗
這裏給大家科普一下南無師父
破地獄是一種傳統的道教喪禮儀式
據傳人死後
會到九幽地獄接受審判
瓦片代表九山玉門
南無師父引導逝者亡靈衝破玉門
就是用火箭刺破瓦片
帶領被審判的亡靈越火而出
邁入輪迴之路
這項傳統儀式在2011年
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而明叔的搭檔哈羅文
是宏看公認最好的南無師父
明叔把長生殿權權交給道生打理
只需交房租
有生意積的和文哥平分利潤即可
此時的道生沉浸在新事業的期望中
還不知將面臨多麼難相處的搭檔
雖然文哥是宏看公認最好的南無師父
可兒子郭治彬確實跟你辭
唸經兼顧看球的操作
作爲父親無奈地搖了搖頭
祈禱打翻茶水
明叔的到來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文哥給明叔倒茶
明叔叩首還禮
文哥從不數明叔遞來的報酬
只是對道生
這個所謂的新搭檔提防萬分
道生接管明叔的店鋪後
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之前婚慶公司的員工全都帶來轉行
幾百年的棺材版鎮店之寶
險些被手下丟掉
幸好道生及時制止
可牆角的藤椅殘破不堪
道生沒猶豫
就當垃圾清理掉了
之後道生望着文哥的起居入了迷
卻不知文哥已經出現在身後良久
道生的話是句句採來
文哥沒有道話
靜止走進裏面
治病則與父親不同
很欣賞道生設計的病醫周邊
拿起一條項鍊
就像送給老婆
道生下大意在人在的命令後
找回了文哥的寶座
碰了一鼻子灰的道生親自來問哥家道歉
聽到藤椅被找回
還仔細的消了毒
文哥緊繃的臉終於輕鬆下來
由道生一起吃飯
可沒想到
道生又好心辦壞事
特意給晚飯添了幾道好評的外賣
還特別介紹那份烤乳豬
文哥瞬間變臉
端起一盤青菜離開飯桌
文哥女兒文悅反問道生
從對話中可以看出
文哥一家人的關係不是很和諧
文悅是名救護員
盡心盡責
雖然體能專業不遜於男救護
但在施救的時候
更容易遭遇病人家屬的質疑
她從無怨言只是埋頭苦幹
雖然看慣了生死
但每當無能爲力時
卻總被自責折磨
而她發泄的途徑卻也很特殊
模糊的酒店燈光下
一場雨水酣暢接近尾聲
文悅幾乎不多留戀對方一眼
男人手接來店裏的老婆兩次
也表明了他們的微妙關係
男人似乎對文悅一廂情願
但文悅態度明確
表明兩人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很快道深接到了第一單生意
死者是男人的弟弟
想辦一個隆重的葬禮
道深按照辦婚禮的思維大搞推銷
鑑於逝者很年輕
不如拋棄傳統禮俗
個性化定製葬禮
更有紀念意義
當然費用會高一些
家屬也不差錢
只求能辦的體面
道深拿出本子細心的瞭解逝者的愛好
提議辦一個
以回憶懷念爲主題的新式葬禮
最新創意的靈臺紀念品正好推銷出去
一番講解會引出中心話題
以逝者最喜歡的跑車
作爲紀念品外觀
批量購買還能打折優惠
不到場的輕篷包又到家
價格只有幾塊錢的紀念品
經過他一番花裏胡哨的講解
直接賣到50塊
憑藉他的巧車如簧
順利拿下葬禮訂單
本以爲可以大賺一筆
直到他開着一輛直呼的馬薩拉蒂進入靈堂
我study過你弟弟的IG
原來他不只是很喜歡一般車
他的dream car就是這部馬薩拉蒂
所以我特意找人研發了很久
希望你弟弟在天之靈會得到安慰
用吸引的形式辦葬禮
卻鬧出烏龍
讓人啼笑皆非
但效果之後又忍不住反思
傳統和創新究竟該怎麼平衡
這些情節看似搞笑
其實都藏着導演的用心良苦
第一單生意就搞砸的道生再次登門請罪
誠懇的跟文哥道歉
道生依然連連低頭認錯
郭志斌妻子的出現打斷了他們
回家的文悅恰好聽到老爸的話
雖然他早已聽了很多次了
還是忍不住與父親爭論
祖師爺不喜歡
文悅記得衰夢而出
來到連姐的小店
每次和父親吵架
這裏都是他傾訴的地方
自從母親去世後
文悅就把連姐當成母親看待
連姐衛生細語的寬慰文悅
在地上一碗養生湯
文悅也隨時檢查連姐的身體狀況
血壓有些高
小腿還有些腫脹
連姐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讓文悅不得不警告
一旦不舒服
一定要打電話給她
很快道生迎來了第二單生意
鄭小姐想替兒子找一副金色楠木的棺材
錢不是問題
鄭小姐聽後反而笑了
因爲她幾乎走遍了鴻刊的殯儀館
只有道生願意說實話
所以願意交給道生安排
退而求其次
就要一副上等的楠木做棺材
鄭小姐的兒子已長眠近半年
而接受不了幼子夭折的她
拒絕爲遺體下葬或火化
堅持尋找肯幫她做遺體保存的人
並幻想着未來技術成熟再復活兒子
以目前的技術手段
連芳輔都做不到
更別提復活兒
雖然聽着十分荒唐
但道生看得開
客人花錢提要求
只要照着辦就可以了
可更難的是
當地的房輔師傅都不願接着帶生意
都說鄭小姐是分子
即便加錢也沒人想幹
道生也覺得這並非一事
但光憑那句錢不是問題
就值得一搏
可他剛要給助理們加錢
打算自己來進行操作
文哥就來了
得知借了瘋女人的生意
讓他趕緊退定金
他認爲
把屍體放一樁和棄屍沒區別
逝者的靈魂也無法安息
放在地底和地面有什麼區別呢
不就是項外人和項內人的區別
文哥
我們打開門做生意
就是以客爲本
那客人想怎樣
我們不可以左右他
難道他想搞追思會
我們逼他破地獄嗎
總之我不準做這件事
你立刻給他扔人家
文哥你搞清楚
我是你的夥伴
我不是你的小子
我做事是不用經理批准的
禮貌上我會通知你老人家一聲
當然就算你沒打債
我都會拆一份給你的
這個牌是我的
現在我不給你做
你有本事自己去做
在接不接這單生意的問題上
盜生與文哥爆發了第一次正面衝突
結果是兩人無法互相說服
盜生的以人爲本
與文哥堅守規矩的傳統思想發生碰撞
盜生是鐵了心要做成這單
同時也想到了辦法
殖兵爲了給兒子家學分散名校
偷偷入了教會
可他和妻子的談話正好被盜生聽見
正好一次爲要挾殖兵幫忙處理屍體
如果文哥知道殖兵入了教會
後果不堪設想
原本可以遊刃有餘的破解
眼下卻成了盜生脅迫殖兵的軟肋
權衡利弊之下
他決定幫盜生一次
可沒想到屍體已經存放半年
面對散發的惡醜味
殖兵還是沒忍住
當場誤逃出房間
只能讓鄭小姐放心
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
她硬着頭皮開始操作
當扶起孩子時
腐爛的後背已經融化
盜生也是咬牙堅持
眼看着消毒棉片就在不遠處
卻意志難以苟到
還好文哥及時趕到
他並沒有發火
而是專心的幫盜生一起處理屍體
將鄭小姐的兒子密封入關
文哥離開之前
還是忍不住多動了盜生幾眼
關入醫莊後
鄭小姐的執念也已消減
鄭小姐離開後
盜生長熟了一口氣
似乎找到了做病醫的意義
有時候一場葬禮
又何嘗不是超度活着的人
文哥雖出手相助
但絕不是認可此事
私下爲難還設置了靈堂
作爲敬畏鬼神地獄的內行
文哥的發言完全是從先睹死人出發
他覺得鄭小姐所謂的捨不得
其實充滿了自私
文哥表示自己的老婆去世
自己想死的心都有
也是捨不得
但是還是得送她上路
這次盜生並沒有反駁
文哥的話讓他陷入沉思
在看着他和治病爲鄭小姐的兒子破地獄後
盜生開始懂得尊重
尊重生者也尊重死者
自己所做的不單單是一門生意
他開始用心對待這份工作
凡事親力親爲
從穿衣到化妝他都細緻學習
還會在葬禮上給孩子講母憐救母的故事
克服破地獄的傳統習俗
文哥看在眼裏欣慰不少
然而事實無常
即便文月對憐姐的關心已接近百分
憐姐還是出事了
文月趕到店裏時已經沒了心跳
手臂上的屍斑明顯
憐姐已經離開多時
可文月不願放棄
還是在機械般搶救
情思母女的羈絆
讓她難以接受現實
眼淚不要滴到仙人
仙人會不捨得
盜生幫憐姐辦完手續
爲她仔細化妝整理儀容
文月走出房間
拿來憐姐戴了半身的眼鏡
放在憐姐的手邊
雖然生命消逝
活着的痕跡不可磨滅
細膩舉動讓文月很感動
事後文月獨自直言
站在醫院樓頂
用道家術語爲憐姐嘲弄
她也停止了繼續放縱自己
雖然難以聲一廂情願
但文月也打算正視自己的這段關係
盜生算是逐漸步入正軌
可今天遇見一個特別的家屬
妻子離世
卻沒有一絲傷感
雙眼緊盯手機股票
造理的是一圈圈交給盜生打理
一個黑衣女人的出現
才讓他放下手機
女人只是想見他妻子一面
男人卻言辭拒絕
盜生看出女人和逝者
不是簡單的朋友關係
可他沒有開口的權利
男人告訴盜生
他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
無理的勒令還加以威脅
盜生都以笑臉相迎
可就當盜生準備化妝時
女人卻闖了進來
他哭着祈求再看最後一面
女人拿出一件毛衣
想要穿在逝者身上
真情打動了盜生
讓女人旁觀了整個化妝過程
盜生盡其所能
修復了逝者面容
從不忍直視到平靜整潔
女人在一旁心疼觀望
盜生決定給兩人一些獨處時間
那件深深的異紋
倒進愛意與心痛
套在無名指尖的戒指
成全了此生未能陪伴的遺憾
即便這份愛不被理解
至此也能了卻雙方的心願
盜生破例
悄悄保留一小份骨灰
裝進蝴蝶項鍊
私下送給逝者的真正愛人
所以
愛人到底是什麼
是一隻證書法律認可
還是情感上的難以割捨
文哥家的飯桌上總是暗流湧動
因爲入了教會
妻子讓直斌飯前禱告
文哥氣得又吃不下飯了
直斌也是無所謂的樣子
表示只要能幫自己的孩子
他不在乎信什麼教
文月指責大哥其實面祖丟老爸的臉
一言不合兩人開始爭吵起來
文哥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
替父親說話
反而被大聲呵斥
只有失望和委屈
文哥獨自出門吃夜宵
盜生前來送報仇
文哥頭沒抬起
就開始數落盜生偷人骨灰
那蝴蝶項鍊肯定也開了天價
把見錢眼開的標籤提到盜生腦門
老生生吸一口氣
決定和文哥推心置腹
首先承認的確貪財
也不像文哥這般一生專注一個事業
50多歲還沒熬到財富自由
不是他好吃懶做
香港過去幾十年的紅利
被金融和地產獨享
其他行業的普通香港人
很難在物價飛漲之下留多少積蓄
熬到做老闆還攢下一間房的他
一事很不容易
疫情之中
他在關門閉舷與負債經營之間選擇了後者
誰知疫情持續整整三年
而疫情後
本地人縮減開支遊客減少
貸款利息飛漲
他摘得下口罩
卻摘不下債臺告注
但經過這段時間深入這個行業
他又悟出了很多
文哥天后若有所思
邀請他一起吃宵夜
難得臉上露出笑容
還拿出平時不捨得喝的大紅袍
說他高興時喜歡唱南音
沒想到到深夜會
文哥像是遇到了知音
兩人一邊哼唱一邊討論這首歌的技巧
他們的關係開始變得融洽
到深知道了治病的情況
打算讓治病來破地獄
給文哥好好道個歉
緩和一下父子關係
可到了現場
文哥當着死者家屬的面
大聲呵斥治病趕快離開
非但沒有給到深面子
還嫌棄兒子丟他的臉
治病本想一走了之
扎心的話說給最親的人
可惜這次年邁的身體
沒扛住巨大沖擊
突發性心臟病擊倒了文哥
加之血壓飆升
又導致腦中風
醫生說狀態已經平穩
但只被准許一人進病房探望
文哥望向哥哥
這邊卻羞愧低頭逃離
唯有到深能解決尷尬
沒等到深開口安慰
文哥也心裏清楚
自己的狀況不容樂觀
也許他太瞭解自己的孩子了
不善溝通也註定了
兩代人之間的隔閡
門外兄妹倆情緒低落
文月打算和哥哥商量
接下來如何照料生病的父親
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治病卻想要拋下父親離開香港
爲了兒子升學要移民澳洲
其實治病一直不想幹這一行
他是被迫的
而妹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老爸從不反對
文月認爲大哥不可理喻
男模穿男不穿女
如果可以文月早就當了
而治病心意已決
她不想讓兒子重蹈覆轍
兒子是讀書的料
她要給他最好的環境學習
不想把兒子也困在父親的事業裏
此生最大的心結便是
人生不能自己做主
你很能自私啊
是啊 我是自私啊
我爲了我和兒子
我一定要自私
文月滿臉都是失望的淚水
文哥不習慣被女兒照顧
又看見別人的牀前靜笑時
自己對着一個橘子犯難
很快到了出院的日子
文哥回家第一件事
便是給祖師爺賞香
文月提出幫忙
也被父親拒絕
用盡力氣把香插進香爐
一杯熱茶還沒進嘴
就感到大腿一陣溼熱
文月心疼父親
撩完起頭髮給父親洗澡
文哥由內而外的牴觸
文月在門外委屈地流淚
文哥倔強地要自己洗澡
果然失去重心摔翻在地
接下來的生活
還是要依靠女兒的照料
水流聲緩緩從浴室傳出
女人污穢的閨訓
也被現實打破
文月時常感覺
她們不是婦女
而是仇人
小時候老爸是她的偶像
每天都在家裏
每次練功
她都會跟着一起練
可男模傳男不傳女
每次老爸搬出祖師爺
覺得女人污穢
她就感覺老爸討厭她
文月如此悲觀
道聖卻有不同看法
白天一個女人走近文月
問了她的名字後
抬手就是一巴掌
文哥不平
所以趕忙拿起柺杖制止
文哥沒有責備文月
只溫柔的說了句回家
文月爲父親洗頭
父親想起了在澳洲的志兵
擔心志兵英語不會
國語又說不好
在國外要如何生活
各個移民無法繼承一波
文月問父親是不是很生氣
沒想到父親並無怒意
只說當初見志兵
學習成績太差
才迫使他入行選男模的
是怕他不能養家餬口
娶不到老婆
傳他一門手藝而已
文月趁機再問一句
面對文月的詢問
文哥欲言又止
健康的食物毫無油水
文哥拒絕大口進食
道聖的靜聞如救星降臨
偷偷帶來的陶蘇針和文哥胃口
窗臺上開花的富貴竹
吸引了道聖
文哥卻神情凝重起來
文哥似乎預料到了什麼
他讓道聖去櫃子裏
拿來一個小鐵盒
把營業執照交給了道聖
文哥能放心交給道聖
這沉甸甸的信任
讓道聖很感動
文哥突發奇想
想讓道聖幫忙定製套西裝穿
道聖想到文哥穿上的畫面就很帥
有點叫付馬龍白蘭度的意思
玩笑的說他們都坐龍椅
文哥後背養了很多天
今天也得讓道聖好好抓抓
兩人似父子般相處和諧
道聖問起哈羅文外號的來源
文哥尷尬了一瞬
還是坦然的說
是因爲大家都覺得自己討厭海南相處
就這樣兩人笑作一團
道聖的女友在公司暈倒
原來女友已經懷孕三個月
但他尊重道聖
兩人一直沒領證
這一次他想生下來
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道聖失控的表情難以掩飾
這一次妻子很堅決
無論如何
她都會留住孩子
文月照常叫文哥起牀
卻沒有聽到回應
冰冷的時候告訴文月
父親已經離世
染上火爐邊的哭聲
同死訊一起傳到道聖的耳朵裏
他心情沉重
前日還一起看竹子開花
今日便抑鬱沉沉了
意外的是
文哥竟然特意給道聖留了一封書信
是連親生子女都沒有的待遇
道聖依照文哥的囑託
親自給文哥穿衣化妝
穿的就是文哥想要定製的那身西裝三件套
道聖坐在文哥身邊
多謝文哥止雨之恩
這便回過首笑遺憾自責
明叔作爲老搭檔率先行禮
喝了一輩子的大紅袍
再陪老傢伙喝上一壺
與衆心腸的勸告兄妹
今日師父請葬禮
兄妹倆不要再吵架了
金衛南墓師父也是自願來給文哥破地獄
送他安心上路
可當聽到道聖說
法師要由治兵和文嶽主持時
靈堂裏頓時混亂起來
道聖沒有退縮
道聖的發言讓各位師父更加惱怒
道聖重新解讀破地獄的意義
都說女人沒資格破地獄
都說這樣的傳統法是爲仙人所做
那爲何沒有仙人回來
感謝師父的搭救呢
都只不過是傳統一事
還有禮儀而已
就是我們的習俗
爲求一份安心罷了
明叔默默點頭
師父卻氣憤到了極點
罵道聖是門外漢
道聖也沒有再安撫下去的理由
被惹怒的衆人也都紛紛離開
給道聖的書信中
還夾着一份給文月的遺書
被准許爲父親破地獄
兄妹抱着法醫泣不成聲
兄妹一道爲父親破地獄
也破出自己心中的地獄
你經常都聽到我說
女人很污糟
祖師爺不喜歡
其實我從來沒有深究過爲什麼
早知老爹這麼教
我就跟着這麼講
其實我沒有想過
這些說話一直都是在傷害你
當我見到你被人掛疤的時候
我不覺得你丟了我的架
我只是覺得
我做爸爸
沒有好好地保護我的女兒
你可能覺得我生你的氣
或者你覺得我不愛你
但是我想你知道
你的月字
其實就是珍寶的意思
文月這個名字
是代表我的珍寶的意思
爸爸從來都沒有生你的氣
也沒有不愛你
希望你原諒我
我並不是一個會說
我愛你的老爸
你一定要答應我
你要學會
當自己是珍寶
去珍惜自己
難以開口的父愛卻在遺書之中
兄妹齊心協力
文月在悲痛中與父親和解
文月 叫老爸
破地獄來到了關鍵一步
帶老爸走
老爸
跟着我
文月完成了破地獄
搭救父親的亡靈逃出苦難
也破除了自己心中的遺憾
只便親身換來文月
直到一生辛苦
就讓文月幾十年的苦
化作淚水流淌在哥哥肩頭
那聲對不起
破除了兄妹隔閡
完成文哥的遺願
倒身走出靈堂
陽光灑進窗臺
在這場特別的破地獄之後
她也動悟了
其實
要來到這個地球
做一個人
根本就是很困難
很不容易
所以呢
現在我們就算在倒數
就算遲早都要道別
但是
其實不應該害怕
我們已經賺了
人海茫茫
我們可以搭同一班車
真的很不容易
與其經常要凝視
自己什麼時候下車
不如好好享受下這程車
看下風景
和身邊的人聊聊天
這程車才能坐得下
影片巧妙的分爲三個部分
結構清晰
情節緊湊
第一部分主要聚焦於
倒身從紅事轉白時的過程中
所遇到的種種困難與挑戰
導演通過甄小姐的出現
將這一部分與後續情節隔開
並強調了倒身在轉型初期
對金錢的極度渴望
文哥的臺詞
說好聽的叫吃十方飯
說難聽點叫發死人財
深刻揭示了
這一時期的矛盾與衝突
甄小姐的感謝
讓倒身開始反思
並爆發了
當一個社會里
死者與生者同在地獄
到底破地獄是應該死者爲大
還是生者爲先
倒身
樂於諧音
度身
註定會選擇先睹生人
他看清了自己與
傳統職喪理念的不合之處
決心不在邯鄲學部
是做一個
已超度活人爲先的病髒經濟
而作爲敬畏鬼神地獄的內行
文哥的出發點完全是
從先睹死人出發
面對倒身種種越革行爲
他都嗤之以鼻
文哥能清高
不過在於
有張稀缺的行業牌照
有房無貸
也還欠了子女債
倒身與文哥的諸多不同
有性格造成的
也有時代造成的
但強說倒身沒有資格入行
不過是文哥一夜丈母
文哥雖然開不了口
但最後他把執照
無償地傳給了倒身
也在遺書中承認
自己被倒身說服
希望現實中
各行各業的老前輩
在指責年輕人滿眼是錢
沒資格從業的時候
都想一想
大自然的一切
本是免費的
是誰制定了城市裏
收費的規則
又把年輕人
帶到這些地獄裏煎熬
他們自己的資格
到底是源於更高的天資
更高的藝德
還是純粹早生了幾十年
影片的第二部分
則將鏡頭轉向了
活在地獄中的人
探索了香港社會
和家庭層面的問題
這一階段的主體
是文哥一家
包括他與兒子的反抗
女兒的掙扎
以及少數群體
不被認可的問題
導演通過細膩的情感描繪
讓觀衆看到了
每個人爲因其社會角色
而存在於各自的地獄中
文哥也開始反思自己的做法
是否真的做錯了
同時也講女性困境
講得或許不好
但是在一部
兩大男主的電影裏
把女人困境放進壓軸戲
是我沒預料到的
在家裏
文月比哥哥更願意
繼承爸爸一搏
但被天然剝奪了資格
只能更努力地自謀出路
在工作中
她是女救護員
在失救的時候
更容易遭遇病人家屬的質疑
在雙方自願的關係裏
我們無從知道
那個同樣有錯的男醫生
有沒有也在大庭廣衆下
曾經文月始終覺得
家裏的地獄是父親一手打造的
但葬禮上父親同行的反應
硬是讓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
這地獄其實是來自
父親一生所處的世界
而父親
不過是到此纔有膽量
爲她破一次地獄
東洋女人面對的地獄
有些像破地獄的行貴
是披着傳統外衣的明面騎士
而更多的
則像棺材一樣
冥冥死了很久
冥冥內核只剩一盆灰
還是深埋在這片文化的土壤中
世世代代難以撬動
文哥的長子志冰
是靠父親賞飯的兒子
是聽老婆安排的丈夫
是不如妹妹獨立的哥哥
諸多身份裏
沒有一個需要他做主
而他也慣於被人做主
哪怕是認識不久的道生
都能找到他一條軟肋來拿捏他
所以當這個看似
應該接受任何安排的人
第一次不聽妹妹安排的時候
我們都和文月一樣鎮靜
也才意識到這個
看似躺贏的寄生蟲
其實也在地獄裏煎熬
父親拜道家作破地獄
兒子敬明孝
卻要父母信基督
他是無所謂信什麼的
卻信什麼都是錯
父親中風續任照料
可兒子錯過了本地明孝
又只能移民謀出路
他是沒什麼本事
可再有本事的人
也無法分身來解決困局
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地獄
恰如前面度身
還是度死的抉擇
先還父母恩
還是先敬父母則
這一次爲了兒子多一條生路
他只能把父親的餘生之路
拜託給妹妹
挺身做一次逃兵
最後一部分
隨着文哥的中風和死亡
影片的節奏逐漸放緩
爲每個角色提供了
宣泄情感的機會
最後一場葬禮
是作爲男模師傅的郭文
一輩子都在說女人誤會
祖師爺不喜歡的郭文
在遺書裏破了
自己對女性偏見的地獄
讓自己的一雙兒女
來爲自己主持破地獄
破地獄這個習俗
並不代表打破了地獄
只是象徵男模師傅
打開地獄之門
引導仙人亡靈
從地獄中脫離出來
早日輪迴
即使在明信的想象裏
老祖宗也沒想過
能消滅地獄
而只是爲在乎的人
破除一條生路
道聖沒有跳過一次破地獄
卻從始至終
在爲人爲己破地獄
傳統只是傳統
尊重傳統文化習俗
更尊重每一位生者的意願
有規則但也懂變通
這就是道聖
因爲他知道
真正需要破地獄的
不是逝去的人
而是活着的人
要讓他們安心
面對小孩無法復生的客戶
至少把孩子母親
當做客人來尊重
盡力達成他的心願
讓他早的解脫
紅事做不下去
就帶着夥計做白事
還清債務
從頭開始
改變不了老祖宗的規矩
起碼可以在老友的葬禮上
頂住壓力
讓他女兒完成一場破地獄
不做父母或許免入地獄
但若不離不棄的人生伴侶
一起堅持
地獄似乎也值得走一遭
當道聖從過問黑暗的
破地獄靈堂走出來
慢慢回到明亮的世外後
他也從自己的地獄走了出來
最後的他和多年的愛人
牽手離開
我想那個孩子
他們也會留下吧
畢竟他懂得了
人生就是一個不斷和解的過程
想要過怎樣的生活
取決於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