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經典】郝萬山教授 講解《傷寒論》 P2 - 2. 02 傷寒論的成書背景和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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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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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著名醫學家張仲敬尋求古訓博採中方,系統總結漢代以前的醫學成就,結合自己的醫療實踐,撰寫出了《傷寒雜病問》一書,該書容理、法、方、藥於一體,奠定了中醫辯證論治的理論基礎,
被後世譽爲方書之祖。張仲敬也被尊稱爲醫聖。唐宋以後,《傷寒雜病論》分爲了《傷寒論》和《金潰藥略》兩部書。
《傷寒雜病論》的成書背景
所以我們也從社會背景和學術背景來談一談,在這樣一個時代,爲什麼會出現《傷寒雜病論》這樣流傳千年而不朽的著作。
從社會背景的角度來看,我們剛纔在談張仲敬的生活時代的時候,我們已經知道張仲敬生活在東漢末年。
東漢末年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呢?是一個戰爭連連天災不斷的社會。
我查了一下史書,從自然災害來說,在史書上有記載的,在張仲敬的存世的這幾十年之中,那麼在史書上有記載的大的自然災害就有二十二起之多。
像自然界中的旱災、水災、海水倒灌、河堤缺口、地震、颱風、蝗蟲、泥石流。
我能夠查到史書之後,我能夠想象到的自然界的災害在張仲敬的存世的年代都有,而且在史書上能夠記載的,這不是局部的,這不是小的災害。
那麼這樣的災害造成了什麼樣的結果呢?造成了生產力被破壞,生產水平下降,人們的生活水平下降,抵抗力降低,這就造成了大量的長期的傳染病的大面積流行。
所以歷史上有一句話叫做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是從自然災害的角度來講,從戰爭的角度來講,大家想一想,東漢末年三國紛爭,戰爭連綿不斷,所以中國歷史上又有一句話叫做大丁之後必有大疫。
正是這戰爭的連綿不斷和自然災害的連綿不斷導致了傳染病的大面積流行。
所以在東漢惠耀這樣記載歷史大事件的這本書裏頭說,中原大地白骨偉及,人鄉屍彈,白骨偉及,人鄉屍彈,就已經是人吃人的這樣的一種社會背景。
所以在東漢惠耀裏描述,當時的百姓不死與兵即死與病。
建安文學建安棄子之一王燦有一首詩叫棄哀,棄哀詩裏有這樣的話說,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路有姬夫人抱子棄草間,故聞好替生,婚類獨不還,未知身所往,何能兩相完。
那麼這是一段什麼樣的話呢?
他說他在路上走着就看到有一個面黃肌瘦的,餓得面黃肌瘦的這樣一個夫人,抱着孩子就扔到大路邊的草叢中了。
那麼回頭聽聽孩子的哭啼聲,自個兒擦擦眼淚不再回來了。
爲什麼會這樣呢?
因爲未知身所往,自己吃了今天的飯,不知道明天自己要到哪裏去,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何能兩相完。
怎麼能夠使我和孩子都能夠生存下來呢?
所以他就忍痛把孩子就給扔掉了。
那麼這樣的一個社會,自然是傳染病大面積的流行,所以張忠景的《傷寒雜病論序》裏頭,我們大家在座都學過一股文,學過《傷寒雜病論序》。
那麼他說,餘宗族數多,相餘二百,說我的家族是一個很大的家族,曾經有過二百多口的人。
建安紀年以來,優爲詩人其死亡者三分有二,傷寒時居其七。
建安紀年,就是公元196年。
那麼建安紀年,元年以來,不到十年的功夫,我這二百多口的家族死了三分之二。
這三分之二,有十分之七的人是死於傷寒病。
傷寒病就指的外感病的總稱,下面我們會提到它的含義的。
就死於傳染病,死於外感病。
所以他本人作爲一個醫生,看到這種情況,而有沒有更多的辦法來防止這些傳染病,來挽救這些親人和百姓的生命,
才激勵他勤求古訓,博採衆發。
那麼,算用了速問九卷陰陽大論,開爐藥路,並自己平脈辯證,這樣才寫成了傷寒雜病論和十六卷。
是這樣的一個社會背景。
對張忠景的探索防止傳染病的這種路子,是一種激勵。
另外呢,使他也有機會有大量的臨牀實踐體會和實踐經驗。
那麼,也使他有機會來收集當時的醫家和百姓防止傳染病的這些經驗和方法。
大家說了,說你今天你是上海檢驗室的,你能不能夠寫一個治療傳染病的新的東西呀?
我說我要抄書是可以的,你要讓我談實踐經驗,我是沒有的,因爲傳染病現在很少。
即使有的話,他們也到幼安醫院和北京地攤醫院住院去了,在我們的普通內科門診幾乎見不到。
所以我不可能寫出像張忠景這樣的著作來,因爲沒有這樣的社會背景和實踐條件。
你看不到那麼多傳染病,而張忠景當時天天看到的就是這些病。
所以他才能夠有機會積累經驗,收集當時的醫家和百姓和這些傳染病做鬥爭的經驗和教訓。
從學術背景的角度來說,在漢代以前,醫學著作分了兩大門類。
一類是醫經,就是基礎理論著作,一類是經方,這裏所說的經方就是經驗用法。
在班固所寫的漢書一文志裏,記載了漢代以前的著作,有醫經七家,有經方十一講。
那麼醫經七家包括了皇帝內經,皇帝外經,貶學內經,貶學外經,白石內經,白石外經,還有龐經。
從流傳到今天的皇帝內經這一部書來看,那麼它完全是闡述人體的生理病例,
人和自然的關係,基本的治療原則,基本的治療大法的這樣一箇中醫學基礎理論的著作。
所以醫經是基礎理論的。
那麼經方,班固漢書一文志裏所說的經方,不是我們今天的所說的經方。
而是指的什麼呢?而是指的古代醫生,憑自己的經驗給病人開的方。
然後,而且再經過驗證是有效的。
其實古代的醫生在看病的時候,有些類似於我們現在的農村的一些基層醫生,你讓他講理論他說不出來。
你看我曾經在一個很偏僻的農村看一個醫生,這個醫生他就是給別人看病的時候,他的療效還不錯。
就是憑一種感覺,病人來了之後頭疼,身上疼,發燒,沒有汗,他就給你寫上麻黃啊,杏仁啊等等一些藥。
有些藥就是當地的一些藥,既不建議藥點,也不建議中藥書。
我說老先生你爲什麼開這些藥啊?
他說我的感覺開這些藥他就可以。
好,他開一個方子留下來了。
那麼過了幾天病人來了,說哎呀大夫吃了你的藥汗溢出好了,然後他就把這個方子放在這兒,這是經過臨牀檢驗而有效的。
來一個病人,水腫,憋氣,心慌心跳,頭暈頭疼,然後他就開個方子,開個利尿的。
過了幾天病人家屬來告訴他,大夫吃了你的藥一點也沒好,病人後來死了,然後他這個方子他就不留着了,他就塞到這兒。
過了幾天這邊攢的多了他就都燒掉了,這邊攢的多了他就定成本,留看他後來就是經驗用方。
所以經驗用方就是古人憑自己的一種感覺開的一些方,有沒有理論指導呢?沒有更多的理論指導。
從我們今天看到的甘肅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和馬鞍堆漢墓出土的治百病方來看,那都是西漢早期或者西漢的一些東西,那些就是經方。
就是經驗用方,什麼症狀用什麼方,或者什麼病用什麼方,談不上理論指導,又談不上系統。
那麼這些經驗用方有十一家,其中在這十一家中包括了湯葉經,易陰的湯葉經。
那麼張仲景就把這兩家結合起來,他容經方和易經兩家爲一爐。
那麼創立了理法方藥相結合的有理論,有治則治法,有方子,有藥物組成,創立了理法方藥相結合的辯證論治體系,這就是他的學術背景。
張仲景把漢代以前的易經和經方兩家融爲一爐,創立了理法方藥相結合的辯證論治體系,從而就爲中醫臨牀醫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易經它只不過是基礎理論的著作,談不上臨牀醫學,經方它只不過是經驗用方,也談不上一個醫學體系,只有從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的開始,纔出現了理法方藥相結合的辯證論治體系。
所以中醫的臨牀醫學奠基人是張仲景,個體化治療方案,辯證論治這種治療方案的奠基人也是張仲景。
這就是張仲景在中醫學的發展史上,起着成前起後的重要作用。
這是我們講的第二個問題,傷寒雜病論成熟的歷史背景。
非常簡單,有它的社會背景是由於天災和戰爭導致了傳染病的大面積流行,然後這就爲張仲景收集當時醫家防治傳染病的經驗創造了條件,爲張仲景提供了臨牀實踐的客觀環境。
在學術上,由於《一經》著作的大量問世和《經方》著作的大量流傳,就給張仲景把《一經》和《經方》兩家結合起來提供了學術背景,提供了學術條件。
因此才使張仲景能夠把創立理法方藥相結合的辯證論治體系成爲中醫民證醫學的奠基人。
那麼第三個問題,傷寒雜病論是怎麼流傳到今天的?
這就是關於傷寒雜病論的閹割和主要版本。
在公元二百年前後,張仲景寫成了傷寒雜病論。
那麼從傷寒雜病論自序的這個話來看,說傷寒雜病論十六卷,我們爲什麼說它的成熟年代在公元二百年前後呢?
這是根據傷寒雜病論集,我們今天把傷寒雜病論自序了,是根據它自序裏頭的一段話。
這段話我們剛纔也說過,就是建安近年以來幽畏屍人,其死亡者三分有二,傷寒時居其七。
那麼他既然說建安近年以來不到十年的功夫,建安原年是公元一九六年,
那不到十年的功夫呢?那就是說要是十年的話,那就是公元二零六年。
是以此我們推測,他寫這個序的時候,應該是一般來說書已經寫成的時候。
是以此推測,他的寫書的這個時間就在公元二百年前後。
他寫的書叫傷寒雜病論,就像我們剛纔所說,那個時候並沒有印刷技術。
至於造紙,在西漢的泰倫雖然總結了民間的造紙技術,那麼紙張已經有了。
但是一般民間寫東西的時候,仍然是用竹本或者木本。
所以這才造成了傷寒論和金貴要略,它是一條一條的這種表述形式。
所以張仲敬在世的時候,他的書保存的肯定是不錯的。
張仲敬一去世,再加上戰亂,再加上天災,再加上你說那個竹本和木本是拿繩子穿着的。
那個時候所用的繩子,或者是棉線的,或者是麻繩,你說過上十幾年,幾十年,那繩子早就自然斷了。
所以他的學生王書和,收集了他老師的傷寒雜病論的殘卷,然後進行整理,進行編辭。
因爲繩子斷了,不知道哪個竹本在哪個位置,所以重新編辭,那麼這個時間是在西晉。
這個人物叫太醫令王書和,這個王書和也是張仲敬的學生之一,於嘉兮先生最近考證的是張仲敬的學生之一。
收集、整理、編辭,他收集的結果發現他沒有能夠把十六卷全部整理出來,他只整理出十卷來。
而且他所整理的十卷內容大多數是以傷寒病的辯證論址爲中心,所以他就給它改了個名字叫傷寒論,十卷二十二篇。
把傷寒雜病論的一部分內容,應當說是一大部分內容,收集整理以後,改名爲傷寒論,張仲敬自己不知道,他不可能徵求張仲敬的意見了,這是王書和自己給他改的。
所以傷寒論這個名字從此就有了。
王書和所整理的書,當然那個時候仍然沒有出版,王書和還做了另外一項工作,他自己有一本書叫《賣經》。
在《賣經》裏把張仲敬傷寒論的許多內容都收集進去了,只不過他沒有保留方樣而已。
所以《賣經》本也是我們今天在教開傷寒論原文的時候,可以參考的一部書。
這是王書和對傷寒雜病論在流傳上,他是第一大功臣。
如果沒有王書和的收集整理,我們今天很可能看不到中醫臨牀醫學的奠基著作。
儘管他收集的不是完整的,但是他是傷寒雜病論流傳到今天的第一功臣。
在唐代孫思邈寫過《千金藥方》,在《千金藥方》裏收入了傷寒論中的一些內容,但是沒有收入權。
他曾經在《千金藥方》裏說過這樣的話,說江南祝師逆重景藥方不傳。
他這段話說明什麼意思呢?
過去人認爲孫思邈沒有收集到他作爲這麼一個大的醫家,他沒有看到過傷寒論。
那麼今天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江南這些醫生都把張忠景的傷寒論和張忠景的這個藥方都看成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不輕易給人。
那麼這說明當時醫生對傷寒論的重視,這也說明當時有許多醫生有傷寒論的內容。
特別是唐代的這個進行醫官考試,就是我們今天要進行職業醫師資格考試,在唐代要進行醫官考試,進行醫官考試呢,傷寒論考試佔的分數很高。
你看我這裏有一個資料,在唐代所設的醫官考試製度中,唐惠耀卷八十二醫術,他記載了這樣一段話。
說從醫學界選拔人才和選拔官吏一樣都要進行考試,自今以後是公元759年,從公元759年以後說自今以後各式各種考試,醫經方術冊十道要考醫學理論要考方術有十道題,本草二道就是考中藥了有兩道題,
脈經二道只是考診斷了有兩道題,素問十道只是考黃帝內經了有十道題,張中景傷寒論十道你看傷寒論佔的比例和內經是相等的他有十道題,朱雜經方譯二道就是後世的一些雜方有兩道題,
那麼上述這些顯然傷寒論佔了很重要的比例,通期以上留,你考七十分我就選拔你做醫官,以下放你不夠七十分那麼你就別當醫官了,看起來古代的考試的及格對分數比我們今天要高十分,我們今天六十分就算合格,你看唐代是七十分纔算合格。
那麼既然在唐代醫官考試製度中就有傷寒論的話,所以唐代傷寒論的本子流傳的很多,但是人們都是抄的。
你看今天我們在日本看到唐代的一些手抄本,都是那個時候醫官考試的時候,你看現在在日本看到那個康志本吧,他那個傷寒論就是一個載錄有六十五條,那是傷寒論中非常非常重要的條文,那是唐代人抄的書,那顯然是爲了應付當時的考試。
所以在唐代既然考試有傷寒論的話,所以在唐代的傷寒論流傳還是非常廣的。
所以孫四秒在千金一方里沒有說入傷寒論,並不是說他沒有看到傷寒論的內容,而是他看到了。只不過這本書很重要,在他的千金一方里說入傷寒論的全部內容。
這個我們北京中央大學遺骨文教研室的錢超臣老師,前些年把千金一方中的傷寒論的內容一條一條的摘出來,單獨的印了個小冊子,把它叫做唐本傷寒論。
這個書在外面書店有賣,唐代還有個大的醫家叫王濤,他寫過外臺祕藥,我們在這裏簡稱外臺,外臺也深入了傷寒論的內容。
但是除了傷寒論的內容,還有許多是我們今天看到的經紀要略中的內容,因此我們覺得王濤所看到的本子不是來自於王書和,很可能是傷寒雜病論的另外一個傳聞。
如果說千金本傷寒論是和王書和整理的傷寒論十加二十二篇有關的話,那麼王濤外臺祕藥裏所收錄的傷寒論的內容,它也有我們今天看到的經紀要略裏的內容,所以它很可能是傷寒雜病論的另外一個傳本。
這是在唐代的兩部著作,一部是孫思邈的千金意,一部是王濤的外臺祕藥,都是我們今天校定傷寒論的非常重要的參考書。
而且我剛纔說了,在唐代醫官考試製度中,就有十道題出自傷寒論,所以傷寒論在唐代流傳是非常廣泛的。
但是傷寒論真正有固定的本子,而且有刻板印型的,那應當是在宋代。
在宋代成立了教政醫書局,那麼宋代教政醫書局主要有林毅、孫奇、高寶恆這些官員,他們認爲百病之急,哪個最急呢?只有傷寒,所以最先校定傷寒論,實踐22篇。
從此傷寒論纔有了定本,固定的本子。
你看以前賣經收集的也罷,那是收集在賣經裏,它不是個單獨的本子。
孫仙鳥的千金易和王濤的外臺祕藥,它也是收集在他的這個書裏,也不是一個單獨的本子。
只有宋代國家教政醫書局林毅、孫奇、高寶恆,他們校定刻印了傷寒論,開始刻的是大字本。
紙張也比較貴,造價也比較高,老百姓買不起。
過了幾年以後,他們又給皇上打報告,皇上批說你們印成小字本,賣的時候只收公本費,不要賺錢,這樣讓百姓能夠買得起。
你看宋朝皇帝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播和弘揚,他是做過許多許多的工作的。
而在宋代的時候,不僅在醫學上成立了教政醫書局,而是在各個經世子及各個門類都進行了系統的整理。
宋代皇帝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繼承和弘揚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宋版書,紙張精良,教刊精細,字體漂亮,價值連城。
所以今天哪位家裏要有一部宋版書的話,你別在家裏放着,你拿到故宮博物院,或者拿到國家圖書館去,那是非常非常珍貴的東西。
我想在座的不少是書香門弟,你們可以到家裏去看看,看看自己家裏有沒有現裝書。
當然宋版《沙發論》是找不到了,其他的宋版書那也棒啊,它也是價值連城的呀。
這個山東有個小學老師,有一天到鄰居家串門,發現鄰居家老太太拿這個抄寫的本子在那剪鞋樣,
她說大媽你這是什麼東西呀,說我在這剪鞋樣呢,她拿過來一看她大吃一驚,居然是永樂大典。
她說大媽大媽您這東西怎麼來的呀,她說我們祖上流傳下來的呀,我們世世代代拿它剪鞋樣啊。
她說你們祖上是幹什麼的呀,我們祖上是義和團的呀。
大概義和團進北京的時候,咱北京原民園不是藏着永樂大典嗎,進北京的時候八國聯軍也搶,義和團也搶。
義和團他搶完他不知道幹什麼,回去給他媳婦攪鞋樣,所以他祖祖輩輩就留着這張這個書啊,那紙也很好啊,剪鞋樣用。
所以這個小學老師說要大媽哎,說您可別拿它剪鞋樣了,我想看看這本書,說您要多少紙,要什麼樣的紙我給你你剪鞋樣,把這本書給我吧,
那他就把這本書給了,他不知道它幹什麼用啊。
好,這就是我們像一個小小的故事一樣發現的一個永樂大典那個手抄本的殘卷。
所以還有我們清代的陸新元,陸新元是個藏書大家,他的藏書樓號稱碧宋樓。
你看這個碧字是兩個百,那就他爲什麼起這麼一個藏書樓的名字呀,說明他自稱藏了兩百部宋版書。
我說一百宋版書就價值連城,要兩百部宋版書那相當相當的貴啊。
陸新元在臨終的時候給他兒子說,說這可是咱們中國文化的彙報,你捨得身家性命也要把它保護好。
其實人格有志不能強免,他兒子喜歡錢不喜歡書,在他陸新元去世不多久,他就以一定的錢賣給了日本人。
現在陸新元碧宋樓的藏書全在日本的一個寺院的藏經樓上,所好的事目前保存的完好。
所以有人說陸新元的兒子是個賣國賊,可是從我們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呢,他沒準爲中日文化的交流做出了一點成績。
或者說爲保存這些書,你說咱們中國後來經常戰爭,而且人們對傳統文化又不怎麼重視,沒準拿到日本到現在還保存的很好。
不過咱們中國的學者要去看這些書的時候要花錢了,現在據說看這些書的時候花的錢比當年陸新元的兒子得到的錢要多得多了。
所以有時候散在在農村的一些古典的東西你們不要太輕視它。
非常遺憾的是無論是日本還是中國的大陸還是臺灣的故宮博物院,我去年和前年都上臺灣去,特意的上故宮博物院瞭解有沒有宋版《山河論》都沒有了。
沒有宋版《山河論》我們怎麼知道在宋代有一本宋版書呢?
這就仰賴於明代的趙開美。
宋代國家教政藝術局教刊刻印的《山河論》的時間在宋治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065年到現在一千年,一千年的書就找不到了。
所以我們在版本史上把它叫做什麼呢?把它叫做宋版,宋版《山河論》,或者叫做治平本《山河論》,宋版也罷,治平本也罷,找不到。
我們今天能夠看到的是明代的趙開美,在萬曆二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599年,你看從1065年到1599年,也不就是五百年左右的歷史嗎?
到趙開美的時候,這個宋版《山河論》已經幾乎找不到了,所以趙開美他才刻,他是一個刻書家,又是一個醫學家,又是個出版商。
那麼他最先刻的是什麼呢?刻的是註解《山河論》。
註解《山河論》是成武吉,一會兒我會談到,成武吉在《山河論》的基礎上加了註解,給它叫註解《山河論》。
然後又刻了宋雲公的《山河類證》。
《山河類證》是宋雲公這個人研究《山河論》的過程中,把《山河論》以證後進行了歸類,便於人們學習。
又刻了《金貴要略》。
刻完這三本書以後,有一個朋友拿了一本書給他看,說趙先生你看我這是什麼東西?
他一看是宋版的《山河論》。
我剛纔說了,宋朝皇帝爲了讓百姓能夠買得起《山河論》這本書,刻了大字又刻了小字,大量的刻印發行,他看到是小字本《山河論》。
他說這是宋版《山河論》。
一看這個《山河論》他知道成武吉的註解不是宋版《山河論》的原貌,而是他有些內容被刪節了,他知道成武吉的註解不是全的。
於是乎他又刻了這個宋版《山河論》,他叫什麼呢?叫翻刻宋版《山河論》。
這四本書刻好了之後,一二三四,他給他父親看,說老爸你看我把張仲景的這四本書刻好了,您給他起個書名吧,叫個什麼書名好啊?
他爸爸說叫《仲景全書》吧。
這個兒子很孝順,他說好好好,您起的名字太好了。
所以我們今天看到的,是趙開美在萬曆二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599年所刻的《仲景全書》中,有翻刻宋版《山河論》。
他是那個時候沒有照相技術,也沒有複印,他是臨摹着宋版《山河論》來刻的。
每一行有多少,每一頁有多少行,每一行有多少字,他都模仿下來,甚至字的筆畫的走向他都在模仿宋版,所以他逼真於宋版。
正由於趙開美所刻的《仲景全書》的第一部著作,翻刻宋版《山河論》能夠流傳到今天,才使我們能夠大體瞭解宋版《山河論》的原貌。
這樣的話,趙開美也是《山河論》在流傳過程中功不可沒的一位藝家。
今天在市的,保存着的,我們知道的,趙開美所刻的《仲景全書》還有幾部呢?只有五部。
北京圖書館有一部,我去看的時候,他不讓我看,說這是上本書,我們已經封存起來了,你只能看所謂膠捲。
那麼,中研院圖書館有一部,我去看的時候,要開上我們大學的介紹信,然後看的時候讓我戴着口罩,
不讓我戴鋼筆,怕鋼筆水給滴在上面,這是我想想是十年前吧,我去看過這本書。
後來範興準先生加藏一部《仲景全書》,他也捐獻給中研院圖書館了。
那麼,後來我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我又第二次去中研院圖書館,我說我要看看範興準先生捐獻給你們的那本書。
當然我拿出來一看一比較,範興準先生捐給中研院圖書館的那本書和中研院圖書館原來藏的那本書是同版刊本,就是同一個版的刊本。
那麼中研院就有兩部了,還有一部是在瀋陽,再有一部是在南方是廣州還是什麼地方,那瀋陽那一部和南方那一部我都沒有看到,我只是看到了北京這三部,北京這三部是同一個版的刊本。
這個我想我明天,我今天忘了帶,明天我可以把,我把北京圖書館那個膠捲,塑維膠捲給拷貝以後,然後因爲它是翻轉片,它是讓你在塑維閱讀器上看的,然後我又把它放大成照片,放大成照片以後再用複印機複印,然後我把那個複印的材料拿來給大家看看,把那個照的那個照片拿來給大家看看。
就知道這個趙開美所刻的重鏡全書的山寒雜病論原來是什麼樣子,這個山寒論原來是什麼樣子,這個從宋代國家教政藝術局到今天又有了八百多年或者一千年的歷史。
我們國家在一九八二年,國務院成立了古籍整理領導小組,由方毅副總理做領導小組組長,所以對中國的各個行業的古代的書記都進行了整理,醫書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整理山寒論的任務就交給了我們學校,那個時候任盈秋在世,劉渡舟也在世,劉渡舟,任盈秋,沒想到這個工作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任盈秋老師就得病了,就很快就去世了,那麼主要由劉渡舟老師來主持這件事情,當然我也來參加了。
所以我對這個版本進行了系列的考證,我爲什麼有機會能夠看北京圖書館的書,又能夠拷貝下來,又能夠去中研院圖書館來看這個書呢?
那麼就是爲了完成我們這項山寒論的整理研究的工作,我們就在教刊委班克宋版山寒論的基礎上進行了暗語、教刊、註釋,在1991年出版了山寒論教注。
如果說我們的一版教材、二版教材、四版教材、五版教材,第一本用的是趙開美的班克宋版山寒論的話,我們現在的六版教材都是用的劉渡舟老師主編的叫山寒論教注,現在我們的五版教材。
因爲他們看不到趙開美的班克宋版山寒論原貌,那麼用什麼笛本呢?是現在國家認可的這個山寒論教注,是當代山寒論的最好的笛本,它是1991年出版了,是最好的笛本。
趙開美的重景泉書中的班克宋版山寒論,大家已經看不到的話,那個時候會說劉本,會說劉本。
那麼這樣的話,我們回憶一下在山寒論的流傳過程中,有哪些一加是我們必須要記住的呢?
首先是作者張忠景,在公元二百年前後,他寫了山寒雜病論十六卷,那麼隨後他的學生王淑和在他去世以後,也就是二三十年之後,在他去世二三十年之後,
那麼把他老師張忠景的山寒雜病論十六卷遺留下來的殘卷收集整理編辭,由於內容不全,那麼把它改名爲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
那麼儘管在唐代國家考試一貫的時候已經廣泛地考試山寒論,但是在唐代沒有一個單獨的山寒論的本子。
不過我們很高興的是孫思邈的千金一方和外臺密鑰的千金鑰方都收入了山寒論的內容,最重要的是宋代國家教政藝術局林毅、孫起、趙寶恆他們在宋治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065年正式課教刊發行,刊印了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
從此山寒論纔有了定本,使宋代能夠流傳到今天的仰仗於明代的趙開美在萬曆二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599年,在他課重景全書的時候第一部著作就是翻課宋版山寒論,而我們當代又有以劉德州教授爲首的所寫成的山寒論教著,可能就是後世的山寒論所依據的笛本。
當然我們考試題庫的時候還沒有涉及到劉本,而只涉及到趙開美這個本子就是,就比較晚了。
在宋代國家教政藝術局工作期間,他還刻意了幾部書,那麼這幾部書和我們山寒論的版本有密切關係,一部書是《金貴與含金》,那麼《金貴與含金》一共八卷,如果光看這個書名,很容易把它誤認爲是金貴藥略裏的內容,事實上它的內容和山寒論是一樣的。
它的內容和山寒論同體而別名,什麼叫同體呢?內容一樣,只不過名字不同,同體而別名,《金貴與含金》八卷,它和山寒論同體而別名,它的特點是條論於前,匯幫於後。
就是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這個本子,比方說太陽中風,陽闊陰弱,陽闊者熱子,發陰弱者旱子,出廁所無寒,兮兮無風,兮兮發熱,離民幹毆者,桂枝湯煮汁,現在就是桂枝湯的藥物組成。
這是我們看到的十卷二十二篇山寒論的這種原貌,但是對《金貴與含金》來說,原文完了之後,桂枝湯煮汁底下並沒有桂枝湯的藥物組成,藥物組成在什麼地方呢?在後兩卷,後兩卷全是幫子,前面六卷就是原文,所以它叫條論於前,匯幫於後。
這是它作爲山寒論的一個別本,它作爲山寒論的一個別本,我有一次到我們中央大學圖書館的教師耶蘭室裏頭開架書來找《金貴與含金》,我在山寒論的這個書架子上怎麼找都找不到這本書,我說怎麼這本書能沒有呢?因爲這本書清代的陳世杰翻課以後,我們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過,我想找這個影印本。
我突然想到我們圖書館的管理員會不會把這本書當作金貴藥論而放在金貴藥論那個架子裏啊?我到金貴藥論那個書架上一看,金貴藥論那個架子的第一本書就是《金貴與含金》,後來我給圖書館管理員說,我說《金貴與含金》是山寒論的別本,應當把它放在山寒論的這個架子裏,它不是金貴藥論。
現在國家教政藝術局既然刻了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爲什麼又要刻《金貴與含金》呢?這是因爲他們在整理古書的時候發現有許多書在史書上有書名的記載,而實際這個書丟了,他們感到非常非常可惜。
所以他們只要見到有價值的書,論可多刻,論可重複,也不讓它輕易丟掉,說今後萬一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丟掉的話,那麼我還有《金貴與含金》八卷仍然是山寒論的內容。
不過,因爲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後來在廣泛的流傳,所以知道《金貴與含金》或者讀《金貴與含金》的人逐漸逐漸就少了,但是流傳到今天,我們拿它作爲教刊山寒論的一部著作,有它非常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現在國家教授藝術局在工作期間還做了一件工作,我是說和山寒論有關的工作,就是有一個漢林學士叫汪朱,他在國家圖書館收集整理這些古書的時候發現一堆毒鹼,就是蟲子吃過的殘破的毒鹼。
書名上寫着《金貴與含藥略方論三卷》,他拿來一看,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什麼人抄的,上卷是論山寒病外感病的。
和已經出版的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相比較,上卷是一個山寒論的載錄,由此推測中卷下卷是雜病部分的載錄和婦人病部分的載錄。
汪朱就把這個殘卷給了林毅、孫起、高寶恆,國家教授藝術局,他們看完了之後把上卷的山寒的內容的載錄這個部分刪掉了,把中卷下卷的這兩部分內容重新分上中下三卷。
那麼也就是包括了雜病的部分,包括了治療婦人病的部分,也包括了它的方記,仍然把它叫做《金貴與含藥略方論》,簡稱《金貴藥略》,刻版發行,流傳到今天就是《金貴藥略》。
使宋代國家教授藝術局在山寒雜病論流傳過程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從宋代國家教授藝術局工作之後,山寒雜病論才被真正地分成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和《金貴藥略》三卷。
那麼關於山寒論流傳過程的大概情況我們就介紹這麼多。
我們要求大家特別記住的是,王書和把山寒雜病論整理成山寒論。
那麼宋代國家教授藝術局第一次教刊刻印山寒論十卷二十二篇,從此山寒論有了定本。
宋版山寒論收入了他的重景全書之中,使我們今天能夠看到宋版山寒論的大體的原貌。
這些人在山寒論流傳過程中都是孤不可沒的,我們都應該記住他們,而我們的題庫裏都有他們的名字。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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