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 一個視頻看懂魏武侯的一生
46 次觀看·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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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視頻主線
我們已經講了魏國的首任國君魏文侯
在魏文侯的治理下
魏國不僅完成了從大國封臣
到獨立諸侯的身份轉變
國家實力也得到了顯著提升
只用了不到50年的時間
魏國就從趙國的小跟班
化身爲戰國初期第一強國
原本鬆散的三晉聯盟
也在它的運作下變成了鐵板一塊
把秦、楚、齊這些大國摁在地上摩擦
而它積極擁抱變革
任用賢才的執政方針
也爲各國日後的變法圖強
提供了學習模板
堪稱是戰國時代的總設計師
爲兒孫留下了一份相當豐厚的家產
今天的視頻咱們就來看一看
魏國的第二任國君魏武侯
在接手這份家產之後乾的怎麼樣
也順便看看當時其他各國都是什麼情況
好啊廢話說完咱們進入正題
魏武侯名叫魏基是魏文侯的長子
年輕的時候魏武侯對自己大兒子非常看重
不光早早的將他立爲太子
還不惜血本一連請來了田子芳
屈侯富等多位大賢給魏基上課
史記裏就記載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兒
說有一次魏基出門
在昭閣附近剛巧碰見了老師田子芳
魏基就引車避
就是主動避開了自己的車子
然後上前行禮
可是對面的田子芳不光沒有回禮
甚至都沒有感謝
魏基一下子就生氣了
他就吐槽了一句
請問老師是富貴的人有資格驕傲自大呢
還是貧賤的人有資格驕傲自大呢
他這話的意思啊
我好歹也是個太子
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了
聽到魏基的質問
田子芳回答說
當然是貧賤的人有資格驕傲自大
富貴的人怎麼敢驕傲自大呢
國君如果驕傲自大
他就會失去國家
大夫如果驕傲自大
他就會失去封地
失去自己國家的人就不再是國君
失去自己封地的人
別人也不會將他看作大夫
但貧賤的人無所謂啊
就算他們說話不中聽
行爲舉止不恰當
又能咋的呢
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本來就沒啥可失去的
直接跑路就行了
我要飯呢
到哪兒不是要飯呢
田子芳這幾句話給魏基整不會了
那他是怎麼回覆的呢
哎
這裏就有意思了
史記原文寫的是
他不義而去
就是當場就不高興
轉頭就走了
可是《自治通鑑》裏邊
卻參考了《韓世外傳》
說魏基是乃謝之
就是當場給田子芳道歉
感謝老師給我當頭棒喝呀
大家覺得哪個更接近真相呢
從史料上看
肯定是史記更客觀嘛
因爲司馬遷就是把相關信息收錄進來
而《韓世外傳》是爲了解讀詩經
證明詩經的偉大啥的
《自治通鑑》就更不用說了
史料真相對他來說完全不重要
能不能從故事裏邊啓發君主培養君主
纔是他最爲看重的
所以在《自治通鑑》裏邊
魏基必須得感恩
可我們也不能百分百的確定
魏基就一定是
實際裏說的掉頭就走了
因爲從魏基的整個生平來看
後續的好幾個事件
魏基都是當場笑着感恩了
只不過他是隻感恩不改變
這就是魏基的性格
我們接着往下看
除了邀請名師給魏基上課之外
魏文侯還給魏基提供了不少實習機會
上期視頻我們就提到
早在公元前412年
魏基就曾率軍西渡黃河
跟秦國爭奪河西地區
他率軍攻陷了樊龐兩城
給魏國在河西的進攻
打下了一枚釘子
瓦解了秦國在河西的第一道防線
之後魏基又在岳陽吳起的輔佐下
圓滿的完成了
攻滅中山國的重大項目
在實踐中證明了自己的軍事水平
磨練了帶兵的能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被重點培養的太子文武雙修的魏基
肯定能在魏文侯去世後
接手魏國的寶座
可惜的是清醒了一輩子的魏文侯
在老了以後
也免不了陷入國君的魔咒
就是越看小兒子越順眼
越看大兒子越來氣
所以他也整了個大活
就在魏國佔領中山後不久
魏文侯廢了魏基的太子之位
讓他在中山國當國君別回來了
然後轉頭又立了小兒子制
成爲魏國的新太子
從蒸蒸日上的大國繼承人
變成了偏遠小國的土皇帝
這樣巨大的落差
擱誰也受不了
所以魏基到了中山國以後
整整三年沒給魏文侯寫過一封信
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後來還是魏基的王父趙倉堂
眼看不行啊
就主動過來勸他
父親可以忘記兒子
兒子不可以忘記父親
你爲什麼不給你爹寫封信呢
他這話的意思啊
大家都聽得出來
表面上說的是寫信
實際上還是希望他能努力爭取一下
不能徹底白拉
魏基這時候一臉愁容
我也想給他寫呀
但是沒有合適的使者呀
他這話也很清楚
我都被廢了
光寫信有啥用啊
你有什麼招
趕緊使出來吧
趙倉堂一聽這話就主動請應
那我替你去跑一趟吧
但既然是替父子緩和關係
肯定不能空着手上門啊
咱們國君喜歡什麼東西
喜歡什麼美食
魏基就說
他喜歡北方出產的獵犬
喜歡吃陳宴
於是趙倉堂就帶着這兩樣禮品
回到魏國去覲見魏文侯
魏文侯看見趙倉堂帶來的禮物
都是自己喜歡的
感覺很欣慰
魏文侯就問趙倉堂
魏基的身體還好吧
可是趙倉堂呢
只是恭敬的行禮並沒有回答
魏文侯一連問了三次
趙倉堂這時候纔開口
我聽說同樣身爲國君
是不能直呼對方的姓名的
您既然已經封了兒子
做中山國的國君
現在又直呼他的名字
所以我纔不敢回答
魏文侯一聽
只得改口說
那中山國國君的身體還好吧
趙倉堂說
我來的時候
他親自送我到的郊外
那他現在有多高了
您送的衣服他都還穿得下
那他平時有什麼愛好啊
他比較喜歡讀詩經
聽到這話
魏文侯來了興趣
我們知道啊
魏文侯曾跟隨儒家的子夏學習
也算是儒家的弟子
而詩經就是儒家崇尚的經典
是能夠反映人們的情感與思想傾向的
更是這個時期
貴族們溝通交流的密碼本
魏文侯已經三年沒跟他兒子寫信了
現在兒子既然派了人來
他當然想要關心一下兒子的近況
順便也可以通過詩經試探一下
兒子對自己的態度
於是他就接着問
那他都喜歡詩經裏的哪幾篇呢
趙倉堂說
他喜歡蜀離和塵封
蜀離是一首典型的懷古詩
講的是周大夫路過西州王都時
看見原本繁華高大的宗廟宮殿
都破落長草了
不禁悲從心來
感嘆物是人非
世事無常
非常傷感
而塵封啊
是首歸怨詩
講的是女子對於心上人的思念
害怕自己被渣男拋棄
而在中國古代的詩歌獻賞體系裏呢
愛情有時候也可以指代君臣關係
所以《茅石序》裏邊
也將這首詩解讀爲
臣子對於君主不能任用自己的憂愁
魏文侯一聽就明白了
他就問趙倉堂
太子這是有啥怨恨嗎
趙倉堂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有怨恨
只是想念您罷了
話是這麼說
魏文侯又不傻
於是他當場做了一個新的決定
魏文侯對周圍的大臣說
想了解一個兒子
就要觀察他的母親
想了解一個人本身
就要觀察他的朋友
想了解一個君主
就觀察他派遣的使臣
要是中山國君不賢明
怎麼會有趙倉堂這樣的臣子呢
於是下令召回魏姬
重新將他立爲太子
而小兒子智跟他交換
被派到中山國填補國君的空缺
兄弟細強的禍患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如果單看史料
單看這段對話
魏文侯的前後轉變顯得太過突兀
但是大家還記得劉邦的紅胡豔不
劉邦一直覺得是劉盈太軟弱
當不了國君
後來女後請動商山四號
給劉盈站臺
劉邦覺得兒子事業已成
有能力接自己的班了
這才放心的把國家交給了太子
從魏文侯前後的轉變來看
他很可能是同樣的想法
總之魏國第一代和第二代
就這樣順利的過渡了
公元前402年
楚國的楚聖王莫名其妙的被盜所殺
由於死得比較倉促
楚聖王沒來得及指定接班人
他的兩個兒子熊儀和王子定
就圍繞着楚國的王位展開了鬥爭
最終熊儀內鬥成功
成爲楚盜王
落敗的王子定被迫出逃
當時以魏文侯爲首的三晉聯盟
剛剛在與齊國的戰爭中大獲全勝
取得了合法的諸侯席位
正是氣勢最高漲的時候
中原地區能與他們抗衡的
只剩下了楚國
所以他們急需一場針對楚國的戰爭
穩固自己剛拿到手的中原霸權
而王子定在內鬥失敗後的出逃
不僅讓三晉聯盟看到了
楚國內部局勢的不穩定
更是爲他們攻打楚國
提供了合情合理的藉口
局勢從公元前400年開始
三晉聯盟以幫助王子定回國復位爲由
展開了一系列針對楚國的戰爭
雖然沒能實現
用王子定替換掉楚道王的政治目的
但卻在戰場上屢戰屢勝
重創楚軍
可就在三晉聯盟聯合伐楚
取得節節勝利的關鍵時刻
公元前396年
執掌魏國50年的一代雄主
魏文侯突然去世
危機順理成章地接班繼位
這就是魏武侯
對於老爹留下的執政班底
當了幾十年實習國軍的魏武侯
已經非常熟悉了
所以接班初期
他無縫銜接
上手就能操作
魏國的國政運行的很平穩
上臺之後
魏武侯沒有胡搞瞎搞
而是繼續堅定的執行老爹的戰略構想
將伐楚作爲自己上臺後的第一要務
爲了提振士氣
也爲了證明自己
魏武侯親自帶領三晉聯軍
攻打楚國
將楚國圍困在鄭國附近的武揚
楚國趕緊向齊國求援
可齊國的援軍還沒趕來
三晉聯軍就發動了對武揚的進攻
此戰楚軍一敗塗地
楚國的三位大將和右隱陣亡
只能將糧草資重全部拋棄
狼狽逃竄
魏國的第一戰
魏武侯用戰績證明了自己
接下來的幾年裏
他再接再厲
拉着三晉聯盟
繼續對楚國拳打腳踢
公元前391年
魏軍攻克大梁
又在渝關擊敗楚軍
大梁是現今的河南開封一帶
雖然是一片無險可守的大平原
卻處於黃河淮河兩大水系的中間
交通便利
經濟發達
早在春秋時期
就是鄭、魏、楚等國家重點的爭奪目標
而渝關位於今天河南中部南部一帶
是楚國北上中原的門戶
大梁的失守和渝關的失利
意味着楚國在這個階段
已經失去了爭霸中原的機會
不得不退回到淮河以南
魏武侯本打算一鼓作氣
揮師南下
達到楚國不能自理
沒想到楚道王突然來了點子
他花費大量的金銀財寶
讓秦國出面幫忙調停
秦國拿了錢是真辦事
只是手段有點直接
趁着魏武侯他們南征的當口
秦國直接出兵偷襲韓國
順利拿下了韓國的經濟中心怡陽
兵鋒直指韓都揚帝
眼看着家被偷了
魏武侯只好擱置南征計劃
掉頭向西去攻打秦國
靠着秦國吸引火力
楚國這才喘了口氣
開始制服起來
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那西邊拿錢辦事的時候
秦國很開心
但現在面對了三晉的圍攻
他就有點傻眼了
三晉聯軍在武成與秦國交手
雖然史書上沒寫這場戰爭的輸贏
但大概率是秦國吃的虧
因爲就在武成之戰後的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389年
秦國舉全國之力
調集50萬大軍猛攻魏國的陰晉
結果他們剛好碰上神弓大成的武起
帶着他訓練完畢的魏武族
秦國死的那叫一個慘烈
50萬人跟魏國的5萬人對戰
結果5萬大破50萬
直接幹碎了秦國的自信
把武起捧上了神壇
嚇得秦國十多年來不敢再招惹魏國
陰晉之戰的勝利
不僅震懾了秦國
也讓關東的其他各國
再次認識到魏國強悍的實力
因此沒過兩天
齊國的實際控制者田和
就向魏武侯發來了
道卓則惠蒙的邀請
希望魏武侯可以幫助自己
取代原本的齊國國君齊康公
讓田氏正式取代江姓呂氏
成爲新的齊國之主
魏武侯欣然應允
這裏的史料有些複雜
有的說齊國找的擔保人是魏國和魏國
有的說是魏國和楚國
反正齊國肯定是找了魏國
說明這時候在諸侯間
魏國的大哥地位是已經能確定的了
對魏武侯來說
這就是他人生的最高峯
咱們總結一下
平心而論
魏武侯執政的這前幾年
是非常成功的
徐子立說
這時的魏武侯謀事得當
群臣莫能怠
在政務的處理上
沒有一個大臣能趕得上他
都得聽他的命令
對內處理政務得心應手
對外擴張版圖戰無不勝
這樣的成就就讓魏武侯開始飄了
他認爲自己可以和之前的春秋五霸
做一個桌了
所以每次下朝之後
魏武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豐功偉績
就會忍不住傾橫起來
後來還是無起看不下去
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他專門找到魏武侯問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楚莊王的故事
魏武侯懵了
不知道啊
楚莊王他幹啥了
當年楚莊王的情況
和您現在是一樣一樣的
處理政事那叫一個漂亮
滿朝上下都找不到比他強的
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成天愁眉苦臉的
大臣們就問他怎麼了
他說我這麼厲害呀
不是啥好事
當年輔佐商湯革命的縱毀就說過
能爲自己找到老師的諸侯可以稱王
能爲自己找到真心朋友的諸侯可以稱霸
能爲自己找到諮詢顧問的諸侯
可以保全國家
要是沒有臣子能比得上諸侯自己
這個國家也就快要完蛋了
我的水平也就那樣
可朝堂上下卻連一個比我強的大臣都沒有
你說我能不愁嗎
你看您和楚莊王的處境相同
可他卻因此憂慮
您卻因此沾沾自喜
這對嗎
聽完吳起的話
魏武侯的嘴角立馬掉頭
他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對着吳起鞠躬行禮說道
上天派先生來是爲了挽救我的過錯呀
然後呢
就跟前面面對田子芳的提醒是一樣的
嘴上感恩
行動上卻沒有變化
所以魏國的局勢開始逐漸有些不同了
不久之後
魏武侯就在小人的讒言
蠱惑之下
喪失了對吳起的信任
逼得吳起不得不放下前半生所有的榮耀
跑路去了楚國
並得到了一心想要變法圖強的楚道王的重用
在楚道王的支持下
吳起大刀闊斧的開始變法
煥發了自己事業的第二春
除了吳起之外
另一個魏文侯時期的名臣西門豹
就是西門豹置業的那個啊
他很可能也在魏武侯時期遭遇了不測
按照韓非子南言裏的說法
西門豹不鬥而死人首
西門豹沒有經過任何爭鬥
就被人給殺了
那他爲啥被殺呢
韓非認爲他是遇到了不肯聽勸的
還在文章的結尾勸誡君主們
要多聽聽聶爾忠言虛心接受批評
如果韓非子這段記載是真的
那西門豹大概率就是因爲勸諫的時候
說話太沖太直
給魏武侯說話反而才遭遇了不測
而吳起啊
可能也是通過西門豹的死
意識到了自己危險的處境
纔會頭也不回的倉皇出逃
不管真相是什麼吧
反正西門豹和吳起
確實是在魏武侯時期死的死逃的逃
魏武侯不可能沒有責任
一會兒啊
時間就來到了公元前386年
這一年發生了兩件大事
首先是齊國的田和經過了三年的準備
終於完成了騰農換鳥的工作
在魏武侯的保舉之下
受到了周天子的冊封
成爲了齊國新的主人
原本的齊國國君齊康公是個老倒黴蛋啊
當年趙未寒三家接受冊封的時候
就是壓着他去見的周天子
到了現在田是帶齊的時候
田和又把他給流放到了海邊的一個小島上
如果說周天子淪爲了蓋章工具有點慘
那這個齊康公直接變成了章
屬實更慘
以當時章的身份
親身經歷了春秋戰國分界的兩件大事
在歷史上也算是獨一份了
除了齊國的事兒
第二件國際大事兒是趙國
因爲接外人的問題再次內亂
趙國的開國之君趙列侯啊
去世的時候兒子年齡比較小
他只能在臨死之前
把國君的位置給了自己的弟弟趙武侯
趙武侯一共在位13年
一直跟着魏國混
13年後
不知道是因爲去世的比較突然呢
還是他猶豫不決
不知道該不該把位置還給大人
總之他死的時候
沒有明確的指明下一任國君是誰
那這就成了非常標準的內鬥導火索嘛
大臣們把趙列侯的兒子趙章
推上了國君的位置
這就是趙敬侯
然後趙武侯的兒子趙朝覺得
我纔是更應該的繼承人呢
然後這兩撥人就打起來了
趙敬侯那邊有衆多大臣撐腰
很快就鎮壓了趙朝的叛亂
趙朝就跑路去了魏國
這個事件對魏國來說
跟前邊楚國內亂
王子定前來投奔
其實是一樣的嘛
要是有想法的話
可以利用這個宣稱搞點事
而魏武侯也是這麼做的
他接納了趙朝
打算幫助趙朝回國搶位置
看到這相信大家都感覺出不對勁了
魏武侯這麼做
等於是徹底拋棄了
他爹定下的國家戰略
魏國之所以能夠稱霸
說白了就是韓趙魏三家合體
就等於晉國復活嘛
而韓趙魏之所以能合體
就是魏國國君用強大的人格魅力
征服了其他兩國
其他兩國也有抱團取暖的實際需要
所以不管成不成功
魏武侯把手伸向趙國
就是在刨魏國稱霸的根基
魏武侯頂多是有點狂
他又不傻
難道他意識不到
這裏邊的巨大風險嗎
我相信他是能意識到的
魏國這麼多大臣
也不可能沒有人提醒
那他爲啥還要這麼做呢
大概率還是跟當時的時局有關
魏文侯時期三晉能抱團
是因爲晉國剛分裂
三晉的關係也更親近
可是到了現在第二代第三代
當魏國通過變法率先強大起來
三晉聯盟對外出擊
重新分配利益的時候
三晉之間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三家分晉時最強大的趙國
眼看着自己的小跟班
一步一步超越自己
心裏邊肯定是不舒服嘛
只不過礙於魏國暴漲的實力
趙國也只能一邊抱緊魏國的大腿
一邊小心翼翼的搞提防
比如之前魏國去打中山國
向趙國接到的時候
趙國內部就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趙立侯不想接到
害怕魏國拿下中山以後
後來還是大臣趙立
以讓魏國打中山
可以削弱魏國的實力爲理由
進行勸說
才勉強讓趙立侯答應了接到的請求
對於趙國的小心思
魏國當然是一清二楚嘛
所以對此時的魏武侯來說
接納趙朝等於徹底撕破臉
要是成功了
就能在趙國內部扶持一個傀儡
讓趙國徹底綁到魏國的戰車上
要是失敗了
那就再說失敗的吧
反正一夕風發的魏武侯就這麼幹了
那另一邊呢
得知魏國收留趙朝
趙立侯馬上做出應對
把趙國的都城從珠穆遷到了邯鄲
這裏的珠穆啊
並不是現在的珠穆縣
而是現在的河北鶴壁的西北一帶
趙國呢
是在公元前423年左右
將都城從晉陽遷到這裏的
現在眼看着局勢不對
又趕緊拎包轉移
爲啥要搬家呢
一看地圖咱就明白了
珠穆這個地方
它的東邊離夜城特別近
西邊靠着太行山
北邊是太行八行之一的俯口行
聯盟穩固的時候
珠穆不僅可以更好的聯繫韓魏兩國
還可以將韓魏兩國作爲屏障
稱得上固若金湯
可要是三金聯盟關係惡化
那珠穆作爲都城就很危險了
因爲夜城是魏國的經濟重鎮
俯口行則掌握在韓國手裏
一旦韓國和魏國圍攻過來
趙國可以直接打出擊擊
跟珠穆相比呢
邯鄲雖然也沒好哪去
但好歹還是有一定的戰略縱深
真被打了還能往後退一退
結果正如趙敬侯所料
就在他遷都不久
魏武侯就派出軍隊
在帶路黨趙朝的指引下
奔着趙國就來了
那魏武侯的襲擊成功了嗎
從趙國提前遷都有了防備這個事
我們就能猜到他成功不了
這時候的趙國對內也已經學着魏國
任用大臣公衆聯進行了變法改革
已經建設了非常完整的人才選用
考覈機制
在行政和軍隊建設上都有顯著的提升
對外呢
打從魏國接納趙朝開始
就做好了應對魏國進攻的準備
再加上邯鄲高大堅固的城牆
死死的把魏國軍隊攔在了國都門外
這次豪賭魏武侯輸得很徹底
這是三家分進之後
趙魏兩國之間第一次兵戎相見
原本堅不可摧的三進聯盟
出現了一道非常明顯的裂痕
同時呢
因爲這場敗仗
各個國家也都反應了過來
原來啊
只要我們也開始變法增強內力
那魏國的先發優勢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大嘛
原來神也是會流血的
於是
到了公元前384年
齊國又發揮了本性
一改之前
大哥的好小弟角色
對着魏國就衝了過來
齊軍攻打了魏國東部的嶺丘
齊國軍隊的戰鬥力啊
咱整個春秋系列講下來已經很清楚了
那就突出一個雷聲大雨點小
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
面對同樣的齊國
魏國這次卻毫無還手之力
被齊國打得節節敗退
幸虧最後大人有大量的趙敬侯
眼看着局勢不對
及時出手增援
這才讓魏軍勉強守住了嶺丘
趙敬侯之所以仇江恩報很明顯啊
就是明白什麼纔是三進強大的根本
一旦三兄弟各自爲戰
那未來也就基本上走不遠了
可是呢
面對趙國的善意
魏武侯的選擇一巴掌掀翻在地
沒有人知道魏武侯是怎麼想的
他剛一回家就再次出兵進攻趙國
這次雙方的戰爭可以分成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啊
魏國率先攻擊趙國的本土
在邯鄲以南的兔臺擊敗了趙軍
趙國一看自己既然打不過魏國
就對着魏國的小弟魏國重拳出擊
史料啊
在這裏寫的很精彩
說趙國襲擊魏國的時候
軍隊車馬不停止
士兵不休息
一路逼近了魏國的都城
還在魏國邊境修築了鋼平城
魏國都城的八座城門
被趙軍用土堵塞
另外兩座城門也被攻破
這已經是亡國的徵兆了
魏國的君主光着腳跑着去向魏國告急
魏武侯親自身披鎧甲磨禮寶劍
主動挑戰趙國要求交戰
魏國出兵之後
趙國都城邯鄲內一片騷動
趙魏兩國交接的黃河太行山之間的地區
陷入了混亂
魏國有了魏國的支援
終於收攏了殘餘的士兵
向北摧毀了鋼平城
才攻破了中目的外城
魏國並不是比趙國強大
打個比方來說
魏國就好比一隻劍
魏國就好比是拉動弓箭的擊闊
魏國是依靠魏國的力量
才收復了原本被趙國侵佔的土地
眼看着魏國確實比自己能打
趙國不得不派出使者
向南方的楚國求援
而此時的楚國呢
剛好在吳起的治理之下完成變法
正憋着勁
想要復仇魏國證明自己呢
所以雙方一拍即合
楚道王讓吳起帶兵攻打魏國
戰爭由此進入了第二階段
楚國突然參團
魏國瞬間就陷入了
被南北夾擊的尷尬境地
生動的演繹了
啥叫骨頭就顧不了定
而面對着趕走自己的魏武侯
面對着自己當年
一手訓練出來的魏國軍隊
吳起的心理、技能上都特別順手
他帶着楚國軍隊勢如破竹
一直打到了大梁城下
重現了當年楚政王銀馬黃河的壯舉
眼看着楚國在南線節節勝利
趙國軍隊的士氣也受到了鼓舞
他們開始對魏國發動猛烈的反擊
燒了吉浦、舵黃城
一路向南高歌猛進
面對着急轉直下的局勢
眼看着魏國的河內河外兩地即將淪陷
魏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中
魏武侯徹底的傻眼了
他沒有任何辦法緩解局勢
或許呢
他只能向死去的魏文侯祈禱
然後魏文侯就真的顯靈了
嘎巴一下子
楚道王直接暴斃
吳起的進攻戛然而止
回去參加葬禮
然後就被那些反對派的貴族當場射死了
隨着楚軍撤出戰鬥
早已被連年戰爭搞得疲憊不堪的趙魏兩國
也十分默契的同時停手
說到這兒啊
有觀衆可能在思考一個問題
猜哥呀
三界聯盟的內鬥
爲啥每次都是魏趙兩國在那對打呀
不還有一個韓國的嗎
兩個大哥鬥法
韓國是啥態度呢
他是趁機兩邊一起打
還是明哲保身
坐山觀虎鬥呢
答
韓國的選擇是堅決的站隊
支持趙國
爲啥支持趙國呢
三加分析那期我們講過啊
韓趙兩國的關係要比其他那些大貴族緊密的多
韓世的第五代家主韓爵
就是趙氏給養大的
用韓爵自己的話說
就是西吾處於趙氏
所以到了大名鼎鼎的趙氏孤兒事件的時候
韓爵纔會幫趙氏說好話
讓僅剩一人的趙氏得以復活
因此呢
韓趙兩家既是半個親信
就是生死之交
而在三界聯盟創立之後
韓國最大的心願就是吞併鄭國
不管外邊打成啥樣
韓國一概不管
就是抓着鄭國猛鬥
在這個過程中
魏國趙國雖然也都過來幫忙了
但是幫忙的程度明顯也不一樣
魏文侯在的時候有好處
好歹還知道給韓國分口湯喝
可是到了現在
魏武侯繼位
每天就是多吃多戰
甚至爲了維持地區的平衡
還會故意拉攏鄭國
不讓他們被韓國吞併
所以韓國攻打鄭國
打着打着發現不光鄭國打不下來
甚至都成了戰國策例說的
鄭國侍衛以清韓了
也就是有魏國做靠山
鄭國都反過來瞧不起韓國了
所以到了現在
不管是從情感上
血緣上
還是軍事上
地緣政治上
韓國都指使趙國
韓趙兩家旗幟鮮明的跟魏國對着幹
也就是說
經過這麼一折騰
三晉聯盟已經名存實亡了
隨着楚國軍隊的退兵
三晉聯盟
這時候恢復了表面的和平
爲了向外界展示
三晉聯盟依然團結
依然強大
公元前380年
趙魏韓以齊國去攻打燕國爲理由
聯手對着齊國開練
再次大獲全勝
可不管是誰都明白
現在的三晉聯盟早已經不比當年
所以之前被魏國打到滅國
帶領族人逃入太行山的中山桓公
就瞅準了這個機會捲土重來
帶領中山國人
打敗了魏國的駐軍
完成了中山國復國大業
而中山國之所以能夠成功的復國
這裏邊肯定也少不了趙國的默許和贊助
趙國也確切實施實現了趙烈侯時期的核心戰略
就是靠中山國牽制
消耗了魏國的有生力量
三晉聯盟獲得了和平
魏國也得坐下來開會
內部討論一下
爲啥局勢會變成這個樣子
接下來是不是要改變一下戰略部署
調整一下國家制度啥的呢
魏武侯的回答是
No
看到我這個五個字了嗎
懂這個字的含積量嗎
魏武侯不光沒有停下來
反而瘋狂的對外出擊
在四年之內對三個不同的國家開戰
他先是在公元前375年南征楚國
這次拿下了餘冠
僅隔了一年之後
魏武侯又聯合燕魯魏三國對着齊國圈提
緊接着又因爲趙國出兵魏國
再次向趙國宣戰
這三場戰爭啊
魏國都取得了勝利
可是魏武侯想不明白
爲啥越打越費力
爲啥我明明贏了
卻還是得不到我爹那樣的尊重呢
魏武侯想不通
所以他就到處打
就像一隻呼扇着翅膀的蝴蝶
掀起一陣又一陣蝴蝶效應的狂風
趁着魏國南征楚國
韓國終於找到機會滅亡了鄭國
很多鄭國官員由此成爲了韓國的臣子
其中一個叫申不亥的小官
就在魏來做了一些事
魏國去攻打齊國的事啊
則深深的刺激了
剛剛殺了兄弟齊沸公田衍上位的
田齊桓公田武的內心
一聽齊桓公這個諡號
咱就知道啊
他不是一般人
雖然在他繼位初期
齊國被打的有點慘
但也正是因爲齊國的連續戰敗
讓田武意識到了吸納人才的重要性
所以通寧私通之下
田武開始進行齊國改革
並創立了戰國時期
全天下最大的人才集散中心
既下學功
這個田齊桓公田武呢
還有一個我們更熟悉的稱號
叫做蔡桓公
就是扁鵲說他有病啊
他不信的那個
經過他的改革之後
他的兒子齊威王
孫子齊宣王
也是戰國時期赫赫有名的明君
齊國開始改變了形態
重新上場了
而西邊的努力恢復元氣的秦國呢
也抓住了魏武侯折騰出來的寶貴時機
公元前385年
也就是魏國與趙國翻臉的一年之後
在河西地區流亡了30年的
秦靈公之子公子蓮
回到了他忠實的秦國
成功坐上了國君寶座
他就是秦獻公
秦獻公在魏國生活的時間
比在秦國還長
他無比深刻的知道
魏國因何而強大
也知道秦國到底有哪些不足
因此他剛一上臺
就大刀闊斧的對內改革
跟東邊的齊國一樣
努力發展自己的力量
就在這種四方勢力
一邊看着魏武侯折騰
一邊偷偷修煉的氛圍中
公元前370年
折騰了一輩子的魏武侯去世了
在去世之前
他依然沒有停止發動戰爭
還在對着趙國拳打腳踢
這種好鬥的精神
就是不知道他去世之後
遇到他爹魏文侯
會不會也被一頓拳打腳踢
有人說啊
魏武侯就像是能力不足
卻又躊躇滿志的富二代
爲了在世人面前證明
自己不比父親差
漫無目的的胡亂搞事
最終把祖宗的基業敗了個金光
但客觀來看
魏武侯的能力啊
沒那麼不堪
回顧魏武侯的一生
我們可以發現在人生的前半程
魏武侯憑藉着自己的一番操作
南亞楚西聖秦
將魏國的版圖擴展到最大
徹底衝昏了魏武侯的頭腦
讓他陷入到了聖君的幻覺裏
錯把平臺當能力
以爲魏國的強大
都來自於自己的出色發揮
他忽視了父親打架的基礎
團隊給予的助力
國家正確的戰略方向
所以他纔會做出逼走吳起
與韓趙反目的錯誤選擇
之後呢
他又急於維護魏國的霸主地位
從而讓魏國陷入到了戰爭的深淵
在他去世的時候
魏國外部風言四起
內部民生凋敝
就像是一個泥足巨人
只需要外力輕輕一推
就會從頂峯跌落下來
說到底都是因爲他太過傲慢了
所以後來的明太祖朱元璋
在對比楚莊王與魏武侯時
就曾點評說
楚莊王和魏武侯最大的差距
就在於他們在同時面臨
謀事得當群臣莫能待的情況下
所展現出來的態度是一喜一憂
這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成敗
魏武侯會驕傲於自己的權威
放縱自己的決定
而楚莊王會憂心於自己的不足
謹慎自己的決策
所以楚莊王可以稱霸諸侯
讓楚國強盛
魏武侯則會千掠四林
使魏國衰敗
魏武侯就像是一面鏡子
照射出了戰國霸權的成敗邏輯
也提醒着後世的君王
千萬不要被一時的成功遮蔽視線
因爲一個國家強大的根源
所依靠的並不僅僅是武力的強盛
更不是君主個人的無所不能
而是來自於人才們的齊心協力
清晰明確的戰略選擇
以及自我的反思與改正
但是魏武侯對魏國的傷害還不止於此
因爲死的比較倉促
魏武侯去世的時候
也沒有指明自己的繼承人到底是誰
他的兩個兒子魏盈和魏緩
都有繼承國君的資格
那麼啊
這兩位公子誰會登上國君的寶座
日後的魏國是會逆勢攀升
還是繼續的滑落
那就是後邊視頻的內容了啊
我是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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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