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歷史 【西周歷史11】五十年的盛世，驅不散的危機——穆王時代

周沐王即位的時間大概在公元前976年 並且在之後超長待機長達55年 我本人從出生到現在經歷過的時間 乘上一個2都沒有55年 這麼算一下的話 沐王在位的時間可以說是相當的長了 但是 7周時期留存下來的文字資料並不算太多 55年時間裏留存下來的文字信息量 都不一定趕得上江委員長寫5個月的日記 僅存的資料裏 記錄的一些事件的相對時間順序 也不怎麼好確定 所以本期視頻和之前的大部分視頻一樣 根據史料記載以及部分的合理推測 大概敘述一下沐王時代的基本情況 敘述的過程 不一定嚴格按照時間先後順序來進行 說起來周沐王 很多人首先想到的 可能就是沐天子犧牲的故事 尤其是周沐王與西王母 在宴會上對唱山歌的曖昧情節 有觀點認爲 沐天子犧牲的故事 是戰國時期人 一早的小說故事 一個標對符號都不能信 但也有觀點認爲 這是魏國的史官 機緣巧合之下 從和宗室部族世代流傳的史實傳說裏 整理出來的故事 是和宗室部族先祖們的親身經歷 是值得整個部族永遠銘記的光輝歷史 雖然其中某些情節 可能在傳播的過程當中是真 但是沐天子犧牲的故事 在整體上還是可信的 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後一種觀點 所以本期視頻 暫且把犧牲的故事 當做歷史事實來看待 然而 沐天子犧牲到底走的哪條路 犧牲的終點站到底在哪 我們還不是很確定 也不好說的太絕對 所以在上期視頻裏 我們把西周中期前後 西北方向上各個地區的發展情況 全都捋了一遍 初步判斷 沐天子傳裏所涉及到的地點 都在這個範圍以內 就算沐王他老人家有通天的本事 也跑不到更遠的地方去 關於犧牲的動機 後世人們話裏話外似乎都在暗示 周沐王是因爲貪玩任性 才耗費人力物力進行犧牲的 但是王朝執政官員 再貢某府以及六師部隊 都參與到了這場聲勢浩大的 特殊軍事行動當中 大家都很配合 不像是受周沐王一個人的脅迫 集體出來遊玩的 所以犧牲行動 大概率跟沐王即位初期 周王朝整體的發展戰略相關 而這種發展戰略的形成 可能是受到王朝過去 在長期和短期兩個時度上 發展歷程的影響 從長期的發展歷程來看 文王時期的周人政權 將稀土地區各個族群勢力整合起來 武王在這個基礎上 發動了伐紂戰爭 建立了新的王朝體系 從成王時期到抗王中期前後 周王朝挫敗了殷商頑敏 和一任勢力一輪又一輪的武裝反叛 基本穩定了小東地區和大東地區的局勢 抗王在位時期大規模的征伐鬼方 分遷諸侯 調整北方地區的戰略部署 穩定了王朝北方地區的局勢 從抗王中期到趙王時期 王朝致力於在南國地區進行擴張 趙王十九年的意外事件之後 周人政權持續近百年的擴張進程結束 四方天下的局勢都逐漸趨於穩定 然而 擴張的盡頭必須是新一輪的擴張 發展的盡頭也必須是新一輪的發展 作爲一個龐大的政權組織 一個軍事貴族利益聯合體 周王朝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止步不前 無所事事 必須要抓緊時間做出抉擇 確定一個新的發展方向 從短期的發展歷程來看 趙王十九年的意外 讓王朝承受了巨大的損失 王朝中央的軍事力量期待恢復 以維持足夠的武裝威懾能力 避免東方諸侯邦國的失控 於是在種種因素的影響之下 沐王即位之處的周王朝 似乎是確立了新的發展思路 致力於推動西突老區 再開發戰略走深走實 銘記王朝創業歷史 深刻理解文王時期 先西后東發展戰略的重要意義 意識到西突地區 是周王朝發展壯大的重要基石 是王朝的戰略大後方 在新的發展階段當中 要繼續發揮好西突地區的 政治資源 經濟資源和自然資源優勢 促進王朝中央的再度振興 保障王朝體系長期向好發展 沐王時期與西突老區 再開發戰略相關的舉措並不少 西征可能就是爲了實現這一戰略目標 而專門策劃的重要行動 根據《沐天子傳》和《竹書紀年》的記載來看 沐王一星人在西征的過程當中 還是幹了很多正經事的 比如對西北方向的 各個重要部族邦國進行訪問 舉行會晤祭祀儀式 重溫周王朝與一些西方部族之間的傳統友誼 並且和劉昆國 西王母之國等部族邦國 實現了領導人的護法 而根據部分古籍的記載 和上期視頻裏的內容推測 沐天子西征還具備一定程度上的經濟意義 各種進獻和賞賜的過程 或許可以算作是一種特殊形式的官方貿易 這樣的貿易活動 可以給周王朝帶來物質財富上的風影 讓剛剛在南國虧了一大筆的周王朝 重新變得有錢起來 有了錢就可以適當的花點錢 來生產更多的戰車 甲軸 盾牌和兵器 將中周地區新一代的士士成員武裝起來 充實王朝中央的支出部隊 而西途地區 似乎還可以爲周王朝的六師部隊 提供一種特殊的資源 馬 沐王應該是非常喜歡馬 甚至給自己的馬都起了名字 比如 滑流 綠爾 赤騎 白衣 驅荒 魚輪 稻籬 山子 西征的路上也有一些不足群體 向沐王進獻品質優良的馬匹 沐王基本上是照單全收 而爲了更好的血育和訓練馬匹 沐王還不拘一格的選用人才 比如 義族和宗室的首領 活妖 甚至是出身商周鄂臣家族的趙府 和宗室在後續幾百年裏 一直傳頌着祖先給周沐王駕車的故事 趙府及其家族 更是藉此機會實現了政治身份的宿敵反彈 這麼一看 給周人駕車養馬 可真是個了不得的好差事 周沐王以及西州王朝中央 也真的是非常重視馬匹工作 不過養馬 不僅需要養馬的人 還需要養馬的地方 而爲了得到養馬的地方 周王朝還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 從關中地區出發 穿過千水河谷 沿着龍山山脈向西北方向行進 就可以抵達寧夏固原一帶 西州時期的人們 管這個地方叫太原 太原地勢平坦 水資源充足 是個養馬的好地方 所以沐王時期的很多政策措施 似乎都跟開發太原地區相關 上期視頻裏 我們提到過沐王的志工 那個天子專屬的大型遊樂運動中心 而除了志工以外 沐王繼位之後 還興建了鎮宮、孫宮等宮市建築 作爲居住場所 這些新建的宮市建築 都位於一個叫南鄭的地方 西州時期的南鄭 可能就是西鄭 部分古籍材料記載 周王朝從沐王時代開始 就以西鄭爲政治中心 西州時期的政治中心 也就是都城不止一個 州議、封議、號議和落議 都可以算作是王朝的都城 只不過各個都城策政的功能 都不相同 如果非要分出個主次 確定哪一座都城最重要 或許只能以天子暨王朝中央決策城 常駐地點爲準了 沐王時期的這個王朝中央常駐地 就是志工、鎮工、孫宮所在的鎮 一個位於周園以西鳳翔一帶 把守着千水河谷的重要交通樞紐城市 和其他的都議相比 更加靠近太原地區 但是太原地區距離西鄭還是太遠 距離犬戎太近 周王朝要想更好地控制太原 還要過犬戎這一關 西州時期的犀戎可以分爲三部分 分別是江戎、賢允和犬戎 西州政權的興衰榮辱 都跟這些個戎人族群有關 《山海經》裏記載了一個犬戎族群的白犬傳說 這個白犬傳說 恰巧和南方崇雲貴高原老長江三角洲地區 廣泛流傳的磐戶傳說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性 結合我們上一期視頻當中的內容 或許可以推測 刺蛙文化中的徐家年 萊山類型就是西州時期的犬戎族群 可能是爲了獲得太原地區這個重要的養馬基地 沐王時代的周王朝與犬戎之間的關係 出現了一些裂痕 犬戎可能是沒有給周沐王面子 不願意用太原地區的牧場爲周王朝養馬 所以沐王計劃以不響的理由 對犬戎展開武裝征討 迫使其提供資源以滿足周王朝的需求 王朝的執政卿使 在宮某府對這次的征討行動表示明確反對 認爲這樣做既損害了先王的政治傳統 也損害了周人的現實利益 根據在宮某府的話來看 周人先王的政治傳統是要德不官兵 即重視利用德 也就是特定的政治理念和意識形態 來引導和感化周邊部族邦國 促使不同的政治勢力 因爲這種政治認同而按照特定的規則秩序 集結在以周人政權爲核心的正義體制之下 周人政權要始終保持自身的 政治正確和意識形態領導地位 帶領正義聯盟去對抗那些邪惡的敵人 在傳統的規則秩序當中 犬戎這種類型的部族邦國 只要承認周天子天下共主的地位就行 不給王朝中央進貢物質財富 也不是啥原則性問題 周王朝非要以不祥的理由去征討犬戎 屬於是因小失大 作爲天下共主 不顧政治正確 主動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則秩序 去跟一個沒有違背德的部族邦國 爭奪贏頭小利 就算在戰術上取得再大的勝利 也彌補不了總體戰略上的災難性失敗 所帶來的巨大損失 更何況犬戎內部還比較團結 有充分的禦敵措施 周人在戰術層面上 也未必能取得多大程度上的勝利 然而 沐王最終沒有聽從再貢謀府的意見 堅持對犬戎發動武裝征討 從後來的結果來看 沐王還是取得了戰術層面上的勝利 整體性的俘獲了多個犬戎部落 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太原地區的控制權 並且把俘獲的犬戎部落 安置在了太原地區以戎治戎 但是 就像再貢謀府擔心的那樣 周王朝在戰略層面上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西北地區從沐王時期開始 不再像以前一樣和平穩定了 而大概是從沐王中期開始 除了西北方向以外 東南方向上的問題也開始嚴重起來 周王朝早期曾經在東土與南國 開展大規模的擴張 東土與南國的一些地方族群 以及一些殷商殘餘勢力 在抵擋不了周王朝進攻的情況下 逐漸向淮河中下游地區集中 並且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關接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反周勢力大聯盟 這個分佈在淮河中下游地區的反周聯盟 就是廣義上的淮夷群體 周王十九年之後 周王朝在東土和南國的擴張勢頭開始減弱 淮夷群體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並且開始逐漸發展壯大 從後世史書的記載上來看 淮夷從沐王在位中期開始 逐漸擁有了威脅周朝的實力 一個被稱爲徐野王的徐夷君主 成了這些東南地區反周勢力的共同領袖 領導淮夷群體與周王朝以皇室爲界 分庭抗禮 甚至大規模的武裝侵入周朝腹地 前鋒一度抵達黃河岸邊 周王朝一般傾向於調遣使用 駐紮在成州附近的殷八師部隊 來應對東方地區發生的戰爭 並由戰場所在地附近的國師部隊 配合八師部隊執行作戰任務 在應對淮夷集團內侵的過程當中 周王朝依舊按照這個傳統進行部署 任用了出身殷人家族的陸伯仲 也就是施永甫爲前線總指揮 帶領部隊駐紮在溥邑地區 與胡侯協同作戰 在汝水和盈水中游一帶 沿東西方向展開防禦 最終有效阻擊了淮夷勢力的進攻 大概在沐王37年左右 周王朝大氣久逝 展開大規模的南征行動 主動發起攻勢 部分古蹟記載 沐王的南征部隊在出徵過程當中 有的變成鶴 有的變成飛鴞 猿猴 甚至變成蟲和鯊 變成什麼動物的都有 就是不當人 我個人猜測 這些動物可能是作戰部隊的臨時代號 有利於提升作戰計劃的保密性 最終 沐王的南征部隊 可能是抵達了長江岸邊 並且有可能是找到了一些 專業造橋的部族群體 協助大部隊渡江 沐王的南征行動 可能並沒有完全消滅淮夷勢力 而且從進攻方向上來看 這一輪的南征行動 也不像是專門針對淮夷 更像是針對九鄉地區的同框資源 但是 大規模的南征行動 對於維護東南地區的穩定 還是有積極意義的 沐王還在東南地區 舉辦了一場大型蒙會儀式 無山之會 和成王時代的七陽之搜 漢王時代的奉公之會一樣 是展現周王朝 強大號召力的重要盛會 只是這種規模的盛會舉辦地點 不再侷限在關中地區 似乎標誌着 周王朝對東方廣闊土地的控制力度 比以往更強 除了對外交往和征戰的事務以外 王朝的制度建設也一直沒有停過 伴隨着時代的發展 周王朝的制度越來越完善 更成熟 和早期相比 很多方面都發生了比較明顯的變化 比如王家逐漸從 清史遼和太史遼裏分離出來 成爲一個垂直管理的獨立機構 負責從中央到地方上 包括土地 宮市 附庸 奴僕等在內的一切王室資產的 統一管理 曾經負責天子飲食事務的宰官 成爲了這個機構的主管官員 太史遼當中的使官也逐漸分化 內史群體逐漸壯大 直接接受天子的指揮 形成了一個以天子爲核心的內廷系統 清史遼當中的少量作策人員 則逐漸化歸太史遼 被內廷系統吸收 清史遼失去了直接發佈行政命令的能力 三有司也就是司徒 司馬 司公 在西周中期逐漸形成 主管民政事務 但是和王家不一樣 三有司並不是垂直管理系統 中央和各地方不同級別的三有司 並不互相同屬 都是分別對其上級管理機構負責 其中王朝的軍事單位 司使由於在非戰時狀態下 還要管理與武裝部隊成員 及其家屬有關的民政事務 所以分佈在各地的司使 也擁有各自專屬的三有司 另外 在西周早期的長老監護制度中 發揮過重要作用的太保 逐漸從王朝決策層當中消失 一個凌駕於王朝官僚體系之上的 高級官員委員會 在西周中期逐漸形成 成爲王朝中央的最高決策機構 在天子與下層行政系統之間 起到銜接和穩定的作用 除了官僚體系以外 這王朝的刑罰制度建設 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繼西周朔期的刑罰制度大合級 九刑之後 沐王在位中後期 這王朝又根據時代發展的新情況 新特點 重新整理修訂了履刑 比較服刑 關於重修刑罰制度的原因 漢朝人認爲 使諸侯之間的關係不和諧 曾王朝體制衰落 沐王大規模的消耗國力 所以不得不通過嚴刑峻法 來壓制社會矛盾 通過履刑流傳下來的 部分文字信息來看 沐王時期重修刑罰制度時 還是在着重強調 要避免濫用刑罰 要儘量保證罪罰相應 宜罪從輕不從重 並且要針對具體的情況 靈活調整量刑 出犯從輕 灌犯從重 制是從輕 斷是從重 不過 沐王時期的周王朝 在表現出前所未有的 穩定與成熟的同時 也的確存在有一些社會矛盾 並且其中有些矛盾 甚至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在前面的敘述中 我們也提到過 周王朝面臨的一部分問題 比如槍行蒸發犬戎 導致西北方向上的 不穩定因素增加 東南地區的懷疑 反周勢力長期存在 難以連根拔除 而除了外部潛在的危機以外 王朝內部 似乎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比如 魯侯的紀律問題 公元前975年 大概在沐王即位之初 時任魯侯的弟弟 廢 殺死兄長 然後自立爲君 被殺死的魯侯仔 就是魯幽公 殺兄即位的 就是魯渭公 然而魯國發生了 這麼大的變故 這王朝中央 似乎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魯渭公 硬是在魯國國君的位置上 坐了整整50年的時間 這種情況的出現 似乎說明 後人所說的 沐王時期王道衰微 也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雖然王朝內部外部 潛藏了一大堆的矛盾和危機 但是這些矛盾和危機 在沐王時期 還是相對可控的 並沒有對王朝體系 造成極端嚴重的威脅 約公元前922年前後 在位55年的周沐王 在赤宮去世 兒子依護即位 結做公王 超常待機的沐王 能夠憑藉自身的威信 壓制住很多潛在矛盾 至少可以維持住 周王朝表面上的穩定狀態 但是 新上任的年輕天子 就未必有這個能力了 一個俘獲難料的時代 即將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