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歷史 【西周歷史08】西周王朝與東夷朋友們的愛恨情仇——東方戰爭

成王執政以後 周王朝依舊保有相當強悍的軍事實力 儘管後世儒家將西周早期的文獻當中 偏暴力的內容選擇性淘汰 但依據現存文獻當中的某些字眼片語 以及現代的考古資料 我們還是能夠大致感受到 西周早期那種濃鬱的尚武風氣 在一定程度上復原早期周王朝的擴張過程 以及擴張方向上不同地區發展情況 和當地群體的心態 《詩經》中的大東一詩 大致上創作於西周時期 但並不是由單一時間點上的單一個體 獨立創作而成 它可能有著上百年的創作週期 經歷過數不清的二次創作 所以從內容上來看 大東的前半段和後半段 就像兩首不同的詩 不過這首詩不管是在前半段 還是在後半段 都應用了大量比喻的修辭手法 比如用盛滿飯食的容器 和光芒四射的天河 來預指富饒的東方社會 用長柄木勺 伸著捕網運行在天道上的壁繡星象 和形似長柄勺子的南鬥星象 來預指坐鎮在遙遠西土地區 卻不斷掠奪著大東地區社會財富的周王朝 還有用星象運行的天道 來預指地上的周道 用不能應用在實際生活當中的星象 來預指好話說盡 卻不能夠為東方社會 創造價值的周人貴族官員 大量的比喻 生動的描述 精緻的文風 這似乎不是西周時期的民歌民謠 詩經將這首詩畫歸小雅而不是國風 也說明瞭這是一首由貴族人員創作 並長期使用的詩歌 但作為創作者跟使用者的這些貴族 恐怕並不是周人 從考古上來看 珍珠門文化人群 作為西周早期的正宗東夷人 經歷過殷商政權數百年的持續打擊 社會發展程度並不高 生產力水平較低 沒有獨自成立政權的能力 而東夷人的生存範圍 在商末周初的混亂時期 曾經大規模的向西擴張 在石料記載當中 來國這樣的東夷邦國 還對初建的齊國產生過嚴重的威脅 似乎可以推測 商末周初東方地區 存在的大量地方邦國 其統治階層 普遍為殷商貴族 或者是殷商化的東夷貴族 當地真正的東夷土著人群 作為被統治者 生活在這些邦國當中 在殷商期貴族統治者的控制和鼓動下 長期致力於推翻周王朝在東方的統治 周王朝把這些東方的敵人 範稱為東夷 我個人猜測 大東這樣的詩歌 可能就是由這些東夷邦國統治階層裡 殷商期貴族們創作的反動宣傳品 用來引導東方地區的民眾 把對生活的不滿 轉移到從西土關中地區 發展起來的周王朝身上 在西周早期 東方地區一直沒有徹底安定 即使周公已經花費了三年的時間 開展過大規模的東徵行動 也不能一次性的徹底消除 全部的潛在反抗勢力 剩下來的這些殷商以及東夷餘孽當中 距離西土地區比較近的那部分 雖然基本喪失了掀起大規模叛亂的能力和膽量 不再能夠威脅到周王朝在中原核心區的統治 但還是能夠在背地裡搞些小破壞 同時傳播一些負面言論 距離西土地區比較遠的那部分 對於周王朝就沒有了那麼多的忌憚 不同的部族邦國可以互相串聯 反復衝擊周王朝控制的地區 作為周王朝分封的諸侯國 泰山以北的齊國 為了在當地殷商化東夷政權的反復衝擊下生存下去 選擇在文化制度和生產方式上幾乎完全殷商化 而泰山以南的魯國生存環境也非常惡劣 懷疑徐夷等敵對勢力長期威脅魯國安全 魯侯秦剛剛到任的時候 國都屈服的東門外就是前線 在西周早期 齊國選擇將去世的君主運回到西土周邦進行安葬 魯國選擇在國都屈服以西 更靠近祭水水系的開以地區建立公墓 用來安葬去世的國君 齊魯兩國的前幾任國君都沒有安葬在國都附近 而是向西安葬 似乎也可以從一個側面說明 西周早期大東地區處於極度動盪的狀態 為了對付東方的反抗勢力 改善大東地區的安全形勢 周王朝不僅派出了太公望和魯侯秦等核心貴族 坐鎮前線 建立邦國以求實現對大東地區的長期統治 還經常性地派出殷巴師等中央直屬部隊 和齊魯等國的國師部隊相互配合 共同征伐東夷 實際在征伐商演的事件之後 又記載了成王習懷疑的事件 應該可以看作是成王親自主持的 大規模獨立軍事行動 西周早期青銅器銘文上有東夷大反 以及大量伐東國、伐東夷、伐反夷的記載 周王本人和太保、明公、國貿府等重要職貞貴族 都曾經擔任過周王朝出征部隊的統帥 雖然具體青銅器的年代難以確定 周王朝征伐東夷的過程沒有辦法完全復原 但是可以看得出來 早期的周王朝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在了東方 採用高強度的軍事征伐 來維持王朝在大東地區的統治 根據夏商周緞帶工程的成果 成王在位時間共22年 從在位最後一年的4月初開始 成王就已經預感到了自己即將抵達生命的盡頭 4月甲子日 成王清洗了臉和頭髮 服侍人員將冕符披掛在成王的肩上 成王倚靠著御治的平基 召見了少公室等王朝核心軍政管理人員 成王表示 自己病情加劇 已經不久於人世 所以要及時留下遺言 希望各位府臣待會轉達給四王 並輔佐袁子昭 保障王朝度過自己去世後的這段困難時期 要善待遠近臣民 安定大小諸侯邦國 保證袁子昭不作出不符合儀禮規定的行為 成王發佈完遺言之後 群臣將成王的禮服取出並存放在中庭 第二天倚醜日 成王去世 在使用繁瑣的儀式安葬了成王以後 袁子昭即位為王 也就是康王 青銅齊名文裡出現的修王也是他 康和修這樣的文字 所體現出的可能是康王在位前期的西敏政策 大概在成王在位的後期 東方地區的反抗勢力被大量的鎮壓 東方邦國反抗周王朝統治而引發的戰爭越來越少 規模也越來越小 所以到了康王時期 大規模的戰爭所帶來的兵役蒸發也相對變少了 庶民得以在比以往更為和平的大背景下安居樂業 除了減少兵役 康王時期的王朝中央還在努力減少勞役的蒸發 甚至限制各地的諸侯國過量使用勞役 晉侯就曾經因為建造公式建築過於華美而被康王派人嚴厲聲斥 成為了史料中有記載的反面典型 而在新民政策施行的同時 康王時期最重要的政策還是與王朝的對外擴張有關 在東方地區 儘管戰爭的數量相比之前的時期要少 但並不代表就完全沒有戰爭 康王在位後期 魯侯勤輔去世 兒子考公求即位 魯考公即位四年以後去世 弟弟楊公熙即位 魯楊公在位時期 魯國徵討東夷邦國取得了比較大的勝利 基本解決了曲阜東郊地區的威脅 並將魯國的政治中心由曲阜的西城搬遷到了東城 而康王在位後期的周王朝中央也曾經大規模的征伐東國 根據班鬼銘文中的記載可知 在某次征伐東國的戰爭當中 毛公統率主力部隊 吳伯統率左翼 呂伯統率右翼 規模龐大的東徵部隊用了三年的時間 平定了東國地區 在東南方向 周王朝的勢力越過了淮河 控制了潮湖地區 前鋒甚至可以推進到長江南岸的寧鎮地區 在北方 周王朝又不止一次的征伐鬼方 取得了重大的勝利 並鑄造了大禹鼎等青銅重器來紀念這些勝利 綜合來看 康王時期的周王朝擴張勢頭依舊迅猛 而為了更好的控制邊緣地區 康王時期又大量的分封諸侯 直到春秋時代 人們都認為 康王時期最重要的功績是 併建母帝 以翻平周 現今可以考證的西周諸侯國裡 出封於康王時期的似乎並不多 但是 在康王時期異地改封的諸侯國卻不少 比如 唐舒禹的兒子謝 在康王時期被改封為晉侯 秦國在康王時期被遷移到了如今的 秦海地區 豫國貴族 夷侯瑟 在康王時期被分封到了 長江南岸的寧鎮地區 這個夷國 大概就是後世的吳國 而除了在北方 東方和東南方向進行擴張以外 周王朝還試圖向 正南方的江漢平原地區滲透 根據考古成果推測 西周早期 似乎並沒有有效控制南陽盆地一帶 而是以如今的信陽 周口 平嶺山一帶為基礎 通過大別山區的山間通道 進入江漢平原東部 在隋沼走廊一帶 分封了曾 鄂等諸侯國 並進一步與江夏地區的 地方族群勢力進行聯姻 通過這種方式 對當地施加影響 即已實現間接的控制 康王時代 周王朝還舉行了一次分工之會 作為與齊陽之蘇 姓氏差不多的天下諸侯大集會 再次向天下展示了 周王朝強大的號召力 標誌著周王朝已經進入了 發展與擴張的巔峯狀態 康王時期 太公望 少公氏 毛衣公 魯侯秦等 經歷過周王朝創業時代的 重要人物相繼去世 約公元前995年 康王本人也去世了 兒子 霞即位 也就是周昭王 昭王即位時 王朝體系在經過了近50年的 蓬勃發展之後 越來越成熟穩定 而周王朝在前50年的蓬勃發展 是建立在不間斷的擴張的基礎上的 不斷的擴張為周王朝帶來了 源源不斷的資源和財富 同時也向外轉嫁了矛盾 因此 周人貴族統治階級內部 長期保持著和諧與團結的狀態 昭王即位的時候 周王朝在其他方向上的擴張 已經接近極限 繼續向周邊資源匱乏的地區擴張 只會得不償失 於是向南方江汗地區擴張 便控制長江中游的銅礦資源 成為了周王朝繼續發展的唯一選擇 而接下來的故事 我們將在下一期視頻當中進行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