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晚年的周文王，開啟了征伐模式。30集- 周文王的文治武功

大家好 我是忌維逸 上集說到 周文王得到齊太公呂尚的輔佐 可謂如魚得水 如虎添翼 史記齊太公釋迦中說 周文王自遊禮脫困後 與呂尚陰謀修德 以清商政 其事多兵權與奇技 正是有了呂尚的出謀劃策 文王、武王父子最終實現天下三分 齊二歸周的偽業 其中又以太公之謀技居多 那麼文王、呂尚這對減商事業的最佳拍檔 是如何通過一系列的文治武功 最終為武王鋪平伐紂滅商之路的呢 俗話說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文王修德的第一步就是治理周邦 在詩經中 我們能找到許多與文王修德治政有關的記載 比如大雅文王篇中 《周頌我疆》篇中也有 東漢大儒鄭玄認為 這裡的疑指的是疑則 刑指的是法令 說明西周的典章制度 肇始於文王之時 在《尚書無異篇》中 周公旦回憶其老父親處理政務的場景時說 到了春秋戰國時期 《周子》在《尚書無異篇》的基礎上 又豐富了文王治政的諸多細節 比如孟子就說 文王治理西齊時採用的是君堯伯父的舉措 對農夫只抽十一之稅 官甲和市場從不額外徵稅 胡伯任意捕魚沒有禁令 對待犯人也只抽十一之稅 總而言之 文王在周邦國只做三件事 同時文王的人證不僅體現在活人身上 甚至匯集死者 《呂氏春秋》中記載了這麼一個故事 有人在清洗池塘時發現了一具屍骸 很久都沒人來認禮物 於是文王下令將這具腐屍好好安葬 屬下都很奇怪 這明明就是無主的屍體嘛 文王卻說 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 有一國者一國之主也 誰說這屍體無主呢 我不就是它的主人嗎 所以我要將它厚葬 這件事情很快傳得天下盡知 人們紛紛讚歎道 文王對待屍體都如此恩澤 何況是對活著的老百姓呢 就這樣在文王得政的感召之下 天下人對周邦國心慈神往 紛紛前往投奔 也正是因為文王治國有方 為人公正 因此周邊的諸侯國出現國際爭端時 自然會想到讓文王出面為他們決平 虞國和瑞國的國君就是其中代表 只不過兩位國君剛踏進周邦 還沒見到文王 就看見農夫們在謙讓田地 民眾尊老愛幼 這等場景看得虞瑞二軍十分害臊 互相自嘲道 我們所爭執的 正是周人所不齒的 我們沒臉去見西伯 真是自取其辱啊 於是兩人謙謙讓讓的各回各家了 這個故事就是我們此前提及的 虞瑞之宋 在虞瑞之後 其他諸侯國估計也看明白了 當時的天下形勢 一邊是得道多助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人意周邦 一邊是失道寡助 把敵人搞得多多的暴虐周王 諸侯們就算不公然跳出來選邊站隊 至少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正如《史記》《殷本紀》所說的那樣 西伯從有禮歸來後 修德行善 諸侯多叛咒而晚歸西伯 這些諸侯中 除了關中之地的廣大反商勢力外 還有關外的所謂穆氏八國 甚至傳說中還有八百諸侯歸州的誇張說法 這些內容 我們留到武王蒙金之會時再細細道來 說到這裡 我突然覺得這個劇情好像很眼熟 就在今年年初 兩個因被宗教派系之爭 仇視了數百年的區域大國 在東方神祕力量的加持下 竟然握手言和 相談甚歡 結合當下的國際形勢 這個場景算不算是現實版的《與瑞徵送》 或許若干年之後 當我們回看此事 又算不算是偉大復興征程上的一次里程碑事件 燒家做生意實在是太良心了 回到周人的故事 除了調停諸侯間的矛盾外 此時周人和老盟友羌人的關係也進一步深化 幾乎到了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的程度 從考古發掘的證據上看 在王紀本王時期 羌人的劉家文化與周人的先周文化加速融合 在起義之內 出現了不少帶有羌絨特色的墓地 和到了武王滅傷之後 劉家文化幾乎快速地消融於先周文化之中 這足以證明 文王時的周羌關係已經逐漸合二為一 並且進程非常短 同時這種融合屬於和平趨同 並沒有暴力吞併的痕跡 而這一切是否與我們上集介紹的 江姓太公呂尚及其族人有關 就不得而知了 總而言之 壽敏之後的周文王以德政治周邦和諸侯 或許直到這時 周文王才認為小邦周的餘役逐漸豐滿 是時候開始小試牛刀 出兵征伐不成了 在此前的九集中 除了繼位之初那次虎頭蛇尾的周人伐商外 周文王幾乎都在韜光養晦 從來都沒有對外用兵的記錄 即便是得到周王所賜的 宮石甫月及征伐特權後 文王也沒有輕易開啟戰端 而是在戰前做了充足的準備 直到壽敏稱王 登雍屢上 這才開始率軍出征 關於周文王對外用兵的次序 變觀古代文獻主要有兩種主流說法 《尚書大傳》認為 文王在解決虞芮之宋後 二年伐虞 三年伐密胥 四年伐犬夷 然後被周王囚禁於尤里一年 最後六年伐蟲 七年而崩 但這段記載與左傳中 咒求文王七年的說法相斥 因此司馬遷在《周本紀》中 列有另一份年表 即文王一年受命 二年伐犬戎 三年伐密胥 四年拜齊國 五年伐虞 六年伐蟲 七年而崩 為此以楊寬先生為代表的學者認為 太史公的年表似乎比前者更加嚴謹些 這裡我們不妨翻開 塵封已久的關中地圖 來看看文王征伐的這些不誠勢力 都在哪些地方 此前我們介紹王記時說到 周文王的這位父王在位時間雖然不長 但卻是個善戰之君 他先是奪取了碧城市的地盤 迎見成義 將小班周的統治區域 從祁山腳下的周原 擴展到金水和渭水交匯之處 其後王記出任商王文丁的牧師 多次率兵出征河東 其征伐的足跡遍佈晉西 但好景不長 王記許是因功高蓋主 遭到了猜忌 被商王軟禁於英都 最終離奇生死 到文王繼位之初 周人的疆域大幅縮水 活動範圍只剩下渭水以北 千水、金水之間的這片平原區域 直到西伯昌受命稱王 當他決定再起刀兵時 將首要目標鎖定在了 密虛和犬戎身上 在地圖上不難看出 這兩個勢力地處小班舟的北面 屬於周方國的後院 先說文王伐密虛一戰 或許這是文王受命後的首戰 所以周人在史詩中對此戰大書特書 《大雅皇譯》上說 密人不攻,敢拒大邦,輕軟卒共 可見文王伐密虛一戰 並不是侵略戰爭 而是密虛侵犯軟共在先 此二者或是周人的居居地 或是周人的盟友 而密人在侵犯軟地後 竟然還爬上了周人境內的高崗 周文王忍無可忍 從而王赫思怒,遠整其履 最終戰勝了對方 此戰周人通過防守反擊的戰術 大獲全勝 《左傳昭公十五年》記載 此役過後文王舉行了大搜之禮 展示俘獲的密虛戰鼓、戰車 後來周朝開國 城王將弟弟疏於封在長地時 還將此役繳獲的戰利品 分賞進國 以此震懾戎敵 另外,密虛國此戰後 或許並未被滅國 到了西周中期 密國國君密康功 搶了周貢王看上的美女 英瑟亡國 密國這才徹底告別了歷史舞臺 此乃後話 征服了密虛之後 周文王的下一個目標 是西北面的老對頭犬戎 這裡的犬戎 有學者認為是 史記齊太公釋迦中的犬夷 有的認為是詩經中的混夷 或是孟子所言 文王是坤夷的坤夷 不管怎麼說 文王把犬戎 自然是要肅清周原後方的威脅 而這次軍事行動看來成果顯著 自此之後 直到周牧王繼位 這百餘年的時間裡 犬戎再沒有對周人的西北邊境 造成像樣的威脅 兩戰過後 小班周解除了後顧之憂 周文王終於可以追隨父王的腳步 以誠意為出發陣地 向東用兵了 在《周本紀》《尚書大狀》中 文王在奔馳之前 還有三場大戰 即伐魚、伐旗和伐蟲 關於魚旗二帝所在 自古至今的說法實在是太多了 前者有的說是殤王級的田獵之地 有的說是地心捕雌中的漁坊 而後者則多被認為是 至於二國的地望所在 又有山西說、河南說、陝西說等觀點 莫中一試 而近年來 隨著清華簡《齊業篇》的出土 西伯康黎更像是發生在武王時期 對此 我們將這段公案留到武王出產後 再做詳細闡述 而隨著周文王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他畢生最後一戰的目標變得十分明確 就是要拔除掉 商王朝泄露關中的那枚最重要的釘子 崇國 並在那裡建立新的都城 封域 那麼 周文王是如何滅崇、督封的呢? 提起崇國的末代國君崇侯虎 周文王可謂是恨得牙癢 想當初就是崇侯向周王盡顯禪言 周文王才遭遇了有理之惡 儘管所謂報仇之說 固然是司馬遷的一面之詞 但由於崇國位置太過顯要 所以崇國的滅亡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關於崇國的帝王所在 古代學者大多認為 崇通封 崇國位置應在嵩山附近 但這種說法有一個瑕疵 即無法解釋文王滅崇後便定督封域的事實 因此西晉黃甫密就認為 崇國的位置距離封域理應不能太遠 而此前在第九集中我們介紹過 考古學家在近西安境內 發現了一個叫老牛坡的大型商朝城邑 以理學情為代表的學者們有此猜測 老牛坡遺址很可能就是 反商時期崇國的遺址 至於崇國的地名 在夏朝時或許的確與嵩山有關 但自從夏朝滅亡後 崇人西遷進入關中 將老牛坡命名為崇國 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在《大雅黃藝》中 詩人對文王伐崇之戰的描寫同樣不吝筆墨 其篇幅甚至比文王伐祕墟之戰還要多上一截 原詩很長 大意是崇國城高池深 易守難攻 周人使用了攻城兵器 最終才艱難取勝 可見周人史詩中的文王伐崇 應當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攻堅戰 但有趣的是 到了春秋戰國時期 人們出於對周文王德行的美化 將伐崇之戰說成是一場文王修德 感化崇人 崇國不戰而降的戰爭 這顯然是不符合歷史真實的吧 不管怎麼說 崇城是昔日商王朝進軍關中的橋頭堡 歷代崇侯皆是商王爪牙 其勢力在關中根深蒂固 周文王苦戰滅崇 可以算是周人減傷事業的重要里程碑 由於崇國所在之地水莞密佈 沃土千里 周文王或許看出了這裡有成為千古帝都的潛質 於是當機立斷 在風水已息 距離老牛坡遺址40公里外的空地上 營建了一座新城邑 名為風邑 一年之後 周文王更是將都城由周原之上的旗邑遷到風邑 成為周方國新的大本營 又稱風京 《大雅文王有申》中說 可見風邑不但住有城牆 還有與城牆相配合的護城河溝 期間還建有許多牆垣作為防禦工事 看樣子 文王遷都到風邑 更像是將這裡作為東出關中的出發陣地 具有很強的軍事目的 其後數年 武王在風水對岸又新建了一座都城 是為浩京 與風京合稱風浩 成為其後西周200多年的行政中心 至於文王坐立於風的這個邑子 與武王斬兇博弈考 武王之其邑疆有何關係 我們同樣留到下集探討 說到這裡 文王生前的所有徵伐行動 至此告一段落 耐人尋味的是 周人滅崇照理說 算是一次震驚海內的事件 但卻並沒有引起大一山的警覺 難道說 周王早就看崇侯虎不太順眼 默許周文王滅了崇國嗎 或許事實沒有這麼簡單 《易周書·陳典解》中說 文王河六州之重 奉秦於商 《毛傳》中說 《左傳·襄公四年》中 韓憲子則認為 文王代替周王平定叛亂 並帶領這幫所謂叛國 向周王請罪的行為 是十分識時務的 按照這些說法 周文王晚年的各個軍事行動 其實是在行使周王所賦予的 征伐不成的特權 屬於忠君愛國的行為 因此並沒有引起周王的不安和猜忌 而《尚博簡》中 還有一篇失傳已久的古文《戎辰誓》 其記載又與諸多先秦典籍的說法不同 此文說周王之時 崇、密虛等九國叛亂聲勢浩大 當時文王還被囚禁於尤里 聽說此事後主動請英 要為周王征伐這九個邦國 周王大受感動 這才釋放文王 並請他去降服九國 不過這篇《戎辰誓》的內容 很像是戰國縱橫家們的典型話術 其記載的真實性甚是可疑 此外 西漢的《淮南子》中 還提及了一段文王自污以麻痺周王的故事 即當文王自尤里逃歸西齊後 坐御門、住靈臺 也模仿周王過其紙醉金迷的日子來 周王聽說後大為放心 說周伯昌改道易行 五無憂矣 只不過文王住靈臺的故事 在詩經《孟子》中也有記載 是文王與民邪惡的正面典型 《淮南子》中文王有一字黑的說法 但不管怎麼說 周人的勝利是暫時的 周人的快樂是轉瞬即逝的 就在文王拔滅重國 迎見封邑後不久 這位寶精喪父喪子之痛 熬過牢獄之災 文治武功皆可以標榜史冊的一代聖王 終究敵不過歲月的無情 在對繼任者及子孫後代留下與眾心禪的教誨後 周文王這位風燭殘年的西土明君 在壯志未酬的遺憾中赫然長逝 撒手人寰 隨著周文王駕鶴西歸 我們的《文王之詩》系列也最終告一段落 而詩經中的《文王之詩》 恰恰在大雅的三個詩篇中位居首位 最後我借用其中文王一篇的詩句 來為這詩集的內容畫上最後的修紙幅 文王孫子本知百事 繁周之事 披顯異事 世之披顯 絕猶亦異 思桓多事 生此王國 王國克生 維周之爭 季季多事 文王已明 我是紀緯懿 大周八百年 未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