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趙盾上臺，晉國卿族開啟“吃雞大賽”【大周八百年】153 晉國卿族明爭暗鬥

大家好 我是紀唯毅 上集我們介紹了春秋時期的秦國雄主秦穆公 以及他與隔壁三代五位晉侯的恩怨情仇 那麼本集 我們再把目光移回秦國的晉陵晉國 正所謂虎父無犬子 晉文公死後 他的兒子晉襄公並沒有辜負父親的期待 繼續維持著晉國的霸主光環 此前我們說過 當晉文公還沒有下葬時 晉襄公就戴孝發起了蕭之戰 挫敗了秦穆公東進中原的野心 逼得秦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關起門來在關中把戲容 接著 晉襄公又率領陳政等新歸服的小弟們 組建聯軍討伐許國 與楚國展開角力 互有攻守 並藉此告訴楚成王 霸主晉文公是死了 但中原諸侯這檔子事情 晉國是管定了 除了要應付秦楚這兩個大國 對晉國霸業的威脅外 晉襄公還要時不時教訓下 不聽話的小弟們 在晉文公的昔日盟友中 最不服管教的當屬魏成功 他殺弟弟 殺大臣 殺政敵 晉文公活著的時候 他就是個大刺頭 如今晉文公已死 魏成功更不把他的兒子放眼裡了 因此 當晉襄公剛結束喪妻首年的小祥祭 就佈告諸侯組建聯軍伐魏 上集我們說過 在同秦國白離的數次作戰中 晉襄公往往都選擇御駕輕徵 此次伐魏 他依舊身先士卒 親自帶兵上前線 當晉國大軍開赴南陽之時 元帥先鞠鞠勸晉襄公道 我們討伐魏國 是因為他們當初不來朝見先君 如今我們還沒朝見周天子 就去討伐魏國 豈不是效尤了嗎 於是晉襄公聽從了先鞠鞠的建議 將晉軍的指揮權暫時交給先鞠鞠和須臣 自己則留在瘟疫 完成了對周襄王的朝見 先鞠鞠也不愧是名將先整的兒子 他只用一個月 就奪取了魏國的重整七役 給不老實的魏成功好好上了一課 接著晉襄公又組織諸侯聯軍 南下伐瀋舊疆 和楚國開展小範圍作戰 至此 晉襄公全面接管了 父親晉文公留下的霸業 實現權力的平穩過渡 可就當人們認為 晉襄公即將扛起霸主大旗時 老天又給晉國人以沉重打擊 輔佐晉文公開創霸業的功臣們 集體謝幕了 《左傳文公五年》記載 就在晉襄公在位的第六年 晉趙成子、鸞貞子、霍伯就繼皆族 換成大家更熟悉的名字 這四人按事事時的軍職排列 分別是中軍率先鞠鞠 中軍左趙崔 其中趙崔、鸞貞、胥成 都是跟隨晉文公創業的創一代 先鞠鞠則是創二代中的佼佼者 他們的離世對於晉襄公 對於晉國 對於晉國的霸業 都無疑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無奈之下 晉襄公七年 即公元前六二一年春 晉國在夷地開展大搜 重新選定元帥及各軍將作人選 在八年前的青年之搜中 晉文公將三軍擴編到了五軍 如今原先的石青基本凋零殆盡 晉襄公決定對五軍的編制進行瘦身 裁減回三軍的規模 按照晉襄公的原計劃 他準備提拔士胡和梁以爾 為中軍率與中軍左 這樣的決定顯然是有爭議的 首先士胡和梁以爾 原先都沒當過帥左 此前也未曾立下能服眾的戰功 更不是出自晉文公時期 風光無限的鸞系胡先四大親族 很顯然 晉襄公此舉是想通過扶持一些自己人 從而對晉國的親族重新洗牌 但也勢必會遇到很大阻力 反對聲音最大的 當屬前前任元帥先整的孫子 前任元帥先居居的兒子先克 他說 胡趙之勳不可廢也 胡家是功勞最大的同姓家族 趙家是功勳卓著的異姓家族 他們的後代怎麼能不出任要職呢 晉襄公倒也聽勸 於是放棄了提拔新人的計劃 改命胡一姑擔任元帥 趙頓為中軍左 他們分別是昔日晉文公兩位左膀右臂 胡炎和趙崔的兒子 儘管兩人也沒有立過軍功 但有賴各自父親的餘音庇佑 姑且算是能服眾 可即便是這樣的結果 卻還有人不太滿意 他便是剛從魏國出使歸來的太傅 楊楚甫 楊楚甫出身並不顯赫 此前受趙崔舉薦 成為晉襄公的老師 因此始終念著趙氏的知遇之恩 他建議晉襄公 趙頓能力更強 更適合當元帥 老師的話晉襄公自然肯聽 於是他又在董地舉辦了一場大搜 讓趙頓出任新的元帥 胡一姑則被降職為中軍左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在連續的人事變動後 趙頓成了最大勇家 但對於通元帥寶座 師之交臂的世胡和胡一姑等人來說 就恨不得除掉先克和楊楚甫而後快了 因此 此時的晉國高層看似平靜和諧 實則遭遇是暗流湧動 隨時都可能爆發新的危機 只是因為有晉襄公在臺上震著場子 晉國的這些清大夫家族們纔不敢造次 可好景不長 就在趙頓成為元帥的半年後 晉襄公庸年早逝 而晉國政壇也毫無意外地 在國君薨逝後出現了劇烈動盪 成為晉國的執政卿後 趙頓很快展現出了他高超的政治水平 《左傳文攻六年》記載 他治事典、政法罪、避獄刑、懂補陶 並將新制定的法條交給太傅楊楚甫 和太師賈陀施行 使之成為晉國的長法 而這部《趙頓之法》 也成為繼晉獻公時期的《侍衛之法》 晉文公時期的《郭衍之法》後 晉國有史記載的第三部重要法度 說起來 趙頓之所以能如此絲滑地接過晉國的最高權柄 與他父親趙崔留下來的政治遺產是分不開的 於是趙崔先是晉文公的老師 又在白帝與他娶了韋晉的姊妹花後成了聯金 趙頓就是這嫡女為趙崔生下的長子 回到晉國後 晉文公又將女兒趙姬嫁給了趙崔 這回師生關係 聯金關係和翁婿關係全混在了一起 這位趙姬也是個奇女子 她不僅不擺女公子的架子 反倒主動要求趙崔從白帝接回趙頓母子 自己甘居書尾之下當二老婆 並堅持讓趙頓當趙崔的嫡長子 妻子如此賢慧 趙崔在朝堂上也發揚起謙卑讓賢的美德來 他非但沒有藉助裙帶關係上位 還先後三次拒絕晉文公的提拔 主動給鸞、奚、胡、仙等家族的人才騰位置 說起來 同被追隨霸主流亡時的老師 趙崔的身上頗有昔日報書牙 讓位於廣眾的一風 難怪胡一姑在評價趙氏父子時感慨道 趙崔做人就像冬天的暖陽 相比之下 被比作夏天烈日的趙頓做起事來 就狠辣且不留情面了 晉襄公死後 他的太子儀高還在強保之中 無法親政 這時以趙頓為首的晉國權貴 達成了初步共識 晉國此時外部有秦、楚、赤嫡襲擾 內部又剛經歷各軍降左的大換血 雖說太子是法定繼承人 但主哨國裔的風險誰都擔不起 於是他們決定在晉文公的其他公子 晉襄公的兄弟們中選出一位賢能的候選人 以繼承兩位先軍費勁的事業 那麼選哪位公子當晉侯呢 中軍將趙頓和中軍左胡一姑 出現了嚴重分歧 趙頓最看好公子庸 一來 他是先軍晉文公生前最喜愛的兒子 雖然不是嫡子 卻是年紀最大的庶子 二來 公子庸此時在秦國出任亞卿 與秦國的感情自不必說 福利他當晉侯 便可以修復與秦國之間的惡劣關係 但胡一姑不這麼認為 她說 你想要和秦國親近 那還不如直接立程瑩的兒子公子嶽 程瑩就是淮瑩 她可是秦穆公生前最疼愛的小女兒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趙頓否決了 程瑩開什麼玩笑 她侍奉過晉淮公 晉文公兩位國君 視為瑩 程瑩在晉文公姬妾中排名最末 公子嶽出居的又是弱小的程國 可見秦國也不怎麼待見她 這就叫屁 母淫子屁 哪有威信可言 公子嶽絕對沒有公子庸合適 然而自從被趙頓頂替了元帥之位以來 胡一姑就始終耿耿於懷 自然不肯妥協 既然兩人意見不合 那就來個先入將臣者為晉侯吧 於是趙頓派先滅和侍奉前往秦國 擁接公子嶽回國即位 胡一姑也不甘示弱 派人去程國 擁接公子嶽回國 此情此景似乎很眼熟啊 當年齊小白和糾正位 晉崇爾和姨吾爭位 不都是這個劇本嗎 別人家的公子都是在國內等即位 為什麼晉國的公子全都寄居國外呢 這還得從晉獻公當初那條 無序群公子的禁令說起 由於屈臥政權德國不正 因此晉獻公即位後便擔心 還莊之族的群公子會效仿屈臥代議造反 這才痛下殺手 把長輩和同輩的群公子斬盡殺絕 接著 晉獻公受黎姬蠱惑 幹完這些事後 晉獻公又發毒誓 制定了除太子外 晉國諸公子都不得留在國內的鐵律 自此晉吾公族 晉蒙公即位後 同樣沿襲了這個制度 再說回晉國的這場立儲之爭 聽說晉國人要擁立公子擁為晉侯 新任秦國國君秦穆公的兒子秦康公非常重視 準備工作也做得很充足 可如此一來 時間就被憑空浪費了 相比之下 從成國出發的公子越就快多了 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他就來到了晉國境內 聽聞這個消息 趙盾展現出了他嗜血殘忍的一面 派人在半道暗殺了公子越 趙盾的狠辣手段 撕掉了晉國高層的最後體面 一場仇殺即將開啟 好啊趙盾 你暗殺我擁立的公子越 那就別怪我胡一姑不客氣了 一個月後 晉國太傅楊楚府被殺的消息傳到建城 成為首位受害者 說起來 當晉文公晉襄公父子在位時期 太傅楊楚府的出境率可謂相當高 他不僅多次主持外事活動 還在沒有擔任軍佐的情況下 數次單獨帶兵討伐楚國 只可惜楊楚府處事太過剛強 做人不留餘地 他建議晉襄公用趙盾頂掉胡一姑 出任元帥 雖然報答了趙崔的知遇之恩 卻最終招致殺身之禍 此外 楊楚府生得一表人才 奈何言辭太過匱乏 腹中空洞無物 因此還落了個華而不實的笑談 為後世貢獻了一個成語 楊楚府的死 打開了晉國政治仇殺的潘多拉魔盒 兩個月後 殺害楊楚府的兇手胡居居伏法 他的幕後主使胡一姑則畏罪潛逃 去了赤堤 至此 胡氏成為首個退出晉國政壇的親族 這一年 距離胡言在陳樸之戰 建土之盟大放異彩 僅僅過去了13年 那麼 在清除國內頭號政敵後 趙盾會順利地擁立公子雍即位嗎 公子越被殺 胡一姑出逃後 趙盾基本掃清了公子雍回國即位的障礙 而在秦國 秦康公也繼續發揚著父親熱心擁立晉侯的傳統 這一次 他充分吸取了當年晉門公回國後 因缺少親兵 差點被呂徵戲銳暗算的教訓 特地增派徒兵以護送公子雍歸晉 可秦康公沒想到的是 他沒能躲開父親生前的魔咒 又被晉國人坑慘了 不過 準確地說 秦康公這次被晉國背刺 其實是吃了自家人的虧 聽說出奔秦國的小叔子公子雍要回來即位 先君晉襄公的衛王仁慕迎不幹了 是啊 太子夷高的年紀是小 不懂事 但他好歹是太子啊 是晉國順位最高的繼承人 再說了 你們立公子雍是為了親近秦國 那太子還是秦康公的外甥啊 你說誰和秦國更親 於是 趁著公子雍還沒回國 慕迎每天都抱著太子夷高去朝廷打卡 邊哭邊喊道 先君有什麼罪 他的後嗣又有什麼罪 捨棄嫡子到外面尋找國君 下朝之後 慕迎又抱著太子去元帥趙頓的住所哭鬧 甚至向他叩起了頭 先君當初捧著這孩子託付給你 對你說 慕迎如此難纏 趙頓和親丈夫們都有些犯愁 可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這時 趙頓的心態也有了變化 當初他想立個年長的公子為國君 表面上說是為了晉國好 暗地裡難免有爭奪雍麗之公 鴨湖一姑 甚至是楊淑芙等人一頭的意思 如今 兩位政敵莫名其妙地同歸於盡了 清大夫中已經沒人能威脅到趙頓的地位 這時 比起年紀又大 能力又強 在外還有秦國當靠山的公子雍 還沒斷奶的公子夷高 再說了 當初李克批政贏回公子夷無是什麼下場 趙頓是知道的 於是 趙頓決定選擇拿周公的劇本 攝政太子夷高 如此一來 就只好委屈下秦康公和公子雍了 於是 當秦國軍隊簇擁著公子雍渡過黃河 到達晉國境內的臨湖時 這才發現 恭候他們的可不是擁接新軍的國人 而是全副武裝的晉國軍隊 原來 趙頓擁立晉湘公太子夷高即位後 當即磨馬立兵 準備再偷襲一次秦人 此以晉國三軍全數出動 趙頓坐鎮中軍 以致搜上力勸晉湘公 胡趙之勳不可廢的先客 則被越級提拔為中軍佐 出任趙頓副手 此外 除了上軍將機政留守江城外 上軍佐巡臨府 下軍將先滅 下軍佐先督 也都各自率領上下兩軍出征 在景陰之地 趙頓對三軍做了戰前動員 如果我們立公子雍 那麼秦軍就是我們的客人 如今我們已經擁立太子為君 秦軍就是我們的敵人 說完 趙頓下令全軍先發制人 打了秦軍一個措手不及 並向追捕逃犯班 驅趕戰敗的秦軍士兵 好心被當作驢肝肺 聽聞秦軍又被晉人陰了 秦康公的憤怒可想而知 儘管史料沒有記載公子雍的結局如何 但在晉國的三軍將帥中 就有人裡外不是人了 那便是晉軍的下軍將 此前被趙頓派去秦國 請公子雍回國的先面 於是就在秦軍兵敗的次日 擔心背上秦國內應罪名的先面 就流亡去了秦國 與他同去的還有侍衛的孫子士惠 擊退了秦兵 趕跑了公子雍 晉國新軍的位置總算是安定下來了 經過這番鬧劇 趙頓扶持太子儀高 繼承軍位 這便是後來的晉陵公 《左傳文公七年》記載 當年秋八月 趙頓召集齊、宋、魯、魏、鄭、徐 曹國的國軍在戶地盟市 齊帝就在此前舉辦 建土之盟的會場附近 會上 趙頓向諸侯們通告了晉國新軍的情況 有道是 受死的駱駝比馬大 此時晉文公已經去世八年 晉國的軍衛都傳到了他孫子晉陵公的手上 晉國的霸主架子卻被鬆動 趙頓也虎假虎威了一回 以清大夫的身份主持諸侯的盟會 戶之盟也成為春秋時期 軍權下移至清大夫的標誌性事件 然而 就當趙頓以為自己可以大權獨攬時 現實又給了他血的警告 晉陵公即位的一年後 趙頓的副手 先鎮的孫子先克也被人殺了 對他下手的 正是三年前在移之搜上 晉鄉公擬提拔名單上的四位故人 當初由於先克多嘴了一句 勸說晉鄉公不要忘了胡趙之薰 胡以姑和趙崔 這才頂掉了世胡和梁以爾的位置 如今趙頓投桃報李 將先克越級提拔為中軍佐 又騎到聖軍將佐 基正和先都頭上 更是愈發激怒了懷恨在心的四個人 於是 四位失意者聯合被先克奪去田地的大夫 並因此付出慘痛代價 都被趙頓處以極刑 如此一來 一個無比弔詭的局面 在晉國朝堂出現了 參加過去年秦晉臨湖之戰的六卿中 下軍將先滅流亡去了秦國 中軍佐先克和上軍將基正 下軍佐先都同歸於盡 一時間 晉國六卿只剩中軍帥趙頓 和上軍佐巡臨府倖存 權力再次出現真空 趁著晉國主弱城牆 深陷內鬥泥潭時 南方的楚國又要重新北上了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姬偉懿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