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第二十九集《鲁公女》（下）/痴情君子神仙助 返老还童践世约

菲菲 你講啊 菲菲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約你出來 你講啊 你說呀 你五年如一日 夜夜爲我送金剛經 一念足萬變 燕王決定讓我輪迴轉世 不再當遊魂野鬼 今晚我就要被送去 你這一去 我們還能相見嗎 將來的事誰能知道 怕只怕今日離別 就是永絕 那我們再也不能曠野奔馬 月夜對弈 再也不能挑燈夜讀 相容已沒了嗎 要是這樣 我又何必苦苦等你 明明知道這是幻影 還要與你白頭廝守 你要知道 形和影是不能分離的 影沒有了 我這形又有何用 長老 菲菲 我不活了 你也別投胎 讓我們一起做遊魂野鬼吧 一起做遊魂野鬼 不 這辦不到 那麼我們就一起投胎 今生不能比翼雙飛 來世我們也要鴛鴦連理 不 這更辦不到 爲什麼 難道我們只能從此永絕 你陽壽未終 怎能偃死 我奉命投胎 豈能抗爲 長老 菲菲早知今日 又何必 當初 你還是早去澆釀 把我忘了吧 不 魚蛋絕非薄情寡義之人 絕不言娶 也絕不後悔 菲菲 你安心去吧 別忘了做鬼的時候 苦苦等你的章魚蛋 休朝一日 長老 記住 我此去投身河北 祭獻陳家及陳戶部家 如不忘今日 15年後的8月16日 那時我正好急機 你一定到陳家集會我 魚蛋今年三世有五 15年後 縱使苟活人世 也已經頭白眼虧 頗然一老翁年 會你又有何用 不管你那時如何 即使爲奴爲婢 也要報答郎君前世恩義 那天你要不來 我就到陰間 等你 菲菲 長老 勸塗拔荊棘 這就是陰曹地府的 這就是奈何橋上 王婆的茶攤 不可幹舍竈 不行 千萬喝不得 鬼魂喝了王婆的迷魂湯 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凡是投胎 都要喝王婆的迷魂湯 前世的事情 就會忘得乾乾淨淨 再說一遍 你要記住 我此去投胎 河北濟縣 陳家吉臣戶部家 如不忘今日 十五年後的八月十六日 那時我正好岌岌 你一定到陳家吉會我 那天你要不來 我就到陰間等你 菲菲 長老 菲菲 長老 別爭了爭了 老爺大喜呀 是位千金哪 那章魚蛋還未婚娶吧 真是難得的癡情君子 果真未娶 他與魯菲菲離別 數乎已過十年 他正好四十有五了 對了 今天是清明節 他一早就給魯菲菲掃墓來了 仙姑 看看他 要是他 果真不負與魯菲菲的前世生死約 今生白頭是 那 世人只知 大仙背上的葫蘆仙丹 能活白骨救死人 豈知大仙還有一副如水柔腸 往哪跑 我看見你了 你給我出來 往哪躲 快給我出來 公子救救我 姑娘 你是何人 竟敢染指本將軍的歌跡 公子 狂奏章魚蛋 染指二字 從何說起 將軍息怒 奴家並不認識這位相公 您就饒了我吧 你竟敢背主而逃 饒你 天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你只有兩條路 一是心甘情願的當我的小妾 本將軍金屋藏嬌 既往不咎 不敢抗命 就把你賜給第一個碰到你的人 不管他是八十老翁還是三歲的萌童 你第一個碰到的是他 跟我回去 還是跟他 說 公子 天下竟有如此不講理的將軍 何止是不講理 我是天子第一號的滅門將軍 秋雲 何去何從 說 奴家祈願終生侍奉這位相公 不 好啊 狂奏 他是你的了 你把他領走吧 公子 不行 萬萬不行 你有其事 沒有 他長得如何 貌若天仙 平生所未見 今年多大 四十有五 你有家財萬貫 井能溫飽 你可知 這串諸事值多少錢 價值連城 那你爲什麼不把他帶走 從此一步登天 與這墳營的死者 有前世之約 五年後 定去會他 復義之事 狂奏斷然不做 相公 與死者之約 怎能當真 你把我領走吧 相公 你就把我領走吧 姑娘請起 公子 好啊 你竟敢辜負天下第一美人 藐視本將軍 你是要他 還是要命 說 我不能負前世之約 不要他 卻要命 你不要他 就得斃命本將軍的劍下 絕無第二種選擇 說 我的抉擇是不要他 要命 殺 前世生死約 今生白頭是 我此去投身河北 祭獻陳家級陳護部將 不枉今日 十五年後的八月十六日 那時我正好急急 你一定到陳家級會我 來了 您裏邊請 這位爺您裏邊請 來了 客官 您裏邊請 本店供應包子餃子麪條 青醬大菜南北風味 請問店家 陳護部家在何處 前面前面 謝謝 月餅月餅 棗泥的豆沙的 白糖五仁的 月餅了月餅了 您請個托爾爺回家吧 十五的月餅十六元 正好請個托爾爺回去拜月 借問老員工 這裏可是陳大人府邸 這裏是陳家級 家家主人都姓陳 何必多問呢 您家主人可曾官居 護部侍郎 主人幾代曾任太傅太保 現在老規樹下 卻從未在護部任職 不但他老人家 本級所有爲官出世的 連同他們的父親 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 都沒有在護部 做過侍郎的 煩請通報陳大人 冀都昭遠蕭寺的儒生 張於旦求見 你與陳大人沾親 不沾親 帶故 不帶故 無親無故 你拜見陳大人何爲 現在世風日下 是人心不古啊 常有人不知自重 無心的脫親 是無辜的脫固 乃至八肝子不勞不饒的 也來糾纏 大秋風 說關節 無事生非 是亂拍屁股 我家主人已經吩咐下來 非親非故 無緣無緣的閒雜人等 一律不見 在下張於旦 迢迢千里 從昭遠蕭寺趕來 寄居高深客棧 能否賜告 陳大人的女公子 方林是否15歲 8月16日生的 看你也是個讀書人 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言 你與我家大人素昧平生 卻打聽起我家小姐來了 這幸虧遇見我 要不非亂罵把你打出去不可 如此說來 女兒所言並非虛妄 是啊 女兒生而能言 一直不忘與張於旦的前世之約 多少貴州目絕待交融 前來提親 他都不從 剛纔忘了問願工 那個張於旦長得什麼樣 還能什麼樣 50多歲的人了 還不是冰生二毛 高樓級輩 牙齒漏風的老翁 幸虧我早有防備 早早囑咐願工把他給打發走了 女兒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此事怕不那麼容易了結 稟告老爺夫人 小姐昨天早上喝了一點西粥 今兒早上滴水未進 還說晚飯也不要送了 我的心肝寶貝 你看這不是折騰人嗎 小姐 您就吃點吧 小姐 夫人來了 我的心肝寶貝 你這是怎麼了 你還讓不讓母親活了 女兒 你身體本來就弱 能抵得上雞餐餓 快起來吃飯 天大的事 由爲父擔當 今天正好是8月16 我和張老說好了 他爲什麼不來 吃女兒 什麼前生之約 太虛妄了 就算真有 人事變遷 誰能保得住他不早赴黃泉 就算他還健在 他也年已半百老太隆重 再說白雲蒼狗15年 或許他早已別娶 與兒女成群了 他怎麼能再來 對 他不來總有不來的緣故 這背盟之罪已不在你 你何苦等他 快起來吃飯 女兒 你這不是折騰爲娘嗎 老爺 可如何是好 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老爺來了 您說的是山中那個 他到西門來廟去 老爺坐好 請問相公是山東來的章魚蛋嗎 太好了 快到山下坐一坐 請 請坐 公子請稍後片刻 陳大人 匆匆把在下招來 不知爲何事 是否能明示在下有要事在身 不便久留 不不 請面北稍後 我去去就來 事後我一定詳情已告 比我還疏狂過 小姐 你要想開一點 這樣下去 諸葛有個三長兩短的 小姐大喜 女兒 小姐大喜了 女兒 我把你的章魚蛋給找來了 找來了 是他嗎 父親 你不該狂騙你的女兒 你看着 孩子 這怎麼是狂騙你呢 我再三的問他 他確實叫章魚蛋 是從山東朝鮮消失來的 我與長老分別時 他三世幽武 雖然和長老五官相似 父親 你狂騙了女兒 無異於殺害了女兒 女兒 你父親視你爲炸上明珠 痛戲都來不及 還能騙你 爲父確曾吩咐過院工 凡是自稱章魚蛋 或者爲女兒來的 一概當家 這也是爲你好 今天來會你的果真是他 院工尊主把他給氣跑了 孩子 爲父處之禍有失當 可我看你痛不欲生的樣子 我只好到高生客棧去找他 只找到一座廟內 我再三問他 他自稱章魚蛋 是從山東朝鮮消失來的 他絕不是我的章魚蛋 陳大人 您可來了 萬請賜告其詳 這 陳大人 貴府院工似乎成心把我氣走 而您卻親自把我請來 我說有要事難以分身 您卻說我的事您已盡知 要我到府上從長計議 不知大人讓我計議何時 陳大人 在下章魚蛋 敬請垂轎 別垂轎了 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告罪 您請自便 菲菲 是你 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菲菲轉世的 陳小姐嗎 張郎 是菲菲 正是苦苦等了你15年的菲菲 昨天郎君果然見月來了 可是奴家在客廳外偷看 卻認不出你了 以爲是父親誆騙了我 我被痛之下 血涼 自盡了 你 你又 菲菲 這又是何苦來才 苦苦等你15年 等到的還是 你的鬼魂 一念之錯 我又回到了陰間 你該記得 我們分別的那天 我說了 8月16日要是你不來 我便到陰間等你 可是 可是我卻硬要來了 是的 可是奴家哪裏知道 你與兩位大仙的契約呢 直到渾着陰間 才知道兩位大仙垂簾 讓郎君煩惱還頭 可是 可是到頭來我們倆還是 張郎 閻王爺怪我不請自來 聽完了我的哭訴 可憐奴家的一片癡情 沒有收留我 準我天一亮便還陽 怎麼說 我倆 快 天亮前務必趕到陳府 打開靈鷲 把握救心 以免錯過時辰 再生變故 菲菲 女兒 快開門 快快 開關 狂聲 天色未明 私闖官邸 褻渡靈堂 意欲何爲 快開關 你的女兒 我的菲菲 昨晚託夢給我 天亮就要還陽 快 遲則生變 快 會有這等事 不管是真是假 快快開關 快 菲菲 張郎 菲菲 女兒 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