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难移《海瑞罢官》——第三集

老師,奉先的事,誰也不要透露出去 江志南,就看你的了 我要說出去啊,我就不是老師的學生 另外,回去勸一勸令兄 讓他趕緊把那欄的茶葉退回趙人去 不要因小失大,惹我燒身 老師您放心,我回去以後立刻跟他講 學生告辭 該吃藥了,趁熱您快喝了吧 這兩天您的病更重了 好 今兒個您就別再熬夜了 知道了 怎麼,又在外邊亂轉了一天 我渴了,想喝茶 怎麼,又跟在海瑞的屁股後頭亂轉了一天 什麼結果來了 別動,這個別動啊 既然不喝,幹嘛不退回去 現在啊,還不是時候 等戴鵬祥的案子上面批下來以後 我再用它好好的沏上一壺,享受享受 你要喝茶,自己買不就行了 哥,把茶葉退回去吧 這種茶,你喝了以後肚子都會疼的 你是不是挺恨我 是 是為了戴鵬祥,還是因為海瑞啊 因為你再不像那個我崇拜過,驕傲過的哥哥 你變了 我那個哥哥,有才華有骨氣 懷抱忠君救民之心 不惡君不貪財,可你 說呀,我成了貪官污吏 丟了你的臉別人什麼事 小毛孩你懂什麼呀 學了書本上幾句皮毛 就只能聽我來了 不是我拿自己的風情供養你 你能讀書 你能在那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什麼叫為官之道 你懂什麼叫做官 我過去那樣就好 我那樣,誰離開我呀 人家做官 照吃照喝照拿 還考進優秀照樣升官 可我呢 我呢 我是老老實實做官 小心謹慎的辦事 可熬到現在還是那麼個極品知縣 大學上課誰不會 整老百姓誰不會呀 拉下臉橫下心容易得很 可我對鄭松祥不客氣 誰讓他在這個關口 到趙司郎府去犯法呢 張文華什麼人知道嗎 張文華是顏小爺的乾兒子 當朝公主的侍郎 你知道不知道 他老太太送的東西 我敢不要 他兒子朝辦的事 我能不辦嗎 我是看透了 寧可苛刻待下 不可取怒於上 這纔是為官的道理 我不能為了一個鄭松祥 或者是一個海瑞 而斷出了自己的前程 你恨我也沒用 哥 我執迷不悟 我看你呀還迷陣呢 我是早都悟到了 等海瑞滾蛋以後 我要給你請新教育 讓他好好的教教你 好好的開道開道你 少侄恭迎世伯 請起請起 江知縣已經來了嗎 江知縣已經到了 張大人還沒到 他正在找海瑞談話 馬上就來 世伯請 這真是個好的地方 徐世伯江太爺請用茶 請請請 這是武夷山的貢茶 有個名目叫大紅袍 這就是大紅袍啊 江知縣 不知道 他之道實在淺薄 可惜呀可惜呀 下官不大明白 我們既來此打擾 就應該先向太夫人請安 是不得是不得 代小侄向他老人家 轉至世伯的好意 請請 貴縣乾了幾年了 已滿四年 這從來沒喝過 趙府的大紅袍 據說那位官員 喝過趙侍郎的大紅袍 就紅袍家臣有望 貴縣沒聽說過 下官潔身自好 從不搭這些關係 這次辦案 並非受到了趙府的警託 絕無此事 無此事就好 無此事就好啊 喝茶 徐大人 此次審理戴逢祥殺人一案 是不是有人 散佈什麼流言蜚語 敗壞下官的聲譽 既然貴縣沒有收到 我趙府的請託 你急個什麼呢 家祖母說謝謝徐世伯 他老人家就不出來陪二位大人 一切由小侄代勞 趙公子 此次審理戴逢祥殺人一案 是不是你從來就沒有請託於我 沒有 我說沒收過你的任何禮物啊 絕對沒有 江太爺一清如水啊 明鏡高全啊 我們地方的百姓正準備給他掛匾呢 與其掛匾 不如請他喝大紅包 無論怎麼說 這大紅包你這喝到了 沒什麼遺憾 這都是沾了你徐大人的光 老夫現在是紅包在身了 喝了也白喝 你就不同嘍 這張大人 怎麼還不到啊 見過徐大人 你怎麼來了 張大人要提審戴逢祥與海瑞對質 讓小的請大人示下 徐大人 我去看看 讓他一個人去就行了 去那麼多人幹什麼呢 你去告訴張大人 問完話之後馬上回來 我們這還等著他開席呢 還不快去 是 你看看這個海瑞是真麻煩 弄得我們現在飯都吃不好 還這麼乾等著 是啊 徐大人整日辛苦難得放鬆 趙公子 不如叫幾位歌妓陪陪徐大人 算了 我看就找個彈琵琶的 彈個曲 貴縣這有沒有琵琶彈得好的 這寧翠樓有一個鳳仙 他嗓子壞了 出不了聲 是不是換一個 也不是聽唱嘛 彈琵琶跟嗓子有什麼關係 我看就叫那個鳳仙吧 趙四 在 你去把他叫來 大公子 快去 是 你們幹什麼 我們要進去 進去 告訴你們 徐大人跟江大人 在裡邊有要事相商 知道嗎 不行 我們要進去 等著 我進去通報一聲 公子 外邊來了一大堆人 說是你的同學 急著要進府聽曲喝酒 徐大人江先臨在此 叫他們通通滾開 可是 圍守的就是徐大人的千金 和江大人的兄弟啊 老夫喜歡熱鬧 不怕人多就怕沒人 讓他們都進來 你沒聽見嗎 是 徐大人 您喜歡聽什麼 姑娘 你會彈鳳棋舞嗎 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他瘋了 這婊子他瘋了 快跟他走 跟他走 鳳翔 奉徐大人之命 傳戴鳳翔到此對峙 韓瑞 你問吧 戴鳳翔 你可認得出 這個女子是何人 正是那天晚上 在席間 所見之人 那天晚上 她彈的什麼曲子 彈的就是這首 鳳棋舞 不是的 我從來沒見過她 閉上你的嘴 我 你到底來過這裡沒有 你可見過此人 你說你見過她 有何為證 你沒有死 死的另有其人 趙錫橋 學生趙錫橋見過太爺 見過徐世伯 張大人 大膽趙錫橋 這是公堂 你身無功名 怎敢不跪 趙錫橋 把你逼奸殺人 嫁禍無限之事 同時給我招來 您說什麼 我不太明白 歌女月紅 是不是死在你的府中 是 怎麼死的 被人勒死 何人所為 不知道 你不是向本縣投狀 說聲援戴鳳翔嗎 現在又不知道了 出爾反爾 把公堂當兒戲嗎 給我張嘴 是 你 滾下去 打五十大板 是 你敢 你 來關家趙四 快走 公子 小人趙四 我大 大人 趙四 月紅被人掐死 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 他 你不用害怕 只管實說 我與你家老爺通朝為官 該怎麼辦自有分寸 你看看你們家少爺 犯了如此的重罪 江大人只是打了他幾下嘴巴 說吧 免得皮肉受苦 我家公子他 他 招了 我就說嘛 不就是死了個小女子嗎 又是我家老爺花錢買的 這死了個丫頭也差不了多少 邊個謊 跟老爺太太都講一聲不就完了嗎 你可費那麼大的勁 可是 我們家公子 他覺得這月紅 是老爺花著大價錢買來的 要是追究下來的話 那 要打板子的 你和 完了 你說 可是到最後呢 你看這不還是得露餡嗎 不是嗎 這何苦來呢 你說這是 怎麼說 月紅 確實是被趙錫橋 逼真之死 這公子他不已經說了嗎 他說是他說嘛 要聽聽 你再怎麼說 看看你們倆人的口供 合不合得上啊 就那麼回事 這樣看來 戴鳳翔 真是冤枉了 這不是明擺著嗎 其實 也挺對不住那個相公的 這可也沒轍啊 這總得有人去頂啊 你這奸惡之徒 讓他給我劃工 沒事了 瞧這多好啊 哎呀 真是 還是朝裡頭有人好做官啊 讓他起來 下去 徐大人 我們公子啊 他他太年輕了 您吶 您還得多擔待著點 滾下去 是 公子 都問你什麼 也就是月紅的那些破事 你怎麼說的 我我我照實說的 您都招了 那我還扛着個什麼勁兒啊 你 哎呀 哎 貓頭 我們家公子你也敢耍啊 對不起 我是奉公辦事 走 哎 公子 哎 公子 哎 公子 哎呦 我的公子啊 哈哈 滾下 我看 這個案情 並不複雜嘛 啊 下官慚愧 如果沒有海教育 你錯殺了好人 恐怕不光是 慚愧的事情了 啊 先把戴鳳翔 放了啊 傳戴鳳翔 戴鳳翔上堂 參見大人 戴鳳翔 你遭人陷害 現已查明真相 本縣 當堂釋放 謝縣太大人 謝各位大人 戴鳳翔 你兩腿爲何帶傷 臣行逼供 因而受傷 大人 冤案既已昭雪 知道冤案者 該不該逍遙法外 貴縣 退堂吧 退堂 請徐大人放心 下官這次 一定不畏權勢 將趙錫橋 繩之以法 你是打算 砍他的頭啊 還是打算 把他吊死啊 我 江縣太 趙侍郎 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你殺了他 趙侍郎豈不就絕了後 即便如此 下官再不敢徇資枉法 有負朝廷 好 你總算明白過來了 很好 徐大人 張大人 徐大人的意思是 江縣太 聽說趙錫橋 給你送禮和茶葉 是不是打紅袍啊 下官 至今未曾猜通 不知道是什麼 那你爲什麼對徐大人 矢口否認呢 我 你收禮在先 將帶風箱驅打成招於後 現在事情敗露了 要將趙錫橋問成死罪 知情人 會不會以爲你有 滅口之嫌 下官實在愚昧 請張大人指點明清 指點明清啊 起來起來 趙府死了人 嫁禍殆生 這已是人所盡知 這是不能改變的了 那月紅是何人所殺 貴縣並未審清問明 可能是趙錫橋 也可能是其他人 比如 那個趙斯 有可能 很有可能 只要趙公子保住了 從老太太到趙侍郎 都會對江縣臺 心存感激的 那盒大紅袍 你也就可以放心享用了 多謝張大人 我沒跟你說什麼吧 張大人 確實給下官 什麼也沒說過 徐大人 二位在談什麼呢 我們在談 談茶 談茶呀 壓得很啊 他媽的江澤北 他媽 走 趙公子 別一個人 跟那怨天恨地的了 給你找了個伴 好好地聊聊吧 在 真是你 公子 都是小人 害得您受這樣的苦 小人該死啊 小人該死 別打了 說 你怎麼進來的 公子 說夫人 找我來投案的 投案 你投什麼案 月紅姑娘是我掐死的 我當然要來投案了 我怎麼能連累公子 爲我坐牢呢 你殺了月紅 我怎麼不知道 小人 世代受趙府的恩惠 我不能知恩不報啊 四兒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 我一定忘不了你 二位大人 徐大人 鋼風免禮免禮 我們不日就要回京 徐大人說在走之前 一定要來看看鋼風 不敢 海瑞當登門 給二位大人送行 請吧 海老師 我要找戴鳳翔 把這篇文章還給他 將之難待嗎 你帶小姐去 就說我讓他們小氣片刻 可以在附近走一走 謝謝老師 小姐請 請 此次來 能見識鋼風的風采 真是有幸啊 徐大人對鋼風的辦事能力 意下很深啊 老夫倒是見過 不少的官吏 能趕上鋼風的 那是不多呀 讀書人十年寒窗 所爲何來 修齊治平 兼濟天下 分君憂解民苦 這纔是讀書人應有的報 海瑞又豈能例外 這麼說 那鋼風是不甘於指教了 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 兩次應試都時運不濟 也只有任命了 老師可讀過 鋼風第一次 賦金所上的平釐策 哦 那篇傳頌一時的平釐策 竟是鋼風所作 正是在下 老夫當年是讀過這篇策論 還和嚴閣老聊過 那爲什麼 竟然落地了 總是在下的文章 不如大主考的法眼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我問你 當年欽點的主考是誰 記得 是禮部尚書張志 和 吏部左侍郎歐陽德 二位大人 張志不去說他 凡事做不了主 真正的主考就是歐陽德 這也真是啊 誰讓你的文章 撞在他的手上 怎麼講 許大人提到嚴閣老 你可知嚴閣老的太太歐陽氏 正是歐陽德的近親 而你在平釐策中所抨擊的那位 圖禮貿工殘民已成的總督歐陽帝進 又恰恰是歐陽德的堂弟 這道策論做到他手 他怎麼會許你 即便是許了你 嚴閣老又豈能容你 醜婆能因爲一子之私 就摧折了國家一個人才 老夫要是早知道內情 一定要奏明聖上 治他一個英姿武麗之罪 有許大人這句公道話 海瑞就是今生仕途無望 也當明目了 海鋼風怎麼說的如此悲觀呢 你過去不得已是因爲這匹千里馬 沒遇伯樂 現在伯樂就在當面 你這匹千里馬還準備千萬一輩子鹽車嗎 您是說 恕他一再說起 鋼風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老夫回朝打算向吏部破格推薦 不日定可重用 還不快謝過許大人提攜之恩 謝許大人 我真羨慕你們 有這樣一個好老師 如果你天天跟他在一起 你就受不了了 是 真的嗎 真的 他要求我們呢 就像要求他自己一樣也 比如說我們要做文章吧 他就要給你一張白紙 他要讓你在張白紙上寫滿了字 否則啊 他絕不給你另外一張紙 我的媽呀 虧得他不收我 是啊 謝謝 老師這麼做也是對的 他把省下的錢呢 都補助大家 或者資助像鳳翔這樣家庭貧寒的人 可就是太拘束 是啊 我還是喜歡許大人的隨和 真的 還有張大人的瀟灑 我也喜歡鳳翔 真的 我特別特別喜歡許大人和張大人 我就想啊 如果能夠跟他們經常在一起 那該多好啊 那還不容易嗎 跟我們一起走唄 真的 鳳翔你去嗎 我不去 捨不得鳳仙 不是 我是說我要好好地準備考試 總有一天 我要考到北京去 大人 趙西橋這件案子 怎麼至今還沒有了結 我對江大人總是不大放心 鋼鳳啊 人非聖賢 孰能無過呀 哪怕是再賢德的官員 那總有辦錯案的時候啊 好在賢徒並無大礙 只是皮肉受了點苦 老夫以爲 就不要抓住人家的錯處不忘了 你原諒了人家的過錯 就等於原諒了自己的過錯了呀 海瑞一向不原諒自己的過錯 這老夫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大 你來開導開導他們 鋼鳳 我知道你是對的 可世上的事 並非以對錯可以概括 你聽沒聽說過 有些事說得做不得 有些事做得卻說不得 這 豈不是叫人說一套做一套嗎 非也非也 我只是說 行事固然要恪守道理 又要顧及人情 而顧及人情又是爲了堅守道德 這正是我輩的難爲之處啊 張大人所言甚是深奧 海瑞 一時還難以理解 現在的官場 不負責任者多 認真辦事者少 虛言復事者多 特立獨行者少 明者保身者多 敢作敢爲者少 鋼鳳 若能保持這股中介之氣 倒也爲天下世子 做個榜樣 算了 我也不勸你了 只提醒一句 趙西橋一案 無論怎麼判 你千萬不要再插手 趙西橋的背後是趙文華 趙文華的背後是嚴肅 不要因小失大 誤了大事 也誤了鋼鳳的前程 叔大呀 江縣令那兒都說好了嗎 說好了 他一會兒親自把她送來 不能夠讓英兒知道 以免她生事 您放心 都安排好了 師妹來了 還不動身 大車還沒到呢 師妹 你是騎馬還是坐車 坐車多騎馬 我騎馬 女孩子騎個什麼馬 坐車 要坐車你坐 我騎馬 人家衣服都換了 老師 師妹願意騎馬就騎馬吧 我也陪你騎馬 一會兒我們在前面走 給他們開路好不好 我就是這個意思 徐小姐 英兒 徐小姐 你從哪來的 我陪着老師 從小道上過來的 是嗎 這不來晚 你們走了 走了就走了唄 反正你們也不在意 徐小姐怎麼這樣講 要不是徐大人和張大人 還有徐小姐 我早已經死在惡人之手了 這救命之恩 你又來了 好好好 那我不說了 我去跟徐大人張大人 道個別 戴鳳翔這人可真有意思 像你們江南五嶽的梅子 酸酸的 其實鳳翔這個人 特別的有才 我不喜歡太有才的人 一個人要那麼多才幹什麼 人好就好 我也這麼想 你說奇怪不奇怪 爲什麼咱們兩個 總能想到一塊去 想一塊算什麼 人家做夢還做的一樣呢 真的 那咱們也做一個一樣的夢吧 車來了 別忘了做夢啊 哥 二人 你怎麼來了 海瑞來了嗎 他過來了 在裏面跟徐大人講話呢 你去稟告徐大人 就說車來了 請他上車 好嘞 有勞貴縣了 張大人 告辭了 徐大人 這車還不錯嘛 小師妹 你不騎馬了 誰說我不騎馬 走 上馬 後會有期 張大人一路保重 徐大人一路平安 海小玉 本縣此次大得敬意 真要好好的謝謝你 不敢 請問縣臺 趙西橋一案 有結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