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101｜爸爸，我們做到了——李銳精神遺產長存美國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 我是李肅 2019年2月16日北京時間早8點32分 李銳在北京醫院去世 他的女兒李南央在1月 29日簽署了 將最後一批李銳資料捐贈給 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文件 2月13日 胡佛檔案館館長在文件上簽字 至此 受父親的委託 李南央完成了將所有李銳資料 捐贈給胡佛的手續 4月22日 胡佛研究所召開了李銳資料發佈會 7月12日李銳資料在胡佛研究所閱覽室 向公衆開放 我們這個系列節目使用的李銳日記 都來自胡佛研究所 我受聘於胡佛研究所任訪問學者六年 2019年4月22日那天 我以胡佛研究所訪問學者的身份 在發佈會上做報告 題目是《李銳資料收藏》 報告分五個部分 1. 李銳是誰 2. 收藏資料的類別 3.資料形式 4.李銳資料的捐贈過程 5.從李銳資料可以瞭解到什麼 我的父親李銳生於1917年4月13日 祖籍是湖南平江縣長壽街鎮 那條街以有多名百歲老人而聞名鄉里 後因此街鎮國共兩黨 共出了百名將軍、部長 又被稱作將軍鎮 我的祖父李積芳曾受張之洞官費資助 赴日本早稻田大學就讀政治經濟系 這是我爺爺 這是我奶奶 這是我爺爺和我七公爺 這是我姥爺 姥姥 父親在2011年6月25日的日記中回憶說 父親（李積芳）1905年到日本留學 即加入同盟會 是黃興的好朋友 1922年去世後 我五歲即繼承他的書桌 見到黃興的大張照片上寫有這句話 壯志未酬身先死 並《黃興榮哀錄》等書 黃興遺腹子黃一寰是我的至交 在長沙小學同班時 年年遊嶽麓山 黃興墓在山頂上 一寰到延安後改名黃乃 晚年我們同住一樓 我父親回國以後當選國會議員 衆議院的議員 所以跟宋教仁搞憲政運動 那個時候同譚延闓 父親都是好朋友 我父親在日本 後來回國以後當國會議員 後來國會解散以後到廣東去參加非常國會 他就接觸了人 從宋教仁到李六如、方維夏 都是思想比較 接受西方的思想 接受了俄國的思想的人 1917年的時候 張勳復辟 我生下來以後 張勳復辟 父親就到廣東去了 參加孫中山的非常國會 這個你們學歷史知道的 後來就 廣東變化以後就回到湖南 1922年就去世了 我的小孩兒時候的書桌裏面呢 父親的遺物裏面有什麼東西呢 那個大書桌《飲冰室文集》 李銳在武漢大學期間對共產黨極爲着迷 那時 連他自己都不是中共黨員 竟然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 自行成立了一箇中共黨支部 李銳認爲 他對共產黨的那種着迷受到了家庭的影響 李銳的母親李張淑曾經對李銳說 你父親若在世 也會同意共產黨的 這對李銳的影響極大 我受的影響當然有家庭影響 我的父親同母親 父親很好 母親爲人 道德很好 思想是跟着我父親跑的 對共產黨沒有惡感 我父親1905年去日本的 同鄉裏面有兩個好朋友 一個叫李六如 你們都不知道 寫過《六十年的變遷》 1921年的共產黨員 還有一個老朋友 李六如也是日本留學的 比我父親年紀小 還有一個和父親年齡差不多的 叫方維夏 方維夏是毛澤東的老師 第一師範的教員 1934年（還是）33年犧牲了 被國民黨殺掉了 共產黨員 所以共產黨三個字 共產主義 我父親頭腦裏面就有 爲什麼我知道有呢？ 我母親 我這個“一二九”運動以後 在武漢大學鬧得比較厲害 而且在武漢有個祕密學聯 我是祕密學聯的負責人 在武漢 那個時候學校裏面就接到 湖北省公安廳的通知 對武漢大學有七個學生你們要注意 不然我們就要把你們搞（抓）起來 校長叫王星拱 很不錯的 這個校長 王星拱現在當然去世了 原來是北大的 同胡適他們一起工作的 他就把我們七個人找了去談話 要我們注意 武漢大學有個教授認得我母親 跟我家裏有來往的 一個很好的人 叫趙師梅 解放以後還活動的（有來往） 他是教電機學的 他就通過我家裏的關係告訴我母親 說我（有）危險 所以到37年2月 我母親從長沙就搬到武漢大學 附近找了個房子租了 住下來監視我 跟我談過一個什麼呢？ 閒談時候講 你的爸爸在的時候 他也可能贊成共產黨的 你們搞同蔣介石作對 她就用一個平江話 膝頭拗不過大腿 大腿管這個膝頭的 你們拗不過大腿 殺人 蔣介石殺人 她就怕殺頭 我母親 你們革命她也還是同情 但是她就是怕殺頭 李六如兩個弟弟是被殺掉的 因爲平江死了很多人 蔣介石在平江殺過很多人 所以你危險 我母親 所以她們那一代啊 湖南這個地方它是比較開發得早一點 我父親那一代呢 就知道將來的社會啊可能是共產黨 因爲他（在）日本 日本不是有河上肇嘛 日本比較早一些 而且我父親的最要好的朋友 裏面有後來是變爲共產黨的 1921年嘛 李六如就參加了共產黨 李六如的原配夫人跟我的母親 是平江那個師範的同班學生 是這麼一個情況 李六如比我的父親小好多歲 也是從日本回來的 （19）20年 李六如同毛澤東的關係就很深 我母親（在我）小孩兒的時候 就跟我講過什麼呢 她跟李六如的原配夫人 在學校裏面是同班 李六如的夫人 李六如本人跟我母親都談過 那個時候毛澤東經常到李六如的家裏去 李六如的夫人就跟我母親講過 那個毛潤之啊 邋遢得不得了 就是髒得很 我給他洗長褂子不曉得洗過多少次 李銳參加中共後不久 就到了當時的中共聖地延安 從那時起 他近距離、零距離接觸了 很多中共黨內的高層人物 剛到延安時 他在中共中央青年委員會 宣傳部部長鬍喬木領導下工作 擔任宣傳科科長 父親一進延安就被胡喬木 要到他領導的中央青委 胡喬木自1941年起即任毛澤東的祕書 文革後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主管意識形態 被稱爲“左王” 後來父親被調到《解放日報》任國內版編輯 在博古（就是 了秦邦憲）的直接領導下工作 博古曾任中共中央局局長 中共中央總書記 、中共組織部部長 是新華社的創辦人 《解放日報》的創辦人兼社長 1946年4月8日與葉挺、王若飛等 同架飛機失事遇難 抗戰結束後 父親1945年出延安 曾在熱河任報社社長 後來曾經分別擔任高崗和陳雲的政治祕書 高崗是中共陝北紅軍的創始人之一 當年毛澤東率領的中共紅軍走投無路時 發現了陝北紅軍的根據地 於是到那裏棲身 毛澤東曾經誇獎說“陝北救中央” 李銳擔任高崗的祕書時 高崗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共產黨奪取政權後 高崗擔任中共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 中共的“東北人民政府”主席 被稱爲“東北王” 後來高崗擔任過中央政府副主席 兼國家計劃委員會主席 高崗是毛澤東的接班人 你要知道 我跟你講過吧？ 他喜歡這種人 綠林豪傑 李力羣 他老婆 他是在延安結婚的 李力羣長得很漂亮 李力羣那個時候幹什麼呢？ 就是東北局的幼兒園的 小學校長(東北育才小學） 那個小學校裏面的漂亮的女教師 他都讓李力羣帶到來家裏睡覺 他最厲害的是可以打李力羣 這個我們（住）在樓下都知道 我就堅決要求讓我去做點具體工作 當時他就把我介紹給陳雲 因爲他在東北那個兩三年 跟陳雲合作得很好 所以陳雲就接管瀋陽 這樣我就跟着陳雲去了 陳雲嘛 我在延安對他的印象還是好的 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高崗當接班人 這是誰告訴我的呢？ 是習仲勳 習仲勳告訴我的 陳雲1925年加入中共 在中共黨內資格很老 地位也很高 曾經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 中共1949年建政以後 他曾經擔任副總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中共中央副主席 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一書記 和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 中共奪取政權後 父親南下湖南 在省長黃克誠的領導下工作 先是任《新湖南報》社社長 後調任中共湖南省委宣傳部長 黃克誠1925年加入中共 中共建政以後還擔任過國防部副部長 解放軍總參謀長 文革後擔任過 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常務書記 我的第一個愛人叫楊純 你知道吧 武漢大學的？ 楊純 楊純在山東的時候 我離開山東了 她就留在山東打游擊 打游擊的時候在山東當過團政委 後來呢 在抗戰的時候她就到了蘇北 黃克誠當蘇北區黨委書記的時候 她是組織部長 黃克誠過去不認得我 到了湖南以後知道我 同時也知道我跟楊純的關係了 所以我跟黃克誠 在東北也在一起嘛 他知道了我跟高崗的關係 陳雲的關係他都知道嘛 所以我到湖南就一下當宣傳部長了 1952年初黃克誠被從湖南調入北京 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總後勤部部長 同年10月 李銳也離開湖南到北京 在燃料工業部水力發電工程局任局長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 第47集介紹了李銳在1958年 擔任了毛澤東的兼職祕書 他對毛澤東最後的評價是 “功勞蓋世 罪惡滔天” “生活流氓 政治流氓” 所以我（19）79年回 在湖南開會 不是開會咯 那些（湖南報社的）老人跟我座談 我就對毛澤東講了兩句（看法） 革命功勞蓋世 治國罪惡滔天 父親李銳1952年到1959年 1979年到1982年這兩段時期 從事的都是水力發電事業 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水力發電事業的開創者 終其一生反對三峽工程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的第96集 有專門的介紹 1967年至1975年 父親李銳曾被單間囚禁在 秦城監獄近八年之久 節目的第49集介紹了 他廬山會議獲罪被開除黨籍的過程 1982年到1984年 父親李銳被陳雲調入中共中央組織部 先是任青年幹部局局長 後任常務副部長 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三人 或經他推薦、或經他考察 或經他提攜成爲中共總書記 但是他最後對他們的評價分別是 江澤民 吹拉彈唱總不停 但是個三流演員 胡錦濤 戴着紅領巾長大的 被共產黨文化洗腦的一代 習近平 沒想到文化程度這麼低 只有小學生水平 李銳在擔任中組部青幹局局長 和副部長期間 主管過中共省部級官員接班隊伍 “第三梯隊”的組建 經手了衆多中共高官的升遷 特別在江澤民、胡錦濤 和習近平的升遷過程中 李銳都起過積極推手的作用 然而對於他們三人 擔任中共總書記之後的表現 李銳都表示了極大的失望和不滿 坊間在這方面對於李銳也存在頗多非議 指責他“選錯人”、“馬後炮” 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然而如果我們放眼望去 在中共高級幹部中 有幾個人能夠有李銳的這種自省和自責？ 又有幾人敢於放出這種“馬後炮”？ 誠然 李銳並沒有徹底否定中國共產黨 他至死仍然認爲 中共推翻合法政府的暴力革命是正確的 然而李銳頂着壓力 冒着失去高官厚祿帶來的既得利益的風險 敢寫敢言 尤其是對中共最高領導人和制度發出嚴厲批評 不恰恰是他人格高尚的體現嗎 在父親的文人朋友中 我最尊重的是朱正先生 他說 李銳是一位歷史人物 他這十幾年間的行藏用舍、榮辱升沉 無不與這一段歷史息息相關 開始是受到時代潮流的推動 自覺地投身於歷史運動之中 後來卻是也能對歷史進程產生一點影響的了 他的生平 可說是一頁頁歷史的縮影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第46集 對朱正有專門介紹 我對父親的評價是 一個共產黨怕得要死的人 2013年10月 《李銳口述往事》一書被北京機場海關扣留 我狀告海關訴案迄今已經歷30次延審 仍未開庭 父親是一位智慧的人 選擇胡佛研究所 作爲保留自己資料的永久的家園 你留在中國 你換一個頭頭就沒有了 可以隨便找個藉口 就都給你燒了 你想國家圖書館就把文化大革命保留的 全套的小報就都給你燒掉了 巴金捐給北圖的書 巴金去世以後 家人把巴金所有的書捐給國家圖書館了 拿到潘家園賣掉了 後來他們的家人在潘家園的書攤上發現了 這就完全是人治嘛 完全是人治 你說把你這個龍膽紫集拿回來了 那上面一句話說燒了就燒了 沒有辦法的 父親捐贈給胡佛的資料有原始信件 在秦城監獄用棉籤蘸着紫藥水 寫在列寧選集、馬克思文集上的詩詞 廬山會議的黑皮記錄本 東北、湖南、中組部時的工作筆記本 1946年至2018年的日記本 各個時期的照片 李銳資料包括原始件、影印本 電子掃描文本和錄入文本 這些工作都是我和先生 在近二十年的時間裏自己整理 製作和一個字一個字敲入的 錄入文本中包括父親作的註釋 和我作的註釋 沒有原稿 不是 沒有書稿 都是錄音 都是根據錄音弄下來的 我9歲的時候 父親出事 後來去北大荒勞改 在安徽大別山中軟禁 文革中又關入秦城監獄八年 父親出事後 遵循學校的教育、母親的教育 和我父親自己的教育 我們孩子是應該同他的錯誤思想 劃清界限的 到後來更是同人也要劃清界限 我是在經歷了1975年的 天安門“四·五事件”後才徹底醒悟 開始尋找父親 經歷了一年多的波折纔得到他的音信 1978年7月到大別山中的 磨子潭水電站看望了他 他平反覆出後回到北京 我們只和他短暫地生活了一段時間 他再婚後不久 本來剛剛恢復的父女親情 又被繼母破壞了 這些我在《我有這樣一個繼母》 一書中有敘述 父親真正信任我 將他的資料交我整理始於1997年 我在香港的《開放》雜誌上發表了 《我有這樣一個母親》一文之後 這篇文章他幫我作了文字上的修飾 後來又被中國大陸的《書屋》雜誌刪節發表 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當然非議很多 但是他始終讚賞這篇文章 說真實就是好的 2002年到2005年 父親陸續將他同我母親早年的通信 和他在大別山軟禁時和家人的通信 交給我整理、成書出版 就是《父母昨日書》和《李銳家信集》 這之後父親同意我整理錄入他的早年日記 2008年又出版了他的 從1946年到1980年的三冊日記 這期間他還將“龍膽紫”原件 交給我掃描製作了影印本 2013年 一位斯坦福大學的畢業生找到我 幫助我與胡佛檔案館取得聯繫 2014年1月 胡佛檔案館館長造訪我家 看了我們整理的李銳信件原件 和日記的影印本及錄入文本 決定收藏李銳資料 此後每次回國 父親都將他寫到那時爲止的日記交我掃描 直至2017年2月在繼母張玉珍的同意下 將能夠找到的日記原件帶回了美國 2018年父親病危入院後 我將他最後兩本2017年 和2018年日記本帶回美國 在他去世前三天完成了所有的錄入 及捐贈手續 僅以2017年1月30日 2月3日 2月22日這三篇日記爲例 父親的記述證實了將資料捐贈給胡佛 是他本人的意願 委託我將他的日記本帶回美國捐給胡佛 我的繼母張玉珍不但知情而且贊同 這是張玉珍在美國反訴斯坦福大學 勾結李南央將李銳資料盜竊到美國 我方進行辯護的有利證據 僅以兩封信爲例 父親寫在1939年11月27日的信上 有這樣一段話 煙 總是易撩起人一些過去的感觸的 不是感傷、幻滅 便是懷戀 然而我由那濃而淡 一絲絲的菸圈中看見自己的卻是希望 那閃着紅光的遠景 母親在1939年6月26日寫給父親的信上 有這樣一段話 月亮很不壞 我有些愛月亮 這是媽媽給我的影響 邊章五跑來拿我開玩笑 害得我沒法繼續寫下去 想去睡了 葉劍英參謀長在信上旁批 下次的信更要甜蜜些 看吧 這是那時年輕的 小資的革命者的真實寫照 再有母親的一封信寫在油印小報的背面 小報的內容有 南泥灣八十畝的川地原計劃種美國煙的 應改種洋芋和雜糧 坐實了那時的延安生產鴉片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第16集就有介紹 另一封信可以看出 那時的延安通信是沒有隱私的 信寫好後 摺疊起來在背面寫上地址就寄出了 父親在日記中記述了他經歷的土改 廬山會議筆記本記述了會議的情況 1989年6月4日的日記記述了 他在家中涼臺上看到的軍隊大開殺戒的情況 李銳資料記錄了中國現代和當代歷史中 諸多重要的人物和事件 包括他記錄下來的和中共最高領導人毛澤東 江澤民、胡錦濤和習近平等人 曾經有過的零距離接觸 也記錄了在這一期間包括他本人在內 中國人思想和認知變化和發展的脈絡 這是我們工廠 這是當年在山裏頭 我是打羽毛球 在車間的房頂上 後面就是秦嶺山脈 就是山 這是他（巴悌忠）他是籃球隊的 這是爐前工 撅着屁股是他 他（是）爐前工 我那天是這樣結束我的報告的 我年輕時曾在秦嶺山脈中一家汽車廠當工人 在一千噸衝壓機旁操作 那時我的父親李銳正在獄中服刑 我做夢也想不到 今天我會站在這裏 向各位 學者、研究人員、記者和朋友 介紹我父親的資料 李銳雖然逝世了 但他一生親筆寫下的文字將永存 他相信 他的資料對於學者、研究人員 以及那些苦苦探尋中國 在末代皇帝宣統於1912年2月12日退位後 爲何至今仍未建立憲政體制的人們 將是一份寶貴的資源 宣統皇帝在退位詔書中說 外觀大勢內審輿情特率皇帝 將統治權公諸全國定位共和立憲國體 李銳和他的朋友們畢生致力於 建立一個“法治中國” 卻慘遭失敗 儘管如此 他是含笑走入另一個世界的 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資料 能以某種方式幫助那些 繼續追逐憲政夢想的人 爸爸 我們一起做到了 請安息吧！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這個系列節目 是在父親李銳105歲冥誕那天播出的第一集 到今天已經是101集了 這個系列還會繼續 只是自這集之後 我將不再參與制作 我真心地感謝李肅的《禁忌史話》欄目 選擇了這個題目 他讓更多的人知道李銳資料的存在 他讓胡佛閱覽室根本容納不下的 巨大的讀者羣瞭解到李銳資料的一部分 我衷心地感謝“李肅Hi5第一頻道” 給了我詮釋父親資料的珍貴機會 另外我還要特別感謝 我的兩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朋友 自這個系列的第28集開始對這個節目 持續至今的慷慨贊助 李南央 作爲二十餘年在父親的指導下 整理出李銳資料的女兒 作爲向胡佛研究所捐贈李銳資料的具體執行人 她對於父親李銳和李銳日記 有着不可替代的獨特理解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