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14 - 14. 3.4宋代軍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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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道理也和徵兵制爲基礎的相關兵役制是一樣的
這是國民的某種組織形式
是地域或者是人群履行他對政府的義務
至於募兵制呢
它不是出於應募入伍者的義務
它是一種職業
要以這個職業來養活自己和家人
那麼我們去翻宋史第一卷
宋太祖出生於洛陽的迦麻營
他爸爸當時就在那裏
他爸爸是軍隊部隊裏的人
然後部隊駐紮在那裏
就有一個很大的家屬大院
所以趙鵬會出生在那裏
然後以後宋代的開封城也是這樣
軍營很多
然後家屬也住在那裏
政府跟兵員之間是一種僱傭關係
所以我們現在稱這類兵員叫做僱傭兵
或者是職業軍人
至於士役制
就是士代從事軍人的職業
在明代曾經以職業對戶籍進行區分
什麼造戶、軍戶等等
或者是嶽戶
那麼分到軍戶裏的人
就是軍籍的人是世世代代從事軍人職業
但是推行這種制度的時代非常少
推行起來也很難
它一般是以非常嚴格的社會控制爲基礎
如果這個政權做不到那麼強勢的話
絕對會很殘酷
徵兵制和僱兵制各有利弊
徵兵制跟戶籍制度有非常嚴密的關係
有時候還實施連坐制度
就是你軍人怎麼了
那麼你的家屬就會怎麼樣
甚至你的鄰里會怎麼樣
這些都是爲了防止兵員叛逃或者是叛國
對於士兵的控制是比較嚴格的
對於政府來說徵兵制也有一個最大的好處
就是它可以節省巨大的財政開支
所以在大部分時代徵兵制是非常受歡迎的
但是徵來的兵員鄉土意識非常濃厚
如果讓他在異地服役久了
他逃亡的慾望就不可遏制
如果士兵在遙遠的異地逃亡了
政府很難及時得到信息
同時也很難對他的家屬進行懲罰
再說如果有相貫相同的一大群士兵逃跑了
政府總不可能把一個村或者一個鄉的人都抓起來
同時徵兵制徵來的那些農民
他本身不是專業的軍人
所以對於這麼一群人來說
要召集或者是要訓練都是非常複雜的事
那麼這種制度
只有在一整套相關的保障制度
都可以得到嚴格執行的時候
它才能順利的推行
比如說出塘
那麼跟土地制度等等都相關
配套的制度一鬆懈
徵兵制就會發生很多問題
所以徵兵制在我們歷史上
它一次使用不能太長時間
過了幾百年
連修修補補的改革都不能使它恢復效用
所以每過一段時間
徵兵制就要重新建立一次
至於募兵制的所有好處
就在於它的職業化
兵員職業化了
他們的服務也就會專業
所以整套的軍事系統
能夠快速有效的運作
而軍人的專業技術也能夠得到保證
另外職業化既然是
用物質待遇來換取服務
那麼任何服務都可以用物質來量化
或者說市場化
比如說根據兵員的分庫
來調整軍人的收入
那麼大家踊躍參軍
就可以適當下降軍人的收入
如果大家都愛好和平
就要提高待遇
又比如根據服務的性質和困難程度
來調整待遇
在沒有戰爭的時候
那些士兵在當地服役
他的待遇肯定不會高
如果開戰
尤其是需要一支遠征軍的時候
就必須大量的增加開支
同時像軍隊裏的不同兵種
比如說戰鬥力比較強的騎兵和牧兵
或者是軍隊後勤人員之間
這個差距顯然也是要拉開的
所以整體上比起徵兵制來的
牧兵制要靈活很多
但是牧兵制的侷限性也非常大
最大的問題來自於財政
一般來說
如果一個國家的人口基數很大的話
只需要占人口比例很低的一部分人
加入到軍隊來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其實出於自願的牧兵制是比較合適的
但是人口基數大
並不意味着稅收就多
中國古代的稅率
是遠遠沒有像後世所宣示的那麼誇張的
它是個農業社會
稅率非常低
所以全軍招募的話
政府很可能負擔不起
同時牧兵是無根無底的
街上放一張桌子
你來報名參軍
叫什麼名字
習慣哪裏
進來吧
非常方便
那麼這種人比起有根有底的那些
徵兵制下徵來的士兵
要難以控制
他逃走了
你發了他三個月糧餉
他就帶着就逃走了
你也找不着他
而這種以軍事爲職業的士們
有根底的農民是看不大清的
所以最後招來的
基本上是城市和農村的無業遊民
在平時
城裏人還更多一些
那麼這些人
看上去是身體比較強壯
手腳靈活
但是吃不起苦
其實招募制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你身高一米八十
體重一百八十斤
然後體重能夠多少
什麼什麼什麼
就是身體檢測全過了
但是打算不行就輸
在唐玄宗剛開始搞牧兵的時候
他招來的也大多是這種所謂的武林少年
就是一天到晚
看上去顯衣怒馬
走馬中陰
然後在街上打架鬥毆
這種很常見
但是一上戰場
望風而潰
這個是不一樣的
所以雖然我們網上很多同胞在那說
我們城管那麼厲害
讓他們上戰場可能了不得
其實這是兩回事
打架鬥毆跟上戰場是兩回事
更嚴重的是
牧兵制遠遠比徵兵制要危險
牧兵制既然是用物質來換取服務
那麼它就跟很多其他的人數
雖然不是太大
但是力量非常強的群體一樣
它會變成一個利益制團
然後根據物質來決定它的態度
那麼物質積氧從哪裏來
誰就是它的輔密對象
我們當然知道
如果不是戰爭時期
這些人都是國家養着的
是國家提供的資本養了他們
但是國家的這些資產
是要通過將領之手轉到他們那裏
那麼一般來說
將領對於這部分國家的資產
他有很大的決斷權
他怎麼花
怎麼去處置分配
所以這樣的
牧兵很容易完全投向
有錢有能力的將領
那邊大將在那招兵
兩響是多少
然後另外一個大將
他可能就不一樣
所以就由這個來決定它的去向
所以軍隊職業化
弄不好就搞成軍隊私人化
這一點在唐代
安史之亂爆發以後
得到了明顯
非常明確的體現
我們知道有一種非常經典的徵兵制
就是輔兵制
它是創自西魏
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徵兵制
經過北周隋
沿用到唐代
到了唐代
就是玄宗開元十一年的時候
開始實行牧兵
逐漸用牧兵制去替代徵兵制
到了玄宗開保八年的時候
輔兵制
原來的徵兵制基本上已經廢棄了
就是改行牧兵制
但是宋代實行的牧兵制
在實質上和此前的
比如說唐代的牧兵制是有所不同的
它被視作一個社會問題
所以它又具有前代的兵制所沒有的問題
但是宋政府也想盡了各種辦法
去除它的弊端
保留它的優點
如果只把牧兵制當作一個軍事問題
那麼宋在這方面做得並不成功
只是因爲牽扯到社會問題
所以對於宋的兵制
這個問題我們不能簡單化
我們應該注意它對社會生活方面的正面影響
那麼在趙匡胤剛得天下的時候
他就曾經公開發表過讚賞牧兵制的獻金
他當時跟趙匡胤這些最高級的大臣
在那裏討論
我們現今實行的制度
有哪些是可以長久爲例的
趙匡胤猜來猜去
猜就告訴他說還有更好的
趙夫想了半天
想不出來了
那麼還是請教皇帝
有什麼制度是最好的
他就說可以長久爲例的
只有一個養病
不幸如果到了荒年
平民造反
但是士兵有我們養着
他是安全的
如果在太平年月發生了兵變
老百姓又不會跟着他們幹
那麼趙夫很服氣
他在地上供文說
這個只有你老人家纔想得出來
我們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可見宋太祖對於牧兵制是非常噁心的
而且想把它確立爲一代通制
而事實上牧兵制
也確實是宋代的基本制度之一
它也是經過西風革新以後
留下來的
倖存下來的少數制度之一
這個不是王安石不想變
他很想變
但是變不了
做了嘗試之後失敗了
宋代的牧兵制最特殊的一點
就是它所針對的
首先不是專業特產
而它不像唐代那樣
招募兵士的標準
比如說是身體特棒
或者是功特強等等等等
而是直接針對遊民
也就是收養失職曠旱之人
尤其是經過災荒以後無以謀生的
那些災後的流民
當然對這些招募對象
它也有身體標準方面的要求
只是這些要求是其次
是從屬於牧兵制的社會性制度
那麼牧兵制之下
從軍是一種職業
所以如果讓招災農民從軍
當然就是幫助他們就業
所以如果能夠在這方面
敞開一個口子的話
社會上的無業遊民就越來越少
實際沒有
那麼這群最危險的人
就被控制起來了
此外宋太祖對於徵兵制
相對於牧兵制的優點
也就是士兵和籍貫
士兵和土地和平民的聯繫
他也做了另一方面的考慮
城南戶口是政府控制平民的一種重要工具
而通過百姓和士兵的關係
戶籍制度又可以用來控制士兵
但是這個僅限於在太平歲月
就是試圖脫離你控制的人比較少的情況下
到了今年亂世
兵民都不安心
那麼兩者之間誰都不能控制誰
比如說在徵兵制下
召集來的士兵大多是在當地服役
那麼很難想象大群的當地民衆搞暴亂
作爲他們的同鄉
或者是同村同宗的這些士兵
能夠下得了很手去對付
說不定暴民在作亂之前
已經和駐軍統統勾結起來了
另一方面士兵如果逃亡了
或者孝聚山林
那麼他也很容易得到當地百姓的合作
那麼政府就追繳不易
而募兵制在這方面問題倒是很少
加上宋代有倫數制度
要定期換防
那麼士兵和駐地周圍的百姓之間
他可以做到毫無關係
那麼他當時也有這個制度
比如說你在駐地
你要結婚找配偶
你回本貫去找
你不能跟駐地周邊的婦女結親等等
這個都是比較嚴格的規定
所以兵民兩者就被截然分割開來了
不至於互相影響
通同協同動作
那麼從宋太祖這段話來看
兵民關係疏離
也正是他把這個休年積歲和落歲
分離開來的這個背景
但是募兵制固有的弊端
也就是養兵造成的財政困頓
因此而甲軍
那麼兩宋的財力遠非漢唐可比
所以他可以視養兵若等閒
漢唐不敢實行這個全軍招募
宋就敢做
但是這種赤魄也只限於宋初
兵力只有二三十萬的時候
在人口極速近異的時代
招募災民爲兵動輒以萬數
所以這個軍隊的規模膨脹起來非常快
所以這個養起來就很困難
在財政問題之外
更有軍隊戰鬥力的問題
因爲有社會因素摻雜在內
所以對於專業素養就不可能要求過高
那麼整個國家軍隊的戰鬥力
一方面平時訓練可能有些問題
另一方面就被不斷招進來的那些新兵往下推
良莠不齊
另一方面
宋代士兵一旦入伍就福亦道福
他是一個終身的職業
年輕時候身體好
等老了身體素質下去了
他的待遇也不太好
但是至少官家不會餓死他
他可以終身持官家
所以在良莠不齊之外
又有一個老弱參長
平時召集訓練當然很困難
上陣打仗更是不容易
那麼一支軍隊的編組
他可能有一部分適合於戰鬥的壯年人
另外有老的
然後也有膽小懦弱的
這兩部分人混在一起
整體的戰鬥力就還不如把另外那部分去掉
因爲他們在戰場上就會互相影響
這方面的弊端很快就顯露出來
在北宋中期的人中朝建國還沒到百年
跟西夏的戰爭是再三戰四地打
然後很多文臣都關注到
兵士個人素質對於整體戰鬥力的影響
這個是當時
一位名臣範振能的一個上論
他說在河北和河東
就是今天的山西中部這一帶
最近五十年大概都有三十萬的士兵
駐紮在那裏
在這三十萬士兵中
有一半是老弱怯懦
這些老弱怯懦之人
打仗的時候他先逃了
不僅不堪爲用
而且還會拖累那些驍壯善戰的人
所以對於這支軍隊
其中的驍壯者要挑出來好好訓練
而老弱怯懦的要裁掉
前者不好好練
那個軍隊也就沒有用
後者如果不把他裁掉的話
那麼我們這個財政負擔不起
據說當時在陝西和河東前線
號稱最精銳的禁軍
居然有些人在考覈的時候
穿上鎧甲他就爬不上馬背
這個體力之弱可見一斑
那麼那些文成他在閱兵的時候
說親眼看見
他們用的弓很小
只有五六鬥之力
那麼這個我們今天當然沒概念了
但是當時西夏契丹和呂徵的士兵
用的一般是七斗的弓
後來就是不斷地訓練以後
那些南宋初
身經百戰的那些士兵
尤其是四川吳階手下
有個叫神臂弓的一支部隊
他們能夠拉開一十二斗
所以這個五六斗的弓是非常小的
就是它射程之近
而且穿透力也不強
那麼教育的時候也不在乎準繩
弓雖然小
用力射去也只能射出一二十步
就是二三十米
而且也射不到標擊
那麼這種部隊
就是宋用來對付西夏的禁令
而河東河
河北陝西一帶駐紮的
北方的這些士兵
還是宋軍裏面的精銳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