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13 - 13. 3.3宋代軍事制度

长安书院_
146粉絲
12 次觀看·2026年5月30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毫無疑問,王安石變化是宋代一個,我們用今天的話說,劃時代的大事也好,一般說來都認爲這確實是一個轉折點。
北宋收兵權大概是在前期的太祖太宗和曾宗朝基本完成。
從仁宗朝四十來年這個情況來看,各方面的體制大致處於一個比較穩定的狀態,很少有制度的大的改動。
但是王安石變法,或者我們以前常稱的西風革新,確實從當時開始情況變得很大。
兵權上放權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在西風革新中,其中也有神宗改革兵制的部分,當時存在相關的主要制度就是將兵法中放兵權的意圖體現出來。
這次改革概括地說就是改掉了一條,改掉了以前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狀態。
將兵法一方面取消了禁軍根術制度,就是在這次改革之前,全國的禁軍在三年之內一定要有一次輪術。
就是我們今天說的大規模的換防,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正規軍要換防。
將兵法實施以後就取消了換防制度,使得兵士和他所在的地方能夠比較熟悉這個環境,能夠適應它。
另一方面,統兵官也固定下來,此前爲了防止兵將一體,將領拔滬,平時統管的將領是要定期更換的,比如說三年要換防的時候,要換了駐地也要換了統兵官。
當然這樣軍隊的將領對於政權來說,他的威脅就很小了,因爲兵將剛剛互相熟悉就分離了,比較難以通同作亂,但是弊處也是很明顯的。
兵將不熟悉的話,做不到如敝師子,如果一上戰場肯定會有問題。
那麼神宗改兵制,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他看到了此前戰鬥力上的問題,在這方面要加強。
那麼取消統兵官定期輪換的這個制度正是出於這個目的。
到了元峯二年,全國的禁軍分爲92將,每將下面是幾千到五萬人,平均大概七千左右。
這種規模的部隊在對外作戰的時候不能算太小。
如果我們從仁宗時期宋夏戰爭來看,宋軍派出的往往就是一萬人左右的機動部隊,這種部隊在仁宗以後防禦戰的過程中算是比較大。
但是把它放到國內來,這麼大一支部隊,它威脅又不算是很強的。
如果將領希望通過這種規模的部隊達到改朝換代的目的,這個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要往下放兵權,放到這種程度,中央政府其實是用不着過於擔心的。
後世基本上認爲降兵法的改革還是有一些比較好的地方,比較合適的。
兵權方面的大轉變發生在難度之初。
我們系今年和其他兩位老師舉辦了一次會議,本來是在網上宣傳過,也希望各省研究生能夠來聽聽這個會議,尤其是其中有兩個講座。
8月30日晚上有一次黃寬崇先生的講座,他應該算是臺灣最有名的宋氏學者。
你們有誰去聽的嗎?都沒去聽。
當天來了很多人,但是好像沒有看到我們系的學生,很奇怪。
可能是大家大部分都放假還沒回來。
我當時是南區北區,都是叫學生去貼海報,然後在網上也進行過宣傳,因爲也很難得有這麼一次機會請到他。
他很強調北宋到南宋的轉折,這個說法是跟着美國的華裔學者劉子健的思路走的。
另一方面他也強調南宋中期嘉定前後又有一次比較重要的轉折,但是可能是更隱蔽,更難以把握到。
但是南渡這個關鍵的轉折點還是非常值得強調的,兩宋很多東西都是有連續性的,但是另一方面就是轉折也要去挖掘它,因爲內外體制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南渡之初,建炎二年,其實就是南宋的第二年,建炎元年只有七個月。
宋高宗當時是從北方往南逃的,他在南逃的過程中設置了御營司,這個御營司以前也講過,他是宰相來管的。
這個機構裏面文武摻雜,就相當於把蘇密苑和三崖合而爲一。
其實蘇密苑還在,但是它被完全架空了,而三崖則下降到,就變成了御營司的一個下屬單位。
三崖這個機構當時跟在外的野戰軍是同級的,差不多是並列的關係,而不再是全國軍隊的一個統管機構。
當然它也有部隊,它的部隊就是在皇帝周圍的直屬部隊。
到了兩年以後,戒嚴四年,御營司撤銷,軍政又重新歸屬御營,但是三崖對於在外部隊管理權一直沒有能夠收回來。
當時宋金邊界有五支大軍,在東縣兩淮江淮之間,當時是張駿、韓世忠和劉光世三支部隊,中路是金湖的岳飛軍,今天的湖北河南南部隊,
西部川陝,主要是四川這一塊是吳接軍,這五支部隊佔了全國戰鬥力的絕大部分,兵力上當然也是佔了大部分。
這五支軍隊都是獨立於三崖之外的,三崖對他們沒有管理權,而呆在皇帝周圍的三崖親衛部隊,它的實力根本不能跟野戰軍對抗。
蘇密院雖然保留着對邊境大軍的發兵權,但這個只是名義上的,因爲當時前線瞬時萬變,一直到紹興十一年,隨時有可能發生出現威脅的情況。
蘇密院既然不能夠及時瞭解形勢,當然也就無法有效地去遙控邊境,所以它的實際控制力是完全不能跟北宋相比的。
在邊境的這幾支部隊,從大概建炎四年開始成型,一直到紹興十一年,這十幾年的時間,兵將長期共事,這跟北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就難免會形成很恐怖的共同體。
我們看當時的材料,常常會發現有某家軍的稱號,比如漢山義、漢岳家軍南。像韓家軍的提法,在建炎以來紀念要日裏是常常提到的。
比如今天,有些國有資產要變成私人資產的時候,就有人憂心無存。當時國有軍隊可能變成私有軍隊,當然它不是趙家軍了,任何有點頭腦的皇帝難免會感到非常緊張,所以要有所動作。
到了紹興五年,當時宋金戰爭的局勢已經大有改善。在五六年前,建炎三年左右,形勢還是一邊倒的。紹興五年的情況已經是兩邊勢均力敵,同時在國內,五六年前的各地暴民到處遊蕩的情況也已經結束了。
所以高宗覺得,現在是收兵權的時候了。我在讀材料的時候發現,高宗對於兵權的看法,甚至是對武將的態度問題,在紹興五年前後有明顯的轉折。
如果從宋朝皇帝的一個基本素養來看,他現在做皇帝是成熟了。他當時就開始着手整編五支大軍,而且加強了三崖清衛部隊,就是他周邊的直屬部隊。
但是此後宋金戰爭形勢又出現變化,這個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重新收兵權的行動就只好暫時告一段落。
一直到紹興十一年,可以簽訂前後,終於下手罷免了韓世忠、張俊和岳飛的兵權,這個舉動就是表明他重新向北宋中央控制兵權的這種情況迴歸。
但是南北宋的形勢是絕對的不同,所以高宗的這種迴歸肯定是有限度的,他回不到北宋的這種情況,主要就是抽走邊境幾支大軍的最高統帥,把那些將領調到蘇聯來,給一個很高的職銜,然後奪取他在前線直接指揮軍隊的權力。
把這些最高統帥抽走以後,某家軍的共同體就打破了。
這些邊軍最大的機構只不過就是統軍兩三萬人的都統制,這個是降低邊軍威脅的一個重要舉措。
但是我們再從另一方面來看,軍權是中央抓過來了,但是主要的辦法就是削弱邊軍的統合力。
其實山崖自己的實力一直是得不到大規模的加強。
到宋高宗末年的時候,山崖的兵力只佔全國正規軍的野戰部隊的三分之一左右,就是十三萬人。
邊境大軍名義上叫做御前駐軍,這個聽起來好像就在皇帝跟前一樣,但是事實上南宋的御前駐軍只是正式作戰部隊的意思,就好像北宋的正規部隊叫晉軍,但是其實晉軍並不是像以前一樣,像唐代一樣,它就是呆在皇帝周邊的,正規部隊都叫晉軍。
那麼南宋中後期,中央也一直沒有明顯的舉措要特意加強山崖直控部隊。這是爲什麼呢?很簡單,因爲邊境的形勢從來沒有鬆懈過,它不能把大量的兵力都抽到首都附近。
南宋的御前駐軍也就是兩部分,一個就是山崖直屬部隊在臨安,另一支就是御前大軍,他們是並列的,是分立的。至於北宋時期的晉軍,在南宋也有,在當時的材料裏常常出現,但是已經淪落爲跟湘軍差不多的地步。
比如說衝義搞一些工程修建,或者是水利的這些事情,常常用到他們,但是很少用他們去打仗。
那麼御前駐軍就是分佈在邊境要地的御前駐軍,實力非常強,從紹興十一點開始到大概孝宗朝大概是二十到四十萬人。
那麼其中內部兵將一體的情況仍然可能發生,這個是南宋中央政權對北宋的威脅。
當然在紹興以後,中央不是沒有舉措,也不斷地推出一些新的辦法來抵消邊軍的威脅。
那麼主要的手法有兩個,第一是頻繁更衣邊軍的大帥,這個就是當時江淮區、金湖區和四川這三個大區的最高軍事長官,稱爲宣撫使或者自治使。
那麼從紹興以後,他們由軍事負責人逐漸掌控了越來越多的民政權力,所以就變成兵令一體。
那麼在三個區裏面,越是靠近臨安的和首都近在咫尺的地方,它的大帥的更衣的頻率就越快,那麼四川就相對穩定。
那麼更有甚者就是宣撫使和自治使這兩種機構時常被撤銷,要打仗了,建起來,仗打完了,這個機構就撤掉。
那麼一旦去掉邊防部隊的最高長官,那麼馬上就又回覆到都統治領軍的這種狀態,那麼這樣兩三萬人的兵力就構不成大威脅,這是第一種辦法。
第二種就是專門派文官管理軍隊後勤,那麼其實宋代軍隊後勤制度的建設,它的規模,它的制度,它的機構完整性,恐怕一直到中華民國的時候還沒有超過,非常完善。
少興十一年罷免三大帥以後,馬上就在淮東淮西,就是兩淮區,湖廣和四川,設置了四個總領,那麼這個總領是負責邊境大軍的軍需供應。
在少興十一年之前,四川以前曾經有過總領的設置,但是當時是宣府司的下屬機構,那麼少興十一年正式設置以後,就變成了和宣府司並列的機構,它是獨立向朝廷負責的。
由總領負責供應,宣府司和自治司統籌開支,沒有總領的合作,大帥雖然是手握兵符,但是也一能爲力。
只不過到了南宋中期以後,隨着宋門大戰開始,此後日趨激烈,整體上來說,宋室處於越來越被動的地位,然後爲了前線軍事上的穩定性和連續性,大帥的任期就越來越長。
而武將出任自治司或者宣府司的比例也越來越高,那麼因爲軍事第一了,所以總領被迫越來越聽命於宣府司或者自治司。
到了南宋最後十幾年,杜宗朝索性以自治史來兼總領,邊境的最高軍事長官就把兵權、民權和財權一手抓了,看上去像是中晚堂節度使的翻盤。
而他們管轄的地盤也一點都不遜色於當年的安奴山。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不久以後南宋就滅亡了,沒有發生另一次安室之亂。
但是其間,南宋中期已經發生了宋代唯一一次地區的最高軍事長官叛亂的事件,也就是四川吳錫割據稱王叛宋投金。
這個事如果放在北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可見兩宋的政治形勢變化,對兵權的處理也發生了巨大的變更,所以吳錫能從中找到可乘之機。
總體上很明顯的就是,中央對於整體軍權的控制,南宋是遠不於北宋,這個是兵權的問題。
接下來看看構成軍隊的這些個體和兵員。
士兵的來源,從制度上來看,一般在我們歷史上有三種可能性,要麼是徵來的,要麼是招募來的,或者是一種示意制。
徵兵就是凡是在國家有效控制之下的民衆,尤其是農民,都需要有一定比例的成年健康男子,作爲一種義務,在軍隊中服役一定年險。
至於服役期間,開銷由誰來出,那麼要看時代的不同。比如說吃飯或者淋花的錢,國家一般會負擔,但是制裝費或者是兵器得有區別。
比如說隋唐的撫兵制是規定的,這些支出是要兵員自己負責的,只有騎兵的馬是由國家供應,或者是國家出買馬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