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古代汉语》（国家级精品课） P28 - 28. 28-4-2文選：《祁奚救叔向》

今天我們來看另一篇左傳的齊熙舊書像 這篇文選選自左傳相公21年 齊熙和書像都是春秋時期晉國非常有名的賢臣 那麼在這篇文章裏 因爲書像受到了他的弟弟叔胡的牽連 被囚禁了起來 那麼面臨被殺的危險 這個時候呢 齊熙已經告老還鄉了 也就是退休賢婦在家了 可是知道了書像被關起來的這件事情 馬上就趕到國都去說服了當時的執政大臣範宣子 最後一起說服國君釋放了書像 那這兩個人作爲晉國非常有名的賢臣 在這篇文章裏通過刻畫這件事情 向大家表現了他們倆都正直無私 忠心爲國 一點也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可貴的品質 這篇文選我們同樣採用的是古著加金著的形式 也就是在文章的註釋裏 我們同時收錄了邊折的解釋 以及杜宇的解釋 以及邊折對杜宇的古著的註解 我們現在來看正文 秋鸞吟初奔楚 宣子殺稷儀 黃淵家父司空靜 秉玉董叔秉師 申叔楊舌虎 熊脾 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十子 都是晉國的大夫 都是晉國的臣下 那因爲鸞吟這件事情而被牽連 所以這十子被視作鸞吟之黨都被殺掉了 其中的楊舌虎就是叔相的弟弟 鸞吟本來也是晉國的大夫 因爲得罪了他的母親鸞啓和外祖父範宣子 因爲範宣子 那麼就被驅逐出晉國 也因爲鸞吟這件事情 這十個人受到牽連也被殺掉了 那麼薄華 叔相都是楊舌虎的哥哥 另外還有一個吉燕 這三個人呢被關押了起來 他們都是受到鸞吟這件事情的牽連 所以被關到了監獄裏面 人爲叔相曰 別的人就給叔相說 您遭受了罪過 遭受了這次就這次牢獄之災 其爲不知乎 這大概是您不夠明智吧 離注意他通的是那個利難的利 也就是遭受蒙受的意思 這裏就是別的人譏笑叔相 說他自己遭受了牢獄之災 因爲他處事不明智 叔相曰與其死亡若何 叔相簡單的回應 那我的牢獄之災和那些被殺掉的人比起來呢 言下之意呢就是什麼呢 那十個人因爲什麼被殺 因爲結黨而被殺 我呢沒有參加任何的派別 雖然我現在被關起來 但是我比那些因結黨而被殺死的人又好得多了 所以就說與其死亡若何 詩曰詩經裏說了 悠哉遊哉聊以足遂 這是詩經小雅裏邊的一個篇章 才書裏邊的一句話 意思就是自由暢遊於世間 這裏的世間呢主要指的是哀世 也就是政治不明的社會 就是在一個國家政治不明的情況下 君子呢是不結黨也不出任的 只是非常自由的遊於世間 這樣纔可以躲避災害 躲避死亡 終其壽 也就是我們說的壽終正寢 自然的死亡 智也 這就是明智的 對待別人的譏笑 書像非常的坦然 因爲他沒有犯任何的過錯 所以他說他沒有什麼可以覺得遺憾的地方 嶽王父 嶽王父是晉國的大夫 也是一位權臣 他在範軒子跟前呢 是比較得到信任的 所以他是可以爲書像說情的 嶽王父見書像 約五位子請 主動的說 我可以爲你去求情 我可以爲你向範軒子求情 讓他釋放你 五位子請 書像服應 書像呢 沒有應聲 也就是沒有答應 出不敗 這裏省略了兩個主語 嶽王父出 書像不敗 也就是說 嶽王父呢 好意的 向書像說 給書像說 我可以去爲你求情 但是書像並沒有同意 而且嶽王父出去的時候 書像也沒有拒禮來相拜 可見他對嶽王父呢 比較的輕視 其人皆揪書像 其人 別的人 這裏主要是指書像認識的親友 或者是下屬 如果你被關起來 有一位權臣 向你說 啊 我可以爲你求情 這本來就是一件好的事情 但是書像沒有的同意 沒有同意 所以他的親人和下屬非常不理解 都指責他 說你爲什麼要謝絕別人的好意呢 責怪他 揪就是責怪 書像曰 必其大福 書像說了 一定是其大福 這裏當然省略了 如果補齊 就是能夠救我的 一定是其大福 士老文之曰 士老就是宗族的長 長老啊 也就是一個家臣之長 士老聽了以後就說 嶽王父言於君 吾不行 求赦吾子 吾子不許 嶽王父是權臣 那麼他向國君說的話 都可以得到實行 你說如果他去向你求情 肯定是可以的 求赦吾子 他可以向你請求赦免你 你卻不答應 吾子不許 你卻不答應 其大福所不能也 因爲那個時候 齊熙已經回到了老家 退休了 已經不在朝廷上班了 回家了 那麼所以士老說的話的意思就是 其大福所不能也 是做不到這件事情的 而曰必由之 你卻說一定要 其大福必由之 何也 爲什麼呢 這是爲什麼呢 我們來看書像的回答 書像曰 嶽王父從君者也 前面士老說了 言於君 無所不行 原因是什麼呢 嶽王父這個人 他喜歡聽從君王的命令從事 那麼何能行 他能成什麼事情呢 也就是我們說的 他得寵是因爲 嶽王父得寵是因爲 他聽信國君的話 國君說怎麼做 他就怎麼做 那麼他能夠做什麼 違背國君的事情 其大福外舉不棄仇 內舉不失親 請大家注意這句話 這句話也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俗語和典故 這句話就是用來說明 齊熙這個人非常的正直 因爲這就是發生在齊熙身上 真實的事情 齊熙在退休之際的時候 靖侯曾經詢問他 詢問他的意見 您退休回家了 那麼由誰來接替您的職位比較好呢 您可以推薦一下 齊熙第一推薦了謝胡這個人 當他推薦謝胡這個人的時候 靖侯就問他 謝胡這個人不是一直和你有仇嗎 也就是當時謝侯呢 因爲跟齊熙呢 他們政見不一致 所以呢 老實 可以我們說老實相對的 弄不到一塊去 可是呢 讓他推薦 讓他推薦繼任的人的時候 齊熙卻推薦了謝胡 齊熙有他的理由 靖侯就說了 你怎麼推薦你的仇人呢 齊熙就回答說 你讓我推薦的是我的接班人 你又沒有要求一定是我的仇人 還是不是我的仇人 謝胡本人適合坐這個位置 他這點和他跟我 是不是仇人沒有任何的關係 那從這點我們就可以看出來 齊熙這個人 是不會按照自己的個人恩怨 去影響到國家的大事的 所以 那國王就 靖侯就同意 讓謝胡來接替齊熙 然而還未等這個 接替的這件事情開始 這個謝胡就去世了 也該是他 沒有 還沒有等到這一天就去世了 那怎麼辦呢 還是需要一個繼任的人選 那靖侯就又讓齊熙來推薦人選 那麼齊熙這回又推薦自己的兒子 齊武接任了這個職務 那靖侯又奇怪了 這不是你的兒子嗎 你怎麼推薦他呢 齊熙又說了 你讓我推薦的是接班人 這和他是不是我的兒子 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就是我們說的這句話 外舉不棄仇 內舉不失親 推舉人才的時候 外人 推舉外人 也不會放棄自己的仇敵 那麼 推舉人才的時候 向內推舉的時候 也不會失去自己對親人的推薦 不管是 不管是舉仇還是舉親 完全是依照這個人本身的能力來衡量 而不是依照這個人和自己的親疏關係 這就是我們說的典型的 齊熙他不計較個人恩怨的一個非常典型的事例 對我們現在來說 可能大家用的最多的就是內舉不失親 但是外舉不棄仇 好像很難做到這一點 可是齊熙就做到了 其獨以我乎 因爲前面士老提問非常的疑惑 你爲什麼說一定是齊大夫才能救你 而不是嶽王婦呢 書像就回答的意思 其實就是嶽王婦喜歡依附於國君 而齊熙這個人不計較個人恩怨 只要是對國家對社稷好的 他肯定會去努力做到 所以他既然外舉不棄仇 內舉不失親 難道會獨獨忘了我嗎 詩曰有決德行 四國順之 夫子決者也 詩經裏面說了 有決德行 有正直的德行 那麼四國就是周圍的這些國家都會順從他 這裏強調的就是德行的重要 很正直 夫子齊熙就是決者呀 齊熙就是非常正直的人 那我們從書像的這句話 雖然這個時候齊熙還沒有出場 但是我們從書像的這段話 已經知道了齊熙的這個形象的色彩 那我們接下來看看齊熙到底是怎麼做的呢 靖侯問書像之罪於嶽王婦 對嶽 靖侯這個時候詢問起書像的這個罪行了 向嶽王婦 於嶽王婦 這藉此短語放在後面去了 如果我們翻譯過來 應該是齊侯於嶽王婦問書像之罪 向嶽王婦詢問書像的這樣的一個犯罪的情況 對曰 嶽王婦 嶽王婦果真在這裏沒有爲他說話 當然一方面可能是前面呢遭受了這個拒絕 所以心裏邊略有不滿 另外一方面呢 也可能嶽王婦本身 他呢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那對於不棄其親 其友焉 因爲前面我們瞭解這篇文章的這個背景的時候 已經提到過了 書像他的弟弟 在這件事情中被殺了 確實參與了鸞營之黨 那麼這裏嶽王婦就回答說 不棄其親 書像不像是放棄他親人的人 其友焉 他大概這個其呢是表示推測 他可能就是參與了這件事情吧 那大家想想 這樣一句話就足以置書像於死地了 意思說他可能參與了這一次的叛亂的行爲了 於是 這個於是不是我們簾子的於是 而是在那個時候 這個時候 其兮老矣 其兮已經告老在家鄉 聞之 聽說了這件事 成日而見宣子 日 古時驛站上的專用車 因爲他在家鄉 所以他必須趕到國都去 那他就坐驛站上的這個專用車 就趕快乘駕着這個公車 來見範宣子 執政大臣 先見執政大臣 曰 詩曰 惠我無疆 子孫保之 詩經裏邊說到了 惠我無疆 給我帶來 惠好處的 給我帶來 無邊無盡 好處的 子孫保之 他的子孫 我們都要保佑他 書曰 書 又是指 藝術 這個就是 聖 有摩薰 明爭定寶 也也就是說 如果聖者有聖明的人呢 他有謀功 我們呢 應該明信 定安之 就是公開守信的 加以保護 就說你這個人 如果爲國家出謀劃策 而且呢 你非常的有謀略 給國家帶來了很多的好處 那麼我們應該制定 很明確的標準 來保護你的子孫 以便鼓勵你繼續爲國家 賣力 效力 福謀而顯過 惠遜不倦者 書像有焉 福 也就是表一論了 謀爲國家謀劃 顯過很少有過錯 惠遜不倦 認真教育百姓 不知疲倦 書像有焉 書像有這樣的美德 說到爲國家出謀劃策 很少的有過失 並且認真教育百姓 不知疲倦 書像 就是有這樣的美德了 設計之固也 這是設計的根本 就說我們如果要鞏固設計 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有將實事有之 以權能者 如果有這樣的人 我們都應該 時代以內的子孫 那麼有罪都應該赦免 就是像書像這樣的人才 對國家的有功之臣 他的子孫在時代以內 即便是犯了罪 我們也應該赦免他 這樣才能用來 鼓勵這樣的政策 才能用來 鼓勵有能力的人 好好的爲國家效力 今一不免其身 一也就是說 書像平時很少的犯過錯 而這件事情 是因爲他受到了 他的弟弟的牽連 今一不免其身 只是犯了一個錯誤 你就要殺掉他 讓他不免於難 以棄社稷不亦禍乎 這不就是放棄了 有利於社稷的事情 不亦禍乎 讓大家感覺到迷惑嗎 接着 七夕還舉到了上古的一些例子 比如滾急而雨興 滾和急 滾和雨 那麼這裏都是滾 因爲治水不利 所以被殺掉 而他的兒子雨 興起重興 開始繼承父親的這種事業 那這裏指的就是 不以父罪廢其子 不能因爲他的父親治水不利 有罪就怪罪他的兒子 伊尹放太甲而向之 足無怨色 伊尹是太甲的臣下 但是因爲太甲早年 非常的荒淫無度 所以伊尹把他流放在同宮三年 幽禁起來 等到他改過自新了以後 又繼續扶他做國君 並且給他做相 足無怨色 那麼太甲呢 對伊尹這個做法 後來呢 並沒有一點怨色 因爲他知道這是爲他好 這是指臣和君之間 這樣的一個利害關係 再看 管蔡爲戮 周公誘王 管叔和蔡叔都是周公的兄弟 然而因爲管叔蔡叔幫助 周王的子武庚背叛了周國 所以周公輔佐周成王 殺掉了管叔和蔡叔 平定了叛亂 那麼並不是說 從古代的例子 我們也可以看到 並不是說是兄弟 他們一定就要一塊的叛亂 這個周公 也是殺了自己的兄弟 幫助周成王平定了 這樣的叛亂 那麼這些例子都是說 我們要注重個人的能力 而不應該 不應該因爲他的親人的罪過 而牽連到他 若之河 其一虎也棄捨己 若之河 什麼什麼怎麼辦 就是說 現在你要因爲羊蛇虎的原因 放棄對社裏有利的事情 這又是爲什麼呢 這又怎麼辦呢 如何呢 子爲善 誰敢不眠 你如果做得好 那麼誰敢不勤勉 誰敢不努力爲國效力呢 多殺何爲 多殺人又有什麼好處呢 宣子曰 範宣子聽了以後高興了 與之盛 以言諸公而勉之 和齊錫一起坐車去見國君 以言諸公 用這樣的話 又勸說靖侯 然後勉之 免了書相的罪過 把書相放了出來 那麼還有兩句話 也非常的關鍵 不見書相而歸 書相亦不告免焉而朝 齊錫不見書相而歸 書相亦不告齊錫免焉而朝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 齊錫在辦完這件事情以後 並沒有見到書相 自己就回家了 而書相被釋放了以後 也沒有去拜謝齊錫 而是直接就去上班了 那麼就是說 這兩個人 他們相知相解 書相知道齊錫一定會去救他 而齊錫也明白 書相一定要救 可是他們都不是爲了自己 他們是爲了國家社稷的利益 齊錫根本就沒有見書相 他只是跟範軒子一起 給國君說了這件事情 等到國君答應了 把書相放出來 他就自己回家了 因爲他已經不在朝廷做事了 而書相也是 他並沒有 書相也沒有感覺到 齊錫幫助了我 我要多麼感謝多麼感謝他 在他看來 這也是齊錫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他亦不告免焉而朝 就直接去上班 對他來說 好好地爲國家工作 這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篇文章我們就講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