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15 - 15.2.7 孔門詩教

那接下來我們開始進入這節課的主要內容 我們進入孔子的課堂 那麼進入孔子的課堂 我們先要介紹一下這種孔門的詩教 孔子以六義爲學啊 對不對 六義同時孔子也以詩書爲教 詩書裏閱一春秋 那麼詩教是孔門教學中非常重要的 而且非常有特色的一個內容 這也是我們今天所介紹的重點 那麼在論語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充分體現出孔子對詩教的注重 這段話的對話者是誰呢 是孔子的弟子叫做陳炕 另一個人是伯虞 伯虞是這個人的字 大家知道這是誰嗎 這就是孔子的兒子孔禮 對不對 孔子的兒子爲什麼叫做孔禮呢 對啊 是因爲孔子生這個兒子的時候 孔子十八歲而有孔禮啊 他生孔禮的時候 當時的國君魯昭公爲了祝賀 派人送給他一條大鯉魚 據說孔禮長大之後問孔子 說這個我爲什麼叫做孔禮啊 字伯虞嘛 對不對 大兒子是伯虞啊 我爲什麼叫做孔禮啊 然後這個孔子說 禮啊 是因爲你出生的時候 魯昭公給我送了一條大鯉魚 表示祝賀 爲了紀念這件事情 你就叫做孔禮 孔禮心裏頭非常的心激動 感念當年的國君 同時心裏頭也充滿了一種 無可言說的忐忑 幸虧他釣的是一條鯉魚啊 是不是 如果他要釣了一條烏龜 釣了一鱉 那怎麼辦 是不是 我得釣孔鱉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陳炕問於伯虞 問這個孔子的兒子孔禮 說子亦有亦聞乎 您有沒有聽到一些 與衆不同的教誨 這個問題問得很壞啊 你知道 這個問題就是直接問說 你說白了就是 你爹有沒有給你藏私啊 對不對 你有沒有教你一些祕訣啊 孔禮很清楚說沒有 魏晏 常祖禮 說怎麼樣呢 這個我的父親曾經 一個人在那站着 離去而過庭 孔禮看到自己的爸爸在那站着 孔子的家風還是很嚴格的 他不能走 走的話 慢慢走顯得不尊重 所以他就小步跑 小步跑 走走走 從孔子的天門過去了 孔子一看自己兒子過來了 要教導幾句 怎麼樣 學詩乎 你學詩了沒有 有沒有學詩經 那孔禮怎麼說呢 孔禮要謙虛啊 一定不能說 學已 他要說我學了 那孔子能一堆問題等着他 對不對 比如說我問你們 論語超聞乎 對吧 你一定要說未也 對不對 你要說超文已 那我說好 我們再超孟子吧 是不是 那你們的悲劇就將繼續 是不是 這個時候要謙虛 所以孔禮說未也 沒有 孔子說好沒有 那我教導你 不學詩無以言 你不學詩 你沒有在社會上表達自己意願 你沒有說話的能力 就是你不能像君子一樣 文雅的表述 不學詩無以言 立退而學詩 孔禮說好 我回去之後馬上開始學詩 你看到沒有 孔子問自己兒子 首先提出來的一個學習的內容 一個核心的學習內容是什麼 學詩乎 你看到孔子的教育對詩教的重要 那麼孔子注重詩教 孔子的詩教的特點是什麼 他是怎麼樣去教弟子 去學詩的 在論語中 我們看到有這樣幾句話 這句話我們應該都比較熟悉了 子曰詩三百 詩經305篇 泛泛而曰詩三百 詩三百 一言以蔽之 用一句話來概括它 曰詩無邪 諸君 我們先要看到 你注意看到什麼 孔子教學的特點 在於什麼 他需要尋求一個根本 他詩經是很豐富 我們讀詩經博大精深 包括了不同國家 不同時代 不同特色 不同內涵的詩篇 孔子要叩問 叩問弟子 要跟弟子講什麼的 你們要去思考 要去想明白一件事情 就是什麼是詩的根本 你能不能用一句話 來概括詩經 這就是要探求根本 這是一種理解 一種思考的氣魄 所以我們想想 我們所學的內容 我們所處的境遇 有沒有一句話 能夠概括它的根本 比如說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 一言以蔽之 曰詩 那不可以啊 你想想有沒有一句話 能夠概括你生命的根本呢 你的求學也是一樣的 對不對 讀北師大 一言以蔽之 曰玩 那不可以啊 但是這個東西是要思考的 是不是 任何的學科都一樣 不僅是人文學科 其實自然科學也是一樣的 數學 一言以蔽之 曰什麼呀 算 你總之這是一種 這是需要思考的 我們需要去跟着去思考 就有些東西 在我們生命中 習以爲常 日用尋常而不知的一些東西 我們可不可以一言以蔽之 用一句話來有所概括 那好 我們再看孔子 看論語 孔子對於詩的概括是什麼呢 一言以蔽之 曰思無邪 思無邪是詩經中的原話 孔子在這裏頭引用它 來寄託自己的思想 那什麼是思無邪 我們看歷代的學者 對思無邪的解釋是不一樣的 論語集簡 引包 這個包是誰呢 漢代的學者包賢 東漢學者包賢 那個咸陽的鹹 咸陽的鹹 注意在繁體字中 它不是鹹菜的鹹 是咸陽的鹹 在繁體字中 鹹菜的咸和咸陽的鹹是兩個字 我說清楚了 包賢是咸陽的鹹 包賢說什麼 歸於正 他說思無邪是歸於正道 也就是詩經的一切的特點 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 是符合某種倫理上的正道 符合某種正統 但是如果你們讀過詩經的話 你能夠認同這句話嗎 有點拙 因爲詩經中的很多篇章不是那麼的正 特別是正風 所謂正生銀 對不對 你看正風 舍而對對兮 吾漢我睡兮 吾使忙也廢 翻譯過來 你動作輕一點輕一點 不要把我的圍裙 不要把我的裙子撩起來 不要讓那狗在那叫 那好了 如果你按照漢代學者去解釋爲正統 沒問題 這是一個真切的女子 這是一個堅貞的女子 爲什麼 他不讓他撩裙子 對不對 但是你結果我們生活想一想 舍而對對兮 動作輕一點 吾漢我睡兮 別撩我的裙子 吾使忙也廢 別讓那狗叫起來 你說這是讓撩還是不讓撩 你自己想 對不對 你要真的不讓撩 你還作詩嗎 一言以蔽之曰滾 對不對 這個事 這就是什麼 這就是赤裸裸的愛情的篇章 古人的那種自然大膽熱辣與真實 在詩經中鮮明的展現出來 這個東西未必正 好那斯烏鞋我們怎麼理解 我們看 記住 你看 在這個問題上 理學家理解的比這個西漢的經學家 比這個東漢的經學家還要更符合 更符合人性人情 他說斯烏鞋者誠也 他說斯烏鞋的特點是什麼 是誠 是真切 是無爲 所以無論是那些熱辣辣的情詩 還是那些充滿着憤怒的 對於統治者的諷刺與抨擊 還是那些面向上蒼 在絕望中無奈的呼嚎 這些東西都是發自於世人的真實性情 詩者志之所至也 如果連詩 連詩歌都帶着虛僞的話 這個世界將何等的混沌不堪 一言以蔽之 斯烏鞋說的什麼 說的是詩經中的那種最根本的品質 那種誠意 這種真切的品質是道德的起點 是修養的起點 所以我們看在 這個 一傳裏頭有這樣一句話 賢邪存誠 賢是防的意思 對不對 賢在古漢語中有防 不是讓這邪賢下來啊 這賢是什麼 是有防止的意思 禁止的意思 好 把邪的東西 把這種不正的東西禁止下來怎麼樣呢 和諧相對的是直 對不對 直啊 直男 儘管這個直男那個東西讓我們很討厭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 直男有一種 出面而來的誠意 儘管你可以不接受這種誠意 但是你不能否認直男的真誠 對不對 明白嗎 你不能否認直男的真誠 他是真心誠意地告訴你 你這件裙子有點短啊 明白嗎 這是直男是很認真的 這個這是另一回事啊 所以邪的對立面是直 明白吧 直的特點是什麼 直的特點就包括了誠 所以邪和誠 在我們的古文獻中是有它的對立的 所以私無邪就是存誠 這也就是對於那種真實品質 在詩經中的真實品質的怎麼樣 一種感受 一種發掘 一種確認 所以我們看 孔子我們說孔子是一個最看重真誠 孔子是一個極其反感虛僞的人 孔子說巧言令色嫌疑人 對不對 還有句話 巧言令色足弓 什麼是足弓就是腿軟 就看着人就想扳膝蓋 哎呦 諸位同學大家好 巧言令色足弓怎麼樣 左丘明恥之秋亦恥之 孔子說這件事情 左丘明先生覺得噁心 覺得很可恥 我也覺得可恥 在孔子 在論語中 你很少看到孔子說話說得這麼重 這件事情是可恥 什麼事情是可恥 一個人的虛僞是可恥的 孔子強調真實 因爲唯有在真實的基礎上 才能夠實現 生命的朝野 才能夠實現修身 才能夠實現道德的構建 脫離了真實 談不上任何道德 那我們看到 在詩經中 孔子把握到了這種根本 在思無邪 把握根本的同時 孔子關於詩教還有這樣一句話 他說 誦詩三百 授之以正不達 始於四方 不能專對 雖多 亦稀亦未 他說你誦詩三百 你已經學了詩經了 但是怎麼樣了 詩經是可以運用在爲證的場合的 因爲詩經裏頭有古人治國的一些經驗 但是我學了詩經 讓你去治國 不達 不能夠通達的 自如的運用 始於四方 過去詩經 一會我們會講到 在春秋時期 在先秦 詩經是外交辭令的一種重要的來源 始於四方 你初始四方 不能專對 不能根據當時的具體情境 運用詩經 來自如的對答 來自如的交談 那麼怎麼樣 雖多 以期以爲 你學的再多 又有什麼用呢 我們看到這裏頭 孔子進一步強調 學詩要怎麼呢 要善於運用 要把我們所學到的經典 把我們所學到的傳統 把我們所學到的知識 運用在具體的行政 具體的這種外交 具體的場合上 所以我們看一方面 父子強調 求學要明其本 另一方面強調怎麼樣 求學要通其用 所以我們可以用四字來概括孔子的詩教 叫做明體當用 把握根本 同時注重實際的運用 這個詩經啊 運用到外交場合 那是春秋時期特殊的一種時代風貌 那個時候的古人 大家腦子裏頭熟背詩經 所以在外交場合呢 經常自如地引用詩文 而且引用詩文呢 往往不用遠譯 叫做斷章取義 這個斷章取義啊 在我們今天看來是一個貶義詞 在春秋時期這個是個中性詞 甚至是褒義詞 就是要你善於斷章取義 截取詩經中的某一個篇章 根據詩經的字面譯 字面上展示的譯 而不是它的這種篇章的含義 來去表達復識者的意圖 叫做斷章取義 我們在左傳中能看到很多斷章取義的例子 這件事情非常好玩 左傳的昭公十六年 當時啊 春秋的這個形式 大國爭霸 誰最猛呢 春秋時期誰最猛啊 山西的晉國人是最猛的 所以我一直說啊 你們要知道在這個 在我們今天我們說哪個地方人比較猛啊 很多人會覺得東北人比較猛 對不對 但是在春秋時期 東北人 東北春秋時期是什麼 是蠻夷之地 在春秋時期 中國全中國 大家放眼中國哪個地方猛 山西人最猛 那個時候一聽 大家一看這個人 說話那種柔聲柔氣的一聞 這個人身上有股老陳醋的味 哇肅然起敬 你是山西人 你是晉國人 哎呦大哥受我一拜 那個時候的這種天下形式就是什麼呢 北面的晉國和南面的楚國爭霸 在中原爭霸 倒黴的是什麼呢 河南人 倒黴的就是鄭國人嘛 對不對 那時候鄭國是個小國 所以你看這件事情就是這樣 當時的這個晉國的正卿韓起韓宣澤 到鄭國出使 他來了一個人 但是大國的大國正卿啊 所以怎麼樣 鄭國六卿見宣澤於交 鄭國六卿齊出 在告別的時候 在郊區請他吃飯 宣澤說二三君子請接賦 你們都來給我朗誦一首詩歌吧 一以致正之 我想知道你們鄭國的國家意願 那鄭國這六個君子就一人一句 一人一句就來 到了有一位子太叔 子太叔賦了一首《千商》 賦完《千商》之後 哎呀 這個詩好啊 說我韓起在此 敢親自至於他人 我不會讓你到別人那去的 也就是有我韓起在 你們鄭國和我們晉國世代友好 不會讓你跟楚國跑的 放心 我們友好友情大大大 你看整個一個外交場 外交的這樣一種情景 非常的和諧友好 構建了晉國和鄭國的這樣一種友好的政治聯盟 但問題是你要知道《千商》是一首什麼詩 大家知道《千商》是什麼詩嗎 我給你們看這首詩 你們又覺得這劃分不對 《千商》啊 子會思我 你要是想我呀 《千商》就把你那個撩起來 對不對 撩 你看這詩經竟是撩啊 把你撩起來之後的過河 千商涉真水 鄭國的真水和僞水 你過河 過河干嘛 跟我相會 注意這姑娘很傲嬌 子不我思 你要是不想我 豈無他人 我難道還沒有一輩胎嗎 對不對 你看這這這什麼呀 這子不我思 豈無他事 狂童之狂 那什麼意思 我們用最通俗的解釋就是說 你別以爲姐姐我沒人等着 你狂什麼狂 你別以爲你多了不起 這就是什麼 這是小姑娘跟這小夥子較勁呢 這個詩 你看這詩 你要翻譯過來是不是 子會思我 子啊 尊稱是不是翻譯過來 道以生我的親親好哥哥 對吧 你要有意渡河相會莫單戈 是不是 你要無意也請早點對我說 我還有別的親親好哥哥 是不是 就這麼一首詩吧 你說這首詩 這首真的是小姑娘小夥子較勁的情詩 這首詩放在外交場合它合適嗎 對不對 但是在當時的政治場合中 這詩運用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爲什麼 斷章取義 明白 這就是什麼呢 這就是不能專對 雖多亦稀爲的歷史背景 也就詩經在當時被普遍的運用到社會的方方面面 所以孔子在教導學生的時候特別強調 你這個詩啊 你要善於運用 明體達用 找到根本同時怎麼着 要靈活運用 所以有時候我們思考一下我們所學的東西 你就知道我們所學的狀態是什麼的 我們有的時候既找不到你所學的根本 同時你更深入的更深刻的一個困惑是什麼呢 你不清楚我學的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這是什麼 這是沒學明白 沒學明白的瞭解 所以在我們這個未來的這種讀書致學之路上 其實大家也要不斷地去思考這個問題 就是我所學的東西 它的精神實質是什麼 同時更充分地去思考 我所學的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有用還是沒用 用在何處 這個是什麼 這是我們需要不斷叩問的一個問題 所以你看孔子在講詩經的時候 他強調詩經多方面的應用 小子 年輕人啊 何莫學夫詩 爲什麼不學詩呢 詩者可以興 可以觀 可以群 可以願 耳之事復 願知詩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這就是孔子著名的興觀群願說 興觀群願 詩經的四大功能 什麼是興 表達感情 準確的 充分的同時怎麼樣 有優雅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們知道我們心中有的時候 洋溢着一種很強很強的感情 但這個感情如果你直白的 過於直白的表達 這個人顯得膚淺 有的時候甚至會顯得粗俗 那怎麼辦 用詩 一方面充分的表達 另一方面有所韻節的表達 這是興 比如說 一個人你徜徉在北師大的校園 看着溫柔的葉子下 一對一對的情侶在你眼前走過 你內心蕩漾起一種單身狗的悲哀 那你說作爲一隻單身狗 你怎麼樣表達這種情感 你不能站在師大的廣場上 你開始 哇 對不對 你不能這樣是不是 無恥忙也廢啊 這不可以的對不對 那你怎麼表達呢 你就想 觀觀居舊 在河之洲 觀觀啊 那個鳥的叫聲是 觀觀觀觀 其實觀是什麼意思 觀在詞語中是有聯繫的意思 觀聯繫 那個觀是什麼呢 兩個門 關上了一個門栓 那個是觀 所以那兩個鳥啊 在河之洲啊 那兩個鳥之間是有關聯的 連鳥都有關聯 觀觀居舊在河之洲 這時候你感慨啊 大學一閱 焉可以人而不如鳥乎 這時候你看 你看這樣的表達是不是 是不是更有一種 君子的修養感 這是興 觀是什麼 觀是看四方之風俗 瞭解四方之民情 我們的古人啊 這個 沒有百度 沒有網絡 沒有大百科全書 也看不到那麼多的郵寄 所以怎麼樣 他怎麼樣去了解天下呢 注意詩經 特別是國風 國風是各國民情 各國風俗 各國風土的一種表現 所以在學詩的過程中 怎麼樣呢 其實我就瞭解各國的情況 所以這是觀 群是什麼呢 群是交朋友 所以群居相切磋 交朋友 交朋友的時候 以文會友 以友輔人 你怎麼樣去和朋友之間 有修養的 有深度的 有文化的相處 不是天天在一起 咱們就喝 在一起天天咱們鬧 不是的 這個時候是可以 大家用詩來對談 所以你看東漢大儒鄭玄 鄭玄啊 鄭康成 他們家就是特別有這種文化的氛圍 他們家的人交流都是要用詩經 一直到鄭玄的婢女也是一樣的 鄭玄有一次 他的一個婢女惹他生氣了 鄭玄說你給我跪 可憐的小姑娘就跪在院子裏 另外一個小姑娘路過 就怎麼樣呢 就唸了一句詩問他 說什麼呢 忽微忽泥中 你怎麼跑到泥裏去了 另一個小姑娘 跪那小姑娘 這也不是一般的姑娘 也是殊途失經的 你想人家問你 你怎麼跪在泥裏呢 你能不能引用一句詩去反駁他 讓你們肯定就一邊哭一邊關你屁事 人家這姑娘說什麼呢 說薄言枉訴逢彼之怒 就是我說話不注意 我嘻嘻哈哈跟老鄭去說話 正好趕上他心情不愉快 怎麼樣 薄言枉訴逢彼之怒 這就是群 這就是先秦 這就有點類似於 跟先秦的君子的這種引師對打 這種是比較類似的 這是群 最後怨 什麼是怨呢 發牢騷 諷刺 發牢騷諷刺 你要發牢騷 作爲一個君子 不提倡你直接的罵娘 那樣顯得粗俗 那怎麼樣呢 你可以引用詩經來表達你的憤悶與不滿 那樣既有風範 同時也能夠表達自己的情緒 所以這是怨 除此之外 詩經有釋父的道理 有釋君的道理 詩經還有各種各樣的花草於蟲 還能夠讓你多識於鳥獸草木之類 這詩經我們看到公子發掘了詩經方方面面的應用 我們特別強調怨 當時有特別精彩的例子 你看這是說的是 當時《走戰》的記載 齊國有一個大戶叫做慶豐 慶豐 這個慶豐在齊國犯了事之後就跑到魯國去 跑到魯國去 這個慶豐的車馬非常的奢侈 而且整個一個人表現出一種土豪的氣質 那麼作爲崇尚文明的魯國人當然看不慣這種人 對不對 覺得這樣一個無禮粗俗 這樣一個人討厭 結果魯國人怎麼辦 魯國人不會當面地說你就是個土豪 就是個土鱉 不會的 魯國人開始給他朗誦詩經 朗誦的內容就是這首《項數》 項就是看 Look 你看那個 你看老鼠 項數有皮 你看那個老鼠身上的皮毛 不拎不拎的 對吧 人而無儀 你作爲一個人 作爲一個君子 注意貴族 人是君子 是貴族 對不對 你作爲一個貴族 你居然不懂禮儀 人而無儀 不思何爲 是不是這就是隱私 這就是怨 是不是 翻譯過來 你看人家大耗子 身上皮毛亮光光 對吧 你是一個君子人 何不趕緊死光光 對吧 就這樣的詩 這就是魯國人赤裸裸的怨 這就是刺 結果慶豐怎麼樣 聽不懂 沒文化 在當時 左轉右轉 爲父項數亦不知也 我們都已經連項數這種 赤裸裸的罵孃的詩 都已經念出來了 慶豐還是不知道 不錯不錯不錯 挺好挺好挺好 這就是不學詩 無語言 明白吧 你既不能夠像君子一樣的表達 你也聽不懂別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