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爭霸 【春秋21】趙盾，弒君者也可以是良大夫

在中國歷史上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經典君臣組合 就是權臣輔佐右主 隨着右主的長大 權臣手中的權力越發壯大 而右主隨着成長 對權力也是越發渴望 當時間到來的時候 權臣願不願意交出手中的權力 要怎麼交出手中的權力 就成了一個非常難解的問題了 而在我們上期視頻中 叱吒風雲的晉國權臣趙盾 現在也將面臨這個難題 趙盾帶領晉國重新稱霸的過程 也是晉陵公從一個三歲智統 成長成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的過程 當國君年齡還小的時候 趙盾這個輔政大臣 在晉國一手遮天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當他長大成年之後 趙盾這個實際上的晉國第一人 就和晉陵公這個名義上的晉國第一人 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矛盾 在西周初期 其實也出現過類似的劇情 就是周武王去世時 把幼子周成王託孤給了周公丹 周公丹平定三間之亂 分封諸侯 權勢地位也達到了當時的大周第一人 不過周公丹爲人溫和 對周成王是循循善誘 當然周成王自己也很爭氣 不但成長爲了一個有爲的君主 還對自己這個掌握實權的叔父 十分崇敬 最終周公丹順利地將大權 交還給了周成王 這纔有了後來的承康之志 但是對比一下週公丹和周成王 趙盾和晉陵公這兩個人 就是完全反着來的 趙盾這個夏日之師 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 而晉陵公更是不學武術 他這個人不像樣到什麼程度呢 在《左傳》中 甚至專門給他單獨開了一篇 叫做《晉陵公不君》 興許是真正的軍政大權 都掌握在趙盾的手中 自己這個幼主 沒什麼實際存在感的原因 長大後的晉陵公 沒有一點大國國君該有的樣子 他貪圖享樂 生活奢侈 大肆搜刮民財 用昂貴的彩畫雕刻來裝飾宮牆 爲了緩解自己的無聊 他站在宮殿的高臺上 用彈弓射來往的行人 看到自己國人驚恐躲避的樣子 晉陵公卻哈哈大笑 非常得意 宮裏的廚師 給他烹飪熊掌的時候 沒有完全煮熟 晉陵公大怒 把廚師直接殺死 並且把屍體藏在筐裏 讓宮女把屍體丟到宮外 而恰好路過的趙盾和士快 發現了筐裏露出來的死人手 便詢問廚師被殺的原因 當得知晉陵公的無道行爲後 二人都十分有慮 趙盾想要去教育教育晉陵公 卻被士快給攔了下來 士快說道 如果你去覲見而國君不聽 那就沒有其他人能接着覲見了 不如讓我先去 如果國君不接受 那再換您去教育他 於是士快自己去面見晉陵公 而面對這麼一個 在晉國舉足輕重的輕士 晉陵公明知道士快因何而來 卻假裝沒看到 連頭都沒有抬 士快健壯向前走了一步 重新拾禮 晉陵公還是沒有反應 士快再向前走一步 再拾禮 晉陵公這才抬起了頭 看向士快 並且說道 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以後一定改 士快以爲晉陵公真的悔改了 馬上向晉陵公叩首 並且說出了一句流傳後世的名言 人誰無過 故人能改 善莫大焉 然後士快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但是士快一走 晉陵公轉頭 就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全給忘了 仍然是我行我素 好色慘暴 從這句名言誕生的經歷中 我們似乎能得到一個啓示 除非是那些 並非出於故意犯下的過錯 否則的話 就根本沒有什麼 錯而能改 善莫大焉 有的只是江山一改 本性難移 既然士快的溫風細雨 教化不了晉陵公 那趙盾就只好拿出他的霹靂雷霆了 趙盾的暴脾氣 再加上他有輔政大權 獨斷專行慣了 所以他對晉陵公就不是勸諫了 而是嚴厲的教育 甚至批評 故事到了這裏 其實我們可以停下來想一想 如果你是個權勢滔天 壓制君主的臣子 面對一個無才無德 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假如想要繼續掌權 甚至取代這個無能的國君的話 那最好的辦法 肯定是放縱他的殘暴 給自己以後的廢君 甚至是弒君 找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相反 如果你整天 還想着對他進行批評教育 勸他改邪歸正 從善如流 那是不是就說明 你想效法先賢 做一個既忠於君主 又忠於社稷 兩全其美 流芳百世的名臣呢 而趙盾現在的所作所爲 顯然還是希望晉陵公 能夠成長爲一個 稱得起晉國霸主地位的明君的 不過晉陵公自己 可並不是這樣想的 他不相信趙盾能夠成爲周公誕 他也不認爲自己能成爲周成王 所以面對趙盾嚴厲的批評 他感到的只有恐懼 忌憚和仇恨 而不久之後 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將繼續加深 並且公開化 公元前612年 齊桓公之子商人 殺死侄子奪位 視爲齊義公 但是繼位之後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 向盟主晉國通報 趙盾帶領晉軍討伐齊國 齊義公爲了解除危機 命人帶着財博 去晉國匯入晉陵公 晉陵公要求趙盾撤兵回國 收到晉陵公的命令 趙盾的處境變得非常尷尬 晉陵公收受禮物這很正常 春秋時期的霸主 包括齊桓公晉文公 處理這種他國事務的時候 也不可能真的兵戎相見 把人家國君給殺了 他們最終的目的 就是讓對方國家屈服 拿一些好處 從而讓其他諸侯 在這之前 諸侯們認可的 代表晉國的盟主是誰呢 那當然是權臣趙盾 可是齊義公現在跨過了趙盾 直接找到了晉陵公 晉陵公在沒有徵得 趙盾同意的情況下 就答應了齊國的請求 命令趙盾撤軍 這就讓趙盾非常的尷尬了 如果遵從晉陵公的命令撤兵回國 那就表示他趙盾 做不了晉陵公和晉國的主 他就失去了 主持諸侯大事的威信 可是如果他不遵從命令 繼續討伐齊國 再向齊國要一次好處 一是道理上說不過去 畢竟人家齊國已經向晉國屈服了 只不過人家屈服的對象 不是你趙盾罷了 而是一旦這樣做 無疑是在天下諸侯面前 宣告晉國君臣不和 爲了維持晉國的形象 趙盾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將晉軍撤走 可是這麼一來 各國諸侯就發現了一個 對付晉國的好辦法 你趙盾雖然說一不二 狠利果決 但是你拿捏不住你的國軍 而這個國軍 偏偏又是個貪力妄議 毫無遠見的貨色 我們對付不了你趙盾 還對付不了他晉鄰公嗎 公元前610年 宋文公殺害宋昭公 自立爲君 趙盾組織諸侯聯軍 討伐宋國 宋文公故技重施 向各國行賄 到晉國這裏的時候 又一次繞開聯軍統帥趙盾 把禮物財帛直接送給了晉鄰公 這回趙盾就更沒辦法了 除了他自己 其他人都拿到了好處 不退也不行了 趙盾領導下的晉國 原本是讓各諸侯國 都非常敬畏的 但是經過這麼兩次變故 各諸侯不再那麼懼怕 晉國這個霸主了 沒有了恐懼 也就沒有了秩序 動亂自然也就要來了 而對於晉國來說 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南方楚國的新任國軍楚莊王 吃喝玩樂了三年 突然之間開始憤發圖強 帶着楚國又殺回來了 公元前611年 楚莊王親自領兵 討伐反叛的雍國 在討伐的隊伍中 還有晉國過去的好鄰居 現在的死敵秦國 雍國不敵楚、秦、巴三國聯軍 宣告滅亡 楚莊王攻滅雍國後 楚國內部的政治環境趨於穩定 秦楚之間的交往也越發頻繁 再加上晉國的盟主地位 出現了鬆動 楚莊王於是趁機北上 想要從晉國手中重新拿回中原 而脫離了趙盾的專權統治 中原各諸侯果然都亂了起來 首先是齊主之間重燃戰火 齊邑公不顧盟約 重拾祖業 不斷襲擾魯國 兩國之間頻頻爆發衝突 公元前608年 奪位不久的齊邑公 被齊國公主殺害 齊桓公的另一個兒子公子袁 被營立回齊國 繼任國君 視爲齊惠公 同時魯國國君魯文公去世 在齊惠公的干預下 魯國大臣相重 殺害了魯文公的兩個嫡子 擁立年幼的庶子繼位 視爲魯宣公 魯國的正統公族開始衰落 三桓勢力在魯國崛起 齊惠公趁機和魯國交好 重新開始謀劃齊國在東方的崛起 而在南邊 楚莊王東出南陽盆地 開始向鄭國和陳國施壓 要求他們背叛和晉國的盟約 重新臣服於楚國 鄭睦公認爲 當前內政出現分歧的晉國 敵不過年輕氣盛的楚莊王 果斷背棄盟約 投靠楚國 而陳國國君陳林公 因爲父親陳公公去世的時候 楚莊王沒有派人趕來祭拜 所以不肯向楚國低頭 公元前608年 楚國聯合鄭國同時入侵陳國和宋國 必圖一舉奪回中原地區的控制權 陳國和宋國向盟主晉國求援 趙頓召集各軍將左商討對策 當前的形勢 東方的齊國正在擴張自己的地盤 壯大國力 暫時不會直接對晉國造成威脅 而楚國聯合鄭國北上卻是耽誤之計 一旦處理不好 就會讓晉國失去南方的關愛 被重新封鎖在積水一輩 並且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就是現在秦楚是友好關係 而秦晉卻是敵對關係 如果晉軍傾巢出動南下抗楚 那秦國一定會從西面對晉國發起進攻 晉國的本土將面臨巨大的風險 所以現在不僅要抗楚還要防秦 這個時候 趙頓的好弟弟趙川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他提出與其嚴防死守 不如主動出擊 攻佔秦晉邊境秦國的附屬國重國 逼着秦國出兵救援 然後再以重國爲籌碼同齊國講和 這樣就可以平息或者至少拖延秦國的進攻 給趙頓解決楚國的問題爭取時間了 要說趙川的這個計謀還是不錯的 如果能夠順利達成他的目標 延緩秦國的進攻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即使目標沒有達成 有一支晉國軍隊在秦晉邊境 抵抗秦國的攻勢 也能避免到時候秦楚在西南兩側 對趙頓形成夾擊 趙頓聽到趙川的計策也是相當欣慰 想着自己這個弟弟總算是鍛煉出來了 於是趙頓派趙川統率一支晉軍 前往秦晉邊境一計行事 他自己則南下中原 召集宋、陳、魏、曹組成援軍 以圍攻鄭國的方式來分散楚軍的兵力 救援陳國、宋國 晉國聯軍與鄭楚聯軍在北臨遭遇 趙頓首戰失利敗給了楚莊王 帶領聯軍後撤重新整頓人馬 而在秦國這邊趙川順利攻下了重國 但是秦國的反應卻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秦貢公壓根就沒有搭理趙川 既沒有派兵救援 也沒來找晉國談判 第二年的春天 趙頓重整兵馬 帶領聯軍再次對鄭國發起進攻 而就在這個時候 秦貢公突然發作 以報復晉國攻佔重國爲由 不去救援重國 而是向晉國發起進攻 趙川再一次丟了個大人 即使坐擁黃河天險的優勢 趙川也防不住秦軍一點 秦軍勢如破竹 一直打到了晉國的交地 這個交地在哪呢? 看過之前視頻的朋友 應該對這裏都非常熟悉了 交地就在晉軍南下的要塞毛金渡附近 拿下了交地 秦軍就可以繞過函谷關 直接南下蕭山東進中原了 隨着眼看着 秦楚就要在鄭國順利會師 對趙頓形成合圍了 趙頓面對這種局勢也不敢再戰 領着晉軍趕緊北撤回援晉國 這才及時地奪回了交地 把秦軍又逼回了黃河以西 但是趙頓的這次回撤 卻讓晉國徹底失去了中原地區 沒有了大國的庇護 陳國就沒什麼可堅持的了 陳林公與楚莊王講和 向楚國臣服 宋軍在沒有晉國幫助的情況下 也難以抵抗鄭楚 在大吉遭到鄭軍的重創 宋國只能投降臣服於楚莊王 魏國爲了自保 也轉頭去投奔齊國尋求庇護 趙頓的這次失敗 也宣告晉國暫時從霸主的位置上跌落了下來 這多少會對他在晉國的威望 而趙頓威望的下滑 卻讓晉林公看到了奪權的希望 晉林公派大力士楚尼去刺殺趙頓 楚尼趁着凌晨 人們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 潛入趙頓的家 當楚尼來到趙頓臥房門口的時候 卻發現大門是敞開的 臥房內的趙頓早已經起牀洗漱完畢 穿戴好禮服等待上朝 可能是因爲起得太早年紀又大了 在等待上朝的時候 在椅子上坐着睡着了 楚尼看到這樣一幕 心裏五味雜陳 他感嘆道 身處這樣的高位還不忘禮敬君主 還如此的勤於國政 他真是晉國國人的靠山 如果殺害國人的靠山 那就是對晉國不忠 如果違背國君的命令 那就是對君王失信 這兩條當中站一條都是莫大的罪過 那我還不如自己去死了算了 於是楚尼撞死在了趙頓家中的槐樹下 楚尼的死 算是徹底把晉林公的心思給暴露出來了 趙頓明白了晉林公想殺他 而晉林公也知道了趙頓 已經知道自己想殺他了 所以晉林公等不了了 他現在必須馬上除掉趙頓 公元前607年9月 晉林公邀請趙頓入宮赴宴 他事先讓親衛們滿分在宮殿周圍 準備殺死趙頓 已經遭遇過暗殺的趙頓自然明白 這場宴會可能是暗藏殺機 但是他仍然選擇接受國君的邀請 帶着自己的車友提名名 一約赴會 宴會上提名名 察覺到了有伏兵向宮殿合圍 他趕忙拉了趙頓向殿外走 晉林公見到趙頓要跑 趕緊放出一條猛犬去追咬趙頓 提名名徒手上前和惡犬搏鬥 把他打死 趙頓看着那個自己一手輔佐 現在反過來需要殺死自己的晉林公 憤恨地說道 棄人用犬雖猛何爲 這是趙頓對晉林公說的最後一句話 還是一如既往地嚴厲批評 但是卻也飽含着 他對於這個君王的失望和無奈 因爲他這個從不懈怠 守衛晉國社稷的趙頓 就是那個被國君拋棄的人 面對趕來的伏兵 趙頓二人且打且退 提名名爲了保護趙頓戰死 就當晉林公覺得大事已成的時候 從他的伏兵中卻竄出了一個人 突然倒戈 擊退數個兵士 帶着趙頓就衝出了宮殿 這個突然跳出來的人叫做凌哲 他曾經在差點餓死的時候 遇到了碰巧路過的趙頓 趙頓不但救了他的性命 還給他食物讓他回去孝敬母親 凌哲一直感念趙頓的恩情 後來他入了宮擔任晉林公的親衛 也就有了這次的反戈一擊 回報趙頓 脫離危險的趙頓 這個時候又面臨着抉擇 已經徹底和晉林公翻臉了 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是逃離晉國成全他晉林公 還是乾脆召集族人親信 弒君自保 結果就是 就算在這樣的危局下 趙頓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揹負這個弒君的罵名 他選擇了第一條路 逃離晉國 但是就算趙頓選擇了後退 趙氏一族也不一定選擇後退 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 專愛搞事情的弟弟趙川 更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後退 聽聞自己的哥哥 遭遇了晉林公的伏擊 趙川毫不猶豫地 開始召集自己的人馬 趁着晉林公外出逃援的機會 對他發起突襲 直接殺死了晉林公 而此時的趙頓 還沒逃出晉國國境 卻又被贏回了將都 重新執掌晉國大權 如果說趙川之前的莽撞無能 給趙頓 給晉國添了不少的麻煩 那他這次的衝動弒君 卻是救了晉國一命 就在晉國爆發內政危機的時候 各國也都有所動作 齊國聯合魏國 討伐晉林晉國的戎狄部落 戎狄大敗 齊魏聯軍逼近晉國東部 宋國以復仇爲由 向北討伐曹國 逼近晉國控制的 積水要塞 激進渡口 楚國的楚莊王 更是在晉國內亂後不久 親自帶領一支精銳人馬 翻越秦嶺小道 以秦王保駕 討伐陸昏之戎的名義 一路北上 直抵蕭山南側 駐紮在周氏王城附近 雖然史書上並沒有記載 秦國和鄭國此時的動向 但是可以想見 秦國在小函古島西側 鄭國在虎牢關治地 也一定是佈置好了人馬 等待時機 所有的這一切 都發生在這麼一個時間點 這絕不可能僅僅是個巧合 這些諸侯都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可以瓜分這個 昔日霸主的時機 如果趙川沒有殺掉晉林公 趙盾真的逃出了晉國 那晉國的格局就變成了 君主無道 公族衰微 清族勢力強大 但是不同意 這無疑是給了各方勢力 一個拉攏晉國清族 分裂晉國 爭奪要塞關隘的最好時機 可是趙川卻偏偏殺掉了晉林公 趙盾又重新掌控了晉國 面對當前的局勢 趙盾馬上迎利晉林公的叔叔 晉文公之子公子黑屯 繼任晉國國君 視爲晉成公 有了晉林公這個前車之鑑 晉成公對趙盾萬分敬畏 一切事務全權交給他處理 晉國的大權又重新集中到了趙盾手中 各國諸侯看到晉國沒有亂起來 也就先後都撤走了 楚莊王順道去周王室那裏 問了個鼎 也收兵回國了 回國後不久 楚國爆發內亂 若敖氏發動並變 意圖推翻楚莊王 楚莊王一時之間無法抽身 顧及中原事務 趙盾抓住這個機會大舉進攻鄭國 鄭穆公向趙盾投降 臣服役晉國 第二年 楚莊王平定了若敖氏之亂 又捲土重來 討伐背叛自己的鄭國 鄭穆公這麼來回搖擺 可能也是累了 在楚國伐鄭的當年去世了 鄭穆公之子鄭麟公繼位 鄭麟公向楚莊王投降 鄭國又倒向了楚國 繼位不到一年 鄭麟公就被鄭國的執政大夫殺死 公主們想擁立晉麟公的弟弟 公子去吉繼位 公子去吉死活都不願意當這個鄭國國君 主人沒辦法 只好擁立庶子 公子堅繼位 視爲鄭相公 鄭相公繼位之後 鄭國又背叛楚國 公元前604年 楚莊王再次伐鄭 趙盾派中軍左麒麟府爲將 聯合魏國救援鄭國 楚軍又轉頭南下去攻打陳國 陳麟公向楚國求和 晉軍又順勢南下討伐陳國 陳麟公又向晉國臣服 平定鄭陳之後 趙盾在黑讓召集魯宋正衛曹會盟 重新定立明約 確立晉國的霸主地位 在趙盾的執政下 晉國雖然沒有徹底掌控中原各諸侯 但是也算是壓制住了齊國的崛起 抵抗住了楚莊王的北傷 把晉國從危險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我們再看回晉國國內 趙盾雖然重新掌權 並且平息了晉國的危機 但是有一個問題他還是必須要面對的 就是弒殺晉麟公這件事到底要怎麼算 太師董胡在記錄這件事的時候 言簡意賅的只寫了五個字 趙盾弒棄軍 趙盾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就向董胡解釋 殺死先軍的可不是我 那是我的弟弟趙川 你不能把全部的髒水都潑到我一個人的身上 董胡卻說 你是晉國政卿 說是外逃 但是你又沒有真的逃出晉國 說是你弟弟趙川的錯 但是你又不治他的罪 那就只能等同於你纔是辱謀 要說趙盾這個人還是真的不錯 他也沒再逼着太師把這個改掉 也沒有殺掉董胡 而是非常無奈地走掉了 但是可能是他破棺子破摔 不再擔心損壞名聲了 也可能是他對於爲君爲臣 有了自己新的理解 趙盾在晉國進行了一項十分大膽的改革 他在晉國的公族制上設立了一個公族大夫 負責授權和管理晉國公族 我們在上期視頻中提到過 一個國家最重要的三部分權力 就是君政教 而對於春秋時期宗法治下的諸侯國來說 這個教權指的就是以公族爲代表 表現爲祭祀特權 教育特權等公族特權的宗法制 趙盾設立由清族擔任的公族大夫 管理畸姓公族 吸納異姓清族成爲新的公族 這無疑是對宗法制度的挑戰 也是對畸姓公族的蔑視 而趙盾要求晉成功任命的首任公族大夫 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趙級的兒子趙闊 與此同時 趙級的另兩個兒子趙同和趙盈齊 也都位列大夫 在趙盾的操作下 趙氏一族在晉國同時掌控了君政教三項大權 成爲了當時晉國名副其實的第一大族 公元前601年 趙盾去世 中年55歲 趙盾的兒子趙碩成爲了新的趙氏族長 失去了趙盾的晉國 在來勢洶洶的楚莊王面前 是否還能穩住自己這個春秋霸主的地位 趙氏一族又能否繼續把握住自己在晉國的勢力 春秋的局勢又將發生哪些改變 大國的博弈還在繼續 春秋的故事也還沒有結束 點個關注 我們下期繼續春秋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