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齊王之國·純質的太子

咸寧二年,公元276年,一場瘟疫席捲洛陽,五帝雖然貴爲天子,但瘟疫並不會就此放過他,十年四十一歲的五帝臥牀不起,以至於春徵月的朝會因此取消。 我們就說,如果這公司取消年會的話,員工可能會擔心企業破產,那國家取消年會呢,無疑是公開了五帝的病情,這難免讓朝臣們怯怯思語。 前幾任端坐龍椅的皇帝,比如曹丕活了40歲,曹銳活了36歲,那五帝呢?幸運的是幾個月之後,五帝痊癒了,但是五帝的心病並沒有由此好轉,假如就此去世,那這天下將會是誰的? 五帝登基不久,在太史三年,公元267年,他的長子司馬中被冊立爲太子,十年九歲,其實司馬中還有個哥哥,但是很早就去世了。 但隨着太子逐漸長大,智力不盡人意的特點逐漸暴露出來,五帝不得不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等自己撒手人寰,這個純至不能親政的兒子該如何坐穩皇位? 早先何喬發覺太子智力欠佳,依次趁陪坐的時候勸五帝,說太子有脣骨之風,而濟世多偉,恐不了陛下家世,就說太子作風古樸,但如今世間狡詐,恐怕不能承載您的重託呀,皇帝就假裝沒有聽見,不吱聲。 後來五帝就說,太子最近入朝,我覺得他有些長進,要不你們看看去吧。其他人都順着說,太子睿智,皇帝您說的非常對,只有何喬不慣着他們,說我看了,智力跟以前一樣,盛智如初。五帝不高興的起身走了。 五帝生氣歸生氣,但是他也是知道的,他也察覺到太子難以託付後事,於是就私下跟皇后商議,這個皇后是五元陽皇后,皇后卻說,選立繼承人都是以長不以賢,怎麼能輕易改變呢? 這說明其實五帝也知道太子的水平,也動過壞人的念頭,但是經此一問,皇后就擔心了起來,早先甲衝的第二任妻子郭氏爲了穩固自己的家庭地位,賄賂過皇后,她希望把自己的女兒立爲太子妃,等到討論太子結婚人選的時候,五帝本意是想娶衛冠的女兒,但皇后等人力薦甲衝的女兒,說她賢淑。 那麼先來介紹一下五帝的第一任妻子,五元陽皇后,五元陽皇后陽燕是洪農陽氏,但她這一枝並不顯赫,她跟五帝生有三子,早幺的司馬桂、惠帝司馬忠和秦王司馬儉。 太史年間,五帝曾廣選後宮,陽皇后生性嫉妒吃醋,她怕有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於是選妃的時候,故意挑選體貌白皙高大的女子,而真正漂亮的她卻不留下,這就是陽奉陰違的藝術,她既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同時又落不下把柄。 當時變藩的女兒有美色,五帝就用扇子擋着嘴悄悄的跟皇后說,這個好看,皇后不好反駁,她就從另一個角度說,變藩一族曾出過三代皇后,家世顯赫,她的女兒如果只是區區嬪妃,她是不會滿意的,她就換了一個角度,五帝聽後也只好作罷。 五帝的這個舉動是擴大聯姻的範圍,籠絡這些出身一般的人,來穩定自己統治的基礎,比如胡憤的女兒,左思的妹妹都在其中,真正世家大族反而在躲避選妃,後來楊皇后病危,看到五帝開始寵愛胡夫人,就是胡憤的女兒,擔心自己死後胡夫人被立爲皇后,太子地位不穩,於是在臨終前,楊皇后枕着五帝的腿求她, 把自己的叔叔的女兒招爲後宮,五帝流着淚答應了,在太史十年,楊皇后崩於明光殿,死前還枕在五帝的腿上,十年三十七歲,這個五帝惠帝兩朝的四位皇后,她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以後就看到了,後來呢,她推薦了自己的堂妹,就是楊芷,在咸寧二年,就是五帝大病初癒的那一年,被立爲新的皇后, 而在同一年,賈衝的女兒被立爲太子妃,如果這三件事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就正是五帝的大病促使他開始佈局自己的身後事,惠帝做太子的時候,大臣都認爲太子純智,就跟小孩一樣單純,不能親政, 惠冠多次想勸說五帝,但都沒有敢開口,直到有一次宴會,惠冠假裝自己喝醉了,在五帝的座前就說臣有事想啓奏,又故意多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只是摸着玉座說,哎,此座可惜啊,五帝明白了什麼意思,但他假裝聽不懂,就說你喝醉了,由此就可以猜測,五帝他最後沒有選擇惠冠的女兒爲太子妃,也就是因爲惠冠對太子的態度。 惠冠心裏也明白太子並不聰明,而群臣也經常拿這個來說事,於是他就召集東宮太子的師傅們、老師們、參謀們等等設宴款待,祕密出題考察太子,賈妃知道後非常害怕,就趕緊請外人代替作答。 答案送到手之後,賈妃的手下就發現,這個回答引經據典的,於是他就說,大家都知道太子很少讀書,但如今的回答引經據典,誰也不會相信,就應該改用平直的口語作答,賈妃很高興說,那你趕緊幫我改改,以後咱們共享榮華富貴。 手下改完之後,又讓太子自己親自抄了一遍,估計太子平時也不練字,字寫的也很爛,五弟看了以後就很高興,他就先讓惠冠看,大家有死就知道,當年惠冠是有疑義的,五弟這場考試,他的目的就在於堵住衆人之口,他肯定不是智力測試,爲什麼呢?他如果真的是想智力測試,那直接把太子叫過來,單獨問問不就得了嘛,對吧?他考試幹啥? 現在來介紹一下賈衝,賈衝在文帝執政時期就曾立下過漢馬功勞,而五弟登基後,又是賈衝主持大局穩定局勢,這個時候的賈衝已經是朝中元老,權勢熏天了,五弟想要穩固太子的地位,那就不得不把賈衝拉上太子這條船,而賈衝如果想延續五弟對他的信任,不得不公開表態自己的支持。 賈衝是賈奎的小兒子,生得很晚,所以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當年賈衝誕生的時候呢,父親賈奎覺得這是家族天丁進口的光大門戶的事,有衝女之慶,所以就起名爲賈衝,賈衝在文帝掌權時期就受到重用,文帝剛掌權,擔心邊陣有人反對他,於是就派賈衝去拜訪淮南的諸葛旦來試探他,他就說,如果今天天下人都支持司馬氏來代位, 你看如何呢?諸葛旦就立聲質問,說,你賈衝也是忠臣之後,是受國恩,那怎麼能有幫人篡位的想法?然後又說,假如洛陽有難,那我就挺身而出,爲國捐軀,賈衝就肯定沒有再說什麼,但是他一回去就立刻向司馬昭來告密了,諸葛旦鎮守壽春,名聲顯赫,很得人心,我觀察他一定在佈局謀反,就經過這麼一勸說,於是呢,文帝就授予諸葛旦司空, 來召他入朝,結果諸葛旦就果然是造反了,賈衝呢陪同文帝征討諸葛旦時,曾近言說,敵軍士氣正盛,但糧草有限,應該圍困敵軍,可以不戰而勝,文帝就採納了,當然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後來賈衝掌管禁軍,高貴相公做困獸之鬥的時候呢,賈衝就率軍抵抗,成紀曾請示賈衝說,該怎麼辦呀?賈衝就說,文帝任用你們就是爲了今天,有什麼可猶豫的? 然後呢,成紀就殺了皇帝,等到中會判案的時候,文帝曾經授予賈衝甲節,督督關中攏誘諸軍士,屯兵漢中,但是呢,還沒有等就緒,中會就被平定了,當時的軍國大事,國家機密,賈衝都參與其中,他非常受文帝的信任,但畢竟上了賊船了,對吧,而賈衝呢,也是一個非常善於揣摩文帝心意的人,當初文帝就聲稱自己哥哥景帝, 是晉朝基業的奠基人,就應當將王位傳給景帝的子嗣司馬幽,賈衝就提出司馬炎寬厚仁慈,而且呢,又與司馬幽相比,他更年長,有人君之風,應該呢,把皇位傳給司馬炎,等到文帝病重後呢,司馬炎去詢問安排後事的安排,文帝就說,賈衝是瞭解你的,你以後啊,要多多倚仗他呀,隨着時過境遷, 武帝呢,逐漸的跟賈衝,就漸漸的有了隔閡,同時呢,賈衝他的前妻的女兒是齊王妃,所以呢,這樣武帝呢,更是心生芥蒂,而仁楷這個人,他素來與賈衝不和,而且又擔心呢,以後的權勢更勝,所以呢,正趕上北方突發數計能叛亂,武帝呢,爲此茶飯不思的時候,仁楷就趁機說,可以讓賈衝前去平叛,這樣,其實他的目的是把賈衝調離開, 武帝呢,就同意了,賈衝被調離中央,他這就喪失了掌控中書的權力,他除了記恨仁楷,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在送別的時候,就跟荀旭等人商議,荀旭就勸他說,你咽不下這口氣呢,但是又沒有辦法,事到如今啊,你只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那就有理由不上任了,而且荀旭又自告奮勇的爲賈衝進行安排, 等一會兒的宴會呢,武帝提起太子的婚事,荀旭就建議,就說啊,賈衝的女兒德才兼備,非常合適,而且先前楊皇后等人又有過這樣的提議,所以呢,武帝呢,就接受了,又正趕上京城下大雪,平地二尺雪,軍隊無法出發,不久之後呢,太子呢,就和賈衝的女兒成婚了,而賈衝呢,也就取消了外任,官復原職,之前楊戶呢,還曾祕密的這個勸留過賈衝, 後來呢,武帝就把事兒告訴這個賈衝,也是爲了調解兩人的關係嘛,賈衝呢,明面上對楊戶表示感謝,但是呢,伐吳的事兒,這個該反對還是反對,嗯,這件事兒呢,在荀旭的傳記中是這樣說的,就說賈衝將要被外任,然後呢,荀旭對馮膽說啊,賈衝被外放,我們一黨呢,也就在朝中失勢了,如今太子的婚事還沒有定下來,假如說啊,讓賈衝的女兒爲太子妃,那賈衝就可以留在京城了, 於是呢,荀旭,馮膽等人都對武帝稱讚賈衝的女兒有多麼的美貌賢淑,一定能夠輔佐太子,這個兩人當時的行爲啊,就被當時正派人士所不齒,然後來恥笑他們這個媚上,我們可以猜測一下啊,這個武帝的這個行爲,外放賈衝的行爲,其實並不是真的說要讓賈衝去評判,他只是來強迫賈衝進行表態, 賈衝呢,也表示了把自己女兒嫁給太子,就等於說自己呢,對太子的進行支持了,那麼呢,也就官復原職了,在咸寧二年武帝病重時,賈衝,齊王,司馬優,還有荀旭這三人共同侍奉湯藥,如果說武帝這期間有什麼不測,那這三個人就是託孤大臣了,當時武帝病重,大臣們都認爲應該由司馬優來輔政, 而當時就有人啊,就勸賈衝說,你有兩個女兒一樣的親,利人當利德,他兩個女兒就說,一個嫁給了齊王,一個嫁給了太子,賈衝當時沒有反駁,武帝病癒後聽說了此事,就剝奪了賈衝進軍的兵權,在景皇后去世時,就有人提出齊王司馬優不能以嫡子的身份扶桑,這是爲啥?就按理說,司馬優確實是這個景皇后的嫡子, 但是呢,因爲景皇后和景皇帝,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皇后,那麼作爲諸侯王來說,他就不應該以嫡子的身份,因爲這樣相當於承認了齊王他有繼承權了,於是賈衝呢就提議說,根據禮法啊,諸侯不能祭祀天子,次子不能祭祀先父,這裏的這種不允許是指非嫡子就不能舉行祭祀活動來彰顯自己的正統地位, 但是呢,並不是說自己就不能認自己的親人,不能認自己的長輩了,於是呢,他說啊,齊王就應該在私下以兒子的身份扶桑三年,但是呢,在公共場合以臣子的身份吊桑,五帝就同意了,這就是說在用禮法層面強調齊王是沒有繼承資格的,賈衝的女兒嫁給了太子,這可以說是多方合力促成的,五帝呢,希望替太子拉攏全臣賈衝一黨來穩固太子的勢力, 楊皇后呢,收受了這個賈衝妻子賄賂,他呢,也希望穩固太子的勢力,賈衝一黨希望通過嫁女的方式來維持自身的政治地位,而賈衝的妻子郭氏呢,則希望通過嫁女來維持自身在家裏的地位,因爲賈衝之前有個前妻,他曾經被受牽連,被流放到了朝鮮一帶,後來呢,這個五帝呢,就赦免了這一族,所以他前妻就回來了,這個時候呢,他已經娶了後面這個妻子了, 所以就產生這樣的矛盾,就是他有兩個妻子這樣的矛盾,那麼從這一刻起,晉朝這艘船將註定由一位不會的皇帝來掌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