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所京都百景 日本庭園巔峰之作桂離宮是吹出來的神話嗎？中文圈史上最詳細桂離宮介紹

1579年正傾聽天皇的孫子八條公治人親王出生了。 他自幼跟隨戰國大明西川幽齋學習漢學,和歌與連歌,精通書道、茶道和香道,是宮廷中通曉古典文學的翹楚人物。 在他七八歲的時候,原本要繼位的父親突然病逝,皇位只好改由他的哥哥後揚城天皇繼承。 當時的皇室財政拮据,即便是新帝繼位,也沒錢舉辦典禮。 秀吉給予了天皇許多財政方面的支持。 秀吉的官白之位是1585年由正傾聽天皇授予的,而豐臣這個姓氏是次年由新繼位的揚城天皇賜予的。 作爲禮尚往來,九歲時治人親王被位及人臣但沒有後嗣的豐臣秀吉收爲揚子。 作爲豐臣家的繼承人已被繼承官白位。 但是沒想到一年秀吉的側室殿殿就誕下了的一個兒子。 於是秀吉立馬斷絕了和治人親王的養父子關係。 但作爲補償還是給了他八條弓的封號。 幾年後秀吉去世。 治人親王的哥哥後揚城天皇萌生退役。 欲讓弟弟治人親王繼位,觸發了紛爭。 在巨大的阻力下,後揚城天皇將皇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鄭仁親王。 這就是後來修學院離宮的主人後水尾天皇。 所以治人親王其實是後水尾天皇的叔叔。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原生命運。 尤其是在古代。 治人親王兩次差點繼位。 一次是官白位,一次是皇位。 最後都沒有繼承。 不管他自己是否願意。 這樣的造化弄人都讓他成了一個失憶之人。 出生皇家,極有才華,卻又被命運捉弄。 這些條件疊加時,熟讀歷史的朋友們便知道又有傳世的作品誕生了。 這次的作品不是詩詞繪畫,而是建築庭園。 1615年。 十年三十六歲的治人親王決定在京都盆地西南部的桂川岸邊修建一座山莊。 這塊地早在平安時代末期曾是藤原道長的別莊。 六百年後治人親王由於命運的補償而得到了它。 這個失憶的文人親王將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山莊的建設中。 毫無疑問他想用寄請山水田園的方式遠離全都帶給他的困擾。 治人親王用了十四年的時間打造山莊。 建了日本最古老的迴游式庭園,又在池邊建了書院。 1629年治人親王去世,山莊一度荒廢。 直到他的兒子八條公第二代治中親王世襲了王位繼續山莊的建設。 治中親王在其文人父親治人親王和其養父文人天皇后水偉天皇的培養下, 自幼愛好學問。 擅長和歌、書道、漢學、茶道、簇居。 具有深厚的美學修養,且性格和善親切。 當時的京都豪商及葉太夫的丈夫, 多彩多藝的文人徽屋少役就對治中親王有親和利的性格讚譽有加。 1641年治中親王開始山莊的第二階段營造時, 正逢寬永文化的鼎盛期。 山莊的建築庭園景觀可謂彙集了寬永文化的精髓。 是日本歷史上以建築爲主的庭園的頂峯。 造園學者兼作庭家米奇博正曾在書中說, 在日本庭園史上,像貴黎公這樣表現出強烈個人喜好的庭園是非常珍惜的, 因爲在設計方面非常自由,所以想要模仿也是非常困難的。 這座建造花費了四十多年時間, 凝聚了八條宮兩代親王審美意識的山莊, 是日式審美的盛譽,備受後世讚譽。 200年後的1881年,八條宮家絕祀, 山莊交由宮內庭管理,更名爲貴黎公。 貴字平安時代初就是貴族興建別墅的狩獵度假地。 當時的貴族們會在陀娥野蘭山一帶遊覽原野風光, 在乘船暢遊大雁川,在詩竹的伴奏下擁着詩歌順流而下倒跪。 從新古經和歌集中就可以看到許多美好的畫面, 月下的貴川岸邊停靠着許多題似船。 月亮、貴川、水鳥、漁民, 這不正是貴族心目中的桃花源嗎? 藤原道長曾在他的《貴蝶述》中吟詩道, 春風吹拂的早上,石面碧波凜凜, 月光清寒的秋夜,池水瑟瑟蒼然, 蓮花盛開的清晨,或看露水悠悠,或聽天高鶴唳。 那是一個人獨處的樂趣。 爲什麼貴的風景總是要和月聯繫在一起呢? 因爲這裏自古以來就有一個神社名爲月獨神社, 在古代中國有月貴的傳說故事, 所以此地才起名爲貴。 故而在貴賞月,踊月是必然的風雅之事。 到了江戶時代,貴一帶有許多瓜田, 這是一種貴族沙龍, 是公家和武家舉辦茶會的風雅場所。 當年至仁親王在邀請朝廷官員們的請柬上, 就有下貴瓜田簡陋茶屋的落款。 貴黎宮的總面積是六萬九千多平米, 其中約七千平米是宮內廳在上世紀六十年代買下的, 爲的是保全周圍的景觀不被改變。 這個做法與修學院黎宮是一樣的。 建造者將貴川的水引入園中, 建成了大型的園池。 園池呈不規則的形狀, 有複雜的水岸線, 池畔有甲角和周邊, 還原了日本的海岸景觀。 池中有島嶼數座, 設有多座小橋與大陸相連, 池畔有柱山。 文人心中理想的山水從二次元的繪畫中走了出來, 以真實的三維立體景觀展現在世人面前, 不是繪畫, 勝似繪畫。 貴黎宮的最外部是表門, 也就是正門, 通常是關閉的, 門兩側是兩根大木柱, 並排的竹片做成密不透風的門和兩側的牆, 然後與周圍的碎原相接, 沒有砂漆, 沒有着色, 沒有雕刻, 毫無任何裝飾, 手法之洗練讓人震驚, 皇家山莊就一定是雕樑畫棟嗎? 這樣的素簡才真正符合山莊的氣質, 和許多日本庭園一樣, 貴黎宮與外界的界線不是牆, 而是園, 牆是一種強硬的建築, 而園則像是隨手做成的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 非永久性建築構建, 前者給人一種力量感和界線感, 有時會有壓迫感, 後者則給人一種鬆弛感。 在貴川沿岸長達250米的園是貴園, 也叫是園。 是是竹葉的意思, 從外面看這道園不過就是由茂密的竹葉組成的普通的園, 但實際上它是將園內的竹子折彎後插入建人似園的縫中製作而成的, 這些竹子並沒有被折斷, 所以竹葉是鮮活的, 四季常綠, 密實地遮住了建人似園的竹木架構, 乍一看就像是修剪整齊的竹葉梨吧。 人們在提到建築園林景觀時常說獨具匠心, 匠心其實分很多種, 有的是用精巧的手法表現出對功名利祿的慾望, 與其說是匠心, 不如說是匠氣, 有的是將匠心隱藏在物後, 用特製的手法去營造與環境協調的景觀, 不站在自然之上。 優秀的建築景觀必然對居住者與環境的關係有着深刻的認識與理解, 美不僅是技術, 美還是價值觀。 表門的兩側連接着的是碎園, 這是由竹竿和竹枝編織成的園, 竹竿的頂端被削成了鋒利的角, 有防盜的作用, 之所以叫碎園是因爲細細的竹枝從遠處看像脈碎一樣, 根據現有的資料顯示, 桂園和碎園該都是明治以後纔出現的, 德國的現代主義建築師陶特看後不有感嘆真現代啊, 1933年, 布魯諾·陶特爲了躲避納粹的迫害和亂世, 急由日本國際建築學會的邀請, 不遠萬里經由西伯利亞來到日本, 在到達京都的一日, 他便參觀了桂梨宮, 他在日記中寫道, 桂美得讓人想哭, 我可以自豪地說我是桂的發現者。 接下來讓我們進入園中, 看看是什麼樣的美讓陶特感動得想哭。 入園後, 參觀者在宮內聽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首先會走過玉姓道前往玉姓門, 玉姓道是八條宮二代至宗親王 約迎接後水尾上皇的立陵專門修的迎賓道, 由家貿川產的黑色小石塊鋪成, 日語中稱這種手法爲獻陵, 形象地描述出了其不規則的細碎感, 要完成50平方釐米的面積需要一個工匠做一天的功夫, 道路中間敵兩側略微隆起, 可以更快地排水, 玉姓門是草鞍封的小門, 採用了毛砌的切漆造屋頂, 門框是敦式的木柱, 柴飛由稀疏的木條構成, 機生錨電躍, 人際板橋雙, 柴門紋犬飛, 風雪夜歸然, 古代的日本深受漢文化影響, 在江戶時代, 身爲文人精英的公家在幕府的要求下以學問爲本業, 因此更是有着出世的精神追求, 所以他們留下的庭園明顯有別於中國古代皇家留下的園林, 從玉姓道上往南邊馳的方向望去, 道路的端頭是築集之松, 因爲它虛掩了池塘, 所以又被稱爲衝力之松, 非常形象, 衝力是一種矮小的屏風, 可以用於遮擋和隔斷,挪移便利, 經過第一個外幺掛帶河, 走過一架土橋就可以看到臨近水邊的周濱, 鋪滿水邊的石頭是微縮版的海邊風景, 周濱的端頭矗立着一座石燈籠, 就像是海岸邊的燈塔, 給予人心靈的依靠, 與周濱隔水相對的是連接島嶼的天橋立, 據說是模仿日本三景之一的天橋立建造的, 島上的松樹就象徵着天橋立沙濱上的松林, 至仁親王的妃子長照苑是宮津藩主京級高知之女, 天橋立就是王妃家鄉的特有景觀, 大概王妃看到此景會勾起對家鄉的想念吧, 水景對岸的茅屋是松晴亭, 它的外觀看上去像農家, 但卻是一座茶室, 這座茶室有八扇杖子窗, 所以又稱八窗席, 是非常敞亮的茶室建築, 它西北邊正對着最寬闊的水面, 想象一下坐在室內看着外面的水景, 也許在那時那刻, 身在京都盆地的親王會幻想自己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海邊吧, 過了松晴亭是沿着水邊的院路, 又會經過一座橋, 桂犁宮中有大大小小的橋六座, 如果你常看中國古代的山水畫, 就不會對這種橋感到陌生, 這種土橋的搭建是在木材搭成的橋上附上土, 再鋪上砂石, 道路兩邊鋪上苔蘚, 非常有田園味道, 所使用的木材是慄木, 它防水防潮, 經久耐用, 表面是手工用鑿錯的手法削出來的凹凸不平的塊面, 既有裝飾性, 又保留着一種桌的味道, 現代日本異戶建的大門也常用這種慄木, 土橋連接着園中最大的一個島, 島上有兩座建築, 賞花亭, 園林堂, 賞花亭是一座比松晴亭小得多的草菴茶室, 它的北邊是沒有牆的全開放式設計, 室內外景觀最大程度被融爲了一體, 雖然桂梨宮並不以花爲醉, 但春天杜鵑開放的時候, 活潑的紅色還是會點亮庭園, 賞花亭的東側是園中唯一的禮拜所園林堂, 它是由第二代至宗親王修建的, 這座瓦砌的持佛堂擬着柔和的屋頂曲線, 正面懸掛的匾額由後水尾上黃, 視線略過水邊向西南方向望去, 高岸之上的草菴是茶室孝義軒, 這裏是乘船的地方, 昔日貴族們在此乘船遊覽, 賞月,吟詩,奏樂, 繞園一週後上岸品茶, 當日池水清澈見底, 到處可見湧泉從池底冒出, 這種迴游式庭園是日本庭園樣式中的一個里程碑, 而桂梨宮是這其中的最高峯, 它是根據智中親王親自設計的草圖建設的, 意在重現原始物語中描寫的風雅景觀, 造園的庭師有說是小枯遠舟的弟子玉淵芳, 但不能確定, 孝義軒也是樹際屋風格的建築, 爲了配合閒寂的山野之趣, 孝義軒前的巖段是全部由不規則的天然石塊拼成的草形, 所謂草就是中國書法中的草書, 風格自由灑脫,不拘一格, 日本庭園在石塊路的鋪設中借用書法中的楷書、 行書和草書將石塊院路分成針、形、草三大類, 針對應的是楷書、方正、規矩, 全部由方形或長方形石塊拼成, 是最正式、規格最高的, 一般用於玄關前或佛殿前, 桂黎公古書院的御車祭前的巖段就是由這種人工切石鋪成的, 這個巖段通向的是位高權重之人方可進入的玄關, 據說是爲了迎接後水尾上黃的歷嶺而專門建造的, 筆直的巖段旁邊還附有一條飛石, 直線與曲線的搭配非常獨特, 形對應的是行書, 它介於楷書和草書之間,既有自由度又不顯得潦草, 形的巖段是由方形的人工切石和自然形狀的石塊拼成的, 松秦亭的外幺掛前就有這樣的巖段, 這條長約17米的巖段由白色、青色、黃色和紅色的石塊拼成, 在日本庭園中屬於相當大膽的設計、裝飾性強, 像桂梨宮這樣匯聚了三種風格巖段的庭園在日本也是不多見的, 從附近識過的板級電車的海報上就常用桂梨宮巖段的照片作爲整個桂梨宮的宣傳照, 在重量級景點的推介上不採用具有代表性的景觀照, 而採用局部細節照片的手法,在中國是不可想象的,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日本對細節的着重目光, 這裏是桂梨宮建築的中心, 書院是一個豔航的建築群, 有古書院、中書院和新御殿三部分組成, 修建於不同的年代, 體現了日式建築可以造完之後增建、組合的特點, 由於桂川自古就經常氾濫, 所以書院群採用了高牀式建築, 以防洪水侵蝕, 書院建築只通過直線來構建空間, 空間內都是一個個的矩形, 可以通過杖子自由隔斷, 調節空間的使用, 摒棄了多餘的東西, 非常簡單, 纖細的木柱支撐起的高牀, 筆直的線條和四方的杖子, 這種畫面儼然就是蒙德里安的畫作, 密斯凡德羅有名言less is more, 少即是多, 這是對現代性的描述, 也恰恰跟禪宗的審美意識不謀而合, 這種具裝飾性和功能化, 對陶特這樣的現代主義建築家的觸動, 毫無疑問是非常強烈的, 1960年建築家丹夏建三出版了《桂》, 日本建築的傳統與創造, 封面的照片是沒有屋頂的桂梨宮的書院, 由在美國接受了鮑豪斯美學教育的攝影師石原泰博拍攝, 這本書中的照片是桂梨宮史上最重要的攝影作品, 它反映了日本傳統建築與現代主義建築間的關係, 石原泰博鏡頭下的桂就是現代主義的桂, 而從年輕時就深受建築家特布西耶影響的丹夏建三也意識到, 切掉屋頂的日本傳統建築就是現代主義建築的1.0版, 建築家盧元一信也認爲, 按照這種設計思想如果把木材換成鋼筋混凝土, 那就同尼斯凡德羅的現代主義建築作品如出一轍了, 書院東邊的圓側掛有匾額桂亭記, 由江戶時代初期著名的黑衣宰相以新重傳題寫, 室內的帳壁畫由壽也派的探悠、尚信和安信三兄弟完成, 繪畫的主題有竹林七絃、商山四號、雪中花鳥及山水等, 書院前有一個茶室月波樓,這是桂黎宮四個茶室中最後的一個, 月波來自白居易的詩句《月點波心一顆珠》, 古代的夜晚沒有明亮的燈光, 也沒有各種神光電製造的娛樂節目, 月光就是夜間最重要的景觀, 水面具有反射作用, 像鏡子一樣將月光反射得更加明亮, 幽靜的夜晚,風吹草動,昆蟲鳴唱, 與重要的人在水邊一邊賞月邊飲酒交談, 是貴族們最重要的活動, 月波樓和古書院的月劍臺就是爲了賞中秋明月而設置的, 中秋的晚上,一輪圓月會從東邊升起, 懸掛在松秦亭上方, 這樣難得的明月如今普通人也有機會欣賞到, 宮內廳會提前抽籤決定10月15日晚在貴黎宮中有賞月的名單, 像貴黎宮這樣完整的庭園景觀, 兩代親王就算傾盡財力也是難以完成的, 在修造過程中,貴黎宮其實得到了江後幕府和嘉賀錢田家的財政支援, 1658年,後水尾上皇參觀了貴黎宮, 在八條宮第二代的治中親王忙着建造貴的同時, 後水尾上皇也正計劃興建一座山莊, 那就是後來的修學院黎宮, 這次的參觀爲上皇修建山莊帶來了許多靈感, 四年後,上皇的修學院山莊落成, 治中親王參觀之後,回去馬不停蹄地改造貴, 以便正式迎接上皇的蒞臨, 兩座山莊都出自格調高雅的文人工匠之手, 又相互影響,友好往來, 是日本建築史上的一段美談, 也爲日本建築史留下了最重要的兩件珍品, 貴黎宮可以說是彙集了日本文化的精粹, 與一般人想象中的國之精粹必然是華麗莊嚴, 雄偉宏大不同, 日式的審美崇尚簡素、洗練, 如果說西方和中國古典建築崇尚的是偶數之美, 圓滿、對稱、精緻、明亮、五彩、宏大, 那日本便是奇數之美, 零落、有餘、不對稱、素色、粗糙、晦色、陰逸。 在20世紀30年代貴黎宮被現代主義建築家布魯諾陶特發現後, 他就一直深受藝術家、建築家、美術評論家的不吝讚美。 陶特在日本美帝在發現中這樣描寫貴黎宮, 極致的洗練、極致的收斂, 在這裏多餘的裝飾都被掠去。 他通過建築把握住了日本美最大的特性——潔致, 他認爲這種美絕不僅僅是歷史的、日本的, 而是完全超越時間的、現代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日本人理想中的美, 整潔與單純,也就是樸素之美。 繼陶特之後,又有兩位世界知名的現代主義建築家, 格羅皮烏斯和科布西耶參觀過貴黎宮。 他們也都從日本傳統建築中獲得了深刻的啓迪。 在西方建築師的強烈認可下, 日本本土的建築師也逐漸重視起了貴黎宮。 建築家機其心認爲貴黎宮的書院呈豔形排列。 這種錯位式的立體構成不僅在平面上 而且在立體上非常具有突破性,且和諧平衡。 書院造本是上層社會的文化, 卻融入了數級屋造的風格, 體現出庶民化、趣味化和自由化的風格, 十分珍貴。 他認爲最重要的是建築物和風土之間的平衡, 建築家不應該只從天氣、溫度、日照、降雨、降雪等 自然現象或四季交替去尋求風土這一概念。 還應考慮到生活在風土中的人的習慣和意識, 優秀的建築物必須和風土保持協調。 學者景尚章一對貴黎宮神話有不一樣的看法。 以他爲代表的部分左派學者和美學家認爲, 在近代民族國家意識崛起的時候, 來自西方權威的肯定讓日本獲得了民族認同感, 激起了民族主義意識。 所以貴黎宮才被不斷地研討、褒揚。 筆者認爲權威的肯定和民族主義意識的確是兩個因素, 但縱觀人類文明史上留下的所謂珍寶, 許多都有這樣的原因, 被挑中, 所以名垂千古。 但文明史總會挑中一些案例, 而很難就此認爲這些案例因爲被挑中所以就被高估了。 這其中是沒有必然因果關係的。 NHK的紀錄片《京都人祕密的歡愉》中總是重複出現一句旁白, 京都很美, 但京都人對此一無所知。 這是什麼意思呢? 對於生於斯長於斯的人, 一方水土上固有的美的意識已經融入了血液中, 像空氣一樣自然的存在, 所以讓人感覺不到。 這纔是桂黎宮首先是被西方權威建築師發現、肯定的原因。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整個江戶時代, 乃至中世以後的日本建築, 庭園整體水平都非常高, 並不是說桂黎宮格外青出於藍, 而是它完成度高, 種類豐富, 保存完好。 所以它被第一個選中, 成爲了經典中的代表作。 桂黎宮地址, 京都市西京區桂玉園。 參觀方式, 宮內聽官網在線預約、推薦, 或當天到現場看是否有剩餘參觀名額。 交通, 乘板機到桂下車後步行20分鐘。 感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