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但愛情除外

二十一歲師範男老師第一天來上課 竟目睹一名女生揹着嬰兒闖入課堂 那嬰兒是誰? 看着講臺上的男老師 女孩不禁瞪直了眼睛 呆愣之時 同桌的小聲提醒 才讓女孩想起回答問題 是我弟弟 家裏沒人看着 然而 更讓男老師觸目的是 課堂纔剛剛恢復平靜 沒一會兒又鬨鬧成一團 原來 女孩正一臉狼狽地給弟弟換着尿布 一日 背弟弟上學的紅豔 無論如何也不願繼續帶上弟弟 她爲昨天沒能給新來的老師留下好印象 懊悔不已 因爲在幾天前 紅豔就曾與正準備去學校報到的江老師 有過一次偶遇 遲一眼 女孩就被這個城裏來的男人深深吸引 於是女孩悄悄跟在了男人的後面 想不到在擦肩而過的一刻 男人竟主動向她開口問目 女孩竟刻肩羞紅了臉 男人一句出於禮貌喊出的小姐 更讓紅豔的內心泛起無盡的波瀾 想不到 正是這種文質彬彬英俊帥氣的男人 竟成了自己的班主任 爲此她高興得一整夜輾轉難眠 音樂課上 紅豔總是忍不住偷偷盯着江老師 彷彿那架風琴奏出的不是音符 而是老師嚴肅面孔後的喜怒哀愁 爲了印證江老師與之前所有板着臉 只會罵人的老師有所不同 放學後 紅豔守在窗口 偷偷觀察起老師的一舉一動 看到江老師嘴角翹起的笑 紅豔的心彷彿正在融化掉 因爲那笑 正是那天問路江老師叫她小姐時的笑 慌亂中她在安靜的走廊弄出了聲響 被江老師發現後 她連忙謊稱自己跑回來取飯盒 可她卻忘了此時飯盒明明就在她的背後 你還不會想到 此刻的江老師內心同樣經歷着暗流湧動 而她的暗戀對象 正是隔壁班級的班主任楊老師 21歲的江老師與25歲的楊老師 幾乎是同時從城市來到農村支教 第一天辦理入職 趁着走廊四下無人 江老師鼓起勇氣走進楊老師的班上 二話不說獻起了殷勤 幸好那天的雨很大很大 看着眼前弟弟一樣的年輕人忙得團團轉 楊老師的臉上也不自覺仰起了笑 因爲有着同樣的教育理念 二人自然而然聊起了各自班級的情況 男老師憂心忡忡孩子們的語文水平 眼看快要畢業 寫出的作文卻跟一年級一樣 女老師則講起了這裏的現狀 很多父母都是溫盲 現實的無力感 讓二人都不敢再貿然將這個話題繼續深入 空氣陡然變得凝重 幸好那天的雨一直下一直下 女老師便主動邀請忘記帶傘的男老師一起回住的地方 同乘一把傘回家的路上 江老師忽然驚喜地發現 楊老師同樣喜歡音樂唱片 只是迫於在這鄉村買不到新唱片 只能反反覆覆聽幾首樂曲 作爲唱片發燒友的江老師當即提出 以後他們的唱片可以相互交換 看楊老師點頭默許 他的臉上立即揚起中彩票一樣的喜悅 從學校出來的紅豔並沒回家 而是一路冒雨尾隨着兩位老師 一直到女老師住的地方 對於二人的閒聊紅豔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唯獨江老師在分別識寒處的撩撇 讓女孩不雲覺厲 激發起她無盡的好奇 爲了提高班級學生的寫作能力 江老師提出 往後同學們每天都要寫日記 消息已經宣佈 講臺下立即響起一片哀號 不過江老師早已想好對策 只要班上的每個同學 都能按時不落地將日記交上來 他就每天給學生們講一些誠意的故事 首都的生活對這些農村孩子宛如另一個世界 但他們對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早已求之若渴 在江老師的循循善誘下 放學回家從不寫作業的孩子們忽然寫起了日記 年齡最大且表達能力最好的紅豔 更直接將日記當成了給江老師講悄悄話的地方 我們班主任是多麼仁慈 林班的班主任就很兇 他們班上的學生都很羨慕我們班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到老師的故事了 真希望明天快點到來 因爲紅豔只比江老師小五歲 所以她寫的日記早已脫離了孩提的天真 字裏行間充斥着少女的懵懂與真摯 因爲流暢的表達 江老師總會將紅豔的日記看得格外認真 幾乎每一篇日記她都會給出相應的評語 久而久之 在一來一往的日記中 江老師將紅豔潛移默化當成了庇佑 而讓紅豔每天最期待的 莫過於收到江老師同樣真誠的回覆 一日 想到這獨屬於二人的計劃正在被祕密踐行 想到這或許代表着與楊老師的關係已經超越了同時 習不自勝的江老師猶如沉浸在蜜缸裏 她迫切地想要與人分享這份歡愉 可這種喜悅豈敢對外人隨意言明 下課踐行 她偶然瞥見坐在教室窗臺邊的紅豔 不知搭錯了哪根神經 男人盡惡作劇般掐了把女孩的胳膊 看到紅豔臉上並沒有朋友般的嬉笑怒罵 反而向她投來萬分不解的詫異目光 江老師意識到自己開錯了玩笑 於是敢蒙臉着笑 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尷尬地紅着臉一本正經地走開 初次見面就將自己稱爲小姐 日記本里滿是真誠的回覆 只能是密友間纔會有的玩笑 如此一連串偶然與必然的疊加 讓紅豔無比確信 江老師一定是對她親眼有加 少女高興得像個瘋子 不同於只能壓抑自己的江老師 少女的喜悅則可以盡情在山裏流淌 有了這次的經歷 紅豔看江老師的眼神愈加直白和大膽 在日記裏 更是直言不會讓自己的感情肆意流露 今天老師捏了我的胳膊 讓我很意外 我的臉紅了 不知如何是好 老師爲什麼要捏我的胳膊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現在我還想着這件事情 一直無法入眠 江老師解釋不清爲何會捏女孩的胳膊 對於學生火辣的目光和直白的解問 只有二十一歲的她 只能選擇迴避和緘默 於是 紅豔的日記本上不再有任何的評語 女孩敏感脆弱的內心歷史七零八落 幾天後 全校的學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體檢 江老師環顧四周 怎麼也不見班上的紅豔 等體檢結束 楊老師才無意間發現 躲在不聯後自己給自己測量身體的女孩 女老師立刻就明白了這個青春期女孩的難處 恰在此時 江老師帶着學生也闖入這間教室 藉着四小無人 男人支走了學生 拉着女老師一臉得意地聊起了她新買了張唱片的事 這次的紅豔很清晰地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雖然她仍不明白LP是什麼 但已經隱隱預感 江老師與楊老師一定有了見不得人的關係 紅豔不願再看到兩位老師在校園出雙入對 所以乾脆動起了休學的念頭至此不再來校 第一天發現紅豔的座位空蕩蕩 江老師並未在意 下午的足球比賽上 她還因太過專注盯着突然出現在操場的楊老師 被足球砸中了眼睛 第二天發現紅豔仍沒有來學校 江老師心裏不禁隱隱生出憂慮 在班長的帶領下 可就連母親也搞不懂女兒輟學的緣由 耿直的女人只好告訴老師 要是女兒再不聽話就替自己狠狠地打她 看着眼前遠道而來的江老師 紅豔既不抬頭也不接話 老師忽然話鋒一轉 措辭嚴厲地搬出紅豔母親要狠狠教育她的話 女孩這才慌亂地轉過身 見知招做了小 老師又話鋒一轉 換成日記本里朋友的腔調 在紅豔耳邊柔聲細語講述着這兩天她的心急如焚與擔憂 見江老師仍是以前那個江老師 見江老師的眼睛變成了熊貓眼 紅豔破涕微笑 看自己軟硬堅實的目的已經達到 江老師不再多言 但臨走前又自言自語 這兩天見不到紅豔總感覺缺了什麼 見女孩徹底露出了勝利者的頭笑 江老師趕忙指住了話筒 對着櫻桃讚歎道 這櫻桃長得真讓人饞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下午放學的江老師剛回到住處 就發現門口放着一碗紅彤彤水靈靈的櫻桃 男人此刻對這個農村女孩的質樸深深打動 他決定往後不再躲着紅豔 他覺得只要坦坦蕩蕩 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於是第二天在學校看到女孩正在打水 男老師泰然自若湊了上去 看到紅豔遞來手帕 男老師也大大方方地接納 反倒是紅豔面對江老師的熱情卻忽然變得拘謹 幾天後 百無聊賴的江老師到村莊的戲場來看戲 他遠遠就看見孤零零一個人坐着的紅豔 卸去老師的包袱 他想逗一逗這個膽大的學生 便洋裝偶遇靜止走上前去 看江老師坐在自己身旁 紅豔只是一個勁兒傻笑 當江老師問她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女孩竟直白地說她就是在等老師 男人不再言語 忽然將頭緩緩靠向紅豔 女孩煞時間將住了身體 惶恐地以爲初吻即將降臨 原來江老師是在打蚊子 女孩又瞬間放鬆下來哈哈大笑 玩歸玩 鬧歸鬧 畢竟對於這種事她還沒有準備好 幸好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雖然紅豔還沒有任何的準備 但預謀已久的江老師 已經徹底做好了攤牌的準備 趁着楊老師週末一個人在學校值班 男人打算假裝製造一場偶遇 撞見楊老師正聚精會神獨自吹着口琴 男人不忍打擾 在樂曲接近尾聲時認認真真的鼓掌 看到楊老師眼中閃爍的羞澀與詫異 男人慌忙解釋來意 他只是來取一本非常有意思的小說 可慌亂間 他明明拿起了一本枯燥的教務行政論 楊老師不禁被這個大男孩逗出了笑 江老師也不再僞裝 大大方方拿出自己創作的樂曲 靜置坐在風琴邊一臉深情的彈奏 美妙的氛圍漸漸模糊了同時的界限 楊老師默默坐在了男人旁邊 饒友興致的配合他演奏起四首聯彈 樂曲彈了一首又一首 風琴演奏的彷彿不是旋律 而是兩顆靈魂的碰撞與共鳴 恍惚中 江老師發覺自己與楊老師跳起了舞 行到深處 楊老師忽然閉上了眼睛 正當男人準備向朝思暮想的女神 投去飽含濃濃相思之苦的吻時 音樂聲戛然而止 發覺男人一臉的癡笑 楊老師趕忙起身 想將這不同尋常的氛圍終止掉 但離成功只差咫尺的男人 又豈能甘心將機會錯失掉 於是他生硬的拉着楊老師的胳膊 說什麼也要與她再彈一首曲子 二人拉扯肩 窗外的學生們開始起鬨 緊張到極點的二人同時向後重重摔倒 幾天後 關於江老師和楊老師摟摟抱抱的傳言 在整個校園不進而走 男人起心並未在意 但當他在廁所發現學生們 畫着他和楊老師要在一起生小孩的話後 立即驚掉了下巴 聽到傳言的哄念 將這一切都歸結爲女老師對男老師的引誘 他在日記裏大膽抨擊楊老師 雖然戶口本上只有25歲 但實際年齡看上去30歲不止 爲了引誘比他小10歲的男人談戀愛 每天還要化妝 穿不一樣的漂亮衣服 可謂煞費苦心 他讓江老師絕不能與比他大的女人結婚 要結婚起碼要找小三四歲的女孩才當好 看到紅豔粗一大發的文章 江老師被逗得哈哈大笑 但他從不與紅豔正面探討這些事 一切像水一樣任其自然流淌 氣不過的紅豔決定勒稿楊老師 他在放學前藏起了女人的高跟鞋 奇了錯拿成了另一位老師的鞋子 本是無心之舉 卻間接促成了這位女老師與另一位男老師的美好姻緣 楊老師想盡快結束關於交換唱片的往來 於是一大早 他拿着江老師的唱片隨手放在了辦公桌上 幾名調皮的男孩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的東西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竟將唱片偷了出來 當成飛碟飛來飛去的玩 教導主任文生將幾名肇事學生帶回了辦公室處理 江老師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唱片 他的心也隨之莫名碎成了幾半 他的心碎倒不是因爲唱片 而是想不通楊老師爲何如此着急還這張唱片 莫非是因爲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言 難道他們的往來隨着那天四手聯彈的音樂也將走向終點 儘管楊老師再三解釋和道歉 但一抹陰雲始終浮現在男人面前 十月今秋 學校決定組織全體師生進行一場秋遊活動 秋遊當天 唯有紅豔的書包格外沉重 因爲書包裏裝着她爲江老師別出心裁準備的禮物 自由活動時 看楊老師一個人坐在河邊心事重重 江老師趕忙湊上來 想徹底弄清那件久久壓在心頭的事 但楊老師似乎對學生們的傳言並不介懷 反而勸他也不要在學生們中間追查這件事 而此時的紅豔正準備拿出從家裏偷來的禮物 好讓江老師一飽口福 奇了女孩剛一鬆手 那隻母雞忽然飛入了河中 那可是一隻還在下蛋的母雞 被母親知道少不了棍棒伺候 眼看自己的心意即將付諸東流 紅豔沒有多想跳入了河中 另一頭的江老師似乎從楊老師的話中得到了某種信號 她剛想將表白的話說出口 便聽到不遠處的呼救 於是兩個人趕忙一起跑去飲酒 秋遊結束的那晚 天空懸起一輪圓月 想象着白天江老師奮不顧身就自己的樣子 在紅豔眼前 那輪圓月忽然幻化成江老師的臉 而在江老師這邊 想起白天的楊老師一直一臉心事 但在見到自己說清了那件事後忽然浮出了笑臉 想必楊老師也在爲他們的關係不雲不虹 遲遲沒有進展而胡亂猜測 想到這裏 男人提筆寫下一封飽含深情的信件 準備第二天向楊老師正式告白 可當第二天男人走進辦公室 卻發現楊老師一大早就坐在校長室 沒意外 校長就宣佈了楊老師因爲要和未婚夫去國外留學 不得不提前終止之交的消息 男人瞬間如五雷轟頂 他控制不住地跑向楊老師的班級 他明明想跟楊老師說些什麼 但哽咽的話剛到嘴邊 他就立即察覺到這些話是如此多餘 那封信被江老師揉進了內心破碎的褶皺 想必有生之年 他再也不想看到或是聽到心上的任何文字 對於楊老師的悄然離去 有人有多憂愁 就有人有多歡喜 看到日記裏紅豔衷心爲楊老師和他未婚夫送出的祝福 江老師一連幾天對幸災樂禍的紅豔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一日 班上的幾名同學因爲沒錢買蠟筆 只能在美術課上幹瞪着大眼睛 於是 江老師自掏腰包讓其中一名男同學買些蠟筆回來 其道這名男孩不僅沒能抵住路邊攤美食的誘惑 還在文具店津津有味看起了漫畫書 江老師左等右等不見男孩 心急如焚的他找到了文具店 看男孩爭一臉陶醉忘我的樣子 男人二話不說給了男孩兩記耳光 乃至這兩巴掌險些給江老師帶來一場大火 男孩的母親是遠近聞名的母老虎 不由分說就帶着兒子來找江老師興師問罪 從未有過此種經歷的男老師立時被嚇得臉色慘白 吞吞吐吐既說不出話 面對女人的拉扯也掙脫不開 眼見無法收場時 紅豔像一頭髮怒的母獅 狠狠咬向發胃的母老虎 事後 原本對紅豔冷冰冰的江老師 忽然對女孩又一次轉變了態度 他不敢想象 要是沒有這位女學生的仗義出手 今天這場鬧劇該如何才能結束 二人並肩回家的路上 女孩也終於問出了在心底埋藏已久的困惑 江老師沒有回答女孩的問題 而是直接將她帶回了房裏 聽到音樂聲噓噓響起 女孩止不住的在一旁偷笑 原來這就是江老師和楊老師的祕密 當女孩拿起那張碎掉的唱片 沉浸在音樂裏的男人忽然開口 那是已經壞掉的 忘了丟掉而已 夜晚 紅豔端詳着手裏那張碎掉的唱片 一個大膽的念頭又一次闖入了女孩的腦海 一場冬雪將鄉村妝點得分外美麗 再過幾天孩子們也將迎來期末的假期 或許是在耳光事件中留下了陰影 或許是有了其他方面的打算 知教滿一學期的江老師向校長提出了辭職 期末的最後一堂課上 紅豔本想將自己準備的禮物當作驚喜 但聽江老師說出離別的話 忽然愣在了原地 我辭掉了學習 但也辭掉了做農夫 紅豔 其實我 有很多東西還不夠教人家 我還需要學習更多 還有 我認爲我最瞭解的 應該是紅豔 我也許 在任何地方 都會想到紅豔 紅豔 江老師走的那天 全班的學生都來送別 但人群裏唯獨少了紅豔 一名女生替紅豔將一個包裹交給了江老師 待車子啓動 男人才將包裹緩緩打開 包裹裏除了一本日記 還有一張曾經碎掉但如今卻是嶄新的唱片 這個傻女孩 不知攢了多久的錢纔夠買這張唱片 這個傻女孩 不知跑了多遠的路纔買到了這張唱片 紅豔終是忍不住 站在他們曾經相遇的起點 目送於江老師漸行漸遠 原來真正的離別 沒有長亭古道 更沒有勸君更敬一杯酒的灑脫和釋然 有的只是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清晨 有人留在了昨天 於她而言 她不過是她人生裏輕描淡寫的一陣風 但於她而言 她的一舉一動 都曾在她的生命裏掀起過萬丈波瀾 多年以後 當她默然回首 她一定堅信她的青春和成長是始於那場暗戀 有人說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是夜深人靜時的筆尖生花 是擦肩而過時的不敢抬頭 是在走一段路後默默回首時 聽見了整個青春最快最緊張的旋律 也有人說 暗戀總是帶着遺憾 初見少年拉滿弓 不懼歲月不懼風 可終是東風吹醒英雄夢 生活磨平少年心 原以爲山一程 水一程 人生何處不相逢 可後來才發現 一別再無歸期 相見只在夢裏 你是否也有過暗戀的經歷 那又是一段怎樣的遺憾與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