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户晨风和吃瓜蒙主在同一年爆火 舆论撕裂的背后中国正在发生着什么

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我的頻道 今天呢,我想討論兩個在中國網絡非常火的博主 一個是滬成峯,一個是吃瓜盟主 爲什麼要選擇他們兩個人一起聊呢? 其實是因爲他們兩個人的爆火代表了中國社會大衆在思想上的嚴重撕裂 他們擁有海量粉絲的背後是兩種非常有代表性的社會思潮 所以,今天我想聊的幾個問題是 第一,他們爲什麼火? 第二,他們倆是如何影響中國社會的? 第三,他們被誰喜歡,被誰反對? 第四,如果他們同時解封,誰會在未來的網絡輿論中更有市場? 首先,簡單介紹一下兩位博主 滬成峯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我對他的瞭解是他發起了一百元購買力挑戰 他把鏡頭對準整個社會的貧困邊緣人群 讓大衆實實在在的看到了底層人的生活狀態 後來,則是他在直播間和社會底層的直播對談 那麼,他通過辯論試圖讓他們更加客觀理性地看待社會現狀 看待自己 在後來的爆火,則是他發明的蘋果安卓相對論 它本質上是一個極度簡化的階層認知模型 在這個模型當中,人的思維可以被分爲蘋果思維和安卓思維 蘋果思維的人用理性解釋世界 更加擁抱西方的商業文明 而安卓思維的人就像是安卓系統 混沌無序不穩定 摻雜着很多的思想糟粕 代表的是一種落後文明 在這個體系當中 人們的夢想也可以被直接簡化爲 從安卓人進化爲蘋果人 從一個低認知低收入低生活品質的人 進化爲一個高認知高收入高生活品質的人 喜歡護城風的人更多是習慣於 用知識理性和邏輯獲得安全感的一類人 在一二線城市會比較多 而不喜歡他的人呢 更多的來自底層 或者說是激進的民族主義者 激進的反智主義者 而吃瓜盟主呢 也是最近爆火的一個女性博主 被她的粉絲看作是啓蒙中華民族的女先生 京勢治國的文科頂流 她的思想同樣會有一個自圓其說的框架 首先是漢族優越論 她認爲中國的文明本質上是漢文明 而清朝的統治造成了漢文化的長期撕裂 她徹底的否定了清朝 在歷史和主流敘事當中的位置 她反覆的向粉絲強調 大漢民族曾經一直贏 未來也要一直贏下去 你是一個有尊嚴有體面的人 你自來就這樣 你的祖祖輩輩都這樣 怎麼能夠相信自己真的很好 你知道今天的科學技術很好 知道今天我們的團隊踢贏了 解決的只是我們今天贏了的問題 我要解決的是 哪怕今天敗了你也覺得明天會贏 哪怕明天敗了你還是覺得後天必然會贏 我解決的是 我們從根本上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贏家體制 只要有我在遲早都會贏 輸了也能夠翻盤 第二呢 她高度的肯定文革 認爲這是一場深思熟慮的平等主義的社會實踐 一場反精英反腐敗的群衆運動 是對於社會不公正的一種糾偏 是一種爲國搏命 第三呢 是保護弱者 她強調弱者必須被保護而不是被剝削 她高度的讚揚義和團和太平天國這些民間武裝 她認爲 他們代表了漢族原住民最寶貴的勇氣和智慧 大量粉絲 從她對義和團的讚賞當中 共情了自己的價值和身份 身如草芥 燦若星河 她的這句名言呢 引發了粉絲的狂熱傳播 那麼第四 則是旗幟鮮明的反對西方文明 她認爲西方文明大面積造假 而且通過窮舉各種例子 強調華夏文化比西方文化更優越 第五 作爲女性 她旗幟鮮明的反女權 一個優質知識女性反女權 這種身份 在失落的男性眼中 非常的有吸引力 因爲她以一個高價值女性的身份 替這些男性恢復了一種 正在坍塌的性別秩序想象 那麼另一方面呢 也得到了在當下的女權文化當中 找不到位置的大批女性的支持 吃瓜盟主的粉絲呢 應該比護城風的粉絲 平均年齡要大一些 更多的集中在三四線城市 城市的中下層 小鎮中產體制內 以及在當前的環境下 面對階層下行壓力 比較大的人群 反對吃瓜盟主的人呢 一部分呢 是認知偏高 習慣於用理性探索世界的群體 吃瓜盟主的情緒化表達 二元對立結構 天然的會讓這群人焦慮 其二呢 則是思想上的自由派 這類人呢 普遍認爲 每個人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他們對於個體自由的需求 大於宏大敘事 但是 吃瓜盟主的價值觀 是漢族中心主義 這種思維天然 就是一種個人意志 讓位於集體意志的系統 一般來說 在這種系統當中 留學移民 喜歡特斯拉 認同民族平等 認同西方文明 都涉及了一種道德上的不忠誠 沐成峯和吃瓜盟主的相同點在於 他們都爲這個社會 創造了一個全新的 看待社會 分析社會 定義自己的解釋性的框架 我是安卓人 還是蘋果人 我是安卓思維 還是蘋果思維 我的未來是蘋果人生嗎 這是沐成峯帶給大家的認知刺激 而吃瓜盟主帶來的東西 則刺激的多 它的刺激在於 以正統的口氣否定正統 如果他所講的是 大家在課本上熟悉的內容 主流肯定的內容 那視頻一定沒人看 他恰恰是 從主流的價值觀當中 找到了一個巨大的激烈的分叉 讓它看似 是我們熟悉的主流價值觀 但是實際上又完全的不同 這就會讓觀衆感覺到 既安全 又獵奇 又興奮 同時呢 又能消化他們長久以來 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在他的解釋框架裏 重新定義了中國人 重新定義了滿清 重新定義了文革 重新定義了西方對中國的影響 重新定義了中國人未來的精神目標 所以他在粉絲的眼中 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 知識類的博主 而是一個有號召力的平民領袖 而且更特別的是 他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反思視角 以前中國人的反思 無論是知識分子還是民間 整體邏輯都是說 西方哪裏好 中國哪裏不夠好 這是他極度厭惡的 他把這種思潮的方向做了一個扭轉 從面對西方文明的反思 變成了面對大漢文明的反思 他認爲滿清和外國買辦 斬斷了大漢民族的華夏血脈 帶來了我們近代的落後 所以我們要通過這種反思崛起 成爲打贏世界的大漢帝國 這種富有鼓動性的價值觀 引發了大量的追捧 甚至在不婚不育潮流的當下 很多女性受到他的感染 說要多生孩子 立志要延續華夏的寶貴血脈 今年大家很喜歡說一個字就是 癲 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癲了 蘋果安卓相對論和光復大漢 這種思想體系的崛起 其實就是癲的一種體現 哪怕我們只往前放五年放十年 這些理論也不可能爆火 爆火的背後體現的是 社會的秩序在鬆動 價值觀在重新排列 雖然他們倆的思想幾乎完全相悖 也不共享粉絲 但是在同一年 他們倆同時成爲了現象級的人物 那麼爆火的原因只有一個 這個時代需要他們 當今的整個世界 都和我們小時候的是很不一樣的 我記得在我小的時候 還非常的流行一個說法 那就是地球村 但是這個說法 我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人說過了 在當下的世界 大家集體性的面臨着同一個困境 那就是舊的社會敘事已經失效 而新的社會敘事尚未形成 所以大家集體性的進入了一個 過渡時代的敘事真空期 而歷史上每一次的世界大戰 都發生在敘事真空期 在一個敘事真空的階段 人們會普遍性的迷茫 出現一種強烈的心理渴望 誰能告訴我 這個世界是怎麼運作的 誰能告訴我 我是誰 誰能告訴我 我應該相信什麼 誰能告訴我 我應該怎麼活下去 誰能告訴我 我應該怎樣看待人生的意義 在這樣一個階段 所有人都非常渴望一個敘事框架 而中國經濟的不景氣 加速了這種心理訴求的發展 首先是金錢敘事失敗 比如努力就能成功 經濟會持續增長 房子會讓我致富 這些關於個人奮鬥就能獲得回報的敘事 逐漸被拋棄 那麼在過去的幾十年當中 如果整個社會都長期的 高度的倚賴金錢敘事 而精神敘事缺乏生長性 一旦金錢敘事突然坍塌 那麼所有人都會迅速的陷入慌張迷茫 其次呢 則是主流敘事和個人敘事之間 發生了巨大的落差 吳京所演的那些電影 獲得了巨大的票房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在於 他把個人敘事和集體敘事 高度的整合在了一起 那麼這就會讓很多社會底層的群衆感受到 我有一種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力量感 但是呢 現在這些人會突然間發現 可能自己連飯都吃不上了 那麼這就會產生一種 個人敘事和集體敘事的剝離 這也是戰狼派這兩年 都比較鬱悶的一個原因 我認識一個女性 她屬於高級知識女性加戰狼派 這幾年呢也得了抑鬱症 整個社會有大量的人 渴望有人能替他們解釋這一切 解釋自己的痛苦從何而來 解釋誰該對自己目前的困境負責 第三點呢則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中國長期遺留的文化真空缺口 我們看日本看韓國 會感覺其實他們會把自己民族的文化 和西方的文明做了比較好的整合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 這兩個國家呢他們的規模都很小 同時呢也是長期的附屬國 或者說文明的吸收國 那麼當上個世紀初西方文明進入的時候 他們就會很自然很靈活的 放棄了一些從中國借來的東西 換成了西方的東西 因爲就他們當時所期待的發展而言 西方的東西更好用 能夠快速的讓他們強大起來 同時呢向外吸收 本質上就是他們歷史經驗的一部分 所以呢他們可以非常靈活的保持自身的文化 但是中國不同 中國是一個規模龐大 長期大一統的文明輸出國 從文化到制度到整個社會的運行模式 它是一個高度封閉的自成體系的有機文明 每一個齒輪都是配套的 當你換掉一個齒輪 那另外一個齒輪就不能運轉 當它不能適應現代文明的時候 就會遇到一個困境 要麼拒絕融入世界 要麼徹底拋棄原有的系統 它很難做到像小文明那樣 結構性的靈活的去吸收 就比如 韓國人可以很自然的拋棄漢字 因爲本來也不是他自己的 但是中國人假如拋棄漢字 比如你只能用拼音寫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那麼你心裏的感覺就一定是斷腸人在天涯 所以這種放棄就會變成一種民族創傷 所以基於當時特定的歷史環境 五四之後的知識分子呢 看到了中國和西方之間有着巨大的差距 以及有着長期的被外族侵略的歷史 那麼就會普遍的對曾經的中國文化 有一種屈辱嫌棄的感受 主張徹底放棄 但是呢 它同時又構成了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 那就是雖然我們徹底的否定了中國的傳統文化 但是對西方文明的擁抱始終並不徹底 所以會讓中國人陷入一種長期的精神重空 你說中國人的東西是不對的 那麼西方的東西我也整不明白 那麼我到底該相信什麼 這種文化的斷裂感 會讓尋根尋求歸屬感的普通人感到 無力空虛沒有力量支援 這也是曾經的中國人選擇共產主義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爲在那個階段 它系統的解決了 我是誰 我該相信什麼 我該如何解釋世界 我該向何處去的問題 那麼走到今天 當之前的敘事紛紛失效的時候 人們再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於是選擇了向兩個方向借力 一個方向就是向西方文明借力 我要當一個高品質的蘋果人 蘋果思維 過蘋果人生 構建蘋果社會 另外一個則是向古代中國借力 我們要找到老祖宗厲害的地方 Make大名Great Again 我這期會員視頻呢 也會探討中國人爲什麼喜歡重古這個問題 爲什麼中國人喜歡向後看 爲什麼中國人喜歡看古裝劇 爲什麼同樣是超能力 中國人喜歡武俠 生活科幻 爲什麼同樣是華人爲主的國家 新加坡的華人就沒有那麼執着於過去 爲什麼有的國家從過去尋找力量 有的國家從未來尋找力量 歡迎大家加入 所以如我剛纔所說 這種巨大的文化真空缺口 就會給那些善於敘事 善於塑造身份的人 帶來巨大的機會窗口 填平大衆心中那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歷史身份匱乏感 風如草芥 燦若星河 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幾乎是一個完整對仗式的口號 而後者 是1930年發明的 距今接近100年 大家可以對比一下 兩者產生的歷史條件 好 下面我們來聊一聊 這兩個人對整個社會的影響深度 從政治學的角度來說 滬成峯算是一種溫和自由派 而吃瓜盟主呢 則是保守民族主義 滬成峯的粉絲會喜歡滬成峯 但是呢 並不會爲他瘋狂 這是他傳遞的信息的性質所決定的 他的信息呢 是高度的結構性的 理性的 尋求佐證的 並不包含濃郁的情緒 而且呢 他推崇大家去 有山姆 有蘋果店 有國際機場的地方去尋找未來 潛在的隱含的價值觀是 希望人們脫離一種 落後的關係社會 非市場經濟的社會 商業制度不完善的社會 尋找一個靠自己 就能有未來的落腳點 所以呢 自由平等市場經濟 多元開放 其實是他更深層的價值觀 而認同這種價值觀的人 對於吃瓜盟主而言呢 粉絲的狀態就會熱烈的多 因爲粉絲從他這裏 得到了高度的自尊和身份滿足 這種滿足其實 也是和他傳遞的信息是高度相關的 首先他強調漢族優越性 這種優越性超越了55個民族 超越了西方人 那麼在這個狀況之下 個人的價值感和自尊心 就會被無形中快速抬升 其次 他賦予了失落的群體話語權 他非常的推崇76年之前的社會體制 當時的體制他認爲是更加的公平的 同時呢 有精神領袖給予所有的弱者尊嚴和保護 那麼這個觀點呢 其實會帶來大量的支持者 因爲改革開放帶來了大量的弄潮兒 但是在弄潮兒之外 有大量的不被人們看見的失落者 他們喜歡曾經的道德結構 喜歡曾經的貧富均等 在金錢敘事的新時代 他們感覺到失落 感覺到被拋棄 感覺到沒有自尊 那麼在過去的40年當中 他們是沉默的一批人 同時呢 由於當下找工作很難 而且成長起來的新的一代的年輕人 他們從小就在劇烈的貧富差距當中 所以說他們長期的被貧富差距所刺激 因此他們對於均貧富的時代 有着非常強烈的濾鏡 這也直接導致了最近 芳華登上了熱搜 因此 他的理論和投射出的價值觀 讓一大批人找到了自己的話語權 第三 他支持強人敘事 那麼這個也深刻的匹配了他粉絲的精神需求 國家強大 強人治理國家 弱者得到庇護 傳統的道德倫理得以恢復 所以說 他給大家所創造的是一個更封閉 更秩序化的 更體制化的社會 在這樣的一個社會當中 自由意志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因爲偉大的強人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很多人認爲呢 吃瓜盟主是官方學者出來做宣傳 但是呢我個人對這個觀點持保留意見 因爲相比滬成峯的自由主義敘事 吃瓜盟主的保守主義敘事 對主流敘事的挑戰要大得多得多 因爲滬成峯只是在敘述我們已經瞭解的社會問題 貧富分化 食品安全 底層生存挑戰 他只是把我們已經瞭解的事情說的更清晰更明白了 但是 吃瓜盟主相當於重寫了中國的歷史 比如清朝不是中國 漢族主義高於國家主義 漢族優越於其他55個民族 文革給漢族帶來了尊嚴和平等 同時呢還反對清朝昭雪明朝 目前它的視頻影響力 是千萬計人口的覆蓋率 如果人們都相信了這個敘事 那麼就會對自己曾經接受的教育產生巨大的懷疑 在學校的年輕學生也會懷疑自己的歷史課本 那麼官方做出這樣的宣傳 它其實具有非常強的不可控性 而不可控是世界上所有的政府都最介意的 那麼下一個問題 滬成峯和吃瓜盟主都在爲底層發聲 爲什麼吃瓜盟主成爲了被大家守護的英雄 而滬成峯卻經常遭受辱罵 原因是滬成峯揭露的是事實 而吃瓜盟主給予的是希望 底層人活着主要靠兩個敘事 維持心理的穩定 第一個敘事是 我窮是因爲我不夠努力 潛臺詞是 我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第二個敘事是 我們比別人好得多 西方人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民族優越感也會讓他有心理安慰 那麼這兩種敘事其實都在呵護 他們非常微弱的對於未來的希望 但是滬成峯讓大家看到的是 一個人如此努力都改變不了命運 我之所以貧窮不是因爲不夠努力 而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 這些現實其實底層的人不知道嗎 他們隱隱的都知道 但是當你直接的對着他們說出來 就會帶來迅速的心理坍塌 所以我們會看到 有些粉絲會在他的直播間 突然破防崩潰大哭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自我體系的崩塌 我有過 那種自我否定的感覺 其實是非常的激烈的 你會突然發現 爲什麼我既不瞭解世界 也不瞭解自己 一種龐大的令人深味的虛無感 會短暫的被消滅 但是 吃瓜盟主的敘事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粉絲會從他創造的敘事當中 得到尊嚴安慰和希望 首先他不會說你當前的處境 是因爲你無能 或者說是一種無法改變的結構性的問題 他會說你被欺負了 被滿族人欺負了 被西方人欺負了 被走狗買半欺負了 其次他會創造出一個大家渴望的世界 比如我們曾經很強大 我們曾經很公平 這樣的世界在這片土地上是存在的 第三他肯定底層人的價值 肯定義和團精神高貴 肯定漢族血脈高貴 這種尊嚴感是底層長期匱乏的 第四他強調保護弱者 再加上他的女性身份 所以會帶來一種矚目光環 讓粉絲覺得 他是那麼的智慧悲敏 一針見血 撥雲見霧 點亮了大漢民族的光輝 是一個充滿了母性光輝的 值得被大家守護的慈母式領袖 東亞社會苦富權久矣 我個人覺得 如果吃瓜盟主是個男性 粉絲的數量可能會打折扣 但是吃瓜盟主他自己 包括他的粉絲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吃瓜盟主這種激烈的鼓動性敘事 和當年的希特勒共用的是一個模型 首先就是 讓所有的問題來自同一個敵人 當你把人們的苦難 全部都外包給具體的外部的敵人 滿足人羊買半 那麼你就會讓聽衆獲得一種 哇 這個世界突然能解釋通了的快感 其次就是 英雄模式 我是一個唯一清醒 冒着風險說真話的人 別人不敢告訴你真相 但是我敢 那麼這種孤膽英雄的壯美 對於長期被壓抑的群體來說 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但是呢 同時我們也需要注意的是 一個人敢說 不代表他說的就是真實的 勇氣的大小 並不決定你的言論是否正確 可能這個邏輯是大多數人難以分辨的 第三呢 則是把群體的痛苦轉化爲對他者的攻擊 典型的話術是 你們所受的苦都是他們造成的 那麼聽衆就會從一種 現實的沒有方向的無力感 轉化爲一種有方向的攻擊性 而攻擊性呢 會給人帶來一種強烈的力量感 而人人都喜歡自己血脈膨脹 充滿力量 第四 不斷重複我們被侮辱了 我們被壓迫了 其實集體性的屈辱感有共同的作用 那就是建立精神共同體 所以 他的粉絲之間會產生高度的彼此認同 凝聚力和歸屬感 第五創造烏托邦 他的理論當中有大漢的復興 有對文革模式的肯定 一個滿足了民族自豪感 一個滿足了貧富均等 強人治理 那麼 這兩種模式融合出的烏托邦 其實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 這意味着你作爲一個個體 不再需要爲你自己負責 只需要把自己的生命 託付進入一個更大的 更美好的 更正確的洪流當中 它會帶給人一種遠超日常生活的 強烈的幸福感和異感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他的粉絲 在他的視頻當中 會找到人生力量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因爲他們突然發現 原來我們有一個更偉大的世界 要創造 最後我們來做個假設 目前他們倆都屬於在 公共空間噤聲的狀態 如果他們倆同時解封 誰會重回巔峯呢 我個人覺得這裏的唯一變量 是經濟情況 如果經濟持續低迷放緩 越來越多的人買不起山姆 買不起特斯拉 那麼護城峯的話 就會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因爲人們已經沒有足夠的 心理資源去消化事實 一個在井裏面根本爬不上來的人 不需要你告訴他 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他需要聽 外面發生戰亂 瘟疫 陰謀 暴力 只有井裏纔是最安全最好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 人們會極度的渴望 吃瓜盟主帶來的心理補償 首先給你一個光明的身份 漢族是最強的 其次給你一個美好的意義 回到曾經偉大又平等的時代 第三給你一個具體的敵人 方便你去發泄壓抑的情緒 但是這些東西呢 護城峯恰恰給不了 但是如果經濟反彈 並且連續多年改善 越來越多的人可以逛得起山姆 買得起特斯拉 買得起蘋果手機 真正體驗到護城峯所說的蘋果人生 那麼護城峯會得到更多的追捧 那麼在這個時候 吃瓜盟主的敘事和理論呢 就會顯得落伍 因爲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我們爲什麼還要往回看呢 所以他們倆的敘事 到底誰更有價值更有未來呢 相信兩派的人沒有辦法彼此說服 有時候呢 我會產生一種科幻小說式的展望 弄出兩個先天條件完全相同的島嶼 從兩派呢 抽取等質等量足量的粉絲 把護城峯的粉絲呢 投放到護子島 把吃瓜盟主的粉絲呢 投放到瓜子島 然後呢 讓他們按照各自的信仰 快樂生活30年 在30年之後 我們會非常清晰的看到 誰的敘事更有價值 彼時彼刻 對錯一定會非常的清晰 但事實也會非常的殘酷 因爲至少有一半的人 需要用一生來證明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