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胤禩的嫡福晉 郭絡羅氏 的一生! 康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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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我是康熙最討厭的兒媳,說我性格潑辣被公公當眾訓斥,有人罵我悍婦,咒我禍亂宗社,還說我是九子奪嫡的幕後推手。雍正恨我入谷,最終在夫君逝世後,落得個挫骨揚灰的悲慘下場。
公元1682年,我出生於滿洲正蘭旗的頂級勛貴之家。外祖父是河朔安親王悅勒,太祖努爾哈赤的親孫子,康熙朝平定三藩的第一功臣,手握重兵全清朝野。
有這麼一個外祖父,讓我一出生就自帶黃金的血脈。父親是河朔俄父,母親是安親王嫡出的河朔格格。按理說,我該是蜜罐裡泡大的天之嬌女,可命運偏要給我一場劫難。
兩歲那年,父親因詐賭兩千餘兩白銀被判斬監候。在康熙爺眼裡,宗室子弟詐賭是觸犯綱紀的重罪。他要的是安分守己的奴才,不是膽大包天的賭徒。父親的枷鎖還沒卸下,母親就經不起這般打擊便抑鬱而終。
一夜之間我從雲端跌入泥沼,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世人都以為我會就此凋零,可外祖父悅樂便把我接進了安親王府,給了我極致的寵愛。那時外祖父早已年邁,看透了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和朝堂的爾虞我詐,晚年只盼天倫之樂。
我填補了他情感的空缺,他把對女兒的虧欠全補在了我的身上,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府裡的舅舅們更是把我當親女兒疼,我不用像其他貴族女孩那樣學女宮讀女誡,反倒能跟著舅舅們進書房,聽他們議論朝堂政事,看軍武文書,甚至還能旁聽宗親議事。
久而久之,豪爽潑辣敢說敢做的性子就刻進了我的骨子裡,府裡的下人都怕我,連王府的阿哥都得讓我三分。我知道這樣的性子不合規矩,可外祖父說,我郭落羅氏的女兒不必拘泥於三從四德。
九歲那年,康熙爺的一道聖旨,把我指婚給了十三歲的八阿哥應四,可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場政治的算計。應四雖為皇子,生母良妃,卻是新者庫出身,那是收容罪臣家屬的地方,賤奴所生的標籤像烙印一樣貼在他的身上,讓他在兄弟中總是抬不起頭。
康熙爺要藉安親王的勢力給應四鋪路,又要藉應四的皇子身份牽制我外祖家一舉兩得,而我外祖家也需要通過聯姻鞏固地位,讓家族榮耀延續。公元1698年,應四被封為貝勒,我們正式成婚了,按大清禮制。
可康熙爺破例讓我們的訂婚儀式和大婚都在安親王府舉行,還派了明珠這樣的重臣主持,總是私下裡都笑話我們,說這不是八貝勒娶媳婦,是安王府招貴婿,可我不在乎這些流言。
成婚那日,我看著身邊溫文爾雅的應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從今往後,他是我的夫君,更是我的合夥人,我要幫他撕掉賤奴所生的標籤,讓他站在權力的頂峯。
婚後,應四被編入外祖父的正藍旗,我們與安親王府徹底綁定了在一起,我沒像其他夫君那樣困於內宅,而是親自打理八爺府的大小事務,府中的收支都是我親手核對,從不假手他人。
那些年其他王府虧空成風,唯有我八爺府賬目清明,連康熙爺派來的御史都挑不出錯處,我善於識人,府裡的管家、侍衛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可靠之人,確保府底上下沒有眼線,更重要的是,我要為應四拓展人脈,那時貴族女眷串門是常事,
我常在府中設宴,邀請其他皇子的福晉和大臣的家眷,在談笑間收集信息,傳遞善意。我與九阿哥應堂的福晉來往最密,我通過他鞏固了應四與應堂的同盟,他們手裡的錢財成了八爺黨最堅實的經濟後盾。
我也經常對大臣家屬噓寒問暖,幫他們解決難題,讓他們感念八爺的賢德,間接為應四爭取支持。
府裡的謀士何超,是清代鐵學四大家之一,當初落魄時是我立主收留,後來他成了應四聯繫南方世人的重要橋樑,應四也待我極好,他從不在意我潑辣的名聲,反而凡事都與我商議。
有人說我善妒,不讓他納妾,可他的獨子洪旺是庶出,我也從未苛待,反而親自教導恃如己出,他們不懂。
在這奪嫡的生死場,內宅安穩纔是根基,我不願讓那些爭風吃醋的瑣事牽絆他的腳步,我和應四早已不是尋常夫妻,我們是並肩作戰的盟友,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公元1708年,太子應仁被廢,九子奪嫡的大幕正式拉開了。我知道應四最大的短板是出身,所以我必須把安親王家族的資源全部整合到他的麾下。
外祖父雖已去世,但舅舅們在朝中各個身居要職,在我的遊說下,他們紛紛公開支持應四。我給應四定了策略,走賢能路線,廣納人才善待下屬,讓滿朝文武都知道,他應四纔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皇子。
那段日子八爺府門庭弱勢,前來投靠的官員絡繹不絕,連康熙爺都曾說應四為人賢德,一位儲君,可我沒想到,這份榮耀竟引來了滅頂之災。
在一次朝會上,康熙爺當著眾皇子和大臣的面,立身斥責應四受制於其,凡是聽其指使罵我嫉妒行惡,甚至說應四自私奚薄都是我的過錯。我站在屏風後聽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我何嘗不知,他罵的不是我,是我身後的安親王勢力,是應四日益壯大的聲望。
他怕了,怕應四借我外祖家的勢力威脅到了他的皇權,可我郭落羅氏從不是個會退縮的人,奪嫡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既然踏上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公元1711年,太子應仁再度被廢。我抓住時機,讓舅舅景熙出面告發太子黨羽圖謀不軌,徹底扳倒了應仁。我又建議應四拉攏康熙爺最寵愛的十四阿哥應提,形成八爺黨與十四爺黨的聯盟。一時間,我們的勢力達到頂峯,給四阿哥應政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我看著應四離楚衞越來越近,以為的勝利就在眼前,卻忘了皇權鬥爭最始無常。
公元1722年冬,康熙爺在昌春原病逝,遺詔傳位於四阿哥應政,也就是雍正帝。這個結果像晴天霹靂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謀劃。
雍正繼位初期,皇位不穩,他封應四為河朔廉親王,讓他擔任總理事務大臣。滿府上下歡天喜地,唯有我清醒地知道,這是明升暗降,是欲擒故縱。
我當著前來道賀的親友冷冷地說道,今日封王未必明日就能保住身家性命。這話很快傳到了雍正耳中,我知道我徹底得罪了這位新君。
他忌憚我,不僅因為我是應四的妻子,更因為我看透了他的算計,掌握著安親王家族的殘餘勢力。雍正二年,他開始動手了,先是將應堂、應提等人調離京城,徹底削弱了八爺黨的勢力,他還多次斥責應四辦事不力,逐步剝奪他的權力。
我和應四搬到了安親王府舊宅,本想借孃家舊地尋求庇護,可此時的安親王家族早已今非昔比,舅舅們不是被革職就是被流放,根本無力保護我們。
雍正三年,他又以結黨營私為由,將我舅舅景熙的兒子烏爾戰父子倆流放到了盛京,這是在敲山震虎逼我們屈服,可我郭落羅氏寧死不屈。我告訴應四,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不必向他低頭,總有沉冤得雪的一天。可我沒想到,這份倔強竟招來了最殘酷的報復。
雍正四年,清算的大幕徹底拉開了,雍正列出了應四四十條大罪,削去他的王爵閣出宗籍,還給他改了個侮辱性的名字阿琪娜,滿語一圍狗,將他圈禁在宗人府。緊接著,他把矛頭對準了我,下旨讓應四休慼我,理由是我性情殘酷,自幼驕縱霍亂家宅。
我與應四夫妻一場,同甘共苦二十年,他竟要如此羞辱我。我接到聖旨時,沒有哭求,沒有畏懼,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整理好衣袍,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八爺府。
我知道,我的倔強徹底激怒了雍正。沒過多久,一道更殘酷的聖旨傳來,他令我自盡,焚屍揚灰。在大清,即便是罪臣家屬,也都是圈禁或流放,焚屍揚灰是對十惡不赦之人的懲罰,他竟要讓我死後都不得安寧,連轉世的資格都要剝奪。
我看著次來的白鱗,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不甘和憤怒。我郭落羅是一身光明磊落,輔佐丈夫多敵,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或許我最大的錯,就是生錯了時代。我會理財,能把王府打理得無微不至。
我懂政治,能在波詭雲絕的朝堂中運籌帷幄。可我是個女人,在這個男人掌權的世界裡,我的才能成了原罪,我的強硬成了悍夫的佐證,他們容不下一個比男人還聰明,還敢出頭的女人。
我從容地踏上了白鱗,眼前閃過安親王府的歡聲笑語,閃過與應思成婚的紅燭,閃過奪嫡路上的並肩作戰。我不後悔,若有來生,我仍要做郭落羅氏,仍要為自己的命運而戰。後來有人說我是禍亂宗社的悍夫,有人說我是被時代辜負的女強人。
可這些我都聽不到了,我輔佐應思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是想讓一個出身卑微卻心懷天下的皇子給這大清帶來不一樣的氣象。
可終究我們敗給了皇權,敗給了時代。如今我已化作塵埃榮辱功過,任憑世人評說,只是那刺骨的冤屈,那未盡的執念終究是易難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