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 一口氣聽完趙武靈王——趙雍的傳奇一生！

公元前295年 趙國沙丘行宮 一個50歲左右的男人被困在宮殿裡 門從外面反鎖了 窗櫺太高爬不上去 新宮裡空蕩蕩的 宮女、侍衛、宦官全都不見了 他不是囚犯 他是趙國的主婦太上皇 他曾經帶著趙國騎兵滅了中山 驅逐了林胡 大敗了樓梵 把趙國的版圖向北推進了上千裏 現在他餓著肚子蹲在牆角 嘴裡嚼著從樹上剝下來的榆樹皮 幾個月後 新宮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侍衛們看到的是一具乾瘦的屍體 全在牆角 像一個被捏扁了的空殼 一個親手把趙國帶進強國之列的人 就這樣餓死在自己的新宮裡 他做了什麼 讓他的兒子不肯給他開門 這個人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 趙武陵王趙雍 他十五歲繼位 接手的是一個四面受敵的弱趙 但他幹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事 胡服騎射 頂著滿朝反對 他帶頭穿胡服 練騎兵把寬袍大袖改成緊身短打 把步兵改成騎兵 就這麼一改 趙國從弱雞變成戰利天花板 一躍成為戰國頂級強國 甚至敢跟秦國叫板 但為什麼這麼強悍的帝王 卻有著這樣魔幻的結局 一代雄主就這麼被自己一手打造的體系反噬 趙武陵王的故事告訴我們 哪怕你是最頂級的改革家 也千萬別在繼承權上犯糊塗 公元前326年 趙肅侯去世 葬禮還沒辦完 邊境急報就一封接一封送進了邯鄲 秦、楚、燕、齊、魏五國各帶精兵萬人 正往趙國邊境集結 說是來吊喪 實際上誰都知道 這幫人就是來看 能不能趁趙國新君年幼上來咬一口 新君叫趙雍 十幾歲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父親剛死 五國大軍壓境 換了一般的孩子 大概嚇得哭都哭不出來 趙雍沒有 他在託孤之臣肥毅的輔佐下 一面調重兵嚴守邊境 一面派使者去聯合韓國、宋國 分化五國同盟 他站在邯鄲城頭 穿著一身校服 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吊喪使團 他對肥毅說了一句話 讓他們來 結果五國聯軍在邊境上待了一陣 發現趙國防守嚴密 無機可乘 再加上韓、宋那邊已經開始在背後搞動作 便各自散了 這場危機 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硬生生扛了過去 列國的君王們 把趙國從可以欺負的名單上劃掉了 但這只是趙雍面對的第一個麻煩 他真正的麻煩是趙國本身 趙國這塊地方 在戰國地圖上長得很彆扭 西邊有虎狼一樣的秦國 南邊是韓魏 東邊是齊燕 附地還欠著一個中山國 中山是白狄建立的國家 不算大 但位置極其刁鑽 正好卡在趙國南北兩片領土之間 像一個蠍子釘在肋骨上 更麻煩的是北方邊境 寧胡、樓梵、東胡這些遊牧民族 騎馬來騎馬走 搶了就跑 趙國步兵追不上 戰車在草原上更是轉不過彎 趙雍每年秋天都要調重兵去北邊防著 但防不勝防 他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趙國的軍隊打中原的仗還湊合 跟胡人打根本不在一個節奏上 胡人穿的是短衣窄褲 騎在馬上射箭 轉身就能跑 趙國人穿的是寬袍大袖 站在戰車上揮歌 等戰車轉過彎來 胡人早就跑出好幾裏地了 趙雍說了四個字 胡服騎射 這四個字是趙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一場改革 公元前307年 趙雍在邯鄲朝堂上正式下令 從今以後 趙國軍隊改穿胡人的短衣窄褲 學習騎馬射箭 不是學一點 是全學 把戰車扔了 把長戈換成弓箭 把寬袍大袖脫下來 換成窄袖短袖 滿朝文武聽到這個命令 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在那個時候 衣冠是華夏和蠻夷的分界線 穿胡服等於自甘墮落 等於承認自己不如蠻夷 趙雍的叔叔公子成 是趙國宗室裡最有威望的人 他帶頭稱病不上朝 以示抗議 趙雍沒有下詔應押 他親自去了公子成家裡 坐下來跟叔叔談 他對公子成說了一段話 大意是先王們造戰車修長城 都是為了防禦 但趙國還是被欺負了幾十年 修長城是防人的腿 想要不被人欺負 得把自己的腿也練出來 人家騎馬我們也得騎馬 人家穿窄袖我們也得穿窄袖 這不是自甘墮落 是把人家的本事學到手之後再打回去 公子成聽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他穿著窄袖胡服上朝 滿朝文武看到連公子成都換了裝 便不再說什麼了 趙庸的命令從邯鄲一層一層傳下去 傳到了趙國最偏遠的邊縣 傳到了北疆的長城腳下 趙國的士兵們脫下穿了半輩子的寬袍大袖 換上了短衣窄褲 剛開始很彆扭 習慣了寬大衣上的人 忽然裹在緊窄的胡服裡 連走路都覺得腿被孤住了 更彆扭的是上馬 以前打仗是站在戰車上四平八穩 現在要騎在馬背上射箭 兩條腿夾著馬肚子 一隻手拉韁繩 一隻手開弓 多少人從馬背上摔下來 摔斷了胳膊 摔斷了腿 但趙庸不管 他在邯鄲城外設了騎兵大營 親自上馬做示範 他穿著窄袖胡服騎在馬上 引弓射箭 箭劍重磅 士兵們看著他不再抱怨了 此後的十幾年裡 這隻穿著胡服的騎兵 跟著趙庸東徵西討 他們滅掉了夾在趙國腹地多年的中山國 把北邊的臨湖、樓梵打得遠遁漠北 把趙國的版圖向北推進了上千裏 趙庸在陰山腳下修了一道長城 趙北長城 現在還看得到殘垣斷壁 那堵牆不是用來防中原諸國的 是用來告訴草原上的人 這裡是趙國的地方 他還做過一件更瘋狂的事 他喬裝成趙國使者潛入秦國 親自觀察秦國的山川地形和朝政民情 為日後可能的伐秦做準備 秦昭襄王事後知道了 驚出一身冷汗 但趙庸一生最大的敵人 不是中山、不是臨湖、不是秦國 是他自己 他一輩子都在打破規矩 打破華夏服飾的規矩 打破戰車作戰的規矩 打破北方邊境的規矩 每一仗都打贏了 他慢慢產生了一個錯覺 規矩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被我打破的 但他不知道 有些規矩能打破 有些規矩不能 他馬上就要去碰那條最不能碰的線了 公元前299年 趙武陵王在邯鄲朝堂上宣佈了一個 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決定 他要善位 不是善給哪個大臣 是善給他兒子 準確地說是小兒子趙和 這孩子當時才十歲出頭 滿朝文武面面相去 趙武陵王站在殿上 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寡人常年在外打仗 需要一個坐鎮後方的人 太子太小 現在繼位 寡人還能在旁邊看著 教他 等寡人百年之後 他已經會當王了 話說得很有道理 但底下的人都知道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叫吳娃 是趙武陵王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幾年前趙武陵王做了一個夢 夢見一個美人在彈琴 他醒過來 把夢裡的樣子跟身邊人說了 有人告訴他 你說的這個姑娘我見過 他就把吳娃娶進了宮 寵得不行 吳娃給他生了小兒子趙和 吳娃死得早 臨死前求了他一件事 立趙和為太子 趙武陵王答應了 他不但立了趙和為太子 還在壯年時期 直接把王位傳給了他 吳娃死了 但這個諾言 他刻在了趙國的國本上 群臣跪在殿上 聽著這個讓他們後背發涼的決定 相國肥懿站了出來 說大王您正值壯年 趙國需要您 趙武陵王擺擺手 說了一句 肥懿你輔佐新王 寡人還有仗要打 他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稱號 主夫 意思是他是趙國的主人 也是趙王的父親 他不再坐在邯鄲的龍椅上 而是穿著他親手推廣的窄袖胡服 跨上戰馬 帶著他的騎兵繼續往北打 他要把趙國的旗幟插到陰山以北 插到胡人再也不敢回頭的地方 此後的幾年裡 他確實做到了 趙國的騎兵北逐 臨胡 樓梵 西滅中山 版圖一口氣推到了陰山腳下 他在陰山上修了趙北長城 把草原人的馬蹄擋在了長城以北 他是那個時代最具傳奇色彩的君主 但趙國出事了 不是外敵入侵 是邯鄲城裡出了岔子 公元前296年前後 主婦從北方前線回到邯鄲 她有一陣子沒見到兩個兒子了 小兒子趙和坐在王位上 已經被肥毅和公子成輔佐得有母有丫 處理政務井井有條 群臣對他恭恭敬敬 彙報朝政的時候 眼神裡是臣子對君王的尊重 然後他看到了大兒子趙章 趙章已經成年了 身材魁梧 帶兵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按照趙國現在的規矩 他不是太子 他跪在十幾歲的弟弟面前低著頭 口稱臣 他的頭壓得很低 但主婦看到了他跪下去之前那一瞬間的眼神 不是憤怒 是委屈 一種被拋棄了的委屈 主婦的心被紮了一下 趙章本來應該是太子 他的母親是主婦的第一位王后 這位王后為趙雍生了嫡長子 當年趙章被立為太子 一切都順理成章 後來王后去世 吾娃得寵 主婦改立了趙合為太子 也就是說趙章從太子變成庶子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錯事 是因為他母親死了 而他父親娶了另一個女人 主婦看著跪在殿下的長子 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天夜裡 主婦把趙章叫到自己的寢宮 父子倆吃了頓飯 喝了點酒 史書上沒記他們說了什麼 但記了主婦隨後做的一件事 她去找肥毅 對肥毅說了一句話 寡人想把趙國一分為二 趙合在南邊繼續當王 趙章在帶帝稱王 兩個兒子一人一半 肥毅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把她堵了回去 主婦 您現在把趙國一分為二 趙章不會感激您 他會覺得這是他本來就該得的 趙合更不會感激您 他會覺得您從他手裡搶走了一半 從此以後 趙國沒有一天太平日子 主婦沉默了 肥毅說了一句更重的話 主婦已經退位 如今趙國的王是何 臣奉何之命守國 不敢聽主婦令風 主婦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肥毅說的對 但她心裡那個想補償長子的念頭 已經被點著了 她開始在兩個兒子之間搖擺 一面繼續讓小兒子當王 一面又在大兒子面前流露出愧疚和許諾 她以為只要自己還活著 就能彈壓住一切 但她不知道 她的每一次搖擺都在給邯鄲的暗流添柴 她給了大兒子復仇的念頭 又讓小兒子和大臣們看穿了她的猶豫 不久之後 主婦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去沙丘離宮度假 隨行的有趙和的相國肥毅 還有公子成等宗室重臣 沙丘是個好地方 有離宮有獵場 主婦想趁這個機會 讓兩個兒子緩和一下關係 她不知道她大兒子趙章已經等不及了 趙章的計劃很直接 她假傳主婦的命令 派人去召趙和前來議事 主婦的命令 趙和不敢不去 但肥毅攔住了趙和 他說 大王別急 臣先去看看 肥毅代替趙和前往 剛走進趙章的營帳 趙章就被亂刀砍死 趙章知道事情敗露 而趙和身邊有公子成和滿營的侍衛 他翻身上馬連夜逃向主婦的行宮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父親會保我 只要到了父親那裡 沒人敢動我 主婦已經睡下了 他被急促的叩門聲驚醒 打開門 看到自己的大兒子跪在門口滿臉是血 渾身發抖 趙章說 父親 救我 主婦看著他 這是他的兒子 是他親手從太子位上拉下來的兒子 是他欠了最多債的兒子 他沒有猶豫太久 把門開大了 讓趙章進來 公子成和趙和的軍隊緊隨其後追到 數百名士兵把主婦的行宮圍得水泄不通 公子成派人在宮牆外喊話 請主婦交出趙章 主婦站在宮牆內沒有回答 她不想交人 公子成等了很久 沒有等到回應 他對身邊的將領李隊說了一句話 我們帶兵包圍了主婦的行宮 逼她交出長子 如果她活著回到邯鄲 追究今天的事 我們在場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 李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圍困開始了 趙章在行宮裡被搜了出來 當場處死 公子成沒有撤兵 他對主婦的行宮下了死命令 除主婦外 宮內所有人限期離宮 違令者斬 宮女 宦官 侍衛 排著隊從行宮裡走出來 等最後一個人走出來 行宮的大門從外面反鎖了 沒有人說一句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主婦被廢了 不是被奪了封號 是被從活人的世界裡抹掉了 行宮裡只剩下主婦一個人 她不信公子成敢一直圍下去 她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 等著外面的軍隊撤走 第一天 外面很安靜 沒有撤軍的動靜 第二天 還是沒有人敲門 第三天 她開始餓了 行宮裡原來有一些存糧 但數量不多 她省著吃 一頓只吃一小口 但存糧總有吃完的一天 她開始在行宮裡找吃的東西 廚房裡有一些乾肉 她吃完了 花園裡有幾棵果樹 果子還沒熟 她全摘下來吃了 酸得牙疼 但至少能填肚子 果子也吃完了 她站在花園裡四處看 看到了那幾棵老榆樹 她爬上樹去掏鳥蛋 爬上爬下好幾次 把能找到的鳥蛋全吃了 然後她開始剝榆樹皮 榆樹皮嚼起來像草 又韌又澀 但至少能嚥下去 她把幾棵榆樹的樹皮全剝光了 白花花的樹幹站在花園裡 像一排骨頭 樹皮也吃完了 她在行宮裡翻遍了每一個角落 能吃的全吃了 她蹲在牆角 望著那扇鎖死的門 她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有甲冑碰撞的聲音 她在行宮裡對著那扇門喊過 喊到嗓子啞了 沒有人回應 她不再喊了 她只是靠著牆坐著 聽著自己肚子裡的響聲 她設計了一輩子的戰略 破過五國聯軍的陰謀 破過中山國的堅城 破過胡人的騎兵 破過華夏衣冠的千年規矩 但這一次她破不了 她從門縫裡往外看 能看到遠處士兵的甲冑 在日光下反射的光 那光很近 近得就像她當年在陰山腳下 看胡人騎兵的馬蹄揚起的晨煙 那時候她是勝利者 現在她是囚犯 她想過自己會怎麼死 死在戰場上 死在馬背上 死在函谷關外 死在秦國人的劍下 但她從沒想過會是這種死法 她怎麼會死在自己最拿手的博弈上呢 她也許想起了那個 在陰山腳下縱馬奔馳的午後 那時候她的騎兵 剛剛打退了樓凡人的進攻 她騎在馬上望著北方的草原 意氣風發 那時候她覺得 只要馬跑得夠快 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她跑了半輩子 跑到了最北邊的長城 跑到了最西邊的秦國 她跑贏了所有的敵人 但她跑不過自己的猶豫 她一輩子在打破規矩 最後她想打破繼承人的規矩 兩邊都不得罪 兩個兒子都當王 她的猶豫 把兩個兒子推到了刀尖上 也把自己推進了這座死城 她不再看那扇門了 她把眼睛閉上 她的最後一口氣 咽在了一個她親手打造的死局裡 幾個月後 行宮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侍衛們看到的是一具乾瘦的屍體 全在牆角 像一個被捏扁了的空殼 她死在沙丘行宮 十年五十歲出頭 沙丘是她父親趙肅侯去世的地方 也是她自己的葬身之地 趙惠文王在位三十三年 這三十三年裡 趙國繼續保持著 胡服騎射打下來的軍事底子 是戰國後期 唯一能在正面戰場上硬扛秦國的國家 趙武陵王餓死在沙丘行宮之後 他的小兒子沒有給他收屍 史書上沒有記載收屍的時間 只記了一句話 三月餘而餓死 從被困到死亡 經過了三個多月 一個曾經讓五國聯軍不敢妄動的君王 在自己的行宮裡 像一隻被遺忘的困獸 一點一點的耗盡了生命 趙惠文王後來把趙國治理得不錯 但他一輩子沒有踏進沙丘行宮 那個地方成了趙國王室心裡 一根拔不掉的刺 四十年後 另一場更慘烈的悲劇發生了 公元前兩百六十年 趙惠文王的兒子趙孝成王 中了秦國的反諫計 用趙闊換下老將連頗 長平一戰 四十萬趙軍被白起坑殺 趙武陵王用胡服騎射 攢下來的騎兵家底 一夜之間被掏空了 趙國從此一蹶不振 苟延殘喘了三十多年 最終被秦國所滅 後世讀史的人經常問一個問題 如果趙武陵王沒有被餓死 如果他在沙丘行宮全身而退 長平之戰會不會是另一個結局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有一個事實擺在那裡 趙武陵王死後 趙國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像他那樣 敢打破一切從頭再來的君主 他帶走了趙國最寶貴的兩種東西 銳氣和想象力 兩千多年後 晚清的梁啟超把趙武陵王稱為 皇帝以後的第一偉人 這話在今天聽起來或許有些誇張 但梁啟超說這話的時候 心裡想的不是誇大其詞 他是在為中國尋找一個 敢於向強者學習的榜樣 趙武陵王是極少數 願意承認中原人也有不如胡人之處 並且肯低下頭來向胡人學習的君主 在他之前 華夏和胡人之間隔著一道心理上的長城 在他之後那道牆被他自己踏破了 今天在河北邯鄲附近 還能看到趙武陵王當年修築的叢臺遺址 兩千多年了 土臺已經殘破不堪 但站在上面往北望 還能看到當年趙國騎兵出征的方向 他推廣窄袖胡服 把戰車改成騎兵的那場改革 影響了兩千多年中國軍事史的走向 騎兵從此成了中原王朝對抗 北方遊牧民族最重要的兵種 他修在陰山腳下的趙北長城 後來被秦始皇連進了萬裏長城的一部分 他活著的時候沒有看到那一天 但他用一生的徵戰 為後來的中國劃下了一條邊界 講到這裡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趙武陵王的悲劇到底是性格的悲劇 還是制度的悲劇 他打破了那麼多規矩 胡服可以穿 戰車可以廢 王位可以扇 但他碰到了一個他打不破的東西 血緣 一個父親對兩個兒子都有虧欠 這種虧欠不是軍事命令能解決的 趙武陵王試圖用父親的愛和補償 來平衡權力的繼承 這是他的柔軟之處 也是他的致命之處 他在馬上贏了一輩子 最後在人情上輸掉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