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崖土司城》第一集《山河築造》

這個烈焰 平時這個馬比較懶的 沒問題 懶就給它積極一點唄 對 它晚一點進好一點 它不鬧長 這個馬前面還是可以的 可以跟得住 往前趕一趕 作爲速度賽馬職業騎師 秦勇擁有八十多個世界冠軍頭銜 三天後 他要參加一場比賽 當獵馬師把參賽馬匹交到他手裏時 那匹馬明顯因爲一個陌生人的靠近 表現出不信任的強烈敵意 每一場都騎不同的馬 最主要對我們騎士的要求是 順序要與馬成爲好朋友 然後去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的特點 它的跑法特點 以達到人馬合一的境界 中國速度賽馬金分賽的第一場比賽 即將開始 讓我們將目光移向量馬區 六號馬十二號閘 獵驗騎師秦勇號碼五號閘 及十八連妹號碼 軍事軍八號碼 八號碼親邦元帥 馬匹入閘完畢 比賽即將開始 好正在開門 馬匹入閘 現在排在前面的就是十二號馬大陸光芒 緊接着第二位十一號馬天鷹 兩千米的路程 一開始大家的速度並不快 作爲中國培養的第一批大學生騎士 秦勇還有另外一種身份 唐亞土司第二十四代後人 他選擇走上這條極爲小衆的道路 或許與祖先的上古基因 存在着某種隱祕的聯繫 因爲我是來自於唐亞土司城 這一塊的也是秦氏的後人 剛好我們那裏有個廟裏面 有一個馬的雕塑在那裏 六七歲的時候 開始就基本上每年都會去帶我去祭拜 看到這個駛馬 有種那種奔跑的慾望 就是也有想 有一天我能騎馬多好 肯定好酷啊 秦勇祖先所營造的城 已成荒草垂垣 但有兩對卓樸雄魂的駛馬 和武士石像 四百年來 無言屹立於山水之間 時間雕刻出其殘損的古樸 與執着的厚重 但那打結的馬尾 卻於靜母中包裹進一段祕密 暗示着主人歷歷不絕的往昔 這祕密 或許可以在著名的昭陵六郡上 找到答案 現在我們來到的是 西安碑林博物館的這個發展廳 大名鼎鼎的昭陵六郡 陪伴唐太宗李世民 南征北戰的六匹寶馬良駒 從左往右 第一匹馬叫做石伐赤 第二匹叫做青錐 然後是特秦鏢 薩祿子 全貓瓜 白蹄烏 它有這麼一些共通的特徵 有一個小細節 馬凳已經普遍運用到軍事當中了 那麼還有一個特別小的細節 大家可以看到 每匹戰馬的這個尾巴 它都是打着截的 咱們這個特秦鏢 唐太宗在迎見昭陵時 用青石雕刻出 爲自己履歷戰功的六匹駿馬 六匹馬造型各異 線條刻畫出力量的崇高美感 而流血的劍痕 和統一打結的馬尾 迴盪的 則是勇往無前的戰場上 金戈鐵馬的嘶喊 兩地史馬共有的細節 似乎再現了古代戰場的普遍做法 可能是實用主義功能的一個表現 戰馬它在這個戰爭過程當中 如果它那個馬的尾巴 如果是這個甩得很開很大 可能會影響到武器的一個使用 我們說這個唐牙跟其他土司 它有很大的區別 它其實是一個比較上武的 一個典型的武土司 那曾在疆場上奔騰不止的戰馬 一定護佑過它的主人 建立萬世之功 然後在這武林萬重的山間 它們凝固爲 充溢着上武精神的永恆雕像 嚴峻的地理環境 並不能限制人類駐居 反而可以激發出 物我相宜的人間奇蹟 在安第斯山脈的茫茫大山裏 也有一座非凡之城 它正是著名的 世界文化與自然雙遺產 馬丘比丘 爲什麼在馬丘比丘建造 在這個地方 主要是因爲三個特點 第一個是水 我們這裏有16個水庫 每分鐘可以進入 80公里的水 水是從山上流入的 所以可以建造一個 兩公里的水庫 第二個原因 爲什麼在馬丘比丘建造 在這個地方 是因爲它有 非常奇妙的自然保護 它是圍繞着三個坑洞 在坑洞的下方 我們可以看到 馬丘比丘在三個地方 被圍繞着 第三個原因是位置 你看看整個城市 整個城市 都朝向東方 因此 既然是太陽的兒子 太陽的愛人 險峻的山峯 爲這石頭之城 提供着崇高生成的 完美背景 神廟 居室 巨大的窗簾 石階 廣場 則爲已經消亡的 印加民族 提供宏闊虛實的 種種可能 我們現在在石階的坑洞 這坑洞 是由於兩個工程失誤 馬丘比丘的工程失誤 和威納比丘的工程失誤 這就是因爲 石階的結構 另外 這坑洞被切割成 一半的山峯 這坑洞的大小 有80到90到100噸 有超過100噸 這地方讓我回憶到 在恩西的城市 有人在中國 提到過 有個地方叫 丹亞都西山 隨着2014年的 一場考古挖掘 石馬詩人所在的 丹亞土司城 竟顯露出 一座城可能的面目 當掩埋在地下 殘存的建築構建 呈現在我們面前時 這座城也清晰地 表現出 與馬丘比丘 山地文明的共通性 綠色的山間 以石造城 並構築出 完整的社會生態系統 這個地方就是大祠堂 丹亞土司的家廟 我爸爸小的時候 在裏面來玩過 大堂裏面 就有哪吒老海 西天虛鏡 再那一鏡 就是羅漢堂 108個羅漢 這條石板路 我們從小就經常走 很熟悉的這條路 兩邊就是院落 以前這個土司 他的家眷住宅的地方 這一片就是春泉壩 春泉壩就是 土司的金融機構 也相當於現在的銀行 靠河邊一點 就是天燈堡 把那個寄信放的地方 天燈是一種寄信 和馬丘比丘不同的是 修建這座城的族群還在 他們被稱爲土家人 而在土家人的生活世界裏 一代又一代的土司 留下了堅實的歷史記憶 元末以來 在恩施少數民族聚居區 曾有數十個土司 分佈在沿河流 山區 與平原交界的戰略要地 和劉寬不同 土司實行世襲制度 但需要對中央王朝納貢 並提供軍事支持 而這座大山深處的王城 正是唐雅土司 持續四個世紀的 到改土歸流之前 清代官方文書裏的 記載的鄂西的土司有19家 宣衛司有一個 宣府司有六個 安府司有七個 長官司有五個 唐雅土司 如果從直觀的級別來說 它是屬於層級比較低的土司 它在整個土司的直觀體系裏面 僅是長官司 當年它的 在鼎盛時期的疆域範圍 也大約就是六百平方公里左右 萬重山水的阻隔 經濟發展的受限 民族文化的差異 其實中央王朝 在這蒼莽的邊疑之地 推行因地制宜 因俗而治的治理方式 體現出獨到的政治智慧 土司制度是原明清三朝 中央政府在西南少數民族地區 推行的一種地方行政管理制度 當然它是一種特殊的管理方式 就是中央政府任命 當地的少數民族首領 做世襲的地方官 從它的源頭上來說 應該從秦漢時期的 機密制度就算是開始了 土司制度應該說從元代開始的 明朝應該是發展的一個 成熟和鼎盛時期 應該是一個重要的政治的方陣 既尊重了當地土司的傳統 同時也把它納入到了 中華民族大家庭之中 正是由於這樣的制度 所以使西南地區長期保持着 相對的穩定跟中原的關係 應該是一個重要的歷史經驗 元順帝繼位一世 一場前所未見的饑荒 開始蔓延全國 十年不絕 兩年前 這位叫朱崇巴的年輕人 父母和哥哥相繼離世 爲了活下去 他成爲黃厥寺的一名出家人 並以祈禱爲生 明天就要十八歲了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生日 但命運充滿了巨大的反諷 二十二年後 這個後來改名爲朱元璋的和尚 竟然建立起一個王朝 並主宰了一個國家 和某個年輕人及其家族 幾百年的命運 然而此刻 兩千裏外的大山中 那位年輕人正志得意滿 他是二十一歲的秦齊楚宋 剛被任命爲師南道傅玄威 併兼領唐雅 不久後 他成爲了唐雅的第一任土司 風波樹梢 鳥鳴山劍 不遠處有馬嘶喊 多重的聲音 合奏出這個年輕人的良夜 他似乎於黑暗中 看見一座屬於自己的城 勃然興起 早上八點 五十八歲的劉樹虹收拾停蕩 準備出門 在村裏人看來 劉樹虹有些執尿 十多年前 全村就已經通上了自來水 可她卻仍然習慣於 步行兩公里山路 去一口老水井打水 這口水井位於 唐雅土司城的山後坡 它究竟修建於何年何月 沒人記得清了 但是它和土司城內 另外十七口相似的水井 頑強地提示着後人 土司們不曾消亡的生活日常 爲了讓用水更便利 土司城的築成者 把順應自然的智慧 發揮到了極致 它這個山呢 它本身是一個塔塞蒂茂 它的這個水呢 也是逐漸逐漸 就慢慢地下來下降 而水呢 具有這個U型管的原理 如果上面這個水位比較高 下面這個水比較低的話 它就會朝外湧出來 只需要在地面上建設一個 很簡單的一個圍欄 就形成了一個水井 但除了這種井水的設施以外 沒有水流出來的時候 它會在這個地方呢 鑿刻成井 通過這個鑿管 鑿到這個房前屋後 供人們生活使用 充足的雨水 降落在茂密的植被上 潛流在喀斯特蒂茂的岩石間 但山地易建的滑坡和泥石流 從未侵襲過塘崖 這應該與河裏完善的排水系統 息息相關 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呢 叫做那個低下河道 是它的這個塘崖土資層呢 最主要的一個主幹道 在這個主幹道的這個旁邊呢 我們可以看到 這是它的海水溝 塘崖土資層呢 因爲地勢由西高東低下來 它有三條主幹道路 它在南北向呢 還有很多的橫道 就是一些小型的一些道路 然後在每條橫道跟主道之間呢 它其實是都收的有排水溝 匯聚到主幹道上 然後最終呢 就是流入到塘崖河內 在容易發生地質災害的 西南山區建成 如何利用自然地形避免積水 進而確保居住安全 或許是第一代塘崖土資 在建成之初首要考慮的問題 這是初夏的一天 時隔九年 師南道復宣爲秦齊楚宋 正式成爲塘崖第一代土資 他爲自己新城池的選擇 已奔波數月有餘 面對西向那座最高峯 他有些猶豫不決 身旁那位高價請來的漢人勘魚師 卻產生了全新的想法 晚上勘魚師的一席話 最終打消了秦齊楚宋的顧慮 所勘之第三山河爲 塘崖河從北向南蜿蜒而去 不用築牆即可天然成城 而其地理形態溫布 與中原文化四向中的 東蒼龍 西白虎 南朱雀 北玄武 各有所應 但玄武應該取向北方 而塘崖主峯位居西面 勘魚師建議將主峯直接以玄武爲名 用乾坤挪移之計解決困局 塘崖土資城從實際區域來說 它是一個坐西朝東的城 但是我們都知道 在我們的傳統文化體系裏邊 一般是滅天子滅南而去的 我們一般說 這個重要的建築壓縮 它都是坐北朝南的 鄂西這種深山裏面 其實很難找到這樣一個有山 然後在山南是一馬平川的地方 很難找到的 所以我想這個地方正好有山 那麼山的東邊是塘崖河 所以這樣是一個易於防守 同時也是後面高前面低的 這樣一種關係 把一個城從精神層面 命名爲坐北朝南 是體現了尊崇 這也是塘崖土資對中原文化 所以是對整個國家的 認可的一個體現 從那個關山水定城址的時刻起 塘崖從隔絕的山間 讓廟宇 街巷 作坊和居室等等 生機勃勃地湧現出來 物理的建築 在時間的河流中修補和日漸完善 人們卻又在它的庇護中 爲這座城灌注家園的意義 建立信仰的價值 追求不朽的永恆 這座坐落在城池東北部主幹道上的 橋上橋 是土司城北部的主出入口 橋採用三塊石板簡單平接 看似普普通通 實則暗藏玄機 爲什麼稱爲橋上橋呢 我們能夠看見 這個是分爲兩部分的 下面還有一層 上面的很清晰地能夠看見 這裏兩邊有很對稱的五個孔洞 這應該是一個木製的 風雨橋的形式 無論是設計 工藝上 還是整個材質的用料 明顯地比以前的這個橋 規格要高得多 所以我們就推斷了 不是一次修建而成的 這個是兩個時期的 在後期修建城市的時候 唐雅土司的整個的 它的財力 可能都是達到了一個鼎盛時期 聽聞明熙宗的御旨 快要抵達唐雅城時 必是二任主司秦鼎一身盛裝 帶着自己最精幹的衛隊 浩浩蕩蕩前往迎候 他在跪拜中 接過皇帝手書 以及任命自己爲 從此品宣府司的公文時 喜悅的淚水 奪曠而出 三年前 四川貴州一帶爆發 奢安叛亂 這場叛亂 在對大明王朝 造成重創的同時 卻給了秦鼎 忠心唐雅的最好機會 在收到四川巡撫 朱解元的軍令後 秦鼎率隊一路向西 攻城拔寨中 立下赫赫戰功 這一刻 秦鼎以自己 無可匹敵的驍勇 和不適武功 超越祖先們 止步不前的 正六品長官四品級 將唐雅土司城的榮光 推至頂峯 已建成兩百多年的 唐雅土司城 將迎來一次 大規模改建和擴建的機會 我們今天所看到的 主要地表建築和考古遺址 正來自這場新的築成 整個城市本體 墓葬及外圍附屬設施 總佔地面積 約七十四萬平方米 形成擁有 三街十八巷三十六院 政治區 宗教區 軍事區 居民生活區和墓葬區 分佈有序的格局 1624年正月 在位於上街 中街 和第二峽河道交匯處 一座四柱三門三樓式 仿墓結構牌坊 拔地而起 成爲宣府司新衙署的入口 在牌坊方額上 刻着明熙宗親賜的 京南雄鎮除暑平旱 八個大字 因爲軍工 給它賜了這樣一座牌坊 因爲那個地方 它是屬於我們金儲的地 地方最西南邊 從政治軍事到文化 屬於合力集群的這樣 高高在上的京南雄鎮 正好是這個地方 就把除和暑 把它分割開來 相當於一個邊界 一個牆梁 所以叫除暑平旱 這是這個城 我們目前已知到的 標誌性建築 就目前土色遺存 我們已知保留下來的牌坊來看 它應該是保存最好 規模最大 等級最高的牌坊 但奇怪的是 這場新城擴建幕後的 真正操守 卻是秦鼎之妻田氏夫人 作爲龍潭田氏土司之女 也許在她代辭歸中時 曾經讀過一本 嘉靖年間 名爲《思南府志》的方誌 所以在討論新城規劃的過程中 少女時代在方誌中 偶然見過的那張 《蠻夷長官思述圖》 一定會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 唐雅土司雅蜀 現有中軸線佈局 幾乎是對《蠻夷長官思述圖》的 直接複製 於智飛 古建築研究學者 唐雅土司城完整的城市形態 和功能格局 引起了她的濃厚興趣 大衙門的大臺基 這一塊都是大臺基 這一片都是大臺基 這片區域就是 整個土司城的最核心的區域 衙首區 它是一箇中軸明確 前朝後險的佈局 那麼中軸線上 依次佈局是排放 宜門 從大衙門到觀炎堂的三重建築 然後是內宅 大衙門可能是土司 舉行重大典禮活動的場所 觀炎堂 可能是她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 內宅 是她土司本人和她的親眷們 生活的地方 將測量的數據 等比例畫在圖紙上 於智飛產生了一種 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西南大山裏的土司寺所 和北京城裏 那座舉世聞名的宮殿 有着不可思議的相似性 大山深處的土家人 用建築 寫下他們對漢文化的景仰 左邊是衙屬區的平面圖 右邊是故宮的平面圖 那麼他們兩者之間 最明顯的相似點就是 一個是中軸明確 一個是前朝後沁 在衙屬區 它有前三堂 在故宮 它有前三殿 尤其是 它前三堂的最後一堂觀炎堂 和前三殿的最後一殿 寶盒殿 它都正好處於 各自總體區域的 這個集合中心 也說明 兩者之間的設計理念 有一種同源的一個共通性 東亞土司很清晰的 三大殿中軸縣 這點跟故宮一樣的 有沒有中軸縣 意味着它的地位 中軸縣有一種儀式感 有一種威嚴感 我們中國的這個 古代宮室制度 中軸縣是一個重要的理念 這種格局 絕對是中國的特點 擇中立都 擇中建宮 這個宮室制度 有久遠的歷史 其實它是吸收了很多 中原王朝的 怎麼來建 那它有一個範本 那就是中原王朝的 這個贊本 就在唐牙城大興土木之時 一個名叫約翰·亞當的 德國人 來到了北京 這名來自耶穌會的教師 爲了在這個 陌生神祕的東方國土 傳播上帝的福音 取了一箇中國名字 叫湯若望 當他向那些朝廷的官員 展示自己 從歐洲帶來的 各種新奇儀器時 大部分官員認爲 這不過藩邦的 奇巧印記而已 他們哪裏知道 早在一百多年前 哥倫布已發現了 美洲大陸 一個由大航海 引發的全球化時代 已悄然啓動 資本和商品將竭盡全力 在全球流動 一種陌生而全新的力量 開始讓世界的變化 猛然加速 滿人入主中原的成功 似乎獨立於 全球化湧動的力量之外 和歷史上的改朝換代 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政權的更迭 同樣也沒有影響 唐亞吐司成績的 有效性和有序性 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後 很多外來的一些食物 比方說這個玉米 紅薯 土豆等等 可能就是 逐漸地就傳到中國 生活改善之後 面臨帶來的一個問題就是 人口增值 到這個雍正時候 人口已經超過一億人了 中原地區就出現了 人多田少 但是恰恰是 吐司那些地區 他們是人少田地多 中央王朝就想到 要打破原來 那個吐司制定的格局 這是金雍正13年的夏天 秦子貴即將啓程 前往省城武昌 上繳吐司印信 去年5月 包括唐亞在內的 十州十五個吐司 向胡廣總部提出了 自願改土歸流的申請 他七歲的侄子秦光烈 唐亞歷史上 最後一位吐司 此時還不能明白 今天跟叔父的離別 意味着什麼 一年後 唐亞最後一代吐司 舉家離開了這個 祖祖輩輩守衛的城池 前往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在一種表象的和平 和無奈的寧靜中 在中國西南地區 延續了四百多年的吐司制度 就此徹底廢除 改土歸流實際上 就廢除了吐司制度 就是跟這個非民族地區 是一樣的一種治理方式 流光治理 吐司制度也有它的弊病 因爲吐司是世襲的 它就容易造成 地方的格局勢力 還有一個 它畢竟也是一種等級制 它也要剝削土民 應該說是一個綜合因素 到了雍正年間 已經是非常穩固的 這樣的一個政治的 是清朝前期最強盛的時期 所以它有這樣的一個能力 也有這樣的一個底氣 主持改流的鄂爾泰就說過 就是建立吐司 是歷代權宜一時之計 它畢竟是一個過渡的制度 最終要實現大一統 一定要改 歷史必然性的選擇 讓唐雅吐司城 不再具有曾經的政治功用 隨着時光流傳 這座城的歷史遺蹟 也逐漸被消磨 更令人惋惜的是 不知何故 城內重要地表建築 均遭到毀壞 只剩殘痕 2014年的一場考古行動 似乎有望解開這一謎團 考古隊在亞蜀區 挖掘出一批石構建 有雕刻祥瑞的石樑 有碗和罐 這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在這些石構建上 火燒的痕跡一目瞭然 這個是個關鍵柱 其實就在關鍵柱後面 在這一片 可能不到 10平米左右的範圍內 它是集中填埋在一起的 總數可能超過100間左右 深褐色的這種 火燒的這種印痕 非常明顯 當時的地面 上面有一層 非常明顯的灰燼層 那麼這個灰燼層 它分佈非常均勻 然後在灰燼層上面 就填了一層非常厚的 從後山滾下來的 這種廢棄堆積 那麼我們就認爲 這個亞蜀區 很有可能是 一次大火毀掉 然後上面很快地 又填上一層土 沉土腹區 我們得以和這座城 重有相遇 斷垣殘壁的殘缺處 並非零落 遺址和史書結合後 推論出的真相 帶來意義的完美填充 當地時間4號的上午 正在德國波恩舉行的 第39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 也就是世界遺產 2015年7月4日 在第39屆世界遺產大會上 由湖南永順老司城遺址 貴州波州海龍屯 湖北咸豐塘崖土司城址 共同構成的土司遺址 入選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塘崖土司城址 包括它的三街十八巷 三十六院 包括它的土司的墓葬區 生活區等等這些 它很完整地保留了 一個土司制度的 這樣的一種歷史的遺蹟 塘崖土司呢 是我們迄今爲止 深情深意當中比較有特色的 是中央王權 採取土司制度的一個依存 或者叫見證 實際上呢 如果意義上來說呢 是中華民族共同體 這樣一個構建的過程當中的 一個重要的實證 每年正月 散落在各地的秦氏土司後人 都會自發地回到塘崖 舉辦盛大的祭祖活動 香火嫋嫋 爆竹陣陣 在歸拜的虔誠禱告中 他們一定會驕傲不止 因爲祖先們累累之戰功 這座城興起于山水之間 因爲先輩們閃耀的榮光 這座城雄闊於時間之內 山河無也 但終可鑄造 最初的鑄成者 爲山水命名 用木石鑄鞠 因地力建成 同時 也將這座城的靈魂 凝固在他們與後代創造的 萬事萬物之中 而當這座城 穿過時間的河流 重回人間 它終有屹立不倒 山河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