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明朝永樂年間,山東德州有個恭貝橋村,村裏住着一戶姓周的人家。 戶主老週年過四十,妻子周氏比他小兩歲,夫妻倆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名叫周明遠。 這兒子自小懂事,跟着老周在田裏忙活,手腳勤快,如今已過二十,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在恭貝橋村,男子二十出頭不成家,難免會被村裏人說閒話。 老周夫妻倆看得眼裏,急在心裏,他們這輩子沒別的念想,就盼着兒子能娶個好媳婦, 早日抱上孫子,把周家的香火傳下去,可娶媳婦那是容易事。 當時村裏的規矩,南方至少得有像樣的住處,總不能讓新媳婦嫁過來擠在老舊的茅草屋裏。 老周家的房子還是他父親那一輩傳下來的,三間茅草屋,牆是用黃泥糊的,屋頂的茅草歷經多年風雨,早已發黑腐爛, 屋裏的傢俱更是破舊,一張缺了腿的木桌用石頭墊着,兩把椅子的靠背都磨得露出了木頭茬子。 這樣的條件,哪家姑娘願意嫁過來?周是不止一次跟老周唸叨,他爹明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咱們就算砸過麥帖,也得給孩子蓋出新院子,不然哪家沒人肯上門啊。 老周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思來想去,終於下了決心拿出半輩子的積蓄,在自家院子旁邊的空地上再蓋一處院子。 那片空地是老周家的祖產,月末又半畝地大,平日裏種着些玉米和豆子。 老周盤算着,蓋個三間青磚瓦房,再圍個院牆,院裏留塊地方種菜,這樣既寬敞又實用,明遠成親後住進去,也算是體面。 決定下來後,老周就開始忙活起來。 他先是去鎮上找了個懂行的匠人,讓匠人幫忙畫了圖紙,算好了所需的材料和工錢。 匠人估算下來,蓋這處院子得要五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老周夫妻倆把家裏的積蓄翻了個底朝天,又賣了家裏養的兩頭豬,十幾只雞,才湊夠了銀子。 開工那天,老周特意請了村裏的幾個壯漢來幫忙,還買了些豬肉和白麪,中午給大家做了頓好吃的。 種人吃飽喝足,感激十足,拿着鋤頭、鐵鍬就開始挖地基。 可誰也沒想到,這地基一挖,麻煩就來了。 第一天挖地基,剛挖了不到兩尺深,就碰到了硬土,鐵鍬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根本挖不動。 種人患着斑挖,累得滿頭大汗,進度卻慢得可憐。 老周心裏犯嘀咕,這地方以前種莊稼的時候,土挺鬆軟的,怎麼一挖地基就這麼硬? 好不容易把硬土層挖過去,第二天又出了事。 村裏的壯漢李四拿着鐵鍬往下挖時,不知碰到了什麼東西,鐵鍬猛地彈了回來。 他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胳膊還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李四疼得呲牙咧嘴,嘟囔着,這地方邪門得很,我看還是別挖了。 老周趕緊拿出自家釀的米酒,給李四的傷口消毒,又找了塊乾淨的布條幫他包紮好,還塞給李四兩個銅板,算是補償。 李四結果銅板,臉色纔好看了些,但也沒再繼續幹活,收拾東西就回家了。 接連兩天不順,剩下的幾個故宮也開始打退堂鼓,他們私下裏議論,說這地方風水不好,怕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周看得眼裏,急在心裏,他跟故宮們商量,各位兄弟,再堅持幾天,等地基挖好,我多給大家加些工錢。 故宮們猶豫了一下,看在工錢的份上,才勉強留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地基挖得磕磕絆絆,不是工具壞了,就是有人不小心崴了腳。 老周本來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巧合,可架不住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他看着手裏的積蓄一天天減少,心裏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爲了節省工錢,他和周氏也跟着一起幹活,每天天不亮就起牀,天黑了才歇工,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天上午,太陽昇得老高,曬得人皮膚髮燙。 故宮王二在地基的東南角挖着,突然哀啞一聲,手裏的鐵鍬掉在了地上。 衆人聞聲圍過去,只見王二臉色煞白,手指着坑裏,結結巴巴地說:「蛇大蛇!」 老周趕緊湊過去一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地基坑裏盤着一條大蟒蛇,那蟒蛇足有水桶那麼粗,渾身的鱗片金光閃閃, 在陽光的照射下,就像一大坨黃金鋪在坑裏,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 那蟒蛇顯然是被鐵鍬驚動了,它緩緩地抬起頭,吐着分叉的舌頭,一雙眼睛像兩顆黑寶石冷冷地盯着圍過來的人。 衆人嚇得連連後退,有幾個膽子小的,腿都開始打哆嗦。 村裏的壯漢趙武膽子大,他抄起身邊的一根匾子,就要往蟒蛇身上打,嘴裏還喊着, 這孽障竟敢擋咱們的路,看我不打死他。 老週一看,趕緊攔住趙武,大聲說,別打,這蟒蛇通靈性,咱們別傷了它。 說着,他找了根長長的竹竿,小心翼翼地伸到坑裏,輕輕地把蟒蛇挑到一邊。 那蟒蛇似乎明白老周沒有惡意,它順着竹竿爬了出來,在地上爬了一圈,然後猛地一竄,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裏,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趙武看着蟒蛇消失的方向,不滿地對老周說,周大哥,你怎麼把它放了? 這蟒蛇肯定沒走遠,說不定晚上還會回來倒了,這地基我看是挖不下去了,你還是給我結了工錢,我不幹了。 其他故宮也紛紛附和,是啊,周大哥,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可不敢再幹了。 不管老周怎麼勸說,故宮們都鐵了心要走,老周沒辦法,只好拿出工錢給他們結了賬。 故宮們走後,消息很快在村裏傳開了,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村口議論,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老周家的那塊地是塊兄弟埋着不乾淨的東西,所以纔會挖出蟒蛇。 還有人說老周以前肯定幹過缺德事,現在遭報應了,不然怎麼別人家蓋房子都順順利利,就他們家這麼多麻煩。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老周心上,他這輩子爲人老實,從沒做過虧心事,平日裏村裏誰家有困難,他都會主動幫忙。 如今卻被人這麼議論,他心裏又委屈又難過。 周是看着老周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他安慰老周說,他爹別聽村裏人瞎嚼舌根,咱們蓋房子是爲了兒子,就算再難也得堅持下去。 老周嘆了口氣,說我也想堅持,可現在故宮都走了,剩下的活咱們倆怎麼幹? 而且這地基老是出問題,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天下午,老周坐在院子的牆根下,看着沒挖完的地基,越想越心煩,不知不覺就靠在牆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那塊空地上,那條金色的大蟒蛇正盤在地基坑裏,背上還揹着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老周鼓起勇氣走過去,那蟒蛇見了他,並沒有攻擊他,反而緩緩地把背上的木盒子遞了過來。 老周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只見盒子裏裝着一個胖乎乎的小瓷人,是個女娃娃的模樣,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手裏還抱着一個金燦燦的大元寶,看起來十分可愛。 這時,那蟒蛇突然用尾巴尖在旁邊的一棵桃樹下掃了一下,底面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坑,然後它又抖了抖後背,木盒子就順着它的背滑了下去,掉進了坑裏。 緊接着,蟒蛇尾巴一甩,坑裏的土又被掃了回去,把坑填平了。 老周正想再仔細看看,突然一陣風吹過,他猛地醒了過來,原來是周師喊他吃飯,他才從夢裏驚醒。 老周揉了揉眼睛,回想着夢裏的情景,覺得十分奇怪。 他把夢裏的事跟周師說了,周師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他爹,你這是想千想瘋了,連做夢都夢見元寶,咱們家院子裏哪有桃樹啊,就算是村裏,種的也都是梨樹、杏樹,沒見過桃樹。」 老周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想把房子蓋好了,纔會做這樣的夢。 夫妻倆說笑了幾句,老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施主,能否淘碗水喝?」 老周和周師對視了一眼,周師趕緊起身,拿起院子裏的水瓢,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涼水,走到院門口,打開門一看,門外站着一個年輕的和尚。 那和尚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僧袍上沾了不少塵土,臉上滿是汗水,氣喘吁吁的,顯然是走了很長的路。 他手裏拿着一個木魚,背上揹着一個小包袱,看樣子是雲遊的僧人。 周師把水瓢遞給和尚,說:「小師傅,快喝吧,天這麼熱,可壞了吧。」 老周也走了過來,他看和尚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心裏想着,這麼熱的天,要是讓他大口喝涼水,怕是會傷了腸胃,弄不好還會肚子疼。 於是,他順手從院子裏的草垛上抓了幾根幹稻草梗,扔進了水瓢裏。 小和尚接過水瓢,低頭一看,見水面上飄着幾根稻草梗,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他心裏嘀咕:「我不過是討碗水喝,這施主怎麼還在水裏放草梗?難道是看我年紀小,故意羞辱我?」 雖然心裏不高興,但小和尚實在是太渴了,他也顧不上那麼多,只好湊到嘴邊,一邊吹着水面上的草梗,一邊小口小口地喝水。 不一會兒,一瓢水就被他喝光了。 小和尚把水瓢還給周氏,正準備轉身離開。 老周突然叫住他:「小師傅,請留步,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可否幫我看看家裏的風水?」 小和尚心裏還記着草梗的事,心裏很不痛快,但他想起師傅曾經教導過的受人恩惠要報答,既然喝了人家的水,就不能扭頭就走。 於是,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無表情地說:「施主請講,貧僧盡力而爲。」 老周把小和尚請進院子,然後把這幾天蓋房子遇到的麻煩事,一五一十地跟小和尚說了,包括挖地機時遇到硬土,故宮受傷,還有挖出金色大蟒蛇的事,最後還把村民們的議論也說了出來。 小和尚一邊聽,一邊在院子裏轉悠。他心裏其實還在賭氣,覺得老周在水裏放草梗是故意刁難的,所以根本沒用心砍風水。 他心裏想着:「你既然對我不客氣,我也沒必要真心幫你。這家人蓋房子這麼不順,肯定是家風不好,我隨便指個地方,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小和尚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然後用手指了指院子的東南角,說:「施主,你在這個位置埋一面小銅鏡,就能擋去煞氣,之後蓋房子應該就順利了。」 說完,他也不等老周再說話,雙手合十,說了聲阿彌陀佛,就轉身離開了。老周以爲小和尚真的幫他找到了破解之法,心裏十分感激,他對着小和尚的背影連連道謝。 周師爺高興地說:「這下好了,有小師父指點,咱們的房子肯定能順利蓋起來。」 可他們不知道,小和尚指的那個東南角,對周家來說其實是個窮位。按照風水說法,這個位置聚不住財,就算埋了銅鏡,也只能擋去一些小煞氣,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家裏還是很難積累財富。 小和尚雖然心裏有計,但也沒想着害人,所以只說了個無關緊要的辦法,沒把窮位的實情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老周就去鎮上趕集,他一方面是想再找些故宮,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買到小和尚說的銅鏡。 到了鎮上,他先去了勞務市場,跟幾個故宮談好了工錢,約定好第二天就去家裏幹活。 然後,他又去了鎮上的雜貨鋪,想買一面小銅鏡。 雜貨鋪的老闆拿出好幾面銅鏡,有大有小,老周挑了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光滑,還能照出人影,他付了錢,把銅鏡揣進懷裏。 在回家的路上,老周路過一個小攤,攤主正在賣樹苗,有梨樹苗,杏樹苗,還有幾棵桃樹苗。 看到桃樹苗,老周突然想起了夢裏的情景,夢裏那條金榜就是在桃樹下埋了木盒子。 雖然周是說村裏沒有桃樹,但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問攤主,老闆,這桃樹苗怎麼賣? 攤主笑着說,這位大哥,我這桃樹苗是新品種,結的桃子又大又甜,一棵只要五個銅板。 老周想了想,掏出五個銅板,買了一棵桃樹苗,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回了家。 回到家後,老周先按照小和尚說的,在院子的東南角挖了個小坑,把銅鏡埋了進去,然後又把桃樹苗種在了銅鏡旁邊。 周是看着桃樹苗,笑着說,你還真買了棵桃樹啊,說不定等它長大了,還能結桃子給咱們吃呢。 第二天,老周找的故宮們就來了。 奇怪的是,自從埋了銅鏡,種了桃樹苗後,蓋房子的過程竟然變得十分順利。 底級很快就挖好了,工匠們砌牆,上樑,都沒再出什麼差錯。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三間青磚瓦房就蓋好了,院牆也砌了起來,院子裏種上了蔬菜,看起來十分整齊漂亮。 房子蓋好後,老周就託梅人給兒子周明遠說親,梅人聽說老周家蓋了新院子,都願意幫忙。 沒過多久,梅人就帶來了好消息,鄰村有個叫山桃的姑娘,長得清秀,性格也好,願意嫁給周明遠。 老周夫妻倆一聽,高興得合不攏嘴,他們趕緊安排兩家見面,周明遠和山桃一見如故,彼此都很滿意。 沒過多久,兩人就訂了親,選了個好日子成親,成親那天,老周家張燈結綵,十分熱鬧。 村裏的人都來賀喜,看着周家漂亮的新院子,還有般配的新人,大家都羨慕不已,再也沒人說閒話了。 婚後,周明遠和山桃十分孝順,夫妻倆跟着老周在田裏幹活,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後來,山桃還給周家生了個大胖小子,老周給孫子取名叫周大寶。 這大寶從小就聰明伶俐,而且特別有福氣,自從他出生後,老周家的日子越過越富裕。 老周想着不能只靠種地過日子,於是就拿出家裏的積蓄,在鎮上開了一家小鋪子,買些糧油米麪。 沒想到鋪子一開,生意就特別好,每天來買東西的人絡繹不絕。 沒過幾年,老周家就成了村裏的富裕人家,還把原來的茅草屋也翻修成了青磚瓦房, 家裏添置了新的傢俱,日子過得比村裏任何人都好。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了,周大寶已經長成了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活潑可愛,而且特別懂事。 老周也已經年過五十,頭髮雖然有些花白,但身體依然硬朗。 這些年,他一直惦記着當年那個小和尚,心裏感激他的指點,可卻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和尚。 這天,村裏來了一箇中年和尚,他穿着一身乾淨的僧袍,手裏拿着念珠,看起來氣度不凡。 這和尚路過老周家時,看到院子裏的青磚瓦房,還有院牆上雕刻的五福吉祥圖案,不禁停下了腳步。 原來,這個中年和尚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和尚,這些年,他雲遊四方,增長了不少見識,心性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這次路過弓備橋村,他突然想起了當年在這裏淘水喝的事,還有那個讓他看風水的老周。 他心裏一直對當年的事有些愧疚,想回來看看老周家如今過得怎麼樣。 就在和尚站在院牆外打亮的時候,院裏的周氏正好出來倒水,他看到和尚,覺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周氏是個熱心人,他笑着對和尚說:「這位師傅,是不是口渴了?快起來喝碗水吧。」 和尚跟着周氏進了院子,院子裏花團錦簇,打掃得乾乾淨淨。 周大寶正在院子裏玩耍,看到和尚,他好奇地湊了過來,睜着大眼睛看着和尚。 這時,老周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看到和尚,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認出了他,激動地走上前,拉住和尚的手,說:「哎呀,仙人,總算又見到您了。 當年多虧了您的指點,我們家纔有今天啊。」和尚被老周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疑惑地問:「施主,您還記得貧僧?」 老周連連點頭,說:「當然記得。當年您幫我看風水,讓我在東南角埋銅鏡,自從那以後,我們家蓋房子就順順利利的,後來日子也越過越好。」 老周把和尚請進屋裏,屋裏的傢俱擺放整齊,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牆上還掛着一幅字畫,看起來十分雅緻。 周師趕緊端上茶水和點心,周大寶也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和尚。和尚喝了口茶,看着屋裏的擺設,還有老周臉上的笑容,心裏更加疑惑了。 他當年明明指的是窮味,按說老周家不應該過得這麼好啊。和尚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周大寶身上,越看越覺得這孩子眉眼間透着一股靈氣,和尋常孩童不同。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問道:「施主,恕貧僧冒昧,不知這孩子是您的孫兒?」 老周笑着點頭:「正是,這孩子叫大寶,今年十歲了。」 自他出生後,我們家的運氣就越來越好,開的鋪子生意也格外興旺,真是託了這孩子的福。 和尚心中一動,又問:「當年貧僧讓您在東南角買銅井,您除了這事,還做了別的嗎?」 老周想了想,把當年做夢夢見金芒,後來買桃樹苗種在銅井旁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沒料還補充道:「說來也巧,我這兒媳婦叫山桃,名字裏正好帶個桃子,成親後家裏的日子就像開了寡似的事。」 聽到這兒,和尚恍然大悟,臉上滿是羞愧,他站起身,對着老周深深施了一禮:「施主,當年貧僧年少無知,錯怪了您的好意,還隱瞞了實情,今日特來向您賠罪。」 老周連忙扶起他,小師傅這是說的哪裏話?若不是您指點,我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和尚嘆了口氣,緩緩道出當年的心思,當年您在水裏放草耿,我以爲您是故意羞辱我,心中不滿,便沒真心幫您看風水。 其實您家東南角市,窮位埋銅鏡只能擋些小煞氣,根本聚不了財,可您心善,放了金芒一條生路,金芒感念您的恩情,便託夢指點您,大寶便是金芒所換,專門來給您家帶來福氣的。 那桃樹苗更是點睛之筆,桃木能鎮宅聚氣,正好補上了窮位,可不足,這才讓您家財運亨通,事事順遂。老周和周師聽了,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原來當年的善舉竟換來了這麼大的福報。 和尚又道,施主宅心仁厚,待人真誠,即便被村民誤解,蓋房遇挫,也沒動過惡念,這才得了金芒的庇佑,所謂福禍無門,爲人自照您今日的福氣,都是您自己修來的。老周感慨萬千,拉着和尚的手說,多虧了您當年的指點,也多虧了金芒的報恩。 我這才明白,做人只要心善,多做善事,總有好報。當天,老周留和尚吃了素席,兩人聊了許久,直到傍晚,和尚才起身告辭。臨走前,和尚叮囑老周,大寶是祥瑞之兆,您要教他繼續行善,守住這份福報,周家的好日子還長着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大寶在老周夫妻倆的教導下,長成了一個善良正直的少年。他時常跟着父母去鎮上的鋪子幫忙,遇到窮苦人買東西,總會主動少收些錢,有時還會把家裏的糧食分給村裏的困難戶。 周家的鋪子越開越大,後來又添了綢緞莊,糧店,成了德州有名的商戶。但老週一家始終保持着樸實的性子,從不仗着有錢欺壓鄰里,村裏有修橋鋪路的事,他們總是第一個出錢出力,深受村民們的尊敬。 有人問老周,怎麼把日子過得這麼好?老周總是笑着說,哪有什麼訣竅,不過是待人真心,多做善事罷了。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你好,你對生靈善,生靈也會報你恩。福禍都是自己選的,心善路就寬,心惡路就窄。 是啊,這世間的福禍從不是憑空而來,而是藏在每一個人的選擇裏。你種下善因,終會收穫善果,你若行惡事,也終將自食惡果。老周家的故事,便是最好的證明善良從來不是無用功,它會在不經意間,爲你鋪就一條通往幸福的路。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心懷善意,所行皆坦途,所求皆如願,日子越過越洪火,家人平安喜樂常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