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奇案“刺馬案”：曾國藩與刺馬案有何關係？又為何辭官還鄉？

昨天咱們說到馬新儀被張文祥給殺死了 大家都懷疑張文祥不僅是在那報私仇 同時他還受了別人的指示 那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他和曾國藩又有什麼關係呢 今天咱們就來聊聊曾國藩的故事 話說這次馬案審了個百月 愣是沒弄出來有什麼價值的東西 慈禧太后真着急了 立刻讓曹運總督張之萬作爲欽差大臣 火速地趕往南京去主持審理 並且叮嚀張之萬 說這個案件事關重大 不能打馬虎眼草草了事 說起這張之萬 他是狀元出身 平生最大的愛好呢 是磕頭 他每天睡覺前都要磕幾個頭 據說這樣可以強筋活血 這樣的生活習慣 也許塑造了他以柔克剛的爲官之道 所以呢 他也就成了政壇的不倒翁 張之萬接到了欽差大臣的差事 卻一反常態 一直找藉口他不肯去南京 一直到了朝廷 催促再三才不得不起成 帶了幾百名精銳的衛兵 幾十艘官船沿運河南下 途中呢 他就一直躲在了船艙裏不肯露面 張之萬爲什麼會這麼害怕 這是因爲他深知 賜馬案背後的利害關係 如果遵照聖旨追究到底 一定會成爲馬心儀第二 前不久 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勸他呢 不要多事 而這個張之萬本來就膽小 這下就更慌了 聽說在張之萬去南京的路上 游魚在船艙裏憋了好幾天 有這麼一天 他想上岸透透氣 順就看看運河兩岸的美景 走了一陣忽然想上廁所 於是呢就近找了一個茅廁 可是他想 這荒郊野嶺的 如果遇到刺客 那不是連跑都跑不掉了 於是他的下屬帶着兩百多名衛兵 荷槍實彈地把茅廁給團團圍住 使得在附近收割稻子的老百姓 是詫異不已 結果曹運元帥張之萬 上廁所要百人護衛 不愧爲天下第一的笑話 就比張之萬本人先船進了南京城 可以想象 這樣的欽差大臣 能把案子審清楚 雖說自滿案暫時審不出個一二三 但是越來越多的人 還是把懷疑的焦點 集中到了曾國藩的身上 爲什麼呢 這要從太平天國天王府的金銀財寶說起 同治三年下 湘軍攻陷南京 曾國藩的弟弟曾國權 讓士兵去搶劫 金銀啊美女啊糧食啊 全都沒放過 搶劫了幾天之後 還放了一把火 燒了幾天幾夜 然後幾個月 他還讓湘軍將士們 大車小車的 偷偷的往湖南老家運送財物 隨後的幾年 湖南湖北出現了大批的新興地主 他們大多那是原來湘軍的士兵 買地的錢大多是來自天王府 搶來的金銀 而曾國藩上報朝定決說 天王府的金銀財寶 都被戰火給燒燬了 湘軍是一無所獲 這樣一來呢 雖然沒人抓得住曾國藩的把柄 但是朝也是議論紛紛 大概慈禧太后和公親王 對曾國藩也都是非常不滿 更爲重要的是 太平天國 基本上是靠湘軍自己獨立鎮壓 曾國藩的很多部下戰功累累 已經當上了巡撫 道員 提督 或者是總兵 曾國藩不僅手握四省兵權 和兩江總督的率領 而且影響力 現在已經是遍及了江南半壁 甚至有謀士還勸曾國藩 說趕緊稱帝 免得落一個跟韓信一樣 兔死狗烹的結局 顯然 這樣的態勢 肯定讓朝廷非常擔憂 曾國藩也覺得功高震主 就同意了裁撤湘軍 甚至讓曾國玄不做官回家 雖然曾國藩這樣低調 湘軍內也裁撤了不少 可是朝廷似乎還是對曾國藩不放心 一個突出的例子 就是把曾國藩調到了直隸 而由馬新儀接管了兩江總督的位置 平心而論 這個兩江總督的職位 是曾國藩用多少湘軍子弟的鮮血 和性命換來的 是對曾國藩多年來 顯赫戰功的一個最佳獎賞 如今一個戰功微薄的馬新儀 居然就能夠輕而易舉的 獲得這個肥差 那曾國藩能高興得起來嗎 琢磨來琢磨去 曾國藩明白 馬新儀既不屬於湘軍系統 也不屬於李鴻章的淮軍系統 朝廷呢 要用這樣一個誰都不靠的人物 把曾國藩的勢力從江浙一帶排除出去 據說同治七年 慈禧太后專門召見了馬新儀 授予她調查天王府金銀去向的密旨 一旦此事真相大白 那不僅曾國藩要玩完 整個湘軍都是要跟着倒黴的 果然 馬新儀上任之後 就開始跟曾國藩對着幹了 很多被裁的湘軍將士 雖然說買了許多土地 但自己並不種田 而是到處遊蕩搶掠 有的甚至呢加入了幫會組織 勾結黑惡勢力 危害地方 馬新儀呢 任用元寶慶處理這個事情 抓到危害百姓 有非法行爲的散兵遊勇 立刻就地正法 這些舉動呢 被裁的湘軍將士 當然是恨之入骨 現在 賜馬案的主謀應該比較清楚了 大概可以鎖定是湘軍的人 或者是跟湘軍 有密切利益關係的人 那麼這個主謀具體又是誰呢 這個問題咱們暫且不談 再說說空出來的兩江總督的職位 因爲就在這個時候 慈禧太后因爲母親去世 病倒了 宮親王怕嚇着太后 就沒敢提湘軍退伍士兵 結交黑惡勢力 胡作非爲的事 只是建議撫恤馬新儀 並由曾國藩接任兩江總督 慈禧太后同意 由於不少人懷疑 曾國藩是賜馬案的主謀 爲了避嫌 曾國藩並不願意接受這個任命 可是朝廷一再的催促他 曾國藩就不得不接受 並且作爲審理案件的主要大臣之一 奔赴南京 就在曾國藩抵達南京之前 張之萬和另外一位審理案件的大臣 奎裕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就是替張文祥編一套口供 既要體現張文祥 對馬新儀的深仇大恨 那更能體現馬新儀 因公殉職的高大形象 張之萬帶張文祥編的口供 就這樣出路了 張文祥本來是太平軍的一名小將 後來太平天國失敗就逃到了寧波 跟海盜勾結上 做了典當生意 馬新儀當江浙巡撫的時候 剿滅了不少海盜 其中就有不少張文祥的財神爺 這下子張新儀斷了張文祥的財路 此後呢 馬新儀藉口張文祥盤剝百姓 把他開的當鋪給封了 張文祥的老婆跟別人通姦 險些私奔 張文祥把此事就告到了官府 馬新儀認爲這只是小事一樁 吩咐手下不接樁子 幾件事湊到一塊 讓張文祥就生出了 殺掉馬新儀的念頭 這是一個漏洞百出的公司 只能自己騙自己 但是張之萬覺得 只要兇手自己承認 就能上奏朝廷儘快結案 可是呢 由於縣衙怕把這欽犯給折騰死 就不敢用大刑伺候 所以這張文祥啊 根本就不願意認罪還押 府縣官也明白 審出了幕後主謀 就會得罪很多的人 沒準哪天自己也會被殺掉 乾脆就這麼拖延下去 慢慢審 等着曾國藩來收拾殘局 案子拖了很長的時間 張之萬和奎裕 沒少被朝廷醜罵 磨了幾十天 他倆總算拋出了一份結案報告 把他倆編的那套口供 寫進了奏摺 前後邏輯還算是連貫 可是就在末尾 有一句話漏了馬腳 是這麼寫的 經過再三審訊 口供還算可信 作爲人命關天的重要公文 竟出現了還算可信 這樣的模糊字眼 慈禧太后覺得 這樣的奏報 根本不能說明案情已經查清 所以她不同意結案 朝廷還是主張嚴辦 爲了穩妥起見 另外派了刑部尚書鄭敦錦 作爲欽差大臣先去主審 曾國藩的職責 變成了一同審訊 張之萬魁裕 更是被剝奪了審判資格 鄭敦錦呢 是湖南長沙人 跟曾國藩是老鄉 近世出身 三年前呢 他奉命調查山西巡撫趙長齡 布政使陳時 防衛攆軍不力的案子 雖然說陳時 是曾國藩的嫡親 可是鄭敦錦 根本不顧這層關係 終於抓到了陳時勾引美女 佈下軍紀敗壞 戰場上連吃敗仗的證據 奏請朝廷 把趙臣二人革職充軍 這件事呢 讓他在朝中聲名雀起 輿論也希望 他把在山西的這種鐵面無私的精神 帶到南京 讓這樁怪案水落石出 可是 大家萬萬的沒有想到 鄭敦錦是湖南人 到鄉軍的地盤 南京去辦涉及鄉軍的案子 這是談何容易 這天一早 欽差的住所前面 聚集了很多的老百姓 有些是來看熱鬧的 有些則是來給張文祥助威的 不過呢 他們都被縣衙役們 擋在了院門之外 只能是遠遠的圍觀 鄭敦錦和曾國藩同時落座 張文祥被押了進來 模樣和穿戴 一點不像是個死刑犯 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穿戴整齊白白胖胖 氣色還不錯 唯獨是一臉殺氣 他一直被羈押在上元縣監獄 享受單間牢房的待遇 睡得好吃得香 還勾搭了一個妓女 偶爾能進去探探監 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鑑於前任欽差的經驗教訓 鄭敦錦的文化 格外的簡練 而且非常謹慎 可是張文祥卻是個滑頭 遇到了緊要關頭 總是閃避不談 旁邊的官員似乎也很有默契 問得很熱鬧 可是都問不到要還是 就這麼着 審了14天一無所獲 就在這14天裏 不斷有人向鄭尚書提醒 一旦刑訊逼供 張文祥肯定信口胡說 馬歇尼的聲譽 肯定會更受玷污 如果他受不了大刑 供出是鄉軍某某人指使 那說不定還會扯上 提督總兵一級的人物 你說辦不辦 說不定到時候軍機處就會來到旨意 告訴他 是以大局爲重不了了之 無奈之下 鄭敦錦向曾國藩詢問 14天來 曾國藩在堂上是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他只說了一句 還是按照 之前張之萬 回憶上奏的辦理吧 一直躊躇滿志的 鄭敦錦頓時泄了氣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 原來這案子 是不能深究的 一旦查到最後激起了 鄉軍兵變 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就這樣 鄭敦錦和曾國藩聯名上奏 審理結果和張之萬 回憶查明的結果相同 這份結案報告 比張之萬回憶 原先的敘述更爲詳細 取供 採證 行文更加的縝密 但是基本內容大體不變 所不同的就是 特別強調張文祥 是聽從了海盜的指使 確實沒有其他同謀 對張文祥判刑更加的殘酷 除了凌遲處死之外 又要挖出新來 祭祀馬心儀 在聯名上奏的同時 曾國藩還特別附了一個說明 表示確實沒有幕後指使人 也就是從側面 說明了 自己不是此案的幕後主謀 不少人都知道 曾國藩不是那種經常寫 奏摺發表議論的人 曾國藩的奏摺 不寫則已 一寫就肯定要談實事 附上這麼一個說明 雖然不免此地無銀三百兩 的感覺 但的確是有用 就是暗示軍機處 此事到此爲止 再也審不出別的來了 如果有人不服想翻案 就請軍機處設法攔住 別再節外生枝了 儘管在聯名奏摺裏 公開聲明此案 沒有確實的證據 但是朝廷不得不接受 這樣的實施 順水推舟的批准了這份 聯名的結案報告 之後就是曾國藩 奉旨奸斬 把張文祥凌遲處死 並且挖出了他的心 沉痛悼念了馬新儀 強行把賜馬案 畫上了一個句號 同時天王府金銀的去向 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許有人會問 曾國藩到底是不是 主謀啊 審完案子之後 鄭敦瑾似乎覺得這事辦得窩囊 就閉門謝客 沒等張文祥正法 就憤然離開了南京 曾國藩和下屬 送他到了江邊 他板着面孔頭也不回地 揚帆而去 臨行前他拒絕了 曾國藩的酬銀 倒是他的兩個助手 各收了五百兩銀子 後來 鄭敦瑾並沒有回京交趾 而是走到了青江就停了下來 聲稱有病是不能回京 打發兩個助手 替他回京交趾 按朝廷定製 欽差大臣不回京交趾 是要治罪的 曾國藩覺得有點對不住 這位湖南老鄉 就拜託公秦王從中調解 才糊弄過去 可是鄭敦瑾 他並不領情 後來借巡視地方的機會 藉口有病 請求病退 一輩子就再也沒做過官 他的兩個助手回京之後 也都悄悄地消失了 曾國藩 想對司馬安 最心知肚明的 那莫過於公秦王 難怪別人叫他鬼子六 他肯定清楚 馬新儀輩子 跟鄉軍有扯不清的關係 爲了不激起兵變 動搖大清的統治 必須讓鄉軍元老 去南京控制局面 所以他才趕緊建議 把曾國藩調任兩江總督 朝廷本想借 馬新儀之手 進一步限制鄉軍的影響力 和鄉軍將領的實權 可是到頭來 卻引發了一場 有計劃有組織的 政治謀殺案件 這案件從實施 到輿論的有力配合 以及對審案的精心策劃 和對結案的精明設計 都說明 他出自高人之手 因此不少人認爲 在鄉軍之中除了曾國藩 還有誰有這樣的 心計和能耐呢 想當初 去南京之前 也就是同治九年 九月二十六 曾國藩曾進宮 面見慈禧太后 養心殿的冬暖閣裏 垂簾後面的這個女人 曾經給曾國藩 無上的榮譽 又讓曾國藩整天擔驚受怕 她躲在垂簾後面 卻主宰着整個國家的名譽 也主宰着 曾國藩的名譽 也許她早已聽說 曾國藩身體欠佳 就關節地問 你現在右邊的眼睛 還能看見東西嗎 曾國藩回答 右眼已經看不見了 左眼還能看見些 慈禧又問道 那你別的病都好了嗎 別的病 算好些了 慈禧又說 我看你精神還不錯 這最後一句 似乎話中有話 讓曾國藩一驚 一向謹慎的曾國藩 也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想到馬上要去南京 辦理次馬案 曾國藩渾身冒冷汗 生怕東窗事發 太后的問話 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馬新儀這事兒奇不奇怪 曾國藩連忙點頭 答道 這事兒很奇怪 那馬新儀 辦事兒能力不錯呀 太后最後自言自語的說 曾國藩默不作聲 豎起了耳朵想聽下文 但是太后不再往下說了 而是讓曾國藩 跪安了 是不是太后查出了什麼 蛛絲馬跡 還是公親王在他面前 說了一些什麼 太后怎麼想 除了他本人之外 曾國藩在內憂外患中 習慣了虛與僞疑 習慣了人如負重 雖然官運橫通 雖說鄉軍的 實權和影響力 與日俱增 但就在這樣一個都府 崛起的新形勢下 曾國藩卻寢食不安 整天在戰戰兢兢中 難以自拔 帶着幾分惶恐 曾國藩告別了紫禁城 帶着幾分憂慮 曾國藩坐進了綠泥轎子 南京的天 還是那樣的湛藍 但是曾國藩的心 早已經飛回了鄉鄉 飛回了曾經的童年 恍惚中 祖父和父親的音容笑貌 似乎就在眼前 他的四個弟弟 就在自己的周圍玩耍嬉戲 姐姐妹妹們 則圍坐在母親身邊 學習女工 還有她的老師 她的藏書 她人生所有的美好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