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悲痛為力量！岳飛的母親逝世，高宗和金軍都不給他守孝的機會！

上回我們講到,岳飛蕩平了洞庭湖的水寇,並派部將戴上羊腰的首級向張俊報解。 張俊得知岳飛蕩平洞庭湖水寇之後,請岳飛屯兵荊州和襄陽,想辦法收復中原。 他自己則取道鄂州和粵州回淮東,到邢寨覲見趙構。 趙構聽完張俊的報告十分高興。 張俊借其呈上了《忠心備攬》四十一篇。 趙構看後對張俊更是褒獎了一番。 張俊見到趙構高興,趁機舉薦李剛,說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可堪重用。 趙構便命李剛爲江西安府治治使。 李剛自從霸相以後,紹興二年曾出任湖廣宣服使,兼支潭州。 當時荊州、湖州、江州、襄州一帶的流民潰兵,聽說李剛就任宣服使,迫於他的虎威,都是俯首帖耳,不敢爲非作歹。 李剛上任之後仍然心繫收復中原的大業,向朝廷敬獻忠心大計,洋洋萬言。 無奈,趙構身邊的幾位大臣都是貪生怕死之徒,只想求和不想打仗。 他們在趙構的耳邊盡讒言,說李剛盡說空話,在任所乏善可陳,使得李剛再次罷職。 李剛在任安府江西,仍然抱定了收復中原的信念,入朝覲見趙構,建議朝廷派精兵猛將自淮南進兵。 約岳飛東西夾攻,可以擊退騷擾淮四的金騎敵軍,他的建議得到了趙構的讚賞。 這時又傳來了韓世忠淮陽大捷的消息,淮陽城原來是劉裕管轄的地盤,爲了南侵劉裕將兵馬集聚在了淮陽。 韓世忠得到這個消息後,來了一個先發制人,率兵渡過淮河直抵淮陽城下。 恰逢完顏宗帝領兵來和劉裕會合,韓世忠率兵捅金兵就澆上了火。 金兵先鋒雅和貝金是韓世忠手下敗將,他自恃驍勇,預報大一陣兵敗之仇。 韓世忠步將胡彥通出陣捅他單挑,擊斬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兩人殺得興起,乾脆就丟掉了兵器,徒手相搏。 胡彥通奮力扼住了雅和貝金的咽喉,活捉了雅和貝金。 韓世忠趁機率兵演殺,金兵敗走了。 雅和貝金敗走之後,完顏宗帝劉尼率主力前來。 韓世忠見敵衆我寡,連忙向張駿求救,但是援軍卻遲遲未到,無奈之下韓世忠只能冒險出戰了。 勒馬來到了陣前,讓士兵向敵人表明自己的身份,衝了金兵大呼等。 穿錦衣騎充馬,立陣前的就是韓相公,你們誰敢應戰就放馬過來,同韓元帥見個高低。 敵陣中兩員戰將拍馬衝了過來,韓世忠不等敵將靠近,拍馬揮刀就迎上前去,左右一揮只一個照面,兩名敵將便死了一雙。 金兵見韓世忠如此神勇,不敢再戰,立刻就退走了。 韓世忠乘勝收復了淮陽城,趙構決定乘勝北伐。 張俊建議先在鎮江會師,然後再做打算。 張俊到達鎮江之後,派韓世忠駐紮在楚州,劉光世屯兵合肥,岳飛屯兵襄陽,想辦法收復中原。 岳飛自洞庭湖剿滅洋妖之後,回師襄陽,加緊訓練部隊,得到張俊獎免之後,更是精神百倍。 不久朝廷來聞,授他爲武勝定國軍節度使兼宣府副使駐紮襄陽,並將武昌的軍隊劃歸到岳飛節制中。 岳飛安排好襄陽的軍務後,趕往武昌準備招兵募馬,做好北伐的準備。 正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從襄陽傳來了家暴,他的母親姚太夫人病逝了。 岳飛得知母親去世的噩耗,頓時昏了過去,左右費了半天的時間纔將他救醒過來。 醒後仰天大哭道,上不能報國權忠,下不能使親盡孝,忠孝兩虧,如何爲臣,如何爲子啊? 左右竭力勸解,這才使他逐漸平靜了下來。 岳飛幼年喪父,由他的母親姚氏撫養成人,成人之後,他對母親非常孝順,只要是母親說的話,他從來都不敢違抗。 岳母常以忠義來教導岳飛,並且在岳飛的背上刺上了京中報國四個大字,觸摸刺經,深入膚理,永久不變。 所以,岳飛一生就記着京中報國這四個字,小字以外就是忠字。 岳飛屢歷戰功,他的母親被封爲太夫人,岳飛感念朝廷的恩遇,準備收復中原之後辭官就回家,終養老母,誰知大業未成,母親又逝,讓他痛不欲生。 回到襄陽之後,他立刻將母親入殮,扶親到盧州守孝,向朝廷上報丁幽。丁幽就是辭去官職在家守孝,這在當時是一種定製,誰也不能違反,否則就是大不孝。 如果被冠上大不孝的罪名,就會遭到世人的唾罵,在朝廷上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那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可以不丁幽,就是皇帝下命令不讓你守孝,要你繼續出來替朝廷辦事,這叫做奪秦啓復。 被奪秦啓復的官員,都是朝中的忠臣,皇上實在是離不開他。當時的岳飛正是這樣,他是數萬兵馬的主帥,是敵人聞之喪膽的英雄,昭告此事是離不開他的。丁幽報告送上去之後,沒有得到批准,朝廷讓他繼續擔任軍中職務。 啓復爲湖北京西宣撫使,岳飛再三推辭,但是還是沒有被批准,只能是類別九泉之下的老母,仍歸原職。不久,朝廷又命他宣撫河東,統領河北各路。岳飛無奈,只好一笑爲終,重新升帳點兵,派牛皋說服鎮汝君,楊再興說服河南常水縣。 自己則帶軍攻克蔡州。接着,岳飛又命王貴、郝正、董仙收復國州及盧氏縣,獲糧十五萬袋,招降敵軍幾萬人,再進軍唐州,回劉裕的兵營。於是上表,請求進軍,恢復中原。 這時,已經是紹興六年的四月,也就是一一三六年的四月了。岳飛滿腔熱情地請求進軍中原,趙構對此卻並不怎麼熱心。在岳飛的奏章上,他簽了兩個字——暫緩。 張駿知道,趙構沒有采納岳飛的建議,非常鬱悶,親自從懷上趕往行在,請趙構凌駕建康,鼓勵三軍力圖恢復中原。趙構仍然是猶豫不決,正在這個時候,傳來了劉裕準備南侵的消息。張駿趁機奏請趙構來收復中原。 趙鼎也勸趙構駕臨平江,趙構和張駿趙鼎商量之後,任命秦檜爲行營留守。秦檜被貶的時候,本來有永不復用的宣告,偏偏趙構就是一個說話不能算數的人,今天能說你是一個惡人,明天就有可能說你是一個善人。 嘴巴長在他臉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因此,罷免秦檜的第二年,又讓他出任溫州支州,接着又轉任紹興支府。秦檜生性奸詐,打相之後不敢再露鋒芒,討光養晦,待機而動,夾着尾巴做人。 他知道,張駿趙鼎都是主戰派,有他們兩個人當宰相,合議是絕不能成功的。於是,他就換了一副面孔,同張駿和趙鼎須以周旋。張駿這個人雖然很聰明,但是卻有點憨直,被秦檜給矇蔽了。 巫認爲秦檜只會迎合己意,容易控制,便在趙構的面前替秦檜說好話,保薦他爲理權官使,由地方官而入朝廷,給他提供了進一步升遷的機會。趙鼎也是一樣,他並不認爲秦檜是一個壞人,兩個人對趙構的決定都沒有異議。 秦檜的陰謀終於得逞了,他重新進入到朝廷中書機構。 少興六年九月,趙構駕行平江,張駿先行出發,到江上偵探韋七的消息。 由探子來報,說劉豫命兒子劉林,侄子劉尼兵分南下,並且還有金人相助。張駿對這個消息似乎有些不相信,他認爲金人幾次幫助劉豫南侵,每次都是滿懷信心地來,灰頭灰臉地走,金人並不傻,虧本的事情做了一次兩次,多了他們是不會幹的。 張駿就將他的想法向趙構做了彙報,而金人的態度,真的是被張駿猜中了。 金騎的關係,現在隨着金太宗的死去,金國內部派系的鬥爭逐漸地冷淡了,劉豫爲了挽回金人的歡心,想打一個勝仗來壯壯聲勢,因此他砸鍋賣鐵,強拉了三十萬壯丁準備南下,並且請求金國主子出兵相助。 金主完顏亶召集文武百官開會,專門討論劉豫請求出兵的問題,金太宗的長子完顏宗盤說,先帝之所以立劉豫,本來是想讓他作爲金國的屏障,保境開疆,讓大金國能夠得到休養生息,結果他進不能取,退不能守,每次出征都要將我們拉進去。 打贏了好處是他的,打輸了金國就跟着受損失,我們何苦要幫他幹這種火中取栗的賠本買賣呢?再說,劉豫本來就是一個傀儡,是我國養的一條狗,我們讓他叫他就叫,讓他咬誰就咬誰,現在是他自己想咬誰就咬誰,被人踢了回來之後,再來找我們,讓我們替他出氣。 爲了一隻狗和鄰邦吵架,這犯得着嗎?完顏宗盤的意見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不出兵的意見佔了絕對上風。 金主完顏膽剛剛繼位不久,軍事鬥爭的經驗還不足,於是也就隨了大六,派遣右副元帥完顏宗弼提兵到黎陽,名義上是做僞齊的後援,而實際上是坐山觀虎鬥,擺擺樣子而已。 這就是說,僞齊和金國此次揮師南下,衝鋒陷陣的實際上只有僞齊的人馬。 劉豫命令他的軍隊分三路南下,劉林由壽春出發進攻合肥,劉尼由紫荊山出倭口進攻定遠,孔嚴州由光州出發進攻陸岸。 劉尼進軍淮東,遭到了韓世忠的頑強抵抗,轉攻定遠。劉林從淮西架三座扶橋渡河之後,進軍蒙州和壽春的交界處。劉尼從定遠趕到宣化,準備進攻建康。 走到岳家坊這個地方,同楊夷忠的部隊相遇,打了一場遭遇戰。在楊夷忠的猛烈攻擊下,劉尼的部隊潰不成軍,改向合肥撤退,打算同劉林會師,然後再進軍。 十月,劉尼的部隊剛剛到藕塘,被一隊宋軍擋住了去路。看對面的大旗上是一個洋字,劉尼驚叫道,難道又是那個大鬍子將軍嗎?原來,楊夷忠擊退劉尼之後,估計劉尼要走合肥。於是,他率部隊抄近道,趕到了劉尼的前面,安營紮寨等候在那兒。 楊夷忠兩腮長滿了鬍子,因此劉尼就稱他做大鬍子將軍。劉尼見楊夷忠擋住了去路,只能依山獵陣,命騎兵猛攻射箭,企圖擋住宋軍。楊夷忠派吳錫率五千精兵先去突陣,自己帶領大軍爲後應。 吳錫領軍衝上山坡,劉尼亂箭射下,遣軍給退了下來。 吳錫大怒,左手持盾,右手揮刀,一馬當先地衝了上去。士兵們見主帥上前,誰還敢落後,跟在楊夷忠的後面,拼命地向上衝。 爲騎軍的陣腳頓時大亂,楊夷忠見敵軍陣腳已亂,大刀一揮,率大隊人馬衝殺過來,並命士兵們大喊:「賊破了!賊破了!」 劉尼軍大亂,紛紛叫道:「大鬍子將軍來了,快跑啊!」 該劉尼倒黴,剛剛被大鬍子將軍殺的是丟盔棄甲,又被宋軍統治張宗延抄了後路。說起張宗延抄劉尼的後路,其實是一個巧合。 張宗延奉張駿的命令,從四周趕來支援合肥,走到藕塘的時候正碰上劉尼的部隊潰敗下來。 這樣的便宜,不見白不見,大刀一揮,率軍擋住僞齊軍的退路。僞齊軍此時已成了驚弓之鳥,哪還敢再戰呢,紛紛逃走。 劉尼嚇得是魂飛魄散,潰的謀士李厄叫他卸甲棄盔,混在步兵的隊伍中趁亂逃出了重圍。劉尼同李厄狂奔數里,見沒有了追兵,這纔敢坐下來喘口氣。 他見自己的十萬兵馬都被打散了,自己成爲了光桿司令,於是失聲痛哭,南下本想攻城拔寨,不想遇着大鬍子將軍,害得我全軍覆沒。 李厄驚問大鬍子將軍是誰,聽軍官說,管他叫楊殿前,應該是楊怡忠吧。劉尼心有餘悸地說,這個人太厲害了,簡直是銳不可擋。 李厄自覺沒有顏面,只好好言相勸。 後來見到一些百兵朝這邊跑來,便說此處不是九流之地,劉尼立刻止住了哭聲,站起來向一名騎兵要了一匹馬,躍上馬決沉而去。 李厄也向另外一名騎兵要了一匹馬,跟着跑了。 楊怡忠見劉尼已經跑遠,下令明軍收兵。 這一仗,宋軍殺死敵人幾萬人,投降了幾萬人,爲其元氣大傷。 劉林聽到自己的弟弟兵敗逃命的消息,又得知岳家軍正在趕來增援,知道自己再裝好漢硬挺,那隻能是自認倒黴。 弄不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便也逃之夭夭了。 劉家兄弟都跑了,孔嚴周孤軍更不敢強稱,逃走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完顏宗帝屯兵黎陽,只是坐山觀虎鬥,他並不出手。 劉裕參拜,金國人有想法。 他們認爲,劉裕當了八年的皇帝,除了給大金國添亂之外,並沒有帶來多少實在的收益,漸漸的他們就開始討厭這個傀儡皇帝了。 劉裕失寵,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張駿見劉裕的三路兵馬都敗了,便想請趙構駕信建康,偏偏有一個人同他唱起了反調,力勸趙構回駕臨安,這個人就是趙鼎。 趙鼎和張駿之間有什麼矛盾?他們不和又埋下了什麼樣的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