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哲學史-徐幹
19 觀看·2026年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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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講的這個中國哲學家是建安妻子之一
而且他的書《中論》是建安妻子唯一一本存世的書籍
徐幹的思想其實在調和命運和道之間的關係
因爲在東漢末年
我們也知道當時的政治環境是什麼
很多人會認爲道已經喪失了
很多人已經認爲離崩越壞了
那還有什麼可以堅持的道呢
所以徐幹就說
世界上仍然還有常道和變數之間的關係
事物的規律就由常道和變數構成
所以不應該是因爲有變數就否定常道
意思就是告訴當時的人
你們不應該看到我們現在好像是已經沒落了
離崩越壞了
實際上還是有常道的
對於人本身來說
存於亂世自身也有自己的命數
所以徐幹認爲命是一種什麼東西
是一種限制性
比如說人都有對富貴福祿的追求
但並非人人都能達到目的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
順與孔子可謂求之有道
對不對
順與得之孔子不得之可謂有命
就是我堅持的東西
即便是孔子姚舜禹這樣的聖人
他們都是內心之中有道的
但是爲什麼舜禹就得到了呢
而孔子不得到
這個就叫做限制
所以命是某種限制
人間的禍福並非是由意志的天所施予的
是人類自身的行爲的結果
因此在亂世爲善有變數的情況下
仍爲善才是有品德之實的行爲
就是徐幹他充分地發揮出了一種
在亂世裏面
我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這樣的一種精神
命是人世的限制性
作爲限制性
它受命於天取決於時
所以這個就融合了當時漢朝
我們一直以來講的
就是進入漢朝了
我們從甲夷的身上就看到了
這樣的一個懷才不遇的這樣的一個形象
知識分子的一個欲與不欲的問題
命與時
欲與不欲
就在徐幹的這個理論裏面得到了一個很好的論證
所以徐幹就發出了他的感慨
就是故君子不欲其時
你看這個君子
他在這個當下
當時的這樣的一個環境
不遇到他所在的這個時代
不遇到他的機遇
則不如留俗之時
聲名張徹
就是他不如當時這種很流行的
很庸俗的人的名聲
這樣廣泛地流傳
這其實是有一點像我們現在的這樣一個自媒體
就是你看自媒體現在就處於一個亂世時代
我們的現實生活是比較安定的一個時代
和平的時代
但是自媒體因爲它是剛發展的一個時代
所以它就處於相當於一個亂世
亂世的時候我們經常看到非常流俗的
庸俗的東西
它的名聲廣泛流傳
而真正的高尚的人
真正的有力量的
真正的符合道義的這樣的一個聲音
往往不被人們所欣賞
爲什麼
大家是有體會了
我就不多說了
因爲真正的道理實際上反而是老生常談的
大家不願意聽
非但如此
又爲流俗知識所制約
就是不僅僅是它的聲音很廣泛
它還會反過來制約這種高尚的言論
你看現在也是這樣
就是很多歪理邪說
然後他們就反而是能夠廣泛地流傳
大家反而是信這些東西
然後反過來會說正道
會說一些應當對的東西
這個是人世間文明之中
能夠有利於文明發展的這些言論
他們反而會覺得這個是有問題的
所以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中
知識分子或者說君子
他們要明白自己的命和時
明白長道仍然是在的
因爲天災就荒廢農業的人
他不是一個好的農民
因爲經商有盈虧
就不去經商的人
也不是好的商人
因爲有福禍的不確定性
而不去遵從道義的人
那麼他也不是一個良好的知識分子
所以從道體現在於不同的物上來說
有不同的道
然後徐幹又進一步地豐富了道的內涵
就是在起初道是一個
我們說了一個黑箱
它有很多不確定性
人們是看不到道的內涵的
對吧
這是一直以來道家
哲學裏面的最根源性的一個東西
他們總是說道不可說
但是在不同的人上有不同的體現
徐幹就認爲不同的道可以總稱爲群道
學者不能侷限於一道
每個人看到的道理
每個人看到的道都是不一樣的
這也是因爲這個道本身是一個黑箱所決定的
如果它不是一個黑箱
那它就是確定的
對不對
因爲道它本身是不可觸碰的
所以所有學者看到的道
但是不是一個的道
它不是單一的道
但是所有學者看到的每一個道又都是道本身
而這些道
不同的道
不同多元的道融合起來
這個東西就被稱爲群道
所以學者他既不能夠說
我確定了某一個道是什麼
就是我不能夠假設這個道是我確定的一個真理
就是它是一個很明確的東西
那麼這就是相信只有其中一道了
對不對
所以每一個人看到的這個道是不一樣的
而群道纔是真正的
就是我一定要有多元的視角去看待這個道
在這裏面千萬不要認爲群道和道是一樣的
爲什麼
因爲群道已經是對道的一個下降了
這一點是很多人沒有點名的
這裏就是徐幹的這一個想法
實際上是一個推而求其次的道
就是我在講一開始講道家的那個視頻裏面
跟大家講得很清楚了
就是我這個本身的道
我是沒有辦法去討論的
所以徐幹說的群道並不是道本身
而是一個推而求其次的道
但是我們也只能夠達到這種環境 這種情況
因此我們要把群道結合起來
所有的道都要看到
因此是多元的
所以道它既是一又是多
這裏就跟黑格爾的哲學又聯繫在一起了
所以這個群道的意思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徐幹在這裏面做了一個下降
這個下降就導致了他從道家又轉變成了儒家
怎麼融合到儒家呢
就是你看本來我處世
我只要去修道就行了
但是對於徐幹來說
因爲這個得道的東西是不可碰的
它又是多的
又是很多元的一個東西
然而它又是長道的
就是一般我們說有一個固定的東西 對不對
我有個規則
那麼它就是很明確的
它不應該是多
它應該是一的
否則的話它怎麼是確定的
你這個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
那麼它不是固定的嗎
又何爲長道呢
所以在這裏面你一定要搞清楚這個長道
和道之間的關係
以及群道之間的關係
以及儒家和道家的關係
具體到實際的情況來說的話
就是你要去辯論 對不對
你要去辯論 你要去說服別人
那什麼東西是一個標準
如果大家僅僅理解爲
我所有的人都要認同
那麼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是沒有一個規則了
徐幹的意思是說
我這個群道是下降了一級的東西
所以我下降一級了
進入到文明之內了
文明是一個有一個構成性的東西
所以這個東西里面仍然是有長道的
那麼辯論上的輸贏
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輸贏
真正的輸贏是一個
你既能夠理解所有道
又能夠堅定的某種
很堅定的內心的所堅持的
一個不可把握的東西的那個道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來說
世俗之所謂好辯者
追求嘴上的輸贏是本末倒置的
因爲道是本
但是道又不可觸碰
而往往辯論的人
總是會像我剛剛舉的例子一樣
就說你說的對
我說的對
他們都不能夠把這些道統合起來
所以往往辯論中取勝其實是什麼
其實是美其身系
凡其辭令
如疾風之至
如暴雨之急
不論是非之性
不識取轍之理
欺於不窮
惡於逼勝
有些人偶爾接觸到了某個事物的某個局部
或某個方面
就自以爲把握了大道
或口善辯而心不忠道
不能服人
所以真正的辯論
不是用嘴巴上去說服別人
用嘴巴上說服別人
實際上就是他確定了
這種群道里面有一個東西
我是對的
是因爲他今天說的這個道理是說的漂亮的
這一點也是我爲什麼非常討厭看奇葩說這個節目的原因
就是上面的人都在比什麼
誰說的漂亮
你沒發現嗎
爲什麼奇葩說前幾季還行
後面就變得跟個傻逼節目一樣
就是很多年前有這麼一個節目
就是可能現在人已經不知道有這麼一個節目了
就是很多年前有一個這樣的一個綜藝
就是很多人在那辯論
一開始還是能夠討論一些問題的
後來他們都在比什麼
比誰說的有快樂
比誰說的有趣
比誰說的能讓人哈哈大笑
都在比這些了
所以就是辯論實際上就是在比這些的
因爲你今天可以支持某個觀點
過一天的話支持另外一個觀點都是可以的
這裏面沒有什麼真正的道在
真正的道是說不出來的
所以真正的道是在人心
是一個審美體驗
它並不是讓人口服
而是讓人心服
這也點出了心與口之間的關係問題
所以徐幹又對當時的人提出了一些自學自道的一個要求
他提出了自學和虛道是當時知識分子需要堅持的兩點
在自學之上就是
智者學之師也
才者學之徒也
學者不患才之不善
而患智之不利
意思是什麼
這說的非常好
智氣是學習的老師
或者是說是學者的老師
反正跟學有關的
他這個智氣都是他的老師
然後有才能是這個跟學習有關的一切事物的土地
所以學習的人或者是學者不患才之不富足
而應該是擔心自己的志氣並沒有被樹立
所以學者就可以把握住剛纔說的這個群道
群道統呼己心
群言亦呼己口
爲所用之
就是當你獲得了這個群道的時候
這樣的一個非常龐大的一個東西
在你的內心之中並不混亂
很多人會覺得群道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那麼在我的內心
在我思想之中是不是就混亂了
並不會
群道統呼己心
全部都在內心之中
能有所得
能所感悟
然後群言亦呼己口
就是每個人說的好像都有道理
然後到我口中
我都能夠非常好的去運用它
爲我所用
這就是智學的一個根本要求
而虛道實際上就是一直道家提倡的這些
我這個道是要去做減法的
虛是一種減和損的認識方法
人之爲德
其由虛氣
氣虛則物注
滿則止焉
就是人的德
實際上是我自身這樣的一個器皿
所要去削減的
就是我作爲一個宰德的這樣的一個
我這樣的一個肉身
我要去做減法
道和德才能夠去進入到我的肉身之中
如果我自身的這個肉身的東西太滿了
那麼道和德
那麼就會停止向我而來
所以故君子常須其心志
恭其容貌
不以一群之才
加乎衆人之上
事比猶閒
自是猶不足也
故人願告之而不倦
所以君子就是常常是把自己的這樣的一個
心境和肉身做一個虛化
做一個衰減
對外在的形式容貌
不因爲自己能夠有駕馭群臣
或者是群衆的這樣的一個能力
而把自身的這樣一些很外在的東西
加之於他們之上
這個恭其實是帶有一種近而遠之的那種感覺
就是我知道這個外表很誘惑很美麗
但是我對其非常慎重
不把這樣的一個外在的東西
這個容貌實際上指的就是外在的形式
然後不把這些外在的形式
表面的東西加乎於衆人之上
就是即便我有這樣的一個能力
駕馭群臣
或者是駕馭衆人
駕馭群衆的能力
我也不加乎在衆人之上
是他人非常的有賢德
然後看自己總是會覺得自己不足
這就是君子的一個特質
所以人們就非常的願意跟他溝通
願意把道理告訴他
願意向他傾訴
而不知倦怠
所以道在這裏面有一個下降
很多人有包括有一些教科書上
會認爲徐幹的道指的是某種客觀事物
但是實際上這隻談到了徐幹所認識到的一面
這是我對一些教科書的一些否定
就是道在徐幹這裏面
他是有一個很清晰的下降
就是他知道這裏面是有一個客觀性的東西
但是他就是主觀的
因爲這個東西只能夠在於君子之中
內心之中
所以道是有一個長道
是有一個固定的
君子之於道
在彼猶在即
我們講出來的話
這個群道一定會做下降
我們只要表達出來
這個群道一定是會有某種固定的東西
所以一旦被社會化
一旦被客觀化
這個東西才走向儒家
那麼這個東西纔是儒家所說的人道
其實整個徐幹的哲學
我覺得我又是在重複之前講的儒道之間的關係
但是很有可能在講儒道之間的關係的時候
大家還沒有這麼深刻的有理解吧
講到這裏的時候
我相信我不斷的重複
通過不同的中國哲學家
去重複儒道之間的關係
我相信大家會越來越深刻的掌握到這裏面的一種變遷
爲什麼道家變遷到儒家了
爲什麼道家的運用一定會下降
下降成了儒家
在徐幹這裏面也是有所體現的
在徐幹看來
他跟縱長統都特別強調人才
但是這裏面就跟縱長統的區分就是
縱長統他是一個非常明確的
講究人才的才能的一個哲學家
有點社會達爾文主義
我們看來
但是徐幹就是比起縱長統來
更強調道德的重要性
也就是說他對人才的觀念
一方面他反對之前的那樣一個九品中正直
非常的看世俗的
他非常討厭這些
但是他又不像縱長統一樣
他說只要有才能的東西我都用
他仍然又要去考察他的道德素養
所以這一方面
後來又影響到了曹操的唯纔是絕
最後我們來總結一下
整個的東漢末年的這樣一個哲學思想
就是從王衝開始
一種非常深刻的唯物性
注重現實性
注重人才的能力的
這樣一個非常殘酷的哲學出來了
你看看
從王衝帶有一點唯物主義思想出來的話
我們到縱長統
他有一點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色彩
這樣一個對人才的利用
然後到徐幹
他們都有很強的強調唯物性質
強調世間的這種殘酷性的這樣一個哲學思想
所以他們在唯名和唯實的這樣一個衝突上
也是他們強調實的
認爲概念也就是名了
他們是反映客觀事物的實在的
所以名是在後的
先有實而後有名
而這個時代人們社會上各種僞名廢實的現象
然後徐幹對此也提出了非常深刻的批判
整個東漢末年的這樣的一個哲學
它是非常的一種殘酷性
帶有一點現代哲學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