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氏家族的興衰 司馬師司馬昭奠定代魏建晉的基礎，“三馬同槽”成為現實丨司馬氏家族的興衰（2）

司馬懿爲司馬氏家族取代曹魏 立下了汗馬功勞 正式開啓了魏晉善待之路 但是他已經來不及 進一步鞏固司馬氏家族 對曹魏政權的控制 就於嘉平三年 251年8月去世了 於是這一任務 落在了他的兒子司馬師 與司馬昭的頭上 尤其是司馬師 他們最終奠定了司馬氏家族 代魏漸進的基礎 司馬懿去世後 其長子司馬師 以輔軍大將軍輔政 繼續執掌朝政 然而司馬師在執政之初 卻面臨着執政合法性的問題 司馬懿是魏明帝臨終前 指定的輔政大臣 其本人也是曹魏的元老重臣 他的資歷 功績 威望 朝中無人能及 因此他專權善政 在名義上 有着某種程度上的合法性 在實力上也足以令人信服 但是司馬師的專權 實質上只是權臣家族 內部私相授受的結果 在古代君主專制制度之下 這本身就是對皇權的公開挑戰 不僅不具備合法性 反而對執政合法性 還是一種損害 況且司馬師本人的功績 威望 也遠不及其父 當時朝中 還有不少忠於曹氏的大臣 他們對司馬師專權 必然會心生不滿 所以司馬師決定 通過建立侍工 來提升自己的功績與威望 從而增強執政合法性 要建立什麼樣的侍工 在當時三國鼎立的局勢下 發動對外戰爭 是迅速建功立業的絕好途徑 他父親司馬懿 當初就是憑藉對抗蜀漢與東吳 平定遼東的戰功 才得以在曹魏政權內部 威望日隆 於是在嘉平四年 252年11月 司馬師命其弟司馬昭爲都督 統領大軍兵分三路 進攻東吳 結果被諸葛克大敗於東關 東關位於現在安徽省馬鞍山市 寒山縣境內 有意思的一點是 這場戰役反而成就了諸葛克 因爲當年4月 東吳大帝孫權去世 太子孫亮繼位 諸葛克輔政 他也想通過對外戰爭 來提高自己在國內的威望 鞏固自身的政治地位 東關之戰的勝利 讓諸葛克在東吳國內的威望 達到了頂點 嘉平5年253年 雍州刺史陳泰 請求朝廷下令 讓賓州合力出兵 討伐胡人 司馬師聽從了 可是軍隊還沒有集結 賓州下屬的雁門 新興兩軍的胡人 因爲聽說要到遠方服兵役 感到驚慌就造反了 史書沒有記載這件事的結果 那想必最後是應該鎮壓了叛亂 不過征討胡人的事 可能也就不了了之了 接連兩場戰爭的失利 使得司馬師的威望 不僅沒有提高 反而還遭到了沉重打擊 他通過委過於己 處罰其弟 他因東關之戰的失敗 削掉了他的弟弟司馬昭的侯爵爵位 這樣的措施 以安撫諸將 避免激起更大的政治動盪 嘉平5年253年5月 東吳諸葛克率軍大舉進攻曹魏 圍困合肥新城 而蜀漢的江維 則率軍進攻曹魏的隴西地區 東西兩頭出擊 司馬師面臨着執政以來 最爲嚴峻的政治形勢 司馬師聽從了牟氏 傅谷 俞松的建議 應對得當 派遣叔叔司馬福 救援淮南 派遣郭懷宇 陳泰 救援隴西 最終擊敗了敵人的進攻 安然度過了這次政治危機 不過通過這幾件事 司馬師也意識到了 自己無法像父親司馬懿那樣 通過贏得對外戰爭的勝利 來獲取足夠的政治威望 於是他選擇 通過加強對內控制的方式 來維繫自己的權利 首先 司馬師對曹魏已經形成的政治結構 政治制度 表示充分的尊重 不輕易變革 以此來保證 曹魏功臣元老及其後裔 還有整體官僚階層的既得利益 獲取他們的支持 其次司馬師將自己的女兒 嫁給了郭太后的從弟郭德 以加強雙方關係 藉助郭太后的權威 來鞏固自己的權利 第三 在處理內政時 司馬師以法省下 立正以威 表現出鐵腕政治 他父親司馬懿 給人的印象是內濟外寬 就是別管內心多麼的猜忌和記恨 但是在對外的公開態度上 一定會表現出寬容的樣子 寬容大度 司馬師則與此不同 他給人的外在印象 就是嚴厲剛毅 那造成這樣的區別 除了兩人本身的性格之外 還有就是司馬師 他沒有他父親那麼高的威望 他只能通過這種嚴厲的手段 才能加強對內控制 司馬師在強化對內控制的同時 還有一個重要任務 就是要培養一支 支持司馬師家族 取代曹魏的政治力量 曹魏的功臣元老 雖然支持司馬懿 發動高平青之變 有些人甚至還直接參與了 但是那也只是爲了結束曹爽 專權的局面 恢復原有的政治秩序 以維護他們自身的利益 很多人其實並不支持 司馬師家族改朝換代 比如參與高平青之變的講跡 力勸司馬懿不要誅殺曹爽 他認爲不應該給予曹魏的宗室勢力 以毀滅性的打擊 希望保持功臣與宗室 這兩股政治勢力 在朝廷中的平衡 再比如曾經幫助司馬懿 說服曹爽 放棄抵抗的虛遠 後來他參與了李豐 謀廢司馬師 擁立夏侯璇輔政的計劃 還有些人雖然不敢明確反對 司馬氏家族專權 逐步取代曹魏的行爲 但是對於未盡善待 也不表現出積極的態度 因此要想取代曹魏 司馬氏家族必然要想辦法培養一致 支持他們取代曹魏的政治力量 爲他們出謀劃策 來回奔走 提供各種幫助 司馬懿執政時期 對曹魏政權的控制 更多的是依靠其個人的政治聲望 和長期從政 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 比如他的舊部故例 像郭懷 鄧愛 以及曹魏功臣的後裔 像陳泰 何增 他並沒有建立起一支 足以取代曹魏的 制度化的政治力量 而司馬師作爲司馬懿的兒子 青年時代 又已經與諸多曹魏功臣後裔 有密切的交往 所以他在一定程度上 繼承了司馬懿的權勢網絡 既擁有其父的舊部故例 又吸收了許多曹魏功臣子弟 作爲其集團的核心力量 同時 司馬師效仿曹操 建立罷府 積極選取新的人才爲己所用 這樣使得曹魏政權 所依靠的基本力量 就是像這些功臣子弟們 以及未來可能的支持者 像這些親近的才俊 全都轉投在司馬氏家族的門下 從而不斷削弱 曹魏政權的政治基礎 那麼這樣逐步用罷府政治 取代朝廷的日常運作 將曹魏政權徹底架空 最後再通過禪讓 正式將其取代 曹魏取代東漢 西晉取代曹魏 都是通過權臣建立罷府 逐漸侵蝕取代朝廷的 正常行政機構 最終完成權力轉移 及官僚群體的更替 那麼這成爲了後來 東晉十六國和南北朝時期 諸多王朝內部的權臣 通過禪讓 完成政權更替的標準模式 司馬師的高壓統治 專權善政 以及表現出要取代曹魏的姿態 那必然會激起 忠於曹氏的大臣們的反對 嘉平六年二五四年二月 中書令李豐 光祿大夫張基 他是張皇后的父親 那麼等人呢 密謀要廢掉司馬師 改立太常夏侯權爲大將軍 否認皇帝曹芳也參與其中 可是這件事還沒有實施 就敗露了 這給了司馬師一次清除異己 打擊忠於曹氏的政治力量的絕好機會 司馬師將參與其中的人全部殺掉 並且一滅三族 隨後司馬師在三月廢掉了張皇后 九月廢掉了皇帝曹芳 改立高貴相公曹芳 他是魏文帝曹丕的孫子 是魏文帝曹丕之子 東海王曹林的兒子 立他爲帝 司馬師通過廢后廢帝 既彰顯了自己的專權地位 又對朝中可能存在的異己勢力 進行了震懾 司馬師廢帝的行爲 立即激起了淮南地區將領的反對 當初司馬懿平定王陵的反抗活動之後 並沒有對淮南的人事進行根本性的調整 而是任命諸葛旦爲鎮東將軍 都督揚州諸軍事 文欽爲揚州刺史 這兩個人是當初曹爽爲了削弱王陵的勢力 而在淮南地區插入的釘子 曹爽被司馬懿誅滅後 他們兩個人轉而投靠了司馬懿 爲司馬懿平定王陵的反抗活動 立下了功勞 因此司馬懿在事後給他們加官進爵 一方面是論功行賞 讓他們繼續忠心於自己 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他們的軍事才能 鎮守淮南 保持邊疆的穩定 到了司馬師執政時期 由於東關之戰的失敗 司馬師將諸葛旦調離淮南 由貫秋簡接任 貫秋簡 他是魏明帝曹銳的東宮舊臣 深受魏明帝信任 他和夏侯璇 李豐關係很好 文欽因爲戰功賞賜問題 對朝廷不滿 他對貫秋簡特別的忠心 在李豐謀廢司馬師事發後 貫秋簡一直擔心牽連到自己 他覺得司馬師不會放過他 後來司馬師廢掉了皇帝曹芳 又引起了他們的強烈不滿 於是在鄭元二年 255年 貫秋簡文欽假稱 得到了太后的詔書 繳詔 起兵討伐司馬師 這就是淮南三叛中的第二叛 當時司馬師的眼睛有病 很多人勸他不要親自領兵 派他三叔司馬福去就行了 但是傅谷和王蘇瓦 力勸司馬師親征平叛 傅谷和司馬師說 淮南的軍隊強勁 貫秋簡等人也不好對付 你派其他將領去 萬一失敗了 大勢已去 你的事業可就徹底失敗了 於是司馬師決定親征淮南 最終擊敗了叛軍 貫秋簡在逃亡途中被殺 文欽逃往了東吳 司馬師雖然成功平叛 穩定了淮南局勢 但是也加重了病情 史書記載 說他在平叛過程中 遇到敵人來攻 他受驚了 以至於眼球蹦出了眼眶 他擔心軍隊恐慌 就用被子矇住頭和臉 就疼得他把被子都咬破了 所以這個病情是很嚴重的 沒多久 司馬師就病逝於許昌 都沒有來得及趕回洛陽 享年47歲 司馬師執政的時間 雖然還不到4年 但是他逐步掃除了 中央與地方的反對勢力 穩固了司馬師家族 對中央與地方的控制 開始建立起一支 支持司馬師家族 取代曹魏的政治力量 奠定了魏晉善待的基本格局 如果司馬師要是和他爹一樣能活 其實在他執政期間 完全可以完成取代曹魏的任務 可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司馬師去世的時候 應該會很不甘心 司馬師去世後 其弟司馬昭繼承了其權位 諸多證據顯示 司馬昭並非是司馬師指定的繼承人 在司馬師生前 也並不具備實質上的繼承人地位 他能繼承司馬師的權位 完全是司馬師意外去世的結果 按照父司子繼的原則 權位應該是由司馬師的兒子 司馬幽來繼承 司馬幽本來是司馬昭的兒子 但是由於自幼過繼給了司馬師 因此從宗法理智上來講 他是司馬師的兒子 可是當時司馬幽年紀太小 只有9歲 無法繼承其父的權位 爲了司馬師家族能夠取代曹魏 完成魏晉善待的事業 最終只能是由司馬師的二弟 司馬昭來繼承 司馬昭在接替司馬師掌控朝政之後 繼續致力於取代曹魏 改朝換代 以完成父兄魏晉的事業 這時候司馬昭發現 在地方上還有一個障礙 需要儘快除掉 這就是淮南的諸葛旦 當初淮南的冠秋簡和文欽起兵的時候 試圖說服與夏侯璇關係良好的 鎮南將軍諸葛旦共同起兵 但是諸葛旦一向與文欽不和 於是拒絕並殺掉了市長 他還幫助司馬師 平定了冠秋簡和文欽的叛亂 因而得以事後轉任爲鎮東大將軍 得到了再次出鎮淮南的機會 雖然諸葛旦幫助司馬家 平定了淮南之亂 而且與司馬家還有通婚關係 諸葛旦的女兒 嫁給了司馬懿的兒子司馬昭 但是諸葛旦本人真正的政治態度比較模糊 在當時司馬氏家族 已經深入掌控朝政的情況下 他可能更多的還是想保全自己一方諸侯的地位 但是對於司馬昭而言 他並不想留着這樣一個態度模糊的實權派 如果諸葛旦只是一名 位於中央的不掌實權的官員 那還好 既無權又在自己眼皮底下 即使態度模糊又能翻起什麼大浪呢 可是諸葛旦是鎮守淮南的 鎮東大將軍 手握重兵 這怎麼能讓司馬昭放心呢 於是司馬昭派親信賈衝去面見諸葛旦 對他進行試探 勸其支持司馬家取代曹魏 可是諸葛旦表示了拒絕 故而司馬昭決定破反諸葛旦 以消除後患 甘露二年257年5月 司馬昭升任諸葛旦爲司空 入朝任職 司空地位崇高 但是不掌實權 其實是名升暗降 司馬昭玩的這一招啊 就是個陽謀 你要來中央任職 我就能剝奪你的軍權 把你困在京城 以後還不是隨意拿捏 你要不來 那你就是抗命不遵 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你 諸葛旦得知這一任命之後 選擇了起兵反抗 這就是淮南三叛的第三叛 但是諸葛旦的反抗活動 與此前王陵的第一叛 貫秋簡的第二叛不同 他已經無力對司馬氏專權 構成實質性的危險 這從他們各自起兵之後的做法 就可以看出來 王陵和貫秋簡的起兵計劃 採取的都是進攻態勢 而諸葛旦起兵後 則是在壽春必成自首 同時派人向東吳求救 完全採取守勢 以自保爲目的 這場反抗活動 在甘露三年 258年2月被平定 諸葛旦在逃亡途中被殺 後被一滅三足 淮南地區是當時曹魏地方上 唯一能對司馬氏專權 構成實質性威脅的地區 一共發生了三次 反對司馬氏的軍事行動 司馬懿 司馬氏父子兩代人 不惜抱病親征 成功鎮壓了前兩次行動 最後也都因病情加劇而去世 而司馬昭平定了第三次行動 成功完成了對淮南的控制 從此以後 地方上再也無人有能力 反抗司馬氏專權 阻礙司馬氏家族 取代曹魏的政治活動了 在司馬昭執政時期 他還完成了一件 對於魏晉善待非常重要的事 就是最終成功 將滿朝文武 從魏臣轉化爲了晉臣 司馬氏家族 從司馬懿時期開始 通過從政交往 聯姻等手段 積累起豐富的人脈資源 構建了一個龐大且複雜的權勢網絡 這一權勢網絡 對司馬氏家族 在曹魏政權內部的崛起 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是這絕不意味着 這一網絡會自行幫助司馬氏家族 奪取曹魏的政權 因爲這一權勢網絡 最初是建立在 忠於曹魏政權的基礎之上的 當司馬氏家族是曹魏忠臣時 這一權勢網絡 自然會起到良好的作用 但是當司馬氏家族 企圖取代曹魏 改朝換代時 那麼這一權勢網絡的成員 必定會面臨公益與私情之間的衝突 他們並不會必然自動放棄君臣大義 家族名解 而主動選擇幫助司馬家改朝換代 他並不像一些人以爲的那樣 因爲司馬氏家族也出身世家大族 因此他改朝換代會非常的輕鬆 他會自動的獲取其他世家大族的支持 其實不是這樣的 司馬氏家族必須要通過一些方法 讓這些人 以及不在這一權勢網絡中的 重要人員支持 那最起碼是不反對自己改朝換代 司馬氏家族主要採用的方法是拉攏 只要這些人在政治上 表示支持司馬氏 無論是主動還是勉強 甚至是被迫 或者對司馬氏家族專權的局面 表示默認 司馬氏一般都會尊重他們原先的政治地位 保證他們的既得利益 甚至允許他們在一定程度上 保留自己的政治意見 之所以這樣做 一方面是司馬氏家族 與這些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本身就在這一權勢網絡之中 曹魏的諸多功臣元老 與司馬氏異議都認識 而到了司馬氏 司馬昭兄弟執政時期 作爲曹魏功臣的第二代 他與其他的曹魏功臣後裔也都認識 他們不可能一味採用強制手段 將這些曹魏的貴戚子弟 完全排除出政治核心圈 相反的 還要將更多在清前時代就認識的 曹魏貴戚子弟 納入到政治核心 以獲取他們的支持 尤其是曹魏功臣第二代 他不像父輩那一樣 對曹魏有着那麼多的道義責任 相對來說 籠絡起來還更容易一些 當初曹爽當政時 就是由於損害了曹魏功臣集團的利益 這才讓司馬懿有了可乘之機 在功臣集團的支持下發動了政變 這才得以獨攬大權 這些功臣元老及其子弟 在曹魏政治中 具有盤根錯節 不可低估的政治潛力 絕不能忽視 更不能隨意踢出去 否則曹爽就是前車之鑑 另一方面 在當時三國鼎立的時代背景之下 司馬氏家族 不具備進行大規模政治清洗的 客觀條件 一旦進行了大規模政治清洗 那必定會爆發內亂 一旦內亂 定會招致蜀漢與東吳兩國的覬覦 後果不堪設想 比如當初司馬懿發動高平靈之變後 蜀漢姜維知道了這件事 立即率軍北伐 幸好司馬懿已經提前完成了 對關中人士的調整與部署 這纔沒讓姜維有機可乘 不過曹爽安排在關中的將領 夏侯霸 還是跑到蜀漢去了 因此司馬氏家族 一般只會對那些公開反對 尤其是武力反對司馬氏家族專權的人 或者對司馬氏專權地位 造成嚴重威脅的人 給予處罰 甚至處死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 也會盡量不牽連過多的人 將政治動盪降到最低 主要它採用的還是籠絡的和平手段 以最小的代價 實現政權的平穩過渡 到司馬昭執政時期 最終將滿朝文武 從魏臣轉化爲了晉臣 爲此後曹魏與西晉之間的正式善待 奠定了基礎 司馬昭在平定諸葛旦叛亂 掃除了內部的最後一個對手後 僅僅過了三個月 皇帝曹牟被迫以濱州 四州中的一共8個郡 700裏土地 組成了晉國 賜給司馬昭 封其爲晉公 加九錫 升任相國 熟悉魏晉南北朝時期 權臣奪位過程的人 應該清楚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改朝換代 已經進入了實質性階段了 老規矩 司馬昭當然要表示拒絕 而且還推辭了好多次 這也是固有的流程 你得幾辭幾讓纔行 甘露五年 260年4月 曹牟被迫再次下詔 升任司馬昭爲相國 封晉公加九錫 司馬昭再次推辭 沒有接受 一個月後 曹牟不甘心大權旁落 束手待斃 親自率左右出攻 攻打司馬昭 在途中 被司馬昭的部下成計 他是在甲衝的指使下 用割刺死 司馬昭聽到這個消息之後 大吃一驚 一下子撲服在地上 說天下人該怎麼看我 司馬昭萬萬沒想到 他的部下竟然敢公開使軍 觸及了世人的倫理底線 這種行爲太蠢了 這個事你可以偷摸幹 你哪怕偷摸做了之後 所有人都覺得就是你做的 你也不能公開做 前者你還有否認的可能 後者徹底坐實了你的行爲 成計甲衝都是司馬昭的部下 哪怕司馬昭沒有指使他們這樣做 天下人也會覺得就是他授意的 這名聲很快啪一下就沒了 司馬昭取代曹魏稱帝的計劃 正在穩步進行 過不了多久就會實現 曹王被殺的這一意外事件 對他造成了強大的道德輿論壓力 延緩了司馬昭善待的步伐 爲了擺脫弒君所帶來的政治危機 使魏晉善待重新具有道義上的合法性 司馬昭最終決定滅亡蜀漢 建立不世之功 當時朝中很多人都反對 曹魏對蜀漢總體上實行防守政策 不願意主動進攻 之前有限的幾次主動進攻 還都失敗了 但是因爲司馬昭之所以要做這件事 本身就不是從軍事角度出發的 而是基於政治角度的考慮 於是他力排衆議 任命支持他討伐蜀漢的中尉爲主帥 於景元4年263年8月正式出兵 一共派出了18萬大軍 兵分三路進攻蜀漢 在前方戰役節節勝利之際 司馬昭取代曹魏的步伐也開始加快 當年10月 司馬昭接受了先前屢次推辭的 升他爲相國 封他爲進攻嘉九錫的詔令 不久後 蜀漢滅亡 第二年鹹西元年264年3月 司馬昭被晉封爲晉王 5月見天子驚奇 享受天子的禮儀 晉王妃爲王后 世子爲太子 晉國開始設置百官 下一步就是要取代曹魏正式稱帝了 然而在鹹西二年265年8月 司馬昭因病去世 享年54歲 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當時魏晉頂格之勢已成 不會再有什麼變數了 自己各方面都準備好了 就差那麼一哆嗦 但是還是沒趕上 司馬昭去世後 妻子司馬炎繼承其權位 當年12月 266年2月 司馬炎迫使魏元帝曹煥山讓 正式稱帝 曹魏滅亡 西晉建立 司馬炎追尊祖父司馬懿爲宣皇帝 廟號高祖 追尊伯父司馬師爲景皇帝 廟號世宗 追尊父親司馬昭爲文皇帝 廟號太祖 從司馬懿在2008年登上政治舞臺開始 到266年司馬炎建立西晉 一共花了近60年時間 若是從司馬懿在249年發動高平靈之變 獨攬朝政算起 則是花了17年時間 歷經三代四人 司馬懿 司馬師 司馬昭 司馬炎 最終完成了代魏建晉這一事業 此後西晉滅掉東吳 完成統一 結束了自東漢末年以來 近百年的分裂割據局面 成爲了漢末三國亂世的最終贏家 司馬氏家族也從普通地方大族 成爲了掌控天下的皇族 然而西晉在完成統一後 僅僅過了20多年 國內就再次陷入內亂 不久後西晉滅亡 晉朝宗室只能在南方重建晉朝 苟延三船 從而開啓了東晉十六國與南北朝這段 長達兩個半多世紀的大分裂時期 西晉爲什麼會在統一後迅速崩潰 它爲什麼建立之後會短促而亡 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還要從它興起的過程中去尋找 關於這一話題 我們留在下期節目再說 好的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