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乾隆白玉扁瓶秘辛 P1 - P1:【探索·發現】義薄雲天——白玉扁瓶2015.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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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對一個商人賞賜玉器
加官盡爵
而不久之後
她卻辭去官職
這其中究竟發生何事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一波雲天下集
清朝末年的一天
慈禧太后給一位商人賞賜了
十七件乾隆時期的精美玉器
而且還對它加官盡爵
這位商人名叫林爾嘉
她所在的林氏家族
世代經商
樂善好施
在整個閩臺地幾乎無人不知
然而不久之後
林爾嘉卻一怒之下
辭去官職
今天一百多年過去了
林氏府依舊是百年前的雅尊
林爾嘉的故事在當地家喻戶曉
而當年
玉石之美者
自古以來中國人就將玉奉爲至寶
也唯有中國人把玉石之美
與人的品性完美結合
不僅欣賞它特有的自然美
更看重它所蘊藏的含義
今天有十七件精美的玉器
靜靜地陳列在廈門博物館的展櫃中
廈門博物館雖然玉器藏品不多
但漸漸都是精品
尤其是這十七件
不僅是因爲它們的精美
從誕生至今兩百多年的時間裏
在它們背後更是流傳着動人故事
這些玉器是乾隆時期宮廷珍藏的玉器精品
後來作爲清宮舊藏
擁有它的慈禧太后將它們全部賞賜給了一個叫林爾嘉的商人
林爾嘉生於清末
是臺灣板橋林家的第四代人
可以說是林氏家族當中最具傳奇色彩的一個
林爾嘉之所以能夠受到慈禧太后的犒賞
離不開板橋林家延續百年的獨特佳風
板橋林家在清末的時候才成爲臺灣的首富
最富有的
因爲是他們在板橋那個地界
就是今天台灣的北部
在那裏發家的
照片中的人名叫林平侯
是林爾嘉的曾祖父
正是板橋林家在臺灣創業的第一代人
他二十歲的時候在臺灣艱苦創業
因爲他本來很有經商才華
而且也很努力
所以他很快就變成了一個
上了通過米和鹽的運輸
來發家
林平侯經過多年的經營
爲林家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而他本人的另一個身份
也爲此後林爾嘉的傳奇故事
和林家的百年興旺打下了基礎
那他本人還是一個政府官員
他在廣西做知府做了七年
如果我們把林平侯
看作是林家在政商兩界興盛的源頭
那麼從那一刻起
義這個字就融入了林家的血脈
他也協助當地政府做了很多事
包括清倉土地
就是就住一些設立一些義學
修復一些文廟
貢苑
這些都是他做的工作
斥義田設義學以教養族人
捐修淡水文廟
省城貢苑以造福一方百姓
林家自林平侯開始
逐漸形成了政商兩棲
義力合一的特有家風
他們的家風就是說
通過商業運作得到的一些經費
來資助政府獲得一些社會地位
然後再通過這些社會地位
再去做更多的事情
正是對義 力之間智慧的取捨
一百多年間
板橋林家在臺灣和大陸
乃至整個東南亞地區的聲望
與日俱增
即便到第四代林爾家時
大清帝國雖然飄搖動盪
林爾家仍然用自己的方式
對義和力做着新的詮釋
廈門博物館的這十七件玉器
就是最好的見證
三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了
這些玉器一如當年
慈禧太后當時除了賞賜給林爾家
這些玉器
還賞賜給他官位
可以想象祖祖輩輩爲朝廷盡心盡力
林爾家得到這樣的賞賜
當時一定是備受鼓舞
然而從後來慈禧的所作所爲判斷
大清太后的這一舉動
卻並非是一時興起
她作爲一個姿態
獎勵你賞賜你
通過這個舉動
來吸引更多的人來捐款
用賞賜官位的方法
從民間吸引大量資金
來緩解帝國早已路不復出的財政危機
是清政府當時經常使用的方法
然而林爾家的捐資
並不是爲了得到官職
那麼他到底爲何要捐錢
又捐獻了多少銀兩
十九世紀末
日本開始了以侵略中國爲中心的
所謂大陸政策
第一步就是攻佔中國臺灣
甲午中日戰爭
就是日本實現這一政策的開始
而當時的中國正在向半殖民地
半封建社會的深淵沉淪
雖然清朝政府精力打造的北洋水師
讓列強放緩了侵略的腳步
但國家制度沒有根本性的變革
使整個中國並未走上覆國強兵的道路
國防軍事外強中乾
紀律鬆弛
甲午戰爭之後
日軍威脅林氏家族加入日本國籍
爲了家人和同胞不受外族的欺凌
林兒家和父親林維元
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抵抗
1890年甲午戰爭爆發的時候
就是林兒家的父親林維元
就作爲臺灣的團防大臣
率領自己的家友
自己帶着軍餉去聚首要害的地方
抗擊日軍
終身沒有入日本籍
此時腐朽至極的清政府
早已無心反抗
反而一直命令將林維元召回大陸
讓林家的努力成爲泡影
那林維元呢
他又是朝廷的命官
朝廷命令他撤回內地
他就只能撤回內地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
中日甲午戰爭毫無懸念地
以大清帝國的失敗而告終
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臺灣割讓給日本
無奈之下
林維元放棄家族在臺灣的龐大家產
舉家遷往廈門
自此之後
林家的未來就落在了林爾嘉的身上
在廈門
林爾嘉也開啓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清政府任命林爾嘉
就像現在的財政部一樣的一個官員
讓他去上海開會
開會的時候
他乘船到上海的途中
看見那個就是日本的軍艦
在海上橫行霸道
甚至就是他過去的時候
甚至會把普通小漁船掀翻掉
所以他當時覺得說
這個心裏非常受刺激
所以他就覺得說
應該來加強中國的海軍力量
雖然在臺灣就深知日軍的肆無忌憚
但這一次目睹日軍的專橫跋扈
還是給林爾嘉的內心
帶來了深深的刺痛
他決定爲朝廷捐款
希望用這樣的方式
加強海軍軍備力量
抵抗外族侵略
具體捐了多少錢
其實有很多說法
到底是捐了兩百萬三百萬
還是幾十萬
都很難說
沒有明確的記載
雖然具體捐款數額無從查考
但家族百年的積累
對於林爾嘉來說
這筆捐款並不是一件難事
而清政府
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大做文章
吸引更多的民間投資
於是慈禧太后
不但拿出了乾隆時期的精美玉器
作爲獎賞
還對他加官進爵
無論慈禧內心到底如何盤算
升官後的林爾嘉
在廈門依然心甘情願爲朝廷效力
今天在古浪嶼上
一座名爲書莊花園的別緻庭院內
遊人絡繹不絕
在這個院子裏
林爾嘉度過了在廈門的大部分時光
那十七件玉器
也曾經在這裏擺放過
這就是咱書莊花園的主人
林爾嘉先生
林爾嘉先生全家
因爲當時不願意加入日本國籍
所以他們來到了廈門
這位口齒伶俐的小夥子叫李志勇
別看他年紀不大
但是對廈門市的歷史文化卻非常熟悉
尤其是和林爾嘉相關的故事
更是如數家珍
不僅因爲他學習導遊專業
更是因爲他就讀的大學
就得益於林爾嘉當年的捐助
當林爾嘉先生看到了日寇的軍艦的時候
林爾嘉先生決定捐銀以資助海軍
但是沒想到林爾嘉先生的捐款卻
對於林爾嘉當時的捐款數額
沒有十分具體的記載
不過林爾嘉所在的林氏家族
一直以來都曾以各種名義
爲朝廷多次捐資捐款
在當地無人不知
然而縱觀後來慈禧太后
對這些資金的使用
她的大方賞賜
也只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因爲她早已另有打算
自從被英法聯軍破壞的頤和園
開始部分重建
清朝政府常藉此進行斂財
原本應該購建軍備的資金也被挪用
林爾嘉的捐款
最終未能真正如她所願資助海軍
19世紀70年代
第二次工業革命
在歐洲國家和美國日本等國開始興起
各國間爭奪商品市場
原料產地和投資場所的鬥爭
也更加激烈
中國成了他們掠奪的中心
此時的中國洋務運動
一度讓華夏大地出現了中興的景象
但清政府實際上已經變成了
帝國主義統治中國的工具
林爾嘉也許早已料到清王朝的最終結局
但林氏家族百年來屹立合一的家風
讓她依然義無反顧地爲清廷捐資
可是當得知自己的捐款被挪爲他用之後
面對那17件曾給她帶來鼓舞的玉器
林爾嘉終於明白
那隻不過是慈禧太后的作秀罷了
於是林爾嘉決定辭去朝廷官職
一心留在廈門創辦實業
用發展對外貿易的方式
保護當地商人的利益
開辦電燈電話公司
捐資修建張下鐵路
以及廈門的第一座自來水廠
第一條馬路
林爾嘉開始了一系列實業救國活動
這些勳章是林爾嘉在民國時期
實業救國的一個縮影
而相比之下
在清末深諳御文化的慈禧太后
爲了表彰林爾嘉向朝廷捐獻軍資
獎賞他十七件乾隆年間收藏的珍貴玉器
也算是把表面功夫做得無可挑剔
在這些玉器中
這件乾隆時期的白玉扁平
最爲顯著的特點就是博弈技法的使用
所謂博弈
是指這種雕刻方法比淺浮雕還要淺
是乾隆晚期十分鐘愛的玉雕技法
乾隆皇帝治玉
他有一個好的想法
叫隨形而作
就是儘量不要去掉一些東西
能夠利用的就儘量利用
這件清白玉浮雕老子出關山字
也能看出乾隆對浮雕的喜愛
他以老子出關的典故爲題材
呈立體山形雙面浮雕
正面高浮雕老子騎牛
疏同蚌牛而行
松下一粒做拱手弓巖狀
松間巖壁中雕有巍峨的城門
此件山字玉質溫潤
雕工精湛 工料俱佳
這些玉器
一個是皇宮舊藏的東西
本身材質工藝
經濟價值都非常高的
藝術價值也很高
這些國寶
每天都會吸引很多遊客前來參觀
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
影響着世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這邊是咱們廈門的古董街
有很多大師的作品
然後我平時有空沒空就過來逛逛
看看他們的作品
然後尋找一點靈感
這兩件應該是同一塊料出來的
阿斌從事雕玉工作已經九年
平日裏常用空餘的時間
來古玩市場轉悠
自從在博物館裏看見白玉扁平
阿斌就對上面的淺浮雕工藝着迷
他希望把這種雕刻技法
和流行的樣式結合起來
融入到自己的作品裏
這個做了多久
綠色顯得有生命力
剛好原先這旁邊有問題
然後給它做低了
做低了就顯得立體
這個手是不是張的比較開
這次的蓮花雕的不錯
但是它那個面部的話
那個地方的話是不是得再修一下
你看它那個面部的表情
這邊還是比較
那個紗還是比較粗的
手臂的這個地方
因爲它右手是拿着那個蓮花的
拿着蓮花的話
所以的話那個手的話
你看那個手臂的話
是不能給它雕成張開的
張開的話
就有一些那種比較挑剔的
特別是佛像這種的話
它會比較注重那個手勢
好多客人他們
第一的要求不是說看雕工
他們現在主要是看材料
然後再看雕工這樣子
你有好的材料
然後雕琢過後才能好銷售
一件好的浮雕工藝品
不僅需要好的預料
對雕刻技術也有更高的要求
阿斌選擇開一間
自己的工作室
在這裏仿照白玉扁平的文室
精細設計自己的淺浮雕作品
而不是像從前按顧客的要求
去設計飾品
雖然很年輕
但阿斌特別喜歡
傳統復古的玉器樣式
尤其是像白玉瓶
這樣的山水文室
一有空
阿斌就反反覆覆地琢磨
這種白玉瓶
需要去找一些
乾隆那個時代的
那些資料過來
如果資料齊全的話
正常設計是一兩天
可能會定稿
後面就純粹在雕琢打磨
就差不多的話
也要是兩三個月左右
其實用現代電動設備
完成白玉扁平上的淺浮雕工藝
並不是一件難事
但阿斌卻一直執着於
用傳統的手工技法來完成
他覺得
像白玉瓶上這樣的淺浮雕刻
其中一定留存着
古人對玉石的特殊理解
他希望用傳統的方法
去體會古人
有一天
自己也能夠達到那樣的水平
早兩年的想法就是
都不要收入了
然後前天前夜
再去找一個師傅
然後再好好地學習
深造一段
一顆普通的玉石
在他的手中
通過不斷地雕琢和打磨
變成一件件小小的藝術品
有的成爲配飾
有的則成爲擺件
雖然用古法制衣的方式
完成淺浮雕刻
在今天不易實現
但對於扁平文室的喜愛
多年來阿斌一直在努力嘗試
可想而知
在古代
做一件精緻的淺浮雕玉器
要付出比今天更多的心血
這首民謠
在廈門當地
上歲數的人幾乎都知道
就像是他們的祖輩
當年教他們一樣
今天的大人
又把它傳給了自己的孩子
大人們總是不捨得
告訴孩子後半句
甲午之戰我軍敗
臺灣從此歸日本
英雄往事行銀術
風月鹹愁入酒杯
今日江山無霸氣
不堪回首誰操臺
這首詩
摘自林爾嘉詩詞的一個片段
是林爾嘉四十八歲時
爲紀念鄭成功
從荷蘭殖民者手中
奪回臺灣所作
此時據鄭成功收復臺灣
不過二百六十年
而如今又被清政府
拱手割讓給日本
林爾嘉對於臺灣的思念
借紀念鄭成功之名
表達得一覽無遺
當你漫步廈門海灘
一座高大的鄭成功石雕
面朝大海
氣勢雄偉
在尾岸的石雕背後
就是林爾嘉修建的
書莊花園
一個多世紀的時光匆匆而過
書莊花園早已物是人非
只有這些依舊築立的樓臺
似乎還在訴說着
主人滿腔的悲憤
當年辭官後的林爾嘉
不僅進行實業活動
同時還在廈門
開始創辦新式學校
傳播先進的科學技術
不僅捐錢修建
還親任堂監主持校務
他認爲教育事業呢
是尤爲重要的
就選擇在這裏
人文輝翠的同文頂
興建了廈門同文書院
就是廈門旅遊學校
說到這個學校啊
它有一個非常特色的地方
就是男女合辦校
重點是他覺得說
女子應該讀書
所以他辦了好幾所女校
辦了第二福建師範
辦了一個華僑女子中學
然後還資助了
那個廈門的很多學校
包括廈門大學
也資助了一部分
同文中學
還有香港大學
也資助了一部分
林爾嘉當年
對教育事業的資助
至今還彙集廈門
乃至整個閩臺地區
小李就是其中之一
他就畢業於
這座林爾嘉捐資修建的學校
曾經的同文書院
如今小李也向人們講述着
林爾嘉當年的故事
除了在這裏
男女合辦校之外呢
他們更是聘請了
當時的美國領事
擔任了他們的
英文教學老師
除此之外在這裏呢
也興建了廈門的
第一座籃球場
作爲體育教育事業的
重要代表座
他覺得中國之所以受侵略
主要是經濟上不發達
他在廈門有創立一個
實業討論會
是他發起的
他在實業討論會的
一個意見書裏面
全面闡述了他的實業思想
第一個實業思想
就是要收入人才
把在世界各地學習的那些
當時也派了很多留學生
把這些人才都要收入回來
用新時代的經濟
用新型的人才
來發展新型的經濟
這是他的一個思路
從自己的家園被別人佔據
強忍欺凌之痛
而後寄希望於清朝政府
捐錢捐物
卻有石沉大海
幾十年前
面對當時國家的現狀
林二家已經徹底清醒
並且用實際行動
完成着林家足足備備
林二家心裏一貫的操守
在今天廈門圖書館裏
藏着一部林二家起草的
告同胞書
全名叫做
《爲梳妝石橋被毀
及私權橫授侵害誓
警告同胞書》
主要內容講述了林二家
爲維護梳妝花園裏的一座石橋
而與洋人抗爭的始末
這書是林二家於1929年12月
印成了單行本
然後向廣大民衆上發
是希望那個廣大民衆
支持他這次
維護正當權益的一支行動
同胞書提到的石橋
位於梳妝花園的西南角
經過多次翻修
一直保留到今天
在我們身後這座橋
就是四十四橋
這座橋就是原主人林二家先生
爲了紀念自己生日而修造的
這座橋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梳妝花園是林二家
爲紀念臺灣板橋花園而建
整個花園近臨英國稅務司公館
在花園建成的最初幾年裏
稅務司與林家人都相安無事
直到1914年築建廊橋時
林家與稅務司公館的摩擦
就此開始
這個橋是梳妝花園
構建的一個部分
它本來就建好了的橋
那是洋人稅務司
他爲了方便
他說他整個花園
擋了他的景觀
然後他們要去海邊游泳
不方便
所以他就把他的橋拆掉
1919年稅務司未經林家許可
將石橋拆毀
雙方的矛盾終於爆發
洋人包括稅務司包括海關
在廈門的勢力非常強
所有洋人都是佔據非常好的地方
建了他們的公館
上世紀三十年代
古浪嶼被稱爲公租界
由13個不同國家的所謂董事
中國人並不能像今天一樣
自由地在鬆軟的沙灘上穿行
當時古浪嶼叫國中之國
管理古浪嶼有13個董事
只有一名是華董
那林爾嘉擔任了十幾年的華董
作爲唯一的一位華人董事
林爾嘉在當地的實力和影響力不容小覷
但即便是這樣
也難以躲避洋人的專橫跋扈
這些稅務司等於說是列強的代表
蠻橫做的事情是非常多的
但是很多事情是不爆發出來
就這件事情是林樹莊
把它揭開了這個事情
當時很多人迫於洋人的壓力
都會選擇沉默
林爾嘉原本也只是認爲是自己的私事
雖有摩擦也十分克制
但洋人稅務司強行拆橋之後
林爾嘉意識到
作爲十三位董事中唯一的中國人
不能再選擇沉默
應該讓所有同胞敢於和強權鬥爭
他不純粹是爲了拆橋
而是說想把這一塊地佔爲己有
當時的一般的華人
都是選擇吃虧
就是說算了這件事情
但是林爾嘉他就始終不肯退步
1929年11月10日
林爾嘉將稅務司告上法庭
他書寫了十二頁的
爲樹莊石橋被毀
及私權橫授侵害事警告同胞書
爲自己的合法行爲進行闡述
告同胞書一共十二頁
文中對民間契約的法律效力等
做了詳細解讀
後被印成單行本
分發國內外
以大量事實並引用中外法律
痛斥洋人故意違法的侵權行徑
他不肯退步也是做出一個姿態來
如果說他這個退步一下
那其他方面會做更多的退步
所以他就選擇不退步
但是做這件事情
耗費了大量的能力物力
然後這個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骨氣的
在林爾嘉起草的告同胞書中
我們看到了這樣幾句話
現任稅務司夏李威系中國僱傭管理
其以中國管理資格所謂之犯罪行爲
當然應適用中國法律
絕對不許其藉口領判權逍遙法外
他說你們不過是中國僱傭的官員而已
你們和中國官員在中國境內所犯的法
不能享受領事豁免權的
你們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責任的
所望法朝當局社會人士主持公道
無令洋源憑藉權勢欺侮同胞
以後我國人民
以書面受此種種之凌虐也
他告同胞書就是說
因爲我們長年的受欺負
我們這個事情應該團結起來
來給政府施加壓力
給洋人施加壓力
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膽識
或者這樣的實力去跟洋人抗爭
看似一場簡單的糾紛
實際上是當時洋人憑藉強權
對中國人的隨意欺辱
林二家維護了自己的正當權益
也通過這件事鼓舞了國人的志氣
最終自知理虧的稅務司官員夏理威
不敢與林二家對簿公堂
託工部局董事從中調解
這個官司持續了差不多十年
最後就是說
洋人稅務司通過中間來協調這個事情
賠禮道歉
林二家的據理力爭
讓英國稅務司夏理威
低下了趾高氣昂的頭顱
雙方達成最終協議
林二家在花園中
爲海關保留一條25英尺寬的小道
以連接稅務司公館和海灘
稅務司侵佔整片土地的意圖
從此徹底擱淺
更爲重要的是
海關稅務司在當地爲我獨尊的生活
被徹底改變
如今書莊花園
每天都會迎來大量的遊客
石橋後來也被修好
保留至今
穿行其中的人們
或許真正瞭解林二家一生的人並不多
但是每個來過這裏的人都會記得
在這個花園中
曾經住着一位滿腔熱血的商人
1945年日本投降
臺灣光復
四個月後
林二家寫下一幅這樣的銀簾
四塞河山歸版集
中原父老望荊棋
從最初受賞識的感動和鼓舞
到後來成爲慈禧太后作秀的見證
那十七件玉器留給了林二家太多的無奈
但是林二家卻用自己的一生
詮釋着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精神
1948年74歲的林二家回到臺灣
安度晚年
或許已過古稀之年的林二家
不想再回憶那段往事
在他回到臺灣時
並沒有帶走這十七件玉器
1985年林二家的後人將這些玉器
全部捐獻給了廈門博物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