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1307年~1398年 【元末激盪】23朱元璋如何成為元末王者?

山河故人
2 位粉絲
1 觀看·2026年3月6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上一期說到,大宋吳國公朱元璋在鄱陽湖擊殺陳友諒,消滅和收編了大部分漢軍主力。
但是大元吳王張士誠對南京虎視眈眈。
為了穩妥起見,朱元璋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返回南京稍作休整。
十天後,朱元璋安排妥當,於是留下李善長和鄧裕坐鎮南京,
以防備張士誠自己率領大軍親徵武昌,發動了徹底消滅陳漢的戰爭。
朱元璋雖然打敗陳友諒,但是自己也元氣大傷。
張士誠盯準了這個時機,派遣朱元璋麾下叛將謝再興大舉進攻東陽縣,
結果在義烏慘敗於李文忠和胡申之手。
過了不久,成哥再次派遣司徒李伯生率領十六萬大軍,對外號稱六十萬,
大舉進攻距離朱祭六十里的新城,又被胡大海的兒子胡德濟擊退。
大元吳王的偷家計劃再次以失敗告終。
到了武昌,朱元璋命長玉春和於通海江城池團團包圍,
並在長江列陣封鎖,另外派兵攻略武昌外圍的漢陽、黃埤、隋州等地。
由於陳友諒動員的幾十萬大軍盡喪於鄱陽湖,
湖廣地區短期內拿不出後續的兵源儲備。
而漢軍的對手朱元璋又突出一個穩紮穩打臨時務,
所以陳漢帝國這邊實際上沒有任何攀攀點,
駐守江漢平原的老弱殘兵僅有自守之力,而無勤王之能,武昌已經成為孤城。
宋軍大局進攻,張定邊帶著陳力在武昌城內苦苦支撐了兩個月。
朱元璋見短期內很難打開局面,於是又坐船回南京敬畏吳王去了。
回去之前,朱元璋特意告誡長玉春務必持重,圍而不打就行,別跟對方剛正面。
雖然朱元璋沒有明說,但我估計他是怕張定邊把長玉春改了。
朱元璋敬畏吳王以後,立長子朱標為世子,升李善長和徐達為左右相國,
升長玉春和於通海為左右屏張,升汪廣陽和袁朝相關張敞為左右郎中,還順便把商稅降到了三十抽一。
當時武昌城內有兩個漢將不肯投降朱元璋,便派使者去洛陽對王保保說,
請將軍派兵來幫我們擊退長玉春,我等願做內應,把城裡的人頭送給您,這樣剿滅成漢的頭功就是您的了。
保保聞訊大喜,立馬派兵從背後對漢軍捅了一刀,不僅搶走了長玉春唾手可得的襄陽,
還順帶毆打一波宋軍,搶走了他們剛到手不久的隋州和安祿。
站在保保的角度,這麼幹沒有問題,兵死狀態的鄰居已經沒有作為軍事屏障的價值了,
這個時候本就該主動出擊搶奪戰略要地,以應對後續更大規模的戰事。
理解了王保保的動機,也就理解了公元1234年宋李宗北上滅金的動機。
問題在於,這麼幹雖然得了實惠,但是就等於跟朱元璋公開撕破臉了,
所以這一代的宋軍最高級別負責人長玉春很不高興。
當初老陳圍攻南昌的時候,就是王保保攔著伯羅,
不讓他從背後捅漢軍的屁股,害我們正面打得無比艱難。
現在漢軍精銳被我們消滅了,京襄一帶的漢軍也都被我吸引在武昌,
你小子竟然敢趁火打劫,跳出來搶石。
一想到這裡,春哥的麒麟臂就按捺不住。
但是崇巴哥在臨走之前特意囑咐他不要衝動,
要做個穩重可靠的男人,所以長玉春隱忍不發。
不過這兩筆帳已經在他的小本本上記下來了,
你叫王保保是吧,以後再跟你算清楚。
現在的情況是,長玉春怎麼也吃不掉張定邊,
而王保保又在一旁蠢蠢欲動,不停地在試探底線。
很明顯他就是想看著戰局如何發展,
如果張定邊和長玉春真的鬥到筋疲力盡也吃不掉對方,
他就出兵把兩人做了,所謂河蚌相爭魚翁得利是也。
朱元璋擔憂不已,生怕繼續對峙下去會生出什麼變故來,
於是再次來到武昌親自指揮攻城,
也算是變相警告王保保不要輕舉妄動。
漢軍猛將陳英傑在城上看到朱元璋坐在胡牀上指揮戰鬥,
於是拍馬出城,欲行斬首之勢。
陳英傑順利突破宋軍防線,殺到了朱元璋的軍帳前。
朱元璋大喝道:「郭四,替我殺了他!」
郭英憤臂衝來,一槍把陳英傑賜於馬下。
朱元璋大喜道:「欲馳敬德也比不過你啊!」
張定邊眼看無法擊退宋軍,只能向友軍求救。
當時湖南地區還是有不少忠於陳友諒的勢力,
比如最早跟陳友諒、張定邊結義返援的好兄弟張必先。
張必先極為勇猛,時人稱為潑張,
他收到求救信後立刻從嶽陽出發,
把軍隊駐紮在現在的武昌紅山區,
已經遠遠可以看見武昌的城牆了。
朱元璋聞報,立刻派遣長玉春領五千兵馬
設伏偷襲張必先。
漢軍經過長途跋涉,疲憊不堪,
驟然面對長玉春的突襲,陣形被一沖即散,
主將張必先被長玉春升起。
朱元璋把張必先五花大綁抬到武昌城下給張定邊看。
朱元璋對張定邊搖喊道:「你的好兄弟潑張現在已為我所請,
你已經沒有任何外援了,何必苦苦支撐呢?」
張必先也向張定邊喊道:「事已至此,
還望兄長從長遠考慮,趕緊投了吧。」
張定邊站在城上聽著三弟的勸降之語,
眼前浮現的卻是當年兄弟三人對著滾滾長江結義返援的情景,
他被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但是依舊不願投降,決意要為陳友諒盡忠。
武昌城之所以態度強硬,
是因為城邊有一座小山,二者互為犄角,
只要拿下這座小山,城中虛實可一覽無餘,
但是這座小山防備森嚴,易守難攻。
朱元璋於是回頭向朱將發問:「誰敢為我拿下這座小山啊?」
朱將聞之皆瑟瑟發抖,默不作聲。
朱元璋失落之際,只見一人憤然呵道:「某願王!」
朱元璋定靜一看,此人正是傅友德。
朱元璋大喜,於是下令傅友德帶領士兵向這座小山發起衝鋒,
漢軍萬箭齊發,傅友德的左臉被射穿,
箭頭都從腦後捅出來了。
猛男大怒,把弓箭拔出,繼續戰鬥。
過了一會兒,漢軍又是萬箭齊發,
傅友德的左肋又被弓箭射中。
猛男大怒,再次把箭頭拔出,繼續戰鬥。
經過幾番拉鋸,傅友德成功拿下這座小山包,
掐住了武昌的七寸。
城內守軍看見小山陷落,士氣瀕臨崩潰。
朱元璋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再次派遣使者入城勸降。
兩天後,陳禮忐怒上身,口弦欲斃向朱元璋投降,
陳漢帝國正式滅亡,響國四年。
陳友諒的楊皇后得知此事,嘆息道,
我兒做了孟長,我卻不能做孟長的母親呀,
於是恣意而死。
陳禮到了朱元璋的軍營門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仰視。
朱元璋看見陳禮瘦弱,於是牽起他的手安慰道,
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怪罪你,你不要害怕。
不知道朱元璋看見陳禮如此表現,心中作何感想?
陳禮投降後,朱元璋下令軍隊不得入城,
並派專人運送兩米救濟城中百姓,
又命人入宮殿安撫陳友諒的父母,
還在公開場合對他們以禮相待,蒼林府庫任其自取,
也沒有對陳漢的官員進行大清洗。
他讓陳禮從漢國府庫中拿出經費,
發給了諸位舊官做盤纏和退休金,
了結了他們和陳家的這一樁君臣之誼,
然後放官員們出城回家,大家算是好聚好散了。
這其實是在向外散發懷柔的政治信號,
消息傳開,附近的郡縣皆不戰而降,江漢平原大不平定。
其實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朱元璋雖然出身民間,
但他是一個非常體面非常講理的人,
場面活都做得很周全很漂亮,確實是個天生的大人物。
朱元璋拿下武昌以後,
又率眾來到長江邊蛇山腳下的陳友諒臨墓前哭泣,
如流般哭泣相與故事。
回想著二人這四年的龍爭虎鬥,
朱元璋百感交集,
在陳友諒的碑上寫下了《仁修天定》四個大字,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他留下了這首詩,
馬肚沙頭木素香,騙雲騙雨過蕭香,
東風吹醒英雄夢,不是鹹陽是洛陽。
陳友諒的墳墓在明清期間默默無聞,
直到清末1908年,
17歲的寶定軍校學生萬耀煌從河北來武昌搞反清革命,
才無意間在雜草堆中發現了陳友諒的臨墓,
當時《仁修天定》四個字還能在墓碑上看到,
這是武漢境內唯一一座帝王臨墓,
不過黎元洪也當過國家元首,硬要算的話就是兩個。
寶寶看見春哥怎麼也拿不下的武昌被崇巴哥三下五除二解決了,
沒有敢再越雷池一步。
在後面宋軍抵定湖廣的戰事中,
王寶寶沒有再做任何動作,
而是持續向北,進攻他的死對頭薄羅。
武昌拿下,陳禮也已經歸降,
可是徐宋、陳漢體系內的兩位元老,
太師鄒甫勝和太尉張定邊卻從此在官方記錄上消失了。
《明石錄》記載張定邊跟陳禮一起投降,
不過如果真降了,朱元璋怎麼可能不中用,
後續怎麼可能一點事蹟都沒有。
張定邊這種級別的人物,是生是死都要給個說法,
所以《明石錄》的記載肯定隱沒了投降後的內容,
但是結合一些地方誌和民間資料,
依稀可以看見他們的蹤跡。
我們可以推測,張定邊歸降前後應該跟朱元璋交談過,
雙方做了妥協。
張定邊同意湖廣地區的漢軍不再抵抗,
但議程不是二主,他要為陳師盡忠,
不能夠再為朱元璋做事了。
不過我們也能看出來,朱元璋還是大方的,
張定邊想要歸隱田園,他也同意了,
沒有再為難對方。
據《朱記獻志》記載,
張定邊後來在浙閔一帶歸隱田園做了僧人,
他種田採藥,懸壺濟世,為當地的百姓造福,
到了永樂十七年才登仙。
也就是說,張定邊不僅熬死了朱元璋,
還眼看著他的兒子推翻了他的孫子,
要是努把力再活四年,連他兒子也能熬死。
而鄒普勝呢,根據《朝陽獻志》記載,
他後來改名換姓為何野雲,
一路來到了潮汕地區,後來專職看風水和治病救人。
當地的一款美食普寧豆乾就是鄒普勝教百姓做的,
因為他的衣服破爛長滿獅子,被人稱為獅母仙,
後來他葬在龍尾,被百姓供奉為龍尾爺,
一直到現在,潮汕的百姓還在供奉他。
《朝陽獻志》中收錄了鄒普勝的臨終遺詩,
拔掉了大漢政權的核心武昌,
大宋吳王朱元璋放下心來,於是班師回到南京。
在這之後的某天,朱元璋對著地圖左看右看,
忽然發現還有個鄰居沒收拾呢,
這便是合肥的左軍臂。
歷代吳王對合肥總是有種莫名的執念,
大家都懂的。
左軍臂去年跟張士誠夾在一起,
這個仇還沒報呢。
四月,大宋吳王再次發兵攻打合肥,陣容如下,
左軍臂看到對面這個陣容腿都軟了,
把老孃老婆孩子全丟了,
自己跑到壽縣投降援軍,
只留下兩個部下在城裡大眼瞪小眼。
這兩人心想,雖然合肥歷來易守難攻,
可當今這個吳王可不比三國那個呀,
而且主公自己都跑路了,那咱們還有什麼好守的。
於是二人暗通徐達,開城投降。
徐達入城後,把左軍臂的妻兒老小送到南京,
不久,左軍臂的另一位部下又帶著叔承前來歸附。
又過了兩個月,
大宋吳王朱元璋再次派遣常玉春、鄧鈺和陸仲亨
前來徵討淮四地區尚未歸附的郡縣,
但是沒有什麼成果。
不管怎麼樣,拿下合肥以後,
長江水道的側翼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朱元璋開始放心徵討陳友諒的殘部,
主要分兩個方向,湖鄉這邊是徐達、傅友德、唐勝宗和楊景,
江西這邊是常玉春、鄧鈺和薛顯。
先看湖鄉地區,
左相國徐達的態度很明確,
只要接受招攬的都犯規為民,
敢衣衫具顯淪為盜賊的格殺勿論。
首當其衝的是長沙,
守將是陳友諒的兄弟二王陳友富。
陳友富聽說宋軍在武昌的良好表現,
再加上朱元璋派來的說客是陳氏舊將,
於是乾脆俐落地現城投降。
九月,徐達率楊景攻打荊州,
朱元璋知道守將江爵是個大氣厚道的人,
於是讓徐達轉交書信給他,
信中寫道:「荊州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
如今大勢已定,您何必還要驅趕百姓
冒著封敵兵刃枉送性命呢?
如果能保全一城百姓,那可是您的無量功德呀!」
江爵自知無力抵抗徐達,
於是偷偷放走妻兒老小,
一個人來到徐達軍門啟降,
並對徐達說道:「該死的人是我,百姓是無辜的,
請將軍給他們一條生路。」
徐達並沒有為難他,當然也沒有為難荊州的百姓。
緊接著,徐達又派遣傅友德攻破宜臨,
兵鋒直直紫圭,紫圭守將望風而逃,
宜昌一帶基本歸附。
定一路唐盛宗攻略常德周邊郡縣,
徐宋紅巾軍元老易華也率軍歸降。
十二月,徐達又向前攻克淮華,
可以看到朱元璋的淮柔政策非常有效,
湖廣地區的漢軍除了淮華以外沒有抵抗,
全部舉城歸附,畢竟大家同屬反援陣營,
改換門庭沒有心理負擔。
宋軍的攻擊對象除了原屬陳漢的勢力以外,
還包括周邊的援軍,
徐達對他們的態度跟漢軍明顯不一樣,
沒有什麼招降的慾望,直接亮刀子。
宋軍一路由傅友德率領攻克衡陽,
援軍跑路到永州,
一路由徐達自己率領攻克紹陽,援軍再次跑路。
經過幾個月的徵討,湖廣地區基本平定,
援軍徹底被趕進了大山。
接下來是江西方向,
常玉春和鄧玉在攻打淮四地區衛果後,
又調頭來攻打江西尚未歸附的郡縣,
順序很明確,先打輔州,再打吉安,
最後一路向南,徵討贛州、南雄和韶關。
8月,常玉春和鄧玉前來進攻江西新幹,
擒殺多次反叛的鄧克民兄弟,
後來輔州地區的漢軍又多次起事,
被薛賢等人頭皮。
接下來常玉春順利拿下吉安,隨後向前攻擊贛州。
為了保障常玉春後路的安穩,
鄧玉專門留在吉安鎮守。
常玉春前腳剛離開,一直缺乏管束的宋軍
就在吉安搶掠了男女上千人。
這件事被官員上報給鄧玉,
鄧玉大驚急忙下令到,敢掠民者斬。
最後他讓精銳騎兵威逼這些亂軍把人交出來,
又將這些被搶掠的百姓安置在工房子裡,
每天給他們白吃白喝。
後來登記了住址信息後,把他們一一遣送回家。
常玉春離開吉安以後,繼續往南,
徵討大漢的最後一個割據勢力熊天睿。
熊天睿長期在贛南粵北一帶居地自雄,
連陳友諒都指揮不了他,是一塊硬骨頭。
朱元璋知道啃是能啃下來的,
但是常玉春肯定會上頭,上頭就要殺人。
朱元璋恰恰不喜歡這樣,
於是專門派汪廣洋去常玉春軍中看著他。
出發前,他對汪廣洋說,
我們先前抵定湖廣就是因為禁止士兵入城,
這才能保全宜郡生靈。
有了人,攻佔城池纔有意義,
汪廣洋到贛州的時候,
常玉春正在跟熊天睿相識,
熊天睿無法打破包圍圈,
於是派養子熊元正出城巡邏,
在半道上遇到了常玉春,
不過兩邊都沒認出對方。
後來熊天睿回來的時候,兩人又遇上了,
這一次他終於認出常玉春了,於是拍馬來戰。
常玉春命壯士出戰,二者打得不可開交,
熊元正手持鐵杖且鬥且走,
常玉春見之不由得說道,真是個猛男呀。
所謂猛男惜猛男,常玉春就沒有為難他,
放他走了。後來贛州城一直被圍,
圍了五個月,熊天睿實在撐不住了,
於是帶著熊元正來到軍門投降,
常玉春非常高興,把猛男收治麾下。
南雄和韶關守將看到熊天睿都投了,
也直接獻城歸附,至此江西地區宣告平定。
常玉春攻克贛州後,沒有行殺戮之事,
還廢除了熊天睿設置的重稅。
朱元璋聽說此事非常高興,
專門寫信表揚道,我聽說忍者無敵,
現在將軍也知道這個道理了,
我跟你真是修了千年的緣分才相遇呀。
人們都說宋朝開國功臣曹兵寬厚仁愛,
但是在我眼裡,他跟你軍紀差不多。
朱元璋這個時候已經非常穩了,
於是開始了第一批追贈。
當時廖永中的兄長廖永安還在張士誠那邊吃牢飯,
朱元璋於是搖封他為楚國公,為大明開國第一公,
又追贈已經死去的胡大海為越國公,
趙德勝為梁國公,張德勝為蔡國公,
耿再成為高陽郡公,於廷玉為河間郡公,
桑士傑為永義侯,花雲為東邱郡侯。
朱元璋同時又封陳友諒之父陳普才
為成恩侯,陳友諒之子陳禮為歸德侯。
陳友諒的四個兄弟中,二王陳友復為歸仁伯,
陳友直為懷恩伯。
陳友仁和陳友貴在鄱陽湖之戰中陣亡,
武王陳友仁戰鬥力極強,
在龍灣、江州和鄱陽湖三場大戰中多次跟朱元璋對攻。
朱元璋非常佩服他,於是專門提高規格,
封他為康山王並立廟祭祀,
以陳友貴復跡在冊。
但是同時,投資陳友諒的江州一門城市
卻遭到朱元璋的沉重打擊。
經過半年左右的徵討,
朱元璋徹底吞併了陳友諒的地盤,
將天下六成以上的人口和財富納入囊中,
成為南方賽區頭號種子選手。
但王寶寶的勢力卻趁機插入了襄陽一帶,
隨時對湖廣地區產生威脅。
於是朱元璋提拔穩重嚴謹的鄧裕為湖廣行省平章,
率軍鎮守武昌,以防備援軍王寶寶步南下。
這一年鄧裕才27歲。
接下來說說張士誠。
在朱元璋平定湖廣江西的時候,張士誠也沒閒著,
他依舊在不停地進攻朱元璋。
四月,東縣常州守將湯河巡邏時
遇到了東吳水軍,於是大敗之。
生擒數十人,戰船六艘,湯河因公被朱元璋升為平章。
過了不久,於通海再次出擊,
進攻南通河蘇州劉家港碼頭,
擒獲東吳軍一百多人。
十月,張士誠再次派遣弟弟張士德發大軍進攻長興,
再次慘敗於耿炳文和費鉅之手。
張士信不甘失敗,將城池團團圍住,攻打不休。
朱元璋見狀,即令湯河率軍來救。
湯河大怒擊潰張士信,斬首鐵甲兵五百多級。
張士信只能再次退走。
除了進攻朱元璋,
成哥這一年最上心的事情其實是清洗元朝舊官。
事情是這樣的,張士誠雖然自立為吳王,
但是他的地盤上還是有一大批元朝舊官的。
如果他們投靠自己,那當然不錯,
但現實往往不盡如人意。
比如浙西聯防使嶽魯不花,
他得知成哥稱王,便對侄子說道,
我嗜受國恩,恨不得親手刺殺這個僭越稱王的反賊,
怎麼能跟他為伍呢?於是便籌劃著跑路。
他對著地圖左看右看,不行,西邊不能去,
西邊那個吳王的反賊含量比東邊這個還高,
還是往南跑吧。
嶽魯不花找了一艘船,船上放個木櫃子,
讓夫人和侄子坐在船上。
他自己躲在櫃子裡,然後在櫃子上鋪滿稻草,
就這樣躲過盤查,去寧波投奔方國珍了。
成哥聞訊大怒,派數百騎兵前來追殺,
一直追到曹俄江,沒有趕上。
後來大都方面得知他的忠義,便一紙調令,
讓嶽魯不花回北方做聯防使。
他便跟家人從寧波出發渡海北上,
結果在海上遇到了一大波倭寇。
嶽魯不花力戰不敵,財物被洗劫一空,
倭寇又強迫他下跪,嶽魯不花不從並大罵倭寇,
倭寇大怒,把他們一行八十多人全殺了。
通過這件事,成哥發現這幫元朝官吏不肯投靠自己,
便開始著手清理他們。
第一個目標就是掌握官吏的御史大夫普化鐵木爾,
於是張士誠找人去跟他要官吏。
普化鐵木爾猶豫不決,想著要不要把官吏交出去,
這樣成哥也不會再為難他。
大元都這樣了,還有為他盡忠殉死的必要嗎?
結果當時有個類似閻官的角色叫韋清,
反手就把普化加到火上烤。
他跑到普化鐵木爾家裡,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這個普化鐵木爾也是挺耿直的,
被他這麼一擊,直接服毒自盡了。
這個韋清就是那種平日裡特別愛打嘴炮,
整天把忠孝仁義掛在嘴邊要求別人的,
用一句話來說叫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但直到大元亡國,也沒見他殉死,
最後這個傢伙遊山玩水去了。
逼死了普化鐵木爾,成哥把下一個目標對準了江浙左城,
達什鐵木爾,老觀眾應該有點印象,
這位蒙古文官老哥已經打了很久的醬油了。
N年前,他借張士誠之手消滅堯將楊萬整,
結果成哥反手就把他架空了。
後面張士誠一直在江淮地區培植私人勢力,
他一個蓋章工具人除了瞪著眼看著,
什麼也做不了,按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個嘴炮選手,
對張士誠壓根沒威脅。
不過成哥還是決定幹掉他,
因為成哥的標準不是你有沒有威脅,而是你聽不聽話。
當時江浙官場有兩個猛奸,
一個是右城達蘭鐵木爾,一個是郎中珍寶,
他們為了銀子主動給張士誠當狗,
天天講達什鐵木爾的壞話。
於是成哥動不動就找人去臭罵達什鐵木爾,
讓他滾蛋,達什鐵木爾遭不住,就辭職了事。
結果回了家,張士誠又找人把他家的門從外面鎖起來,
然後在院子外面重新修一堵高高的牆,
整個圍起來,就跟以前那奇幻宮似的。
達什鐵木爾就天天在家裡跟妻妾飲酒作樂,
後來破罐子破摔,也喝毒酒自盡了。
張士誠從造反開始就一直跟達什鐵木爾打交道,
兩人做了四年的對手,
又做了七年的同事,
直到現在出於政治目的把他逼死。
成哥心裡其實知道達什鐵木爾是忠於元朝的,
他在杭州這麼多年一直勉勵維持,
只是大廈將親無能為力,
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敬佩,
最後還是找人把這位老朋友的屍身送回了大都,
把他一家老小也一起送回了大都。
大冤無王張士誠在一年內連續幹掉三名蒙古族高官,
把江浙行省官場內忠於元朝的蒙古勢力清掃一空,
剩下的都是願意給他當狗的。
不過也不必為了尬黑朱元璋說張士誠是什麼反元英雄,
一個江南版的李察罕罷了,
他打紅巾軍比他打元朝的次數多多了,
高麗國王消滅紅巾中路軍的時候,
張士誠還專門派遣使者帶著奇珍異寶去高麗表示祝賀,
更別說紅巾軍本部就是他親手消滅的,
說張士誠是反元義士約等於說李察罕是大元忠良。
當初高遊之戰,成哥多次請求投降,
是宰相托託不準,
他能贏全靠元順帝天降飛照抬一手,
依我看,反元義士這頂帽子不如給鐵鍋兄戴上。
從張士誠清掃元朝官吏這件事上可以看出來,
他地盤大,但是顧慮也多,比較在乎吃相,
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大元的吳王,
不能像西邊那幾個純反賊一樣,
理直氣壯地屠殺元朝官吏,
只能暗戳戳地安插罪名擠兌和陷害,
感覺不如範夢達人。
範夢達人三五人的小團夥拿著幾個鐵骨朵
就把一省的元朝官員全都禿禿了,
張吳王戴甲幾十萬竟然還扭扭捏捏,
縮手縮腳,差之遠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