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1307年~1398年 【元末激盪】17朱元璋三面開戰,李察罕平定中原

山河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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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359年的某天,元朝總管郭家出城巡邏
迎面走來一支友軍,郭家便跟他們攀談了起來
聊到一半,對方突然臉色一沉,脫下外面的青衣,露出裡面的紅衣
郭家見狀大怒,立刻上馬跟對方打了起來
首先還是龍鳳北伐
上一期說到,中陸軍殺入草原燒毀上都
關奪佈置了一批人馬持續掃蕩塞外陰山一帶
並自北向南進攻燕雲長城防線,繼續保持對大都的攻勢
中陸軍大部隊則繼續向前
穿越克爾沁草原沿著西遼河殺入遼陽行首
當時察罕鐵木爾已經被調到河南去了
於是朝廷派遣伯羅鐵木爾從大同出發
在背後擊敗紅軍軍,總算保障了大都的安全
與此同時,關奪主力攻克遼陽
焚燒元朝魯王府,殺元朝總管
大宋伊都行省平章毛桂文勳大洗
派部下續計組穿越渤海灣,北上支援中陸軍
元朝很擔心宋軍從東北入關
於是集合大軍出關徵討
宰相太平想讓兒子去度度津
於是跟兒子說,紅軍軍不就是流寇嗎
他們之前在山西和塞外從來不停留
如今攻破遼陽肯定也會繼續往前走
這樣,我飽奏你為總兵大將軍
你也不用跟紅軍軍打
只要看準機會
他們前腳離開遼陽,你後腳就進城
我自然向陛下奏報
說紅軍軍是被你打跑的
到時候準給你升個大大的官
兒子聽完連說好好好
結果到了前線
才發現這幫紅軍軍兩眼發紅殺氣騰騰
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兒子直接傻了眼
不對呀,老爹給的標準答案不是這麼寫的呀
於是兒子嚇得兩腿發抖
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前線援軍看到自家主將是這副德性
一鬨而散
宰相家的傻兒子打瞭如此滑稽的敗仗
回京後還是被朝廷升了官
大臣們都感嘆道
該賞的不賞,該罰的不罰
國家真是剛濟掃地呀
經過此戰
紅軍軍趁勢在遼東建立大宋遼陽行省
以關奪為行省屏章
之後關奪開始向西進攻北鎮市
他派了一隊人馬做前哨
這些人內穿宋軍的紅衣
外穿援軍的青衣
在城外遇到了前來巡邏的元朝總管郭嘉
二者開始交談起來
聊著聊著,郭嘉便起了疑心
宋軍見狀,直接撕破臉脫下了青衣
郭嘉發現對方居然是宋軍
勃然大怒,上馬跟對方打了起來
並趁機入城聚首
隨後紅軍軍大部隊到來
將北鎮團團包圍
郭嘉出西門迎戰,被宋軍陣仗
遼東遼西接入紅軍之手
中陸軍勢力愈發壯大
像一把釘子牢牢地釘在元朝大後方
至此,東陸軍和中陸軍已經對大都形成了前行攻勢
東陸軍可以北伐,中陸軍可以入關
最重要的是
他們能通過渤海海峽聯絡軍情
以保障行動的統一性
避免像兩都之戰的上都軍一樣被個個擊破
局勢可謂一片大好
袁順帝眼看江山親赴在即
趕忙下詔給高麗國王
讓他在濟州島修建新宮
以做東壽之輩
正在此時,噩耗卻從山東傳來
由於趙軍用掐斷了大運河
造成大都饑荒
袁廷非常憤怒
持續派兵進攻淮安
想要打通大運河
趙軍用實在頂不住
就跑到山東投奔老部下毛桂去了
趙軍用一向野心極大
到哪都想做頭把交椅
他看到老部下如今發展得比他還好
心裡湧出一股無名火
於是惡向膽邊生
直接設局把毛桂殺了
反正之前他也是這麼對待郭子興和彭大的
元朝對關外紅軍軍始終如耿在喉
於是再次派遣囊家臺、佛家奴
也先不花和黑驢等人出兵進討
正打到一半
趙軍用害死毛桂的消息傳到了遼陽
毛桂部下續記組憤怒不已
帶著東路軍舊部又渡海回到山東
打敗趙軍用,續記組戰死
受此次內亂波及
關奪在遼西地區的作戰失利
同時日本倭寇也幫助元朝進攻大連
攻殺這裡的紅軍軍
元廷聞訊大喜
派使者慰問倭寇並賞賜大量財物
大元教你什麼是連倭平賊
趙軍用這個逼仰的屢次挑起內鬥
破壞反元大局
名聲完全臭了
他自知已經無法在紅軍軍體系內立足
就跑到煙臺海洋市一帶隱居下來
趙軍用這個ID正式註銷
起仗下猛將薛顯見大勢已去
便渡江投奔朱元璋
朱元璋得天下以後
對趙軍用坑害友軍的行為耿耿於懷
多次發兵搜捕他
趙軍用幽居而死
後代延續至今
失去了毛桂的領導
表現一向出色的東路軍陷入內亂
朱將推舉毛桂的兒子主持大局
人稱小毛平章
可是他跟韓林兒一樣年紀太小
鎮不住場子
朱元璋為窺探中原形勢
派間諜潛伏到小毛平章身邊做了廚師
紅軍軍殺入草原火燒上都
等於是公開在元朝臉上扇了一巴掌
元朝由此威信掃地
大都守備司令周哈拉竟然趁機謀劃兵變
嗜血被殺
當時中原變故頻發
整個草原人心惶惶
秩序開始混亂起來
元廷大概意識到漠北藩王勢力有南下侵犯的可能
便下令伯羅鐵木爾移駐大同
堵住了內地的北大門
同時在大多的十二個城門外都重修了甕城和吊橋
《元史序篇》的作者寫到這裡不禁感嘆
天子有道則守備在邊疆
如今朝廷居然在京師修甕城造吊橋
看來這大元就要亡了呀
在前面的內容裡有一個名字經常出現
但是卻一閃而過
這個人實際上很重要
咱們就花幾分鐘聊一聊他的心路歷程
這有助於大家理解之後幾年的軍閥亂局
他就是伯羅鐵木爾
伯羅鐵木爾的爺爺叫南迦臺
他的父親是之前跟察罕鐵木爾一起鎮壓紅軍軍的達什巴都魯
這個家族從職業上講屬於武將世家
從成分上講屬於大根腳
大根腳在元朝就是豪門世家的意思
所以這一家的背景還是挺硬的
兩獨之戰的時候
南迦臺是四川屏章
他同時拉攏拱昌汪氏和波州楊氏造了袁文宗的反
失敗後被袁文宗清洗掉了
南迦臺死後
兒子達什巴都魯繼承了家族在西南地區的軍事資源
升任大理宣衛使
後來紅軍起義大爆發
達什巴都魯便帶著雲南和四川的援軍來到中原參與鎮壓
被朝廷大力提拔
朝廷大力提拔達什巴都魯固然是因為他戰功卓著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壓制另一個人
李察罕
李察罕雖然幫助朝廷鎮壓紅軍軍
但他的家族成分是探馬赤軍兼寒門小地主
而大都權貴的家族成分基本是竊靴軍兼大根腳
二者之間的階級壁壘非常深
從察罕起兵開始
大都權貴就一直防著他變成大元版的曹操和劉裕
他們覺得還是大根腳出身的達什巴都魯更可靠
畢竟是自家人,根正苗紅
所以刻意把他和李察罕都安排在河南
目的就是為了壓制和監視對方
實際上他的能力和戰績遠不及李察罕
卻能位居對方之上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達什巴都魯因為家族造反的黑歷史
心裡背負著很多壓力
既然朝廷還肯用自己
那一定要好好報效國家
爭取讓朝廷對自家的印象有所改觀
為了這個目標
他不僅賣命幹活
還把心愛的兒子伯羅鐵木爾帶到軍中歷練
父子二人多次身陷險境
伯羅鐵木爾還被劉福通活捉了一次
要不是友軍半路把他搶回來
估計就沒命了
令達什巴都魯欣慰的是
兒子不僅爭氣也很孝順
有一次父子倆打了敗仗
被紅巾軍追殺
父親的馬跑不動了
伯羅鐵木爾竟然把自己的馬讓給父親
自己在後面跟著跑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上陣父子兵
說成父慈子孝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後來這場仗打勝了
達什巴都魯特意派伯羅鐵木爾
去京師舉行獻福儀式
就是為了兒子在陛下面前能混個倆熟
為他的未來鋪路
進而洗刷家族過去的恥辱
活脫脫一個老父親的形象
可他們家畢竟造國藩
元順帝用起來也不完全放心
所以在達什巴都魯連續幾次被劉福通擊敗後
朝廷馬上就開始懷疑他養寇自重
劉福通趁機使出蔣幹道書的妙計
達什巴都魯百口莫辯
憂憤而死
朝代末期猜疑戀是一道無解難題
大家都懂的
元朝連脫脫都能嘎了
你達什巴都魯又算什麼東西
逝者已已
生者如斯
生活還要繼續
伯羅鐵木爾跪在父親冰涼的屍體面前
只有沉默流淚
大都的這群人渣治國打仗樣樣不會
除了吃喝就是玩女人
還到處殘害忠良
我父如此兢兢業業
尚被你們猜忌至死
那脫脫算什麼
愚雀又算什麼
我算明白了
這大元朝廷越是無私奉公
越是死得憋屈
越是厚顏無恥
越是過得快活
行
你們擔心我父養寇自重是吧
這才哪到哪的
大爺讓你們知道什麼是董卓在世
這個大孝子終於黑化了
伯羅鐵木爾首先總結了父親的教訓
為什麼父親如此害怕朝廷猜忌
李察罕卻不怕呢
因為李察罕有私人武裝
父親卻沒有
達什巴都魯走南闖北多年
手下雖有一支強力軍隊
也很忠於他父子二人
但這些兵本質上是西南和中原的地方官軍
跟私軍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而察罕的軍隊是以他個人名義招募的
是妥妥的私軍
當時伯羅鐵木爾奉命在大都搞囤田
為了發展私軍
他就耍了個心眼
他縱容士兵搶奪山西百姓的田地
這些人從大頭兵搖身一變成了地主
得了大大的好處
從此只效忠於伯羅鐵木爾個人
不再聽朝廷號令了
伯羅鐵木爾瞬間擁有了一支私人武裝
由此牢牢佔據山西北部和陰山以南
圓末大軍閥橫空出世
至於被搶地的百姓有沒有流落街頭
沒人關心
伯羅鐵木爾是個很周全的人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他一邊運糧去大都
一邊賄賂朝中權監
比他那個純粹的軍人父親會來事多了
如今內有權臣坐保
外有私兵擁戴
伯羅鐵木爾總算可以跟元順帝和李察罕叫板了
黑話強三倍
這話真沒錯
說來也是好笑
成為軍閥以前
朝廷對達什巴多魯是百般猜忌
成為軍閥以後
朝廷對伯羅鐵木爾是百般討好
如果大元懷疑你擁兵自重
那你最好真的是在擁兵自重
伯羅鐵木爾講完了
我們再看看李察罕這邊
之前說到
關先生能打到塞外
一個重要原因就是
察罕被調去鎮壓汴梁劉福通了
在這之前
伯羅鐵木爾已經攻破合則
切斷了韓宋本部跟山東分部的聯繫
李察罕便著手對汴梁發起總攻
當時北至山西南部
西至關中
南至黃河一線
幾乎全是察罕的勢力範圍
於是他調集手頭所有資源
對汴梁展開了大包抄
察罕把精銳駐紮在虎牢關
然後派遣水陸大軍兩路並進
佔據曹縣黃陵渡
負責擋住東路紅軍軍的援救
再派一支騎兵掃蕩洛河
周口渤州一帶
隨後
擒兵東出同關
進兵南越太行
短期內就從四個方向
對汴梁完成了戰略包圍
李察罕命朱將環城而來
自己在外圍調度指揮
紅軍軍多次突圍都被援軍擊退
於是堅守不出
李察罕洞悉對方心理
於是趁夜埋伏於城東
派仗下姚軍前去挑戰
宋軍大怒出城追擊
援軍伏兵大起殺敗宋軍
過了幾天
李察罕又派遣一支老弱殘兵
在城門口紮營做誘餌
紅軍軍又按耐不住想吃掉他們
這支弱兵一路繞著城跑
宋軍一直追
追到城西又掉進了李察罕的埋伏圈
被殺得大敗
宋軍連吃兩次大虧
再也不敢出城了
兩軍就這麼一直僵持
過了三個月
李察罕安插在城中的間諜送來情報
說汴梁的糧食已經要吃光了
李察罕得報大喜
對各門發起總攻
當夜援軍破城而入
劉福通帶著韓令兒出東門逃回了壽縣
李察罕軍紀嚴整
二十萬百姓免遭兵險
汴梁城內秩序井然
市集繁華如故
李察罕俘虜韓令兒母親
妻子及帳下官員數千人
現劫金屍
由於平定中原的大功
李察罕執掌河南大權
並受賜御衣加七寶腰帶
當時有一支數萬人的援軍
潰兵在山西瘋狂搶劫百姓
也被他收治麾下
史書記載
李察罕以兵分鎮觀山
金鄉、河洛、江淮
而重兵駐紮太行
迎壘荊棋相望數千里
李察罕和朱元璋同歲
這一年他們三十而立
從二十四歲起兵開始
經過六七年的奮鬥
李察罕已經成為
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
他一面修車造船
一面練兵訓農
立志平定四方
而達什巴多魯
跟李察罕的職場矛盾
也被勃羅鐵木爾繼承下來
為了擴張地盤
二人多次在山西大打出手
元順帝無力調停
再加上李思齊和張良弼
也分別佔據關中和隴西
緣末北方軍閥割據局面正式形成
北方講完
再來講講南方
上期說到
陳友諒攻佔了江西大埔
但還缺一個上饒
上饒向東可進入浙江
向南可通過南平深入福建
自古號稱豫章第一門戶
陳友諒欲圖這命
必須拿下這裡
於是派大將王奉國前來進攻
江東聯防使薄言不壞帝金
從渠州前來支援
他明白自己有去無回
對母親說
我拾朝廷的俸祿
怎麼能見微塵而不救呢
我一人死不足惜
只是不能再孝順您了
於是把母親送到了福建
薄言不壞帝金在城東遭遇王奉國
二話不說將對方打跑
隨即入城防守
王奉國不甘心
再次派遣軍隊前來進攻
薄言不壞帝金大殺牛馬
犒賞將士
隨即派遣部隊
從南北西三門出發
殺入宋軍城中
斬首數千級
差點生擒王奉國
陳友諒的堂弟陳友德見狀
在城東建造木柵欄
攻打不休
這個時候
王奉國買通城內一個守將當臥底
以講和為由
把十個心思不堅定的原將
誘騙出城抓了起來
後來這個臥底
還想誘騙薄言不壞帝金
薄言不壞帝金大怒道
你之前拐了十個人
一個都沒回來
現在還想騙我不成
於是將臥底推出斬首
隨後繼續抵抗
又打敗了紅巾軍多次進攻
陳友諒跟朱元璋一樣
非常喜歡這種中意有才的男子漢
他專門派人在城下
喊話給薄言不壞帝金
說元朝現在都這樣了
不可能忠心的
你被我和朱元璋包在中間
守在這裡遲早是個死
乾脆跟著我幹吧
薄言不壞帝金身旁一人
向使者喊道
使者明白對方不可屈服
便回去了
上饒被圍日久
糧食短缺
已經到了吃老鼠麻雀的地步
連紙張皮靴都被煮了當食物
到最後
援軍開始吃城裡的老弱病殘
薄言不壞帝金在城上苦苦支撐幾個月
突然發現大量紅巾軍
居然從城內打上來了
原來宋軍表面上用雲梯攀城
暗地裡卻挖了一百多條地道
通過地道進入城內
紅巾軍將士個個奮勇當心
向城牆殺去
薄言不壞帝金腹背受敵
揮劍自穩
震南王之子大聖奴被宋軍殺掉
陳友諒拿下上饒後
又在北面攻破了襄陽
他和察罕以大別山為界
一南一北互相對峙
陳友諒帶領宋軍連戰連勝
積累了極高威望
周邊四大門戶
安慶 上饒 南雄和襄陽全部到手
外部威脅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他開始安心整合內部了
所謂的整合
說人話就是排除異己
這事劉福通也幹
李察罕也幹
朱元璋也幹
張士誠也幹
亂世就是這樣
陳友諒首先做了一番分析
徐壽輝首唱大藝威望甚高
下面不知有多少將領忠誠於他
如果我貿然對他下手
這些人憤怒之餘必然起兵擒王
到時候就難辦了
寧文俊不就是這麼死在我手上的嗎
所以最好先除掉徐壽輝的外援
然後再做了他
徐壽輝的最大外援是誰呢
趙樸勝
趙樸勝當時鎮守安慶和池州
很多人說他是陳友諒的部下
嚴格說來
趙樸勝跟陳友諒是同事關係
不是上下級關係
而且有自己的山頭
所以陳友諒對他很不放心
這個人打仗也很厲害
朱元璋跟他打是敗多勝少
也視其為眼中釘
於是在陳友諒那邊不斷散佈謠言
說趙樸勝跟朱元璋私下勾結
一來,趙樸勝早期確實跟朱元璋有過一段糾葛
更別說他還是朱元璋麾下潮湖水軍的前任大領導
所以這個謠言在當時有一定群眾基礎
二來,陳友諒急於剪除徐壽輝的外援
趙樸勝正是頭號獵物
三來,這個人不是陳友諒嫡系
做事風格也很跋扈
陳友諒對他很不放心
安慶這麼重要的地方
必須安插自家人手
綜合以上三點
朱元璋的謠言精準戳中了陳友諒
於是陳友諒告訴趙樸勝
自己要前往安慶視察工作
趙樸勝不知失忌在江上出營還燒洋款貸
陳友諒命衛使將他綁起來斬首
吞併了他的軍隊
並派嫡系將領鎮守安慶
這件事與其說是陳友諒中了朱元璋的離間計
不如說是陳友諒利用了朱元璋的離間計
朱元璋想消滅一個強敵
陳友諒想除掉徐壽輝的外援
順便在安慶安插心腹
二人心照不宣合夥嚴死了趙樸勝
這事傳到武漢
徐壽輝慌了
他長期坐鎮中樞
遠離一線戰場
又沒什麼強力手段控制朱將
慢慢就成了虛軍
如今看到陳友諒謀殺自己的老顧下
徐壽輝深感不安
決定遷都南昌
無非是想離對方近一點
用天子的身份影響朱將
壓制陳友諒
但這麼一來陳友諒就很不爽了
你老老實實當你的太平天子不好嗎
非要來壓我
你送的疆土大半都是我老陳打下來的
你還想白拿不成
於是派人去武漢叫徐壽輝不要來
徐壽輝沒有給他反應時間
迅速啟程來到九江
為了震懾陳友諒
他專門帶了兩萬嫡系兵馬
很明顯這是奔著奪權來的
陳友諒恭恭敬敬在城外迎接
徐壽輝帶兵入城後
突然有大批伏兵從西門攻入
陳友諒大手一揮
殺!
徐壽輝的弟弟徐壽武見勢不妙
指揮部隊攻打城門
最終徐壽輝帳下兩萬嫡系紅巾老兵
全部被消滅
只剩他一個光桿司令
經過一番折騰
陳友諒成為江南第一大勢力
風頭直逼江北裡查海
陳友諒近衛漢王
修王府、治百官及軍政大權於一身
並改徐宋年號天啟為天定
這枚漢王印於1990年在安慶出土
現存於湖北省博物館
後經測量發現
陳友諒漢王印的尺寸
比當時元朝的王印還要大上一釐米
足見其勃勃野心
再來看看江東內卷大賽
在上一年
朱元璋拿下金華
便派使者劉成前去招降方國珍
劉成在永樂年間官至左侍郎
參編了《明太祖實錄》
還寫了一本《國初世紀》
這兩本書都是本系列視頻的重要參考書目
一般來說
很難看到一手史料的作者本尊
在歷史視頻中登場
在這裡一定要實名感謝一下劉侍郎
方國珍看到朱元璋已經打到他家門口了
又開始反復橫跳
他對劉成非常客氣
還找了兩個美女來陪牀
劉成覺得這事不對勁
搞不好是來刺探情報的
於是當場把方哥臭罵了一頓
方國珍私下跟左右商量
說金陵的那個人不好惹
現在北面張士誠和南面陳友定
跟我們都有仇
我們應該跟金陵搞好關係
於是他向劉成表示願意歸附
為表忠心
他還跟朱元璋約好共滅張士誠
看來這的確是個很操蛋的年代
不僅結拜兄弟可以互相插刀
連兒女親家也可以
崇巴哥知道方哥素來言而無信
就對使者說
自古英雄相交,以義氣相許
如青天白日般光明磊落
何必送人質來呢
於是把方國珍的兒子送回去了
這當然是故意說給外人聽的場面話
可不能真的行
朱元璋對內要求他所有將領
都把家屬放在應天做人質
而且他二十多個義子也不是白收的
都安插到各個城池做監軍
以節制諸將
這也是歷朝歷代的常規做法
比如李文忠就是用來監視胡大海的
這也導致二人關係非常糟糕
事實正如朱元璋所料
方國珍的歸附只是口頭歸附
他接受了朱元璋給的官位
也收下了官印
但是不去應天任職
實際上還是抽身事外
誰贏了就投誰
他對朱元璋辯解道
我請求歸附您是為了保全百姓
希望尚未派軍馬來守
不然我奉大宋為正朔
張士誠和陳友定肯定要來打我了
咱就是個弱雞誰也不敢得罪
整天戰戰兢兢過日子
希望尚未能體諒一下
如果尚未能派軍馬來守
我馬上帶著兄弟們去應天任職
朱元璋聽後不置可否地說道
今天給你機會了你沒把握住
這不怨我
等我以後拿下張士誠
你想奉大宋為正朔也沒門了
元廷得知朱元璋在拉攏方國珍
馬上開始搶人大戰
第二個月就把方國珍升為浙江平章
方哥既當大宋的官又當大元的官
再宋是宋人再元是元人
屬實是把統戰價值玩明白了
去年張士誠的領土向南極大擴張
但朱元璋率先拿下金華
從南面包住了張士誠
隨後繼續貫徹北守南攻的戰略
他告誡北方防線的吳良等人
不得主動挑起事端
緊接著
胡大海又攻克朱祭
張士誠軍隊投降
胡大海接受
但這些人是假投降
過了幾天又在城裡倒戈反攻
胡大海大敗之
俘虜四千餘人
後來乾脆一路打到了蕭山
鑒於這裡是抵抗張士誠的前線
朱元璋命謝再興和汪廣洋在此鎮守
胡大海則持續進攻紹興
眼看胡大海在南邊攻勢連連
張士誠下令在北面大舉進攻江陰
以作回應
張士誠戰艦必降而下
攻勢迅猛
並再次派間諜策反敵將
朱元璋麾下蔡忠
唐元亮
黃哈拉拔都爾
陳婉者
石伯巖等人倒戈投降
但還是被吳良出奇兵打敗
淹死者無數
江東鐵壁僅用少量兵力就擋住張士誠
使得朱元璋能夠抽出大量兵馬
在南面和西面進攻元朝
朱元璋非常高興
把吳良請回應天親自嘉獎
可是在南面
胡大海進攻紹興頻頻失利
集團早期大佬馮國用也病死軍中
朱元璋如屍手足大哭不已
就提拔他的弟弟掌管麾下軍隊
這位弟弟叫黃勝
趁著紹興勝利的餘威
張士誠麾下大將李伯生發兵進攻漁航
紹榮大敗李伯生反而包圍了胡州
第二天胡州守軍全軍出動
把紹榮殺得大敗
李伯生一路追擊又開始攻打臨安
打了半天沒有打下來
又被紹榮打敗逃回胡州
紹榮又追到胡州
打了半天沒打下來
又被李伯生打回了臨安
張士誠窮追不捨又在南面攻打建德
被李文忠打敗
成戈不甘心又在更南面進攻金華
又沒打下來
除了正面戰場
二人的情報戰也異常精彩
之前胡大海進攻紹興失利的時候
朱元璋命他撤軍
當時城內有三個人暗中找到胡大海
自稱趙宋後人
願意支持龍鳳政權
請求胡大海不要撤軍
他們願做內應
朱元璋懷疑道
當初圍攻紹興的時候機會那麼好
這些人不來投靠
如今胡大海要撤軍了
反而要說做內應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於是嚴刑拷打
最終三人招供
他們是張士誠派來投位假情報的
城裡已經不好圈套埋伏胡大海了
朱元璋大怒
將三人連帶家屬盡殺之
張士誠屢次發動間諜戰
朱元璋也不甘示弱
他從衛兵裡挑出十多人
假裝跟他們公開鬧翻
然後下了通緝令
這些人跑到蘇州對張士誠說
我們得罪了姓朱的
在金陵已無容身之處
願意從此歸順城王
張士誠認為
這些人既然是朱元璋的貼身護衛
肯定知道很多機密事務
於是熱情接待了他們
還為他們婚配
待遇優厚
過了一段時間
有個特務突然把這次
臥底任務全盤抖落給張士誠
成哥大怒
把其他特務全部斬首
朱元璋得知此事憤怒不已
後來他攻滅張士誠
把這個吃裡爬外的傢伙
吊起來剮了一千刀
以血跡被出賣的同伴
在朱元璋北守南攻的策略下
杭州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強
張士誠便調集民工
在現在的武林廣場
修築大城防守
僅在嘉興海延縣
就徵調了民工一萬兩千多人
問題是他弟弟張士信
不僅不發工錢
還讓他們自帶乾糧來幹活
他派來的監工個個都殘暴不仁
鞭打棍敲的
土木老哥的屍體成片倒在工地上
修完之後
張士信還找來一些惡臭文人
寫了一篇長文歌功頌德
但朱元璋這邊的百姓也不好過
他攻下金華後對百姓說
如今張士誠與我為敵
戰事頻發
為了供給軍需
只能先苦一苦大夥
向你們加倍借糧
但這些我都記在帳上
以後會還給你們
後來朱元璋評定張士誠
果然給金華百姓免除了這部分糧稅
但是和尚倒是不給免
張士誠這兩年基本是壓著朱元璋打
他派遣大軍全線進攻
從北面的江陰、常州、常新
到南面的臨安、建德、金華
很多地方都是一年連續攻打好幾次
不惜一切代價弄死朱和尚
不過沒有什麼大的進展
張士誠發現南邊太難啃
於是也轉換思路
在南邊持續對朱元璋施壓的同時
他又向北大肆攻城略地
一直擴張到了山東南部
準備在江北對朱元璋進行大包圍
與此同時
西線局勢越來越危險
朱元璋和趙樸勝
在池州發生了好幾次衝突
還被殺了很多將領
這倆人之前在渡江的時候
就結了樑子
趙樸勝對自己失去
朝湖水軍儀式耿耿於懷
看朱元璋很不順眼
不停地派水軍搞他
這一次
趙樸勝又攻下了宣城下面的兩個縣
徐達和於同海雖然立刻奪回池州
以回應趙樸勝
但是同月
陸仲亨進攻池州也宣告失敗
西線整體上是一團江湖
朱元璋於是命胡大海鎮守金華
全權負責東線事務
自己則返回建康
開始把重心放在西線
當時張士誠攻勢越來越強
其手下降而復叛的事情也發生了太多次
而朱元璋面對兩線作戰的局面
已是焦頭爛額
心情也非常糟糕
他擔心在這種敏感時刻出現變故
於是一反之前不殺降兵的紀律
把帳下五千張士誠降族全部斬首
果然朱元璋還沒回到應天
張士誠又派遣呂珍前來攻打朱祭了
胡大海無奈
率軍從金華前來救援
呂珍率軍圍城
並建造水壩蓄水貫城
不料海水漲潮
沖垮了水壩
蓄起來的水反而把呂珍淹了
呂珍見勢不妙
便約上胡大海單騎出營相見
二人於馬上折劍講和
呂珍長期跟胡大海作對
還專門找人寫了一首歌編排胡大海
每次打仗就讓麾下士兵在陣前開唱
故意羞辱他
特別噁心人
胡大海整個團隊都看他很不爽
他們見這次呂珍勢窮
對胡大海說
呂珍很狡猾
認慫不過是權宜之計
下次他還會再來攻打的
我們現在跟他講和
他肯定不會防備
乾脆趁他退軍從背後偷襲
直接把他做了
胡大海說
他再來我也有辦法對付他
如今我跟他折劍為勢
再追擊就是不講道義了
於是放呂珍大軍走了
胡大海之所以這麼做
除了他本身光明磊落
更重要的原因是
朱元璋把重心放在了西邊
東邊不能再這樣無止盡的糾纏下去了
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朱元璋回到應天後
開始進行一系列謀劃
他覺得趙樸勝打仗太難對付了
只能用陰謀搞掉他
趙樸勝有個幕僚精通陰陽術術
多次為他出謀劃策進攻朱元璋
朱元璋首先派間諜跟這個幕僚交朋友
幕僚毫無防備之心就接受了
間諜隨後根據幕僚的實際情況
偽造了一封幕僚勾結朱元璋的信件
細節描寫得繪聲繪色
然後故意把這封信放在趙樸勝的桌上
趙樸勝讀完信件後疑心大起
幕僚沒辦法就跑路投靠了應天
還把趙樸勝的情報全部告訴朱元璋
朱元璋給他一大筆錢
讓他以趙樸勝幕僚的身份去找陳友諒舉報
隨後朱元璋派徐達朱文正率領陸軍
廖永忠於通海率領水軍
兩路並進圍攻安慶
9月徐達從吳威登陸
在縱陽縣擊敗趙樸勝
並一路追擊到前山縣
這個時候陳友諒已經來到安慶
準備收拾趙樸勝了
趙樸勝喪失失地還態度惡劣
自誇奇功
陳友諒怒不可遏
便以朱元璋的謠言為藉口
殺了趙樸勝
朱元璋的本意是挑起徐宋內鬥
他在趁虛攻破安慶
所謂螳螂不纏黃雀在後
但是沒想到陳友諒的手段如此霹靂
不僅殺掉趙樸勝
還迅速吞併其部眾
把嫡系安插在安慶
沒有發生內部動蕩
朱元璋除掉了一個趙樸勝
卻來個更厲害的陳友諒
不出意外
朱元璋這次進攻安慶
慘敗於陳友諒之手
潮湖水師的聯合創始人
於同海的父親於廷玉死於軍中
在朱元璋、趙樸勝、陳友諒的這次博弈中
很明顯陳友諒纔是佔了便宜的那個
當時瞿州被朱臣二人夾在中間
就看誰先拿到了
如果陳友諒先拿到這裡
金華將陷入陳友諒和張士誠的兩面夾擊
到時候朱元璋就被完全鎖死了
鑒於瞿州的重要性
朱元璋派常玉春前來進攻
經過幾個月的圍堵
常玉春拿下瞿州並殺元朝總管
總算是堵住了陳友諒從江西進攻浙江的通道
不然後續戰事就很被動了
朱元璋在陳友諒和張士誠身上屢次吃餅
一肚子火沒觸發
便開始拿援軍撒氣
他把矛頭對準了離水守將
契丹世侯石抹一孫
在元朝的浙江守將中
石抹一孫是其中很能打的一個
這幾年他依靠劉伯溫和胡申等漢人地主
將浙東南地區的起義軍全部殲滅
非常兇狠
說來也是搞笑
朱元璋在北面大戰張士誠和陳友諒的時候
特意安排耿再成在禁雲威逼對方
石抹一孫生怕對方打過來
便在南邊部署軍隊嚴陣以待
天天操練
結果耿再成光挑逗他們又不來真的
過了好幾個月
這波人已經泄了氣了
天天磨洋工
胡大海聞訊大喜
便從金華前來會合耿再成
輕鬆拿下離水
所謂一鼓作氣
再而衰
三而竭是也
元將胡申率眾自龍泉歸附
石抹一孫直接跑到福建去了
朱元璋於是命耿再成鎮守離水
石抹一孫不甘心
又帶人回來反攻
被耿再成擊敗
後為亂兵所殺
至此
元朝在浙江內地的勢力全部被朱元璋消滅
經過這一年的三線作戰
朱元璋認清了一個事實
只有打援軍他纔是順風順水的
面對陳友諒和張士誠
他是一點便宜也佔不到
朱元璋覺得如此大範圍的勢力
肯定是軍隊質量跟不上趟了
於是派楊瑾加緊練兵
準備後續更大強度的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