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口氣帶你讀懂的毛姆《情迷佛羅倫薩》時長15分鐘 建議先收藏再觀看

建議先收藏再觀看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一本篇幅不長 卻很容易把人心擰緊的小說 毛姆的《情謎弗洛倫薩》 先給你一個畫面 黃昏的弗洛倫薩 山坡上的別墅安靜地貼在天色裏 院子裏是葡萄藤和橄欖樹 遠處城市的燈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別墅裏住着一個年輕的寡婦 衣服得體 舉止優雅 去參加酒會時笑容分寸剛剛好 別人看她條件不差 生活有保障 像一張剛熨過的紙 但她自己知道 這張紙其實被遮過揉過 只是被努力壓平了 在正式走進故事之前 先說兩句作者 毛姆是二十世紀非常有名的英國小說家 劇作家 出身一生家庭 年輕時學醫 當過戰地救護員 也做過情報工作 對人性裏的算計 慾望和軟弱 觀察得非常細 她不喜歡寫抽象的大道理 更擅長講 非常好看的故事 人物不多 情節緊湊 對話乾脆 卻總在不經意間 把人心裏那些不好承認的小心思 一點點翻出來 月亮和六便士 人性的枷鎖 可能是很多人認識她的入口 而情謎佛羅倫薩這樣的中篇 則更像她遊刃有餘時 寫下的一顆鋒利的小獅子 不華麗 但很準 回到別墅 女主角叫瑪麗潘頓 她的上一段婚姻 是一個錯誤開局 年輕時爲了逃離束縛 也爲了現實考慮 她嫁給了一個自己並不真正愛的男人 對方性格粗魯 好賭 婚姻裏爭吵不斷 最終丈夫在一次醉酒後 死得很狼狽 寡居給她留下了兩樣東西 一筆勉強夠用的經濟基礎 以及一顆對婚姻又怕又厭的心 她一方面覺得 自己再也受不了那種糟糕的關係 另一方面又清楚 如果一輩子孤零零地待着 又會很難 於是 她暫時躲到朋友在 佛羅倫薩山上的別墅裏 給自己一點暫停間 白天散步 喝茶看風景 偶爾下山參加聚會 晚上一個人在空蕩的客廳坐到很晚 看上去很悠揚 但實際上是在拖延做選擇 圍繞着瑪麗 出現了三個男人 其中最體面的是愛德嘉 她比瑪麗年長不少 是她婚前就認識的老朋友 做人嚴肅 一絲不苟 事業一路往上走 很快就要到遙遠的殖民地擔任高級官員 她欣賞瑪麗的聰明 涵養和安靜 覺得她非常適合做一位官員夫人 能在外交場合應對自如 也能在家庭裏打理一切 她對她的求婚 條件好的跳不出毛病 穩定的生活 清晰的社會地位 令親友滿意的結合 對一個剛從爛婚姻裏逃出來的女人來說 這幾乎就是一張安全 一勞永逸的人生船票 但瑪麗心裏隱約知道 嫁給愛德嘉 意味着未來很大程度上被寫好了 她要離開熟悉的世界 去一個炎熱 保守 遙遠的地方 做一個永遠端莊 永遠得體的太太 她會被安置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上 但那也是一個規定好姿勢的舞臺 她需要的 不只有安全 還有一種被當成一個活人而不是擺設的真實感 第二個男人 是羅麗 她跟愛德嘉完全相反 風流 愛賭 貧窮 帶着一種上流社會 混不太好的瀟灑 她在人權力總外開玩笑 講客不話 看起來吊兒郎當 其實對人性看得很清楚 只是不願意裝作一本正經 她知道瑪麗外表冷靜 心裏卻既驕傲又不安 羅麗常常用半真半假的口吻戳她 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嫁給一個你不愛的男人 只因爲那樣看起來比較安全 她嘴上給自己貼浪子標籤 其實每一句話都在試探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有沒有勇氣承認你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社會說你該要的 還有一個是卡爾 卡爾是個被時代甩下來的小提琴手 來自戰亂中的中歐 在歐洲的政治鉅變之後 她流落到意大利 學歷 技藝 身份都派不上用場 語言又不通 在這座城市裏幾乎成了誰都可以忽略的影子 瑪麗第一次在朋友家的聚會上看到她 只覺得這個人衣服舊 姿態卻很端正 說話拘謹但有理 她能看見一種蒼涼的自尊 聚會散場時 卡爾因爲沒錢搭車 被困在路旁 瑪麗心生不忍 給了她一點錢順路送她一程 那一刻 她第一次認真地看這個人 她誠惶誠恐地道謝 又倔強地不想被當成乞丐看待 這個落魄的小提琴手 像是把她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 碰了一下 她給了他一點幫助 心裏也收穫了一點我還可以做好事的安慰 故事的重心 從某一天的黃昏開始歪斜 那天晚上 瑪麗在城裏參加完一場飯局 帶着幾分酒意往山上走 飯桌上 埃德加正式向她求婚 給了她時間考慮 她表面上客客氣氣地說 我會認真想想 心裏卻像被兩隻手拉扯 一隻手說 答應吧你應該結束漂泊 另一隻手說 你真的要一輩子睡在一個無礙的婚牀上嗎 就在這種心緒裏 她又在街角看見了卡爾 這一次 她的狀態比上次更糟 臉色灰白 鬍子拉叉眼神木然 看上去好幾天沒吃飽 她跟他說了一些近況 被驅趕 找不到工作 被人嫌棄 簽證也成問題 瑪麗心裏那點柔軟和內疚全被勾了出來 她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 不想再只是路邊遞一點零錢 而是想真正救她一次 於是她做了一個在她看來 善良無害的決定 把她帶回山上的別墅 別墅在夜裏格外安靜 她給卡爾準備了簡單的食物和酒 讓她洗澡 坐在客廳裏陪她聊天 卡爾給她拉琴 琴聲在空落落的屋子裏迴盪 她講起戰前的生活 講起曾經的夢想 講起現在的絕望 語言顛三倒四 感情卻很真 瑪麗一邊聽 一邊在心裏經歷一種混合的感受 她在憐憫這個人 也在借這個場景證明自己還活着 她得以從被選擇被求婚的位置 短暫切換成主動給予的角色 我可以爲一個人點亮燈 我可以給別人希望 我不是隻會坐在高高的別墅裏 等別人定義我的女人 問題在於 兩個人對這段相遇的理解並不對等 對卡爾來說 瑪麗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餓了太久 也被世界輕視了太久 一個漂亮 體面 善意的女人 在治安良好 階級森嚴的佛羅倫薩 突然對她敞開家門 這在她心裏已經超越了 普通的幫助 更像是一種被選中被愛的證明 她投入得太快 也太重 把瑪麗抬到了一個不現實的位置 對瑪麗來說 這只是一個情緒的出口 她確實心疼卡爾 也確實在那一夜向她伸出了 比普通好人更多的溫柔 但她沒有準備好 爲此承擔一條完整的命運 她在慾望 孤獨和憐憫之間 很曖昧的擺動 卻沒有意識到 對方已經把這當成了救命聲 等夜深人靜 激情和酒精都散去 她突然看見現實的全貌 她不可能帶着這個男人 走進自己的生活圈 不可能向朋友介紹他 不可能跟他一起面對未來 她只是一個在山上借住的寡婦 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裏 怎麼可能替別人做決定 她試圖後撤 試圖把關係重新往 受住者與失住者的方向拉 對她來說 這叫理智 對卡爾來說 這是第二次被拋棄 甚至比第一次更痛 因爲這一次 她在墜落之前 先被拖起來了一小段 當一個人已經退無可退 再被狠狠推一把 很容易就滑向邊緣 卡爾在那一夜做出了極端的選擇 在瑪麗的別墅裏 對別人而言 這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死亡 對瑪麗而言 這是一場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的災難 是她親手拉開帷幕 卻沒能力收場的悲劇 她慌了 她知道一旦警察和媒體介入 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死在一位年輕寡婦的房間裏 不管事實如何 在別人的故事裏 她都會變成那種被暗地裏議論的女人 她的名聲 她的婚事 她在社交圈裏辛辛苦苦維持的體面 會在衆人的想象中被撕得粉碎 而就在這時 一直像旁觀者一樣出現在故事邊緣的 瑪麗走到了她身邊 瑪麗平時怎麼看怎麼不可靠 好賭 愛玩 還時不時陷在小丑問裏 但在關鍵時刻 她反而是那個最冷靜 最實用的人 她沒有先高舉道德大旗指責她 而是先判斷局勢 報警會發生什麼 不報警還有沒有餘地挽回 她帶着瑪麗一起 處理現場 掩蓋痕跡 把這場死亡僞造成一樁與她無關的街頭自殺 她一邊幹這些事 一邊用她那種特有的冷幽默提醒她 你不是壞人 但你也不是全然無辜 你想做好人 可你並沒有想清楚好到哪一步 該停在哪一步 現在出了事 你必須學會承擔 而不是隻想着 我本意是好的 表面上危機被壓了下去 屍體一走了 別墅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真正難的是之後的日子 不久 埃德嘉從外地回來 帶着一份鄭重其事的求婚 他代表的是一條鋪得很平整的路 跟她走 就有穩定的身份 清晰的未來 社會認可的幸福 而瑪麗心裏已經壓着一個揮之不去的夜晚 和一具屍體 以及一連串自己不願意回想的念頭 她可以選擇什麼都不說 假裝這件事從未發生 讓這一夜變成她一個人的噩夢 讓那具屍體變成報紙角落裏一行小字 她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 作爲合適的伴侶 跟着埃德嘉遠走他鄉 從此對所有人 包括自己 都只講一個乾淨版本的故事 也可以選擇把真相說出來 把自己從體面寡婦的位置上拉下來 承認自己心軟 衝動 虛榮 也承認自己參與了掩蓋一條生命的事實 毛母讓她選了第二條 瑪麗在那次談話裏 幾乎是自我扒皮式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她怎樣出於憐憫接近卡爾 怎樣在孤獨和自我感動裏 做出了危險的決定 怎樣眼睜睜看着悲劇發生 怎樣在恐慌裏求助羅麗 又怎樣參與了掩蓋 埃德嘉的反應 是那種典型的理性紳士式的 他不大吵大鬧 也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而是在腦子裏飛快做計算 這件事公開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對他的職位 名聲意味着什麼 將來有沒有被翻出來的風險 他給出的方案很簡單 結婚計劃不變 他會用自己的關係網絡 把一切壓到最低 不讓任何風聲傳出去 但從此以後 這件事在他們之間消失 瑪麗絕對不能再提起 也不能再有任何這種越界的衝動 他需要變成一個完全可控 完全穩重 不帶任何意外因素的妻子 這是一種很高明 也很冷的處理方式 他願意承擔外部風險 卻不給瑪麗多少情感空間 他從此可以安穩地坐在她身邊 但他過去那個會心軟 會衝動 會犯錯的自己 必須被鎖進抽屜 和這種處理方式形成對照的 是羅麗的存在 羅麗從不把瑪麗往高高在上的神壇上供 她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麼 也知道她的軟弱和虛僞 但依然喜歡她這個人 她願意嘲笑她的矯情 願意指出 你那點善良 其實也有自我安慰的成分 同時也願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 不問代價地幫她按住局面 在她眼裏 一個人可以有污點 有缺點 有愚蠢的決定 只要她願意面對這些 而不是因爲把自己包裝成完美受害者 她看待瑪麗的眼神裏 有一種其實很珍貴的東西 你是個有問題的人 但你仍然值得被愛 瑪麗最終的選擇 其實就是在不同的眼光之間 做了決定 她不想再被當成一個必須永遠端着 永遠乾淨 永遠沒犯過錯的體面太太 也不想在最真實的那一部分 自己永遠被否認 她寧願選一條不那麼安全 不那麼光鮮 卻能讓自己當一個真實的人的路 情謎佛羅倫薩到這裏 其實已經講完了 一個藏在佛羅倫薩山上的故事 一夜之間的瘋狂和起後的修補 一個女人在慾望 憐憫 體面 良心之間搖晃 最後找到了自己的站位 這本書讀完之後 很難不去想幾件事 一件是關於善意 瑪麗對卡爾的靠近 起點的確是好心 她不忍心看他被丟在街角 也不忍心讓他一晚都沒有安身之處 但這份善意裏 也有她自己沒想清楚的部分 她在用這段拯救別人的經歷 讓自己感覺高尚 感覺有用 感覺我還可以影響世界 當善意裏摻了自我感動 又沒有好好想過後果時 很容易變成別人的災難 另一件是關於體面 粉飾太平 維護面子 很多時候比講真話容易得多 尤其在講究聲譽的環境裏 但是如果體面的代價 是讓你永遠裝作從沒犯過錯 永遠否認自己最人性的一部分 那種體面 到底是在保護你 還是在慢慢把你變成一個 自己也不認識的人 還有一件是關於 誰真正看見了你 有的人只看見你乾淨的一面 希望你一直維持那種乾淨 有的人看見你混亂的一面 就急着給你貼上壞的標籤 也有那麼少數人 看見你做過的傻事 說過的蠢話犯過的錯 卻仍然認爲你是一個 可以一起走路的人 你願意爲哪一種眼光下注 你願意和哪一種人一起扛着過去往前走 這些選擇 慢慢就組成了你的一生 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站在佛羅倫薩的山上 也不會在別墅裏 經歷一樁這樣的意外 但你大概已經在別的場景裏 做過類似的決定 爲了當一個好人 曾經做過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承諾 爲了體面 曾經咬牙壓下想說的真話 爲了安全 曾經離開某段讓你感到真實 卻不那麼穩妥的關係 情迷佛羅倫薩 只是把這些複雜的東西 縮成了一座別墅 一夜時間幾個人的命運 等你和尚書 很自然就會問自己一句 如果是我 在那個山上的一晚 我會怎麼做 如果是現在的我 十年之後回頭看今天 會不會願意爲今天的決定負責 我們下本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