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觀察! 苦學5年法律最後卻選擇做電影導演是種什麼體驗?

思远的南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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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觀看·2026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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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帶大家認識一位我的師妹
她是清華大學法學院的本科
荷蘭的法學碩士
但她現在是一位女電影導演
嗨大家好我是李然
清華大學法學院2007節入學的本科生
她不僅是我法學院的師妹
也是我化學隊的師妹
還是我指導的法學院編劇隊的成員
以及校園活動的主持搭檔
本科畢業後她去荷蘭讀法學碩士
在碩士畢業後卻開始拍攝電影短片
並屢屢入圍國際影展
後來她選擇轉行電影導演
這次她帶着她的第一部院線長片
《盛極一時的愛情》
將於12月10日登陸國內院線
你當時在裏面待了4年
對
然後畢業之後你去了荷蘭上學
對
當時很巧在荷蘭有一個獎學金
就包括北大清華南開和歐洲的七所
也是頂級學校合作
有一個全獎的碩士計劃
然後我記得當時選中我之後
我有三個選擇
一個是去赫拉姆斯特丹法學院
一個是去瑞典隆德大學
還有一個是去英國倫敦大學學院
我當時看了好多歐洲電影
我就看什麼《愛在三部曲》
一個美國男孩在一個去維也納的火車上
遇到了一個法國女孩
當時我就想這個東西能不能發生在我生活裏
然後我就去選了荷蘭
所以你是因爲一部電影選擇的荷蘭
那你在那讀了一年
對
讀的啥
《老流氓》
它是國際貿易和投資法
我最對口的專業
就是最好的歸宿其實是去WTO
做一個外交官
我當時就覺得沒有動力
因爲終於這要出嫁的感覺了
你也終於得選這個職業了
法律跟我跟電影跟我的關係就像是
就是法律也是我自己選的
並且其實我挺喜歡的
但它就更像是一個父母和家人
給我選的一個男朋友
大家覺得各方面都不錯
然後我也不排斥
我可以就是磨合事實
所以我磨合了一個大學
然後再加上一個研究生
然後現在要團婚論嫁了
然後我自己知道我有一個深愛的另一個人
那一刻你決定了
那一刻我就說不能再這麼磨合下去了
也是自己先開始拍一些東西
你什麼時候哪個節點觸動你
你覺得說我不要跟法學團婚論嫁
第一個學期吧
第一個學期課壓力比較大
然後我其他的那些中國同學
他們還都以我爲榜樣
大家要抄着我的筆記
然後我就發現我有點力不從心
我真正的愛好是每天晚上看地下電影
就是電影院
基本上一週我會去五次
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大事冷門的經典
可能平時下載都下載不到的
然後我在那個地方
感覺那纔是我真正的去荷蘭的意義
真正決定要轉行
這個事還真是
有一個大概半年的時間
那段時間很痛苦
會覆盤我決定這條路
我真正決定要轉行之後去學
還比較順利
就是拍片呀拍短片呀
然後後面再慢慢拍長片
這個路比較清晰
但是最難的就是那半年的時間
就是做決定的那半年
我也肯定患得患失的
你對患得患失的點在哪
因爲你其實你要放棄的是
五年的法學的學習
無論是在學歷上
還是在資源上
還是在專業上的積澱
都特別好的
你完全放棄了
放棄了五年的時光
五年你學到的東西
大家會覺得沉默成本太高了
基本上完全用不到
你在前面五年學的東西的
我當時也想過
要不要以話劇
作爲我的一個終身職業
但是我就考慮到
說我沒有比較優勢
我跟北影的跟中戲的相比的話
他們學了
大概十年的四年本科
甚至還有研究生
但我沒有經過那樣的系統性訓練
話劇對我來說是一個社團
是一個選修課
你會擔心自己的積澱夠不夠
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做這行
所以你當時在做
這樣的一個比較的時候
你有想考慮哪些問題
你怎麼樣去
把這個風險變得可控呢
意識到我喜歡做這個事
是一回事
還有對於拼圖的另一半
就是我是不是擅長
當時我花了大概有一年的時間
畢業之後
在荷蘭又續了一年的簽證
這一年我在那邊就開始去做實驗
去先是拿自己的
跟咱們這個差不多
只是拿一個翻蓋的家庭攝影機
DV機去拍一些東西
給我一個信心
就我到底行不行
我就自己做一個短片會是什麼樣
然後做完了之後
比較成功
就是入圍了很多電影節
然後看完的人都覺得
還是有點深度的
然後我就說好
那我現在就孤注一擲
我來做這個事
所以其實你有一年的時間
才做這樣的探索和評估
然後這樣的探索評估
也得到了一個正反饋
而且是一個業界的正反饋
覺得OK我合適
我是能做出來的
所以你纔去邁出了這一步
而不是說一腔孤勇
甚至是魚勇去踏出的這一步
現在其實也有很多小朋友
在18歲的時候選專業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
有什麼樣的專業
對不對
你高中學的什麼數理化實際證
你哪知道未來
我其實到了清華
我都分不清楚
熱能是幹嘛的
電機是幹嘛的
機械是幹嘛的
我都不知道這些理工科的系
它每個是幹嘛的
你不知道這些專業是做什麼的
然後下一步這些專業
投入到具體的職業和崗位的時候
又有很多的細分
你不知道
所以有很多稀裏糊塗
報了一個專業
進了大學
學一學覺得自己好像不喜歡
或者好像不擅長
然後畢業之後又面臨找工作專業
就業是否要對口的問題
那你對他們有什麼樣的一個
寄語或者是希望或者是建議嗎
我選法律其實也是比較懵的
但是相對來講是個文科專業
像你說的那些我也是
我到現在都沒有完全figure out
我會建議年輕的這些學生
可能多去試錯吧
因爲試錯的成本是相對低一些的
而且我覺得人生其實在任何一個階段
都可以重新開始
你剛纔問我一個問題就是
我學了五年的法律
沉沒成本很高
我爲什麼要轉行
那我當時的感覺就是
我沉沒成本還不夠高
因爲我心想如果我30歲轉行
40歲轉行
但是什麼時候轉行都不煩
有一個導演叫哈內克
他拿了兩屆金鐘旅
他是50多歲纔開始拍片的
4、50吧
對他纔開始拍片的
所以永遠都不煩
我覺得不要太擔心這個沉沒成本的事情
真的你找到了一個對的方向
你纔會願意無條件的去給它投入
我覺得這個是很幸福的
就是遇到困難也是幸福的
還可以
嗯 好吃
嗯
還是熟悉的味道
這一個寶貝多少錢
10塊
在我們瘋狂的迅速的炫完兩個漢堡之後
現在做電影這行
能吃飽飯嗎
我剛纔請你
這可能是唯一能請得起的36塊錢
大家還是現在在燃燒夢想吧
因爲現在確實是影視行業一個低谷期
因爲經濟不好
就是院線的
就是沒有人去看電影了
然後大家輿論的習慣也發生變化了
但是我還是相信電影它存在着價值的
因爲它是一種形式感
它是一種更深刻的一種表達
我反正建議如果現在有想學電影的人
或者有電影夢的人
就一定要認清
就是這是你自發的一個動力
如果是真的靠錢
靠未來的短期的成功
現在是比較難的
還是你有表達慾望纔可以
我們經常聽到一種說法
就是如果說沒背景沒資源
就不要幹哪一行
有些人出身羅馬
有些人出身牛馬
對 這樣一種論調
電影這一行
它可能需要綠深的
比方說有人會覺得
我沒資源沒背景
我都拉不着錢
都拉不着投資
從方面來看
它對學歷的要求沒有很高
首先因爲我們是看作品
你給海外的電影節選片人
他就看你的鏈接
他不看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你怎麼美國
頂級的美國的電影學院畢業的
可能有一些加持
但有限
不像是律師行業這麼明顯
資訊上面
我覺得各行各業
其實依然水端平
就你想做一件事
你就把拍電影當成一個創業
從零到一
你一個電影項目
其實一個小型的創業項目
那其實就是靠導演跟製片人的
第一步一定是個人人脈
但是也不排除
很多人機會也很好
寫了一個劇本
第一步就被領導看上了
願意幫你去拍這個電影
或者被一些大明星選中了
但是這個是少數情況
如果你想做一個小成本的電影的話
你就要靠自己的人脈資源去
但你說
這就是個相對論的問題了
什麼樣的人家有資源
如果我家裏有背景
有資源的話
那確實會很容易
但是不代表沒有資源的人沒有機會
其實我沒有資源
就我的資源其實
在法律上的資源
要比我在電影上的資源要多
我經常跟我海外的電影圈的朋友說
因爲他們想要做一個電影
很難融資的
他們只有一條途徑
叫做基金
他們很少有這種個人投資人
但是在國內呢
黑貓白貓
你抓到耗子的貓就好
只要你能夠拿到你錢
你就可以拍
然後你就可以把它送到電影節去
然後就會有人看見
慢慢就會積累
那你自己做這部影片的時候
你自己遇到了哪些困難
融資上有困難嗎
還是說拍攝上的
還是選角上的
還是宣發上的
所有
每個環節
一關一關過吧
關關都挺難過的
我的情況是
我是第一部長片
我又當導演又當製片人
其實我不是說自己
非要把所有的職業都攬下來
就好像顯得我很厲害
你是找不到
是找不到特別好的製片人
因爲有什麼情況
製片人最大的任務就是融資
還有卡預算
但你有錢可卡
這都是個好事
但是現在融資
對
我之前也有跟製片人合作過
但是可能是我自己
作爲一個新人吧
還有更多的要我去刷臉
發動我所有的人脈資源
並且在那個時間裏
變成一個藝人
就不斷的出去跟人打交道
所以我現在發現
成功的人我都很欽佩
過去我還會看到一個電影
我覺得這什麼電影
這個太差了對吧
但是我現在覺得它能被人看見
這後面都有非常多的努力在裏面
這個人一定是個全能的人
就是短板決定了你的高度
然後我在這個
實際拍片的工作有被人騙過
就是騙錢
當時在國內2020年拍攝的時候
劇組裏的這個生活製片
他看到我只有一個單純的小女孩
對吧
又當製片人又當導演的
根本管不住
他就包括這個油費車費
就騙了有幾十萬
然後害得我後面人員的尾款
都付不了了
然後馬上又出國拍
出國拍遇到的問題就是疫情
對吧
那個時候疫情正在是秋冬的第二波
我們去了之後一開始還沒事
後來就變成了每天感染
新增感染三千五千一萬
五十天的時間連籌備在拍攝
在歐洲在捷克
就這麼扛着
我問我劇組的人
我記得前一天開拍
我就問他們
我說這個東西有點複雜了
就咱們就是拍不拍的下去是一回事
但如果大家感染了
那是我負不起的責任
我說你們大家看怎麼辦
然後我的那些演員就說
說我花了這麼大的勁過來了
我們一定要拍完
還是都是一幫理想主義者
所以我覺得他們是我
這個電影的
就不可或缺的能拍完的一個
都是一幫必須跟我一樣的人
才能堅持下去
然後到了後面
那就又面臨這個市場的情況
對吧
現在我開始發電影了
發電影之後我發現
以前的一切發行渠道好像都不管用了
因爲轉化率都很低
對吧
過去我不會做抖音
做什麼各種媒體的音信
我現在發現大家看了
但不會去買
所以都是一個新的挑戰
但是我之所以能夠做下去
就是我還是有一種遊戲心態
首先我是熱愛表達的
我希望這個片能讓更多人看
另一方面就是
人生就是一場遊戲
對吧
就要做all in
就all in一下看看會怎麼樣
那你對這個行業未來的前景怎麼看
因爲現在大家的閱讀
都已經出現了碎片化
而且希望是娛樂化的
像offer系列有人就說
說我上班已經夠累了
然後我下班回家
還要看一個職場綜藝
我好累
那大家也習慣了短視頻
這種碎片化的閱讀
或者看短劇
而且你也說
就是大家的觀影習慣發生了變化
很多人都不願意走進電影院了
那在這種情況下
你覺得電影業未來的發展
你是怎麼樣看待
要物極必反
什麼分酒必喝 喝酒必分
我覺得大家對好的內容
還是有需求的
但是我不一定能夠代表所有人
比如我自己
我是喜歡看有一些深度的內容
我是不太能接受
就是短視頻
就能支撐我一天的這個娛樂需求
我還是希望看到一些
你把你自己思考的
你把我思考的東西
但不見得適合每個人
但我相信一定有這個需求
但它是不是個大衆需求
這種就不好說了
現在我們就是在清華大學
非常著名的一個景點
情人坡
你這次的電影
也是一個講愛情的電影
是隻講愛情嗎
還是想說從愛情折射到
一種人生選擇
它的標題是《盛極一時的愛情》
大家覺得這可能是愛情電影
但《盛極一時》
它其實是代表一種短暫的
絢爛的
飛蛾撲火式的這樣一個東西
其實我當時想表達
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她飛蛾撲火地追求自己
因爲我儘量地迴歸現實
因爲在現實生活中
你發現什麼事都有
很多人會因爲一個心動
會把自己的這個
可能物質很衝突的生活
都拒絕了
但這種人還是少數人
大部分人說心動只是一時的
我還是要一世的穩定
這種可能是
這種價值觀的會更多
現在的社會主流價值觀
我覺得可能是你剛纔說的
理性一點的
拍這個電影的源起
是我在歐洲讀書
讀書回來之後
我發現我大學同學們
大家都過着非常穩定安逸的生活
不是我這種
我就發現他們對我的追求
當時我不是已經改行了嗎
吃不果腹的一個電影導演
他們覺得有點羨慕
我覺得他們身上看到了一種
就是蠢蠢欲動的
我也想去嘗試一下的這個渴望
很多人也就動一下
對
你這樣子賣出去
他是沒有這個勇氣
說我放棄現在這麼安穩的一個生活
或者是一個軌道
當然勇氣是一方面
還有一方面就是一個衡量
就是我賣出去之後
我追尋的一個新的領域
到底適合不適合我
能不能做成
對
我同意
這個電影所要表達的思想的時候
它其實是一個
你在一個傳統的一個軌道
或者是在一個家庭環境
或者在工作環境當中
它突然跳出去了
其實這個跳躍特別大
就是你這個電影我看的時候
對我自己也是有衝擊的
21年看的這個三個小時的版本
三個小時的粗剪版
對粗剪版
然後當時BGM還沒配呢
對我衝擊也特別大
我就覺得它是敢於跳出去的
當時你想我還沒有錄offer
我也沒有開始做自媒體
對於我來說真的是純純軌道一條
我覺得我會跳出去嗎
我自己是
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我都沒有敢去跳出舒適圈的這種
我現在做的更多的也是擴大舒適圈
並沒有完全跳出舒適圈的這種勇氣
但其實很多35家的女生
都會面臨這種情況
有的是可能不喜歡自己的工作
在現在的工作沒有發展前景
或者做的事情不是自己喜歡的
可能她的職業覺醒比較晚
那有一些可能是家庭遇到了
七年之癢了
然後這個時候可能會有
各種各樣的家庭矛盾
在這樣的一個情形當中
你讓她去選擇有人跟我聊
說敢走出這一步
那不敢走出這一步
是面臨未來的不確定性
包括自己有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
來給小孩提供一個
很好的生活條件等等
所以大家處在一個困境
或者是圍城當中
那其實你的這電影
是有這樣的一種選擇
兩種不同路徑之間的選擇
你想表達一個什麼樣的思想
很多女性面臨很多不自由
可能很多現實當中的這個事情
拖累了她們
我想說的其實
很多人你要觀察她的行爲
她的行動其實最能說明她的思想
比如說很多人很年輕就結婚了
她可能是在婚姻裏
是有一種訴求
就是要追求安全感
比如說你結婚了七八年的人
你可能在愛情的這個火熱上面
大家都降溫了
對吧
大家可能沒有愛情了
甚至還有對方出軌的情況
那如果你還願意
在這裏面繼續停留的話
它一定是給了你某種心理的
情緒價值的
因爲我的電影裏
這個女主最後她很勇敢地
選擇了另一條路
甭管這條路是
有沒有像你說的這種
及時地正反饋
但她覺得她要先從頭開始
她才能夠掌握自己的人生
但我並不是說鼓勵所有人要這麼做
不能就是
這個也不繫安全帶一腳油門
就踩出去了
然後你發現可能
還是原來的生活更舒適
所以我覺得
它跟人的性格有關係
跟人的追求有關係
也有很多人
比如在小紅書上跟我說
說我也想轉行
我從小有個電影夢
但是我現在在大廠工作
我有太多這個
too much to lose
有很多事情不能去失去了
那怎麼辦
那我覺得如果你還有這種想法
就證明
你在這種生活裏
是有某種舒適的
是某種適合你的
因爲像我當時轉行的時候
我是受不了了
就是你甭給我添加的工作
你讓我當美國總統
真的
你讓我當美國總統
可能我都覺得
那不是我想被看見的方式
對
所以我覺得
真正逼到臨界點的時候
你就不會問別人了
就現在還是證明
你可能沒有
沒有適逢
同時也沒有既要又要
這世界哪有安全的事情
即使我到今天我都不安全
我從轉行到現在
也都有個八年的時間了
但是我到現在
都沒有找到我的安全感所在
我現在每天還覺得
自己是沒有系安全帶的狀態
我已經習慣
跟這種不安全感相處了
因爲我本身
攝手座我是喜歡變化的
但是你說要把我這種
生活方式推廣給所有人
那很多人他
可能是個圖像星座
他就是希望有一個
structure
有一個結構
我現在每天也不用上班
對吧
他是個自屈型的
這個電影
我是想盡量還原真實
所以在這裏面
他有兩個男人
對吧
一個是他過去的家庭的
一個非常穩定的
一個很理性的金融
做金融的
對
一個金融男
給了他很多的物質上的保障
然後他在外國遇見了這個人
有自由的靈魂
然後物質上是負的
這個女生之所以輕心
是因爲她內心
其實是對這種生活有嚮往的
只是說她之前一直就沒有看到過
生活還可以有這一面
那她面臨了這樣的一種誘惑之後
她就會決定
我要該怎麼辦
那作爲一個理性人
會不會覺得這種嚮往是盲目的
就是你真的去過了這種
物質爲負的
顛沛流離的
追尋藝術理想
但可能
稍乎稿息的這樣一種生活
又會發現
非常有可能
這裏就是我沒有給出一個
A跟B的選項
因爲A跟B就太簡單了
比如說我最後說她們在一起了
或者她又回去了
生活是不斷滾動的
它挺複雜的
所以我最後這個結尾
雖然不跟大家做過多劇透
它其實是重新開始之後
她才能夠重新去平衡自己的生活
她一定有一個取捨
但同時也是平衡
這個東西它不是對立的
我自己的生活也是
我經常跟人比喻
就是我自己作爲一個女性
我沒有遇到這樣的愛情
就我沒有這種拋棄國內生活
去外面去追尋一個男人的
這樣的經歷
但是我的法律跟電影
其實跟它是互文的
我做法律的時候
大家也覺得都非常好
而且法律我並不排斥
對吧
它只是說不是我心頭的最愛
然後我去做了電影之後
如果是一個大女主爽文的敘事
那就是可能我學了三四年之後
我電影就春節檔
上映了三十個億
對吧
但實際呢
實際這八年其實
都是我在對抗世界
我經常有這個感覺
就是所有的問題
給自己去做一個
從零到一的一個東西
我覺得這關關都很難過
我能堅持下去的動力
就是因爲我相信
有一朝一日我能得到正反饋
或者說這個東西表達
是讓我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哪怕我不需要讓多少人看到
它不是一個大衆向的
一開始的定位
也不是一個大衆向的快消品
就是說一定上一票房或怎麼樣
我覺得它是個找朋友的過程
那我做了這樣一個表達
一個信號發出去了
那可能天南海北的人
哪怕這個人
他最後在他的硬盤裏下載的
他覺得他讓我思考了
我覺得這都是一個connection
都是我覺得會有成就感的
其實我蠻喜歡
你的開放式的結局的
就是如果你真的給他說
我在國外遇到的這個男人
跟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白頭偕老
我反而覺得
啊 這是不是鼓勵我們去出軌
所以你給了一個開放式的結果
我覺得更好
特別是到最後
當這個男人也離開
然後只剩下這個女孩的時候
一束光打在他臉上的時候
對 就像現在
對 一束光打在臉上的時候
然後這個女孩
其實她是閉着眼睛笑的
所以她其實已經對自己的內心
找尋什麼樣的路徑
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是我看到最後一幕的時候的理解
這是真正的女性獨立
如果說她選擇A或者選擇B
無論選擇跟哪個男人去
過這個男人的生活方式
她都不是她自己
也許最後這個女孩會選擇
其他的一種生活方式
甚至這個女孩會選擇
一個人往前走
但是我覺得她如果內心能夠安定
這纔是真正的女性獨立
我同意
但這個解讀
我至今沒有官方解讀過
因爲我覺得開放式的結局
希望大家能夠有自己的理解
很有意思的是
這是一個關於男女關係的電影
是一個關於女性覺醒的電影
也是一個關於情感選擇的電影
它其實很有話題
因爲每個人都能在裏面看到自己
或者每個人都有很強的觀點
它是能夠引發女性共鳴的
大家會有很多的代入
我就發現每一個人的視角都不一樣
這是我當時想要的一個目的
因爲我可以很輕易地作爲一個導演
就是所謂掌控這個電影的走向
掌控大家的觀感
就比如說如果我想你們看完之後
都有個感覺
就一個slogan
比如說女性趕快出走吧
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我當時是故意往後退了幾步
我看過很多大片或者大女主爽劇的
這樣的觀衆會看了之後覺得不夠爽
說你看你給我的一個slogan是什麼
挺沉重的
我看完之後
當然我看了三小時的版本
所以我當時看完之後挺沉重的
就讓我覺得後勁特別大
謝謝
就是這個後勁直到現在
我看完已經過去三年了
但是我現在的狀況
或者說我覺得未來
我再去想這個的時候
我還會有新的解讀
所以這是一個開放式結局的一個好處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
一千個眼裏有一千個漢文一顆
我一直是一個很喜歡文藝的人
話劇隊當時對於我在清華那四年來講
是個淨土
是個靈魂的一個提升的地方
因爲平時去法學院啊
上課啊什麼的我也很喜歡
說實話法學不是我很討厭的一件事情
但只是說文藝這件事讓我找到了自己
尤其還認識了像四元姐這樣的
我們這麼一幫志同道合的
喜歡錶達的
又這麼有這個天分的
當時我覺得能被選到話劇隊
大家還是在表達上有一些天分
我當時第一名考進來的
哎呀這是嗎
就說嘛
by the way 補充一下
四元姐不但是我法學院的師姐
也是我在話劇隊的師姐
然後我們當時還在法學院的辯論隊
對
四元姐是我的這個coach
是我的這個老師
然後她是我的伊辯
但話劇隊給我的一個直接刺激
就是我發現原來清華里有這麼多
像我一樣
有愛好
有熱情
並且對這件事情無比認真的年輕人
當時對我觸動很大
如果用一個詞去總結和評價你自己
你覺得哪個詞是最貼切的
堅定堅持
拍電影就是披荊斬棘
這裏面從編劇到導演到拍攝到後期
到參加電影節
包括現在馬上要面向這個觀衆做宣發
它都是一個很長一段時間
看不到正反饋的東西
就你拍了一個電影
你覺得可能下個月就能跟大家見面
不它可能是個三年
可能是五年
甚至是不過時
對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然後就永遠見不到大家
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這個過程當中怎麼調整自己
怎麼繼續去堅持把這個事做好
那個時候會迷茫嗎
會質疑嗎
會質疑說我是不適合做這個
或者說這個行業還有沒有前途
會有這樣的質疑嗎
我會有各種各樣的猶豫
這種猶豫是在於我做的每個具體決定
但是在大方向上
你很堅定
比較堅定
因爲說實話我還覺得很幸運
就能夠把自己喜歡的事情當事業做
並且有這個電影這種很奢侈的一個媒介
來表達自己
對吧
你說你有一個想法
你就搞個幾百萬
讓這麼多人來幫你實現
頂多搞個短劇
我要是有個想法
我頂多搞個短劇
我不會搞一個電影
所以我已經很開心了
但是你要說運氣這東西
就是大運嘛
有時候是個玄學
有些人可能拍第一個電影之後
可能半年之後他就成功了
有些人可能熬個五年十年
我們已經四年了
對我們已經四年了
對
這種堅持吧
我覺得也是在磨合當中
但我是覺得我不想放棄
我覺得這個時代在越來越包容各種各樣的聲音
我看到很多的女導演
就是女導演拍女性故事
反而更能被大家接受
對
我是看你這部電影
我覺得那真的是女導演
敘事風格
而且如果是男導演拍
我可能會有更大的成語
很多電影還沒有上映
就是因爲一個男導演拍了一個大女主
大家都會在抖報上留言說
是爲什麼找個男導演拍
找不到女導演了嗎
我希望大家能更包容
能有更多元化的東西
對於我自己來講
因爲我轉行的初衷是想表達
而不是說要賺錢
或者是拍出多麼大的大片視覺效果
對我來講可能是找朋友的過程
還是希望大家親自走進影院
去感受一下我們盛極一時的愛情
想要表達的想法
尤其是我們的女性觀衆
可以走進電影裏面去
帶入你自己也可以
或者旁觀也可以
旁觀一個別人的故事
我們也期待大家對這個電影的討論
謝謝蘇妍姐
這個電影應該會在今年的12月10號
在全國一連專線上映
希望大家無論看沒看過電影
都可以歡迎跟我的小紅書互動
我們希望聊一聊女性的情感和選擇
好的 再見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