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被“賣”給英格蘭，英格蘭與蘇格蘭的聯合

上集說到安妮女王在經歷了17次令人心碎的懷孕與喪子之痛後 依然以驚人的魄力登上王位 並在短短十天內果斷決定加入對抗法國的大同盟 掀開了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的序幕 他的信任與重用讓約翰丘吉爾大放異彩 布倫海姆戰役的勝利更是震懾歐洲 奠定了大不列顛的威名 與此同時 1707年的聯合法令讓英格蘭與蘇格蘭合併爲大不列顛王國 徹底改變了英國的歷史軌跡 但問題來了 蘇格蘭爲何願意放棄獨立王國的身份 同意與英格蘭合併 這背後的動機與博弈遠比表面複雜 首先 咱們必須明確一點 這個合併在蘇格蘭民間是極其不受歡迎的 甚至可以說是反對者居多 基於那種以大吞小的自豪感 英格蘭的民衆也許還能接受 甚至有些優越感 但蘇格蘭的大部分民衆肯定是不同意合併的 連當時蘇格蘭議會里明確支持合併的議員 一位叫詹姆斯科拉克的 後來都坦率的承認 合併這事至少與四分之三的蘇格蘭國民的意願是相違背的 這說明蘇格蘭老百姓雖然沒有鬧到接單而起的地步 但要說他們心甘情願的接受合併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對失去獨立的地位肯定是非常不滿的 不過在那個年代 老百姓的意見肯定沒有議會老爺們 也就是那些掌握了國家權利 財富和話語權的貴族 大商人和資本家們的意見來得重要 蘇格蘭議會之所以最終同意和英格蘭合併 主要是出於兩個非常現實的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從他們這些老爺們眼中的整個蘇格蘭的利益出發 更準確的說是蘇格蘭有產階級的利益 當時的蘇格蘭用一句現在的話說 經濟狀況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了 長期的戰爭 比如咱們正在說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 以及之前的大同盟戰爭 這些仗一打 就是很多年歐洲大陸和海上的秩序都受到了嚴重影響 海盜橫行 商業貿易風險劇增 蘇格蘭自己的海上力量非常弱小 根本無力保護自己的商船隊 而根據當時的法律 英格蘭的皇家海軍也沒有責任去保護外國蘇格蘭的商船 所以蘇格蘭的商業船隻在海上被劫掠的機會大大增加 貿易遭受重創 雪上加霜的是蘇格蘭之前搞的那個宏大的海外殖民計劃達裏恩計劃徹底失敗了 損失了蘇格蘭幾乎所有的國民儲蓄 好多有錢人都賠得血本無歸 再加上1690年代末的那場大饑荒 連續幾年天氣惡劣 糧食絕收 餓死了蘇格蘭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口 想想就是多可怕的比例 種種這些災難性的打擊 讓蘇格蘭整個社會都叫苦連天 經濟凋敝 民不聊生 雪上還有霜 幾十萬英鎊的鉅額國債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蘇格蘭王國身上 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危機關頭 英格蘭議會遞過來了橄欖枝 或者說更像是落井下石之後的趁火打劫 只要你們和我們合併 這些都不是事 你們欠的幾十萬英鎊國債 我們替你們還了 你們的商船在海上沒人保護 以後有我們強大的皇家海軍給你們保家護航 合併之後 你們蘇格蘭的商人和我們英格蘭的商人一樣 都可以自由地進入我們龐大的海外殖民地進行貿易 享受一切貿易優惠 有錢大家一起賺 有酒大家一起喝 豈不美哉 說實話 面對如此巨大的經濟誘惑 幫你還債 給你安全保障 給你巨大的市場和貿易機會 蘇格蘭議會當時的那些老爺們很難有拒絕的勇氣和理由 他們自己就是大商人 大資本家 國家的經濟利益說到底就是他們自己的經濟利益 眼看着國家要完蛋 能有這麼一個機會抱住英格蘭這棵大樹 雖然丟了國家的獨立名頭 但自己的錢袋子能保住 甚至能賺得更多 何樂而不爲 讓蘇格蘭議員們同意合併的第二個原因比第一個原因更直接 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小金庫利益 英格蘭在合併後給予他們的那些貿易優惠和經濟好處 讓這些議員們的心跳的那叫一個砰砰響 眼前彷彿出現了無數金幣在閃耀 但這還不算完 英格蘭議會確切的說是掌握權力的那些人 爲了確保合併方案能在蘇格蘭議會通過 還拿出了大筆的錢 私下裏偷偷的塞給了那些還在猶豫不決的蘇格蘭議員們 進行赤裸裸的賄賂 這種賄賂當時在歐洲政治中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但也算不上驚天祕密 一位從頭到尾都支持合併的蘇格蘭議員 名叫羅伯特伯恩斯 他對這種赤裸裸的金錢交易非常不屑 他後來曾經用非常諷刺和鄙視的口吻說道 我們被以英格蘭的金幣買賣 我們簡直是一群國家中的無賴 他這句話生動的揭露了蘇格蘭議會內部存在的腐敗和金錢交易 當然 這位伯恩斯先生因爲一開始就是鐵倆的合併派 立場堅定 估計沒有收到多少錢 所以纔敢這麼光明正大地罵收錢的人 無論過程如何 動機是否純粹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在經濟困境和金錢誘惑的雙重作用下 1707年 英格蘭和蘇格蘭終於走到了一起 大布列滇王國就這樣橫空出世了 至於說愛爾蘭 他併入這個大布列滇王國 成爲大布列滇及愛爾蘭聯合王國 那還要再等90多年 到1801年去了 咱們到時候再詳細聊那段歷史 大布列滇王國的新名字聽起來確實很霸氣 充滿了聯合後的力量感 但是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的戰場上 你的名字叫得再響亮也沒用 你就是稱呼自己爲亞歷山大凱撒裏元霸 那也還是要看你實力的 新成立的大布列滇王國 雖然有馬爾伯勒公爵這樣如同戰神一般的名將 但人家法國的總體實力在那擺着 依然超過了你 所以即便英軍和盟軍又打贏了幾場仗 但要徹底征服或壓垮法國 還是非常困難 雙方在戰場上繼續僵持了一段時間 誰也無法徹底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在這種膠着的狀態下 大布列滇王國的議會內部開始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越來越多的人覺得這場仗打得太久 花錢太多 收益卻不那麼明顯 最終英國議會決定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得想辦法結束戰爭 有兩件當時發生的或者變得明朗的事情促使他們做出了這個選擇 第一件事發生在1711年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約瑟夫一世突然去世了 這一下 皇位就空了出來 按照哈布斯堡家族的規矩 約瑟夫一世的弟弟 也就是咱們前天提到的 那個被奧地利推出來 原本是想去爭奪西班牙王位的小夥子查理 他現在必須回去繼承神聖羅馬帝國的皇位 否則強大的哈布斯堡王朝就沒有男性繼承人了 血脈就要斷了 於是 原本的西班牙王位繼餘者查理搖身一變 成了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六世 英國這邊的政治家們一琢磨 我們最初爲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 花這麼多錢去打法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害怕法國的波旁家族同時掌控法國和西班牙兩個王國 形成一個超級龐大的帝國 打破歐洲的力量平衡 威脅到英國的安全和利益 可現在的局勢是啥 如果繼續打下去 並且真的把法國打趴下 讓盟軍贏得徹底勝利 那結果很可能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六世就兼任了西班牙國王 這不就是換了個姓氏的超級帝國嗎 一個整合了德意志地區的衆多邦國 奧地利爲核心的龐大帝國 再加上西班牙及其在美洲的廣闊殖民地的哈布斯堡家族plus 這將是一個比波旁家族統一法國和西班牙更可怕的龐然大物 英國怕不怕 當然怕得要死 英國的基本國策就是維持歐洲大陸的力量平衡 不讓任何一個國家或家族過於強大 從而威脅到英國這個島國的安全 現在如果繼續跟法國打下去 結果卻是扶植起一個更可怕的哈布斯堡帝國 那我豈不是傻 這完全違背了英國參戰的初衷 促使英國決定停戰的第二件事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錢不夠花了 戰爭花銷實在太大了 這場仗一打就是十多年 英國作爲大同盟的主力 不僅自己要維持一支龐大的陸軍和海軍 海軍尤其燒錢 還要和荷蘭一起給那些相對貧窮的盟友提供大量的軍事補貼 給他們輸血 錢燒的有多厲害呢 到了1711年 僅僅一年時間 英國的軍費預算就高達驚人的700萬英鎊 這在當時是個什麼概念 你想想看 當年查理一世爲了僅僅100萬英鎊的稅收 就能跟議會鬧得天翻地覆 最後還把自己的腦袋給鬧沒了 即便是在軍事凱撒克倫威爾的鐵腕統治下 那個軍政府時代 一年最高的軍費開支也就才250萬英鎊左右 現在倒好 直接飆升到了700萬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國庫根本撐不住 國債更是越積越高 所以在議會里面 那些一直主張和平 反對捲入昂貴大陸戰爭的脫離黨人 他們的聲音就越來越大 逐漸佔據了上風 而安妮女王在這個問題上 採取了一個非常聰明的不沾鍋的態度 她多次公開表態 我個人沒有野心 我只想看到我們國家獲得光榮與和平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 我作爲女王當然希望國家好 能光榮的結束戰爭 獲得和平 至於怎麼達成這個目標 是繼續打還是談判 你們議會的大臣們自己去拿主意 別指望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這樣既顯得女王關心國家 又把具體決策的難題甩給了議會 避免自己成爲任何派別的攻擊目標 於是 隨着組合的脫力黨在議會中力量增強 他們決定對主戰派的領袖人物馬爾伯勒公爵約翰丘吉爾動手了 1711年 英國議會以受賄爲理由解除了丘吉爾的聯軍總司令職務 並對他進行了調查 這個理由嘛 在當時的政治鬥爭中 往往是用來打擊對手的常用手段 真假參半 很難說清楚 但結果是 曾經的戰神因爲政治鬥爭的需要被迫流亡到歐洲大陸 丘吉爾一下牌 英國和法國之間進行祕密和談的障礙就掃除了 也是在1711年 兩國在倫敦祕密簽訂了一份初步的合約 坦白的講 英國此舉是對他的盟友們奧地利 荷蘭以及德意志各邦國的一次赤裸裸的背叛 盟友們還在前線流血犧牲呢 你這邊卻悄悄跟敵人勾搭上了 簽了單方面的協議 可是這種事在當時大混戰的歐洲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 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荷蘭爲了自己的商業利益幹過 法國爲了分化同盟幹過 奧地利爲了自身的考慮也幹過 在那個時代的外交舞臺上 道義是個奢侈品 或者說根本不存在 只要對自己國家有利 能撈到好處 爲什麼不幹 誰跟你講道義 講道義你是不是傻 這就是當時歐洲列強奉行的現實政治 英國這個主要的出資人和軍事主力突然撤了 跟法國搞起了祕密談判 荷蘭作爲另一個主要盟友自然也撐不下去了 而荷蘭這個曾經的金主爸爸 他們在戰爭初期提供了很多資金支持 也撂了挑子 整個大同盟也就人心渙散 打不下去了 實際上打了這麼多年仗 法國國內的經濟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路易十四那邊也快撐不住了 一看對面主要的對手不想玩了 他趕緊順坡下驢 咧着他那張太陽王的大嘴 厚顏無恥的嚷嚷起來 我們偉大的法蘭西王國一向是愛好和平的 只能送他四個字 真不要臉 於是 在一片討價還價 祕密交易和勾心鬥角之後 打了整整十多年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 終於在1713年4月11日正式落下了帷幕 參戰的各方在荷蘭的烏德勒芝這個地方簽署了一系列複雜的合約 這些文件加起來有一個總稱叫做烏德勒芝條約 烏德勒芝條約的內容非常龐雜 涉及到歐洲各國的領土 權力 繼承等方方面面 其中對於英國來說比較重要的有這麼幾點 第一 大同盟各成員國 包括英國 正式承認了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孫子腓力武士 對西班牙王位的統治合法性 也就是說波旁家族最終還是坐上了西班牙的王位 但是爲了防止法國和西班牙合併 條約裏明確規定 腓力武士從此放棄對法國王位的繼承權 並且法國和西班牙這兩個王國永遠不能合併 必須保持獨立的主權國家地位 這基本上達到了英國最初參戰的主要戰略目標 阻止法西合併 第二 西班牙王國要被大大削弱 他在意大利和歐洲低地國家的那些領土要被神聖羅馬帝國和其他一些大同盟的成員國瓜分 西班牙從此失去了他在歐洲大陸的大部分屬地 淪爲一個二流強國 第三 法國再次向英國承諾不再支持那個流亡在外的詹姆斯二世的兒子 老王位覬覦者 試圖在英國復辟天主教斯圖亞特王朝的夢想 法國明確承認了英國通過光榮革命和後來的王位繼承法確立的新教王位繼承人 也就是安妮女王的地位以及未來的新教繼承順序 這對於確保英國漢諾維王朝的建立意義非常重大 當然 烏德勒之條約還涉及到一系列在美洲和亞洲殖民地的領土交換和貿易特權轉移 總之 這是一次大型的利益再分配 參戰的主要國家都多少少拿到了一些好處 也都做出了一些讓步 這裏面有兩個與英國特別相關的條款 必須單獨拎出來說說 因爲他們對英國未來的發展影響巨大 甚至是決定性的 第一個就是英國和西班牙私下籤署的一份合約中 西班牙把植布羅陀半島永久的割讓給了英國 熟悉歐洲地理的朋友都知道 植布羅陀這個地方位於西班牙最南端 惡守着植布羅陀海峽 這個海峽有什麼重要意義 它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唯一天然水道 是海洋交通的咽喉要道 誰控制了植布羅陀 誰就等於掌握了進出地中海的鑰匙 在戰爭期間的1704年 英國軍隊就趁亂攻佔了植布羅陀 而烏德勒之條約則是從法律上正式確認了英國對植布羅陀的主權 要知道 英國後來在全球擁有了無數殖民地 又隨着歷史的發展 主動或被動的放棄了絕大多數殖民地 從日不落帝國變成了只剩下一些零星海外領土的國家 但是這個靠近植布羅陀海峽面積只有區區六平方公里的小小半島 英國人卻是一直到今天拼死也沒有放棄的一塊地方 而西班牙也一直咬緊牙關 不承認這個割讓是合法的 認爲那是歷史上的不平等條約 說植布羅陀自古以來就是我們西班牙的領土 幾百年來一直吵吵的要收回 英國人堅決不給 西班牙人堅決不承認 這場爭端至今仍在 你想想 這麼一個小地方 幾百年過去了 英國人還要死死的攥在手裏不放 西班牙人也一直不依不饒的想要回來 這其中蘊藏的戰略利益和歷史恩怨到底有多大 你仔細想想 英國在烏德勒之條約中獲得的第二個也是極具經濟利益的好處 叫做奴隸專營權 這是個什麼玩意呢 簡單來說 就是西班牙授予外國公司或個人在特定時期內 可以合法的向西班牙在美洲的龐大殖民地出售非洲黑人奴隸的壟斷貿易權 咱們知道 西班牙是第一個擁有龐大海外殖民地的歐洲帝國 也是第一個在美洲大規模使用非洲黑人奴隸作爲勞動力的國家 他們的殖民地遍佈中南美洲 幅員遼闊 礦產和種植園需要大量的勞動力 但是西班牙人自己倒是很少跑到非洲去抓奴隸 那種深入內陸 冒着疾病 虐己以及當地部落反抗風險去抓人的苦活髒活 他們一般都懶得幹 也不擅長 所以他們就把這項業務外包出去 承包給其他國家的商人或公司 而其他國家的商人也非常願意賺這個錢 爲什麼呢 因爲雖然從非洲抓奴隸本身不容易 但真正難得的是 能像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者那樣能夠出得起大價錢 並且有持續穩定需求的買家 那可是非常非常少了 能夠獲得西班牙頒發的這個奴隸專營權 就相當於獲得了一個有巨大市場 利潤豐厚 而且是合法的壟斷貿易權 這等於是獲得了一筆長期穩定的鉅額財政收入 所以從大概1500年左右 西班牙就開始利用這個奴隸專營權 作爲一種重要的外交和經濟手段 用來拉攏其他歐洲國家或者強大的商業勢力 德意志的威爾瑟家族 富格家族這些當時的頂級金融和商業巨頭 意大利 熱納亞的大資本家 還有葡萄牙 荷蘭 法國等國家 都曾經先後獲得過這個專營權 也都因此大大小小的發了一筆財 現在通過烏德勒之條約 西班牙將這個曾經被法國公司掌握的珍貴奴隸專營權轉讓給了英國 具體來說 英國獲得了在未來30年內每年向西班牙美洲殖民地輸送4800名非洲奴隸的權利 同時還獲得了一項附帶的權利 可以每年派出一艘500噸級的商船 合法的向西班牙殖民地出售其他商品 雖然只是一艘船 但在實際操作中 這艘船往往被用作大規模走私的掩護 帶來的利潤遠超明面上的規定 獲得奴隸專營權 意味着英國正式大規模的參與到臭名昭著的跨大西洋奴隸貿易中 並從中獲得了鉅額的利潤 這些利潤不僅促進了英國港口城市的發展 比如利物浦和布里斯托爾 也對英國的商業擴張和工業革命積累了原始資本 雖然奴隸貿易是歷史上極其黑暗的一頁 但在18世紀初的國際競爭中 它確實爲英國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和商業優勢 在我個人看來 烏德勒之條約實際上是一條非常重要的分界線 在此之前 法國在路易十四的帶領下雄心勃勃地想要稱霸歐洲大陸 甚至挑戰海上霸權 條約簽訂後 法國雖然保住了波旁家族在西班牙的王位 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失去了在歐洲的很多影響力 稱霸的勢頭被遏制住了 強大的哈布斯堡家族也將西班牙這個曾經的世界帝國拱手讓給了波旁家族 他們從此更多的聚焦於中歐事務 而西班牙 荷蘭這兩個曾經的海上和商業強國在戰爭的消耗和條約的分割下 從此開始緩慢的走向下坡路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英國 英國不僅通過戰爭和條約削弱了主要的競爭對手 更重要的是它鞏固並提升了自身的海上霸權 獲得了關鍵的戰略據點 還繼承了曾經由荷蘭等國掌握的國際貿易核心地位 從烏德勒之條約之後 英國正式走上了蓬勃發展的康莊大道 一步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全球帝國 烏德勒之條約簽署的第二年 也就是1714年的8月 經歷了這一切 主導了對法宣戰 見證了馬爾伯勒的輝煌 推動了英蘇合併 又最終促成了戰爭結束的安妮女王在白金漢宮去世了 她享年49歲 說實話 她的死對她自己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因爲她那37歲之前 沒完沒了的17次懷孕流產和生產的經歷 對她的身體造成了無法逆轉的損害 到了她45歲之後 身體狀況急劇惡化 各種疾病纏身 尤其是痛風 讓她經常疼痛難忍 行動非常不便 連走路都困難 需要人攙扶或者坐輪椅 她晚年非常痛苦 她的皇家醫生甚至說 對於疲憊的旅行者來說 睡眠從來沒有比死亡更受歡迎 這句話用來形容安妮女王晚年的狀態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對她而言 死亡也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讓她從無盡的病痛和悲傷中得以安息 今天的人們對安妮女王的評價那是褒貶不一 有說她是個平庸的女王 被寵臣控制的 也有說她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和魄力 但我想有一點是大家普遍承認的 也足夠用來肯定她的執政 那就是在她執政的12年裏 英國的政府運行的相對平穩 尤其是她和議會之間 沒有發生像她之前的君主那樣 因爲權力之爭 稅收問題或者宗教分歧而導致的嚴重衝突 僵持甚至內戰 一個不扯皮不內鬥的政府會給社會帶來什麼 四個字就夠了 穩定繁榮 安妮女王時期雖然有戰爭 但政府內部基本保持了合作 議會能夠有效地通過法案 政府能夠有效地執行政策 這種政治上的穩定 爲英國的經濟發展和國力增強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烏德勒之條約帶來了經濟利益 以及英蘇合併帶來的統一市場和資源整合 都讓英國在這個時期展現出了強勁的活力 所以 儘管安妮女王個人命運多舛 身體虛弱 但她的統治時期確實是英國走向強大 從一個歐洲島國邁向世界帝國的重要過渡時期 就像前面咱們說過的 安妮女王沒有成年的孩子活下來 唯一的兒子威廉也11歲就夭折了 這意味着她去世後 王位繼承又成了個大問題 不過好在這一次大家對此是有預期的 而且早在1701年 英格蘭議會就通過了一個王位繼承法 明確規定了安妮女王如果沒有後代 誰來接替王位 這個法律的目的是爲了確保英國王位由新教徒繼承 排除所有天主教的王位覬覦者 所以當安妮女王去世的時候 誰來接任英國國王是早就寫在法律裏 商量好的 但你絕對想不到的是 根據王位繼承法的規定 這個英國的新領導人 這個接替安妮女王坐在英國王位上的人 竟然是一個德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出生在當時德意志地區神聖羅馬帝國境內的一個小諸侯國的首領 他和英國王是有點血緣關係 論輩分是安妮女王的遠房表親 而且他當時已經54歲了 是個上了年紀的大爺 名字叫喬治 那這位喬大爺他到底和英國王室是啥關係 爲啥能讓英國人遠隔千里的跑去德意志 求着他來當英國國王嗎 這個咱們下集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