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伯夷叔齊-三.不食周粟。商朝末年

一路上兄弟二人結伴 走過了一山又一山 走過了一城又一城 觀賞山水 暢談志向 很是歡快 這一路顛簸 倒也不覺得辛苦了 終於 伯夷 舒奇 到達了西齊境內 他們滿心歡喜地暢享着 與西伯侯見面的情景 相信他們一定能夠碰觸火花 相信他們一定能相互欣賞 但是還沒有見到西伯侯 一個壞消息傳出 西伯侯機昌去世了 伯夷 舒奇很失望 畢竟他們是奔着西伯侯來的 西伯侯去世了 他們該何去何從呢 這件事比較費腦筋 或許他們可以繼續待在西齊 沒辦法 先在西齊待着吧 這裏畢竟是西伯侯的領地 百姓們很友好 很有規矩 西伯侯去世後 他的兒子急發即位 史稱周武王追尊西伯侯爲周文王 周武王即位後 繼續推行周文王的爲政理念 伯夷 舒奇住在那裏 過得也還不錯 但是伯夷 舒奇沒有想到的是 一件大事正在緊鑼密鼓地祕密準備着 這件事就是討伐商周王 他們可能更沒有想到的是 這件事是從周文王時 經過一番準備 周武王帶領軍隊 軍車上載着周文王的牌位 浩浩蕩蕩地向東方前進 目標就是滅了殷商 伯夷 舒奇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 商周王暴虐無道 雖然伯夷 舒奇對商周王的行爲也有不滿 但是討伐商周王這樣的事情 他們從來沒想到會有人來做 畢竟商周王纔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統領 周武王只是一方諸侯啊 伯夷 舒奇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們總歸要做點什麼 畢竟從血緣上來說 他們與周王祖上是很近的 他們不希望周武王走向深淵 他們一路狂奔 奔向周武王的隊伍 求見周武王 他們快步走到周武王的戰車前 勒住周武王的馬江繩 大聲勸諫 父親死了不葬 就發動戰爭 這是不孝 作爲臣子 以下犯上 討伐君主 這是不義 周人制定伐商戰略 爲此兩代君臣兢兢業業 戰戰兢兢 肅興業位 終於確定了伐商的時間和作戰計劃 多年多人的嘔心瀝血 不可能因爲兩個人的反對就此擱置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們不能停止 他們也不願停止 大戰當前 伯夷 舒啓此舉 無疑是在擾亂人心 周武王身邊的將領非常氣憤 上前就想殺死他們 呂公望阻止了他們 他認爲伯夷 舒啓是有結義的人 不能輕易殺死 就派人攙扶着伯夷 舒啓離開了 周武王一聲令下 大軍繼續前行 伯夷 舒啓目送着大軍離去 在飛揚的塵土中痛哭流涕 他們明白這一去必定是血流成河 這一去必定是君臣殘殺 這一去必定是人倫倫喪 個人阻擋不了歷史車輪的行徑 周武王最終還是成功了 天下歸順了周朝 根據莊子 讓王的記載 周武王曾派自己的弟弟周公丹 前往祁山之南拜見伯夷 舒啓 說要授予他們兄弟倆一等官職 增加俸祿二等 兄弟二人相識已小 這不是他們追求的道 他們不是爲了官職俸祿 纔來到西齊的 也是人家哥兒倆 可是丟下國君寶座不要的人啊 他們認爲周武王討伐商周王 這是一報一報 這是德行衰敗的表現 上古先世在治平之勢 不逃避責任 在混亂世道不苟且偷生 與其跟着周人 使自身受到侮辱 不如逃離他們 繼續保持高潔的德行 說到底 他們還是從心底 不認同周武王的以下犯上 兄弟二人逃到了守陽山 做起了隱士 以示與周人劃清界限 爲了保持自己的氣節 蘇齊堅決不吃周人土地上的糧食 這便是成語 不食周宿的來歷 不吃糧食 他們還得活下去啊 肚子沒有氣節啊 他餓了還是會抗議的呀 所以 蘇齊就在守陽山挖微菜吃 他們認爲這些微菜 是老天的賞賜 與周人沒有關係 微菜雖然不是很美味 多多少少能甜甜肚子 總不會餓死 就這樣 一天又一天 他們兄弟倆成了吃微菜專業戶 但是 有一天 吃微菜的日子也停止了 事情起因於 有人對他們的做法很不認可 感覺他們太會裝了 整個天下都是周潮的了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這手陽山的土地 難道不是周潮的 這手陽山的微菜 難道不是在周潮的土地上長出來的 說什麼不食周宿 真的能做到嗎 博弈 舒奇兄弟二人 被人家爭議集隊 瞬間清醒了 天地已經換了新主人 他們的居所 飲食 都不可能與新主人無關 他們陷入了一個矛盾漩渦 要活下去 就要吃周人的東西 吃了周人的東西 就無法保持氣節 要保持氣節 就不能吃周人的東西 就要被餓死 最後 在活下去與保持氣節之間 他們選擇了後者 連微菜都不吃了 等待他們的 只能是死亡 餓死之前 兄弟二人沁溪掩掩地唱了一首歌 歌詞大意是 登上那西山 採摘微菜呀 用殘暴代替殘暴 竟然不覺得是錯誤的 神農 魚 下的太平盛世 忽然消失了 我們的歸宿在哪裏呀 哎呀 唯有一死啊 命運這樣不濟 唱完 伯夷 舒淇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掉了 與他們一起死掉的 還有他們的理想 伯夷 舒淇死了 但是世人對他們的評說纔剛剛開始 最爲著名 最有權威的評說 來自孔子 有一次 孔子的弟子子共問孔子 伯夷 舒淇 是什麼樣的人呢 孔子回答說 閒人 子宮又問 他們對自己做過的事情 不後悔嗎 孔子說 他們求仁而得仁 有什麼可後悔的 有什麼可怨恨的 孔子的這段話 是對伯夷 舒淇德行的定位 也是對他們行爲的肯定 雖然按照一般人的看法 他們生生餓死在守陽山上 真的是太可憐了 太傻了 何必呢 即便是哲人莊子 也認爲伯夷 舒淇是參生傷情 不愛惜生命是不對的 但是 他們不祥其志 不辱其身 他們寧願死 也要保持的 就是他們一直以來追求的人德 是否有人德 恰恰是孔子評價人物的重要標準 堂堂其瑾公 曾經是一國之君 威風八面 有權有錢 享盡人間富貴 但是 他死之後 百姓們沒有一個稱讚他的 爲什麼呢 就是因爲 伯夷 舒淇 餓死在守陽山 很悲慘 但是 他們死後 百姓們卻有很多稱讚的 爲什麼呢 他們有人德 品德高尚 歷史的平定權 掌握在百姓手中 一個人的價值 不在於是否有錢有權 更重要的在於是否有料 是否能賺得口碑 而口碑顯然與富貴全是無關 顯然 孔子對伯夷 舒淇是極爲尊崇的 他們是賢德 廉仗 仁義的豐卑 這種人格力量 經由孔子宣傳 燭照着後世儒生的心靈世界 中國人特別注重名聲 孔子說君子即末世 而名不成焉 來世上走一遭 都希望能豔果留聲 人果留名 但是 歷史上真正留下名聲的 又有多少人呢 伯夷 舒淇兄弟倆 即便他們是那樣賢德 但是如果沒有孔子的稱讚 他們的名聲不會那麼響亮 延淵一心向學 德行深厚 也是因爲追隨孔子 他的事蹟纔會更爲人所知 他的名聲纔會更顯重 世上的賢者並不少 有一些人隱居於高山大川 有一些人生活在窮鄉僻壤 他們砥礪德行 他們磨礪志向 令人欽佩 也值得後人學習 假令沒有人記錄他們的故事 沒有人傳播他們的氣節 或許他們就會消失在 世界的黑洞 煙墨無聞 無從知曉 顯然 這種事情太可惜了 司馬遷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 他沒有權力 他沒有名望 但他手中有筆 他心中有桿秤 他想 儘自己最大的力量 將這些人的故事記錄下來 稱量一下他們的德行 讓他們揚名後世 他能做的很有限 似乎只有這麼點能耐 他能記錄下來的故事 也很有限 不可能將所有人都記錄下來 但是 能做一點 歷史中就會多一個名字 一個名字 就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就是一種仁德的招式 他向後人訴說 這個世界 我曾經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