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47】李錦：VOC未來的中國通事

1602年7月6日 一支亞齊使節團乘坐荷蘭商船抵達了低地密德爾堡 莫里斯親王收到蘇丹·阿勞丁的信 十分高興 於是帶領使節團來到正在被西班牙軍隊圍攻的赫拉夫要塞 在親王的邀請之下 亞齊使節團親自操縱火炮向西班牙軍隊發起了進攻 我們VOC系列《蛇戰群山》這個章節 已經在上三期視頻中完結了 從隔壁過程上面看 六大商會之中給人印象最深刻最好奇的 無疑就是密德爾堡商會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上期視頻也算是挖坑 我們本期把目光聚焦在密德爾堡商會旗下的 澤蘭遠東艦隊身上 由於我們VOC系列是根據實驗線來的 因此我們本期介紹的兩次遠航之中 有一支艦隊就屬於密德爾堡商會 也就是上期視頻哈夫蛇戰豹爾所提到的 澤蘭聯合公司遠東艦隊 只不過本期我們介紹的第一支艦隊 是辛布拉班特公司的第二支艦隊 在VOC系列的第34期視頻中 我們介紹了辛布拉班特公司的第一支艦隊 講述了內置離譜的資本家與打工人的對賭協議 並在36期視頻中介紹了艦隊司令官保羅·範卡登返航之後 辛布拉班特公司與老牌公司合併爲阿姆斯特丹聯合公司的事件 但是在保羅出航之後 公司合併之前 其實布拉班特公司還組建了第二支遠東艦隊 這就是我們馬上要提到的基堯姆艦隊 1600年6月28日 辛布拉班特公司的第二支艦隊在司令官基堯姆塞尼斯卡爾的率領之下 駛出特塞爾港前往亞洲 這支艦隊的資料相當稀少 司令官基堯姆的生平背景不知道 艦隊的人數不知道 在大西洋旅程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 能知道的是這支艦隊有兩艘船分別叫做黑銀號和白銀號 載荷都是300噸 船長資料不詳 這支艦隊到達東域的群島之後 第一個登陸點我們介紹過 就是蘇門答臘的一個大型港口 地庫港 屏幕前的各位還記不記得 範延克的第四艦隊第二中隊來到澳門是個什麼結果 對 1601年8月 如同範延克讓水手上岸溝通一般 基堯姆艦隊的水手也被地庫當地人給抓了 這種一上岸就被當地人抓獲當肉票的事件 我們VOC系列介紹的其實不算少 比如路德丹艦隊的五艘船在美洲的遭遇 當然在美洲被土著突襲和在亞洲被當地人突襲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美洲的土著突襲理由一個是領地意識 一個是向殖民者復仇 亞洲本地人是有文明意識的 他們針對歐洲大航海人的突襲說白了就是綁架勒索 地庫本地人抓了水手之後很快就提出了交錢贖人的條款 司令官基堯姆是個什麼反應呢 基堯姆的這支新布拉班特艦隊來到亞洲想要進行的是以物換物的貿易 畢竟在布拉班特公司組建的時候只有區區六萬赫蘭頓的融資規模 經濟結局是註定了的 因此在基堯姆提出拿羊毛植物這些貨品換人之後 地庫當地人並不買賬 畢竟不是黃金白銀這種硬通貨 綁票的人不買賬也不奇怪了 好了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你沒錢贖人 我撕票可惜 那怎麼辦呢 基堯姆無奈之下就只好承諾地庫人自己先去萬丹尋求貿易 把貨物變現之後再來拿錢贖人 那麼問題來了 基堯姆在萬丹的貿易收入如何呢 不好意思 不知道 基堯姆艦隊的萬丹早已是老牌公司第四艦隊的第二中隊 也就是範涅克的艦隊 按資料記載是跟隨範弗雷斯特的多德雷克特號返回荷蘭了 至於返航的過程中是不是返回地庫港贖了人 不好意思 不知道 但是根據老牌公司第四艦隊在亞洲收穫的滿船滿載的香料 黑銀號和白銀號大概率是賺到錢的 所以地庫港的入票極大可能是被司令官贖走了的 好了 這個資料極其不詳的旅程就當是小插曲 我們介紹到這裏 我們把目光聚焦到視頻最開始提到的那家澤蘭聯合公司 1598年3月25日 密德爾堡公司第一支遠東艦隊在司令官吉拉德勒洛伊的率領之下使出福裏新恩 在進入英國託弗爾港釋放禮炮的時候 三艘船之中 月亮號因爲船體內部貨物的擺放失衡問題返船了 艦隊兩艘船繼續航行抵達東印度群島 由於缺少交易貨物 在亞洲沒買到香料 而是返回了澤蘭省 這期旅程是我們在VOC系列第11期視頻中最先介紹的 並在上期視頻中也覆盤過了 但其實這段旅程 我並沒有交代密德爾堡艦隊返航之時的一則有趣事件 視頻裏這張油畫是荷蘭黃金年代巴洛克畫派畫家彼得·保羅·盧本斯畫的 名字叫做聖方吉格·沙烏列的傳奇 算是緬懷沙烏列這個窮盡一生想要打開中國傳教大門傳教士的作品 在這張畫裏面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衣食穿着格格不入的人物 這個人物的原型是一個代名人 一個實實在在的米商 此人名叫李錦 出自福建海城縣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提到了泉州赤桶港的輝煌與衰落 今天我們來聊一聊福建的另外一個港口 粵港 在戴明嘉靖時期 帝國的東南省份由於爭共之役事件的出現 士博斯慘遭裁撤 看河貿易就此停止 二十年時間 海上走私之風成了達官顯貴撈錢的一種潮流 舟山雙魚港成就了葡萄牙人遠東貿易中轉戰 大海賊汪直順勢崛起 但是隨着朱婉的鐵血手段 雙魚港被搗毀 汪直逃去日本定居成了海盜頭子 但隨着戴明政府以昭安爲名將汪直誘殺 原本的海盜體系隨之崩塌 黑社會頭子被殺帶來的是遍地小流氓 戴明東南省份進入了倭寇最猖獗的一個時間段 接下來就是衆多抹粉將七少保描繪成抵抗倭寇 成爲民族英雄的氣氛了 慘烈的抗倭內戰持續了很久 但是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直到1567年 龍慶開關 在福建漳州的九龍江出海口 戴明政府官方開放了一個潛水港口 這就是所謂的粵港製度 因此顧延武在《天下郡國曆病書》中 有了敏人通翻 接自張周粵港出揚之說 張周粵港同泉州賜通港一樣是潛水港 按照我們上期視頻中提到的近代港口貿易大致的發展規律 是從潛水港向深水港發展的規律 粵港貌似違背了這個發展規律 但是作爲龍慶開關的特批通商口岸 粵港的出現確實是收拾金油一片 東南沿海的居民不再需要揹負走私殺頭的罪名 有了合法的貿易謀生渠道 簡潔高效的將持續了十幾年的家境窩亂 快速平息 在明創的官方資料裏 此時的東南沿海治安狀況稱之爲海江澄清 由此在粵港設立了海城縣 海城縣如同上個世紀的深圳 乘着粵港的東風迅速繁榮起來 歷史總有某種關聯性 粵港繁榮興起的時間 與西班牙人從美洲墨西哥 於是西班牙從美洲開採的白銀 就從粵港用入了代名帝國 因此粵港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天子南庫 李錦就是天子南庫福建海城縣粵港人 當然也有資料聲稱李錦其人是朝鮮人 但是根據相關資料顯示 他肯定是個代名閩商 至於爲什麼 我們一會兒聊 作爲一個粵港人 李錦出海是很方便的 那麼這個閩商在哪裏定居了呢 這個地方就是我們VOC系列 第38期視頻提過的大城府 也就是今天的泰國北大年 不過定居北大年 不代表商人就沒有貿易方面的出海 1599年 李錦就乘船到來了萬丹做生意 時間也算比較巧 咱們上面提到的密德爾堡艦隊 正是1599年抵達的萬丹 咱們不知道李錦抱着什麼打算 但是歷史告訴我們 他這次上了荷蘭人的船 1600年 密德爾堡艦隊兩艘船 太陽號和朗格巴克號從亞洲返航 登陸的地點就選擇了上期視頻 李錦來到密德爾堡 結識了當地的一名律師 尼古拉斯·鄧弗里斯 在弗里斯留下的紀念冊中 留下了李錦的畫像 以及其本人題字 說實話 就李錦這個題字 如果說這是代名閩商普遍的文化水平 那評價給的好聽點就是 閩商都是通甲子大師 既然這段題字晦澀難懂 還涉及到閩南語 我們就來解讀一下 大明之山客辛普來萬臣下崗 很簡單 意思就是代名的客商辛普來到萬丹 乘船下崗 辛普是李錦的字 來西南州 來河南州是音譯 指的是來到西蘭省和荷蘭省 在VOC系列第11期視頻中 我們講過 Z蘭的 則蘭就是西蘭 剩下兩句 歸去萬臣 去大明山就是返回萬丹 再回代名 至於落款之中 這個所謂的父以親 煙化裏 可能很多人摸不清頭腦 其實跟來西南州 來河南州一樣是音譯 大家可以自己讀一讀 弗裏辛 1月份和星期五 這些詞的荷蘭語和閩南語對異 當然關於李錦的題字 我還要做以下解釋 在16,17世紀 海外華人從來不用中國China一詞 而用唐山一語來指代自己的祖國 畢竟這個時間節點 根本就沒有中華民族的概念 在這裏 李錦寫爲明山 代表明王朝於17世紀初 仍然掌握中國的政權 儘管有些觀衆會將客字解釋爲客家人 但這有點牽強 因爲李錦僅僅將自己 視爲遠行河南的異鄉客而已 直到近代 閩越社會仍然將前往南洋地區 謀生的僑民稱之爲番客 而這些漂泊在外的僑民 也因爲常年背井離鄉 自視爲客居番邦 因此大明山客 一直來自大明的異鄉客 作爲一個福建的閩商 來了低地肯定還得回去 只不過李錦來時 搭乘的是密德爾堡艦隊的商船 待在河南一年多時間裏 密德爾堡公司已經吞併維爾瑟公司 成立了我們上期視頻提到的 澤蘭聯合公司 那麼李錦回到亞洲 肯定也只能搭乘 我們下面要講的澤蘭聯合艦隊了 澤蘭聯合艦隊一共有四艘船 分別是600噸載荷的旗艦 澤蘭迪亞號 300噸載荷的朗格巴克號 580噸載荷的太陽號 和400噸載荷的密德爾堡號 司令官依舊是上次密德爾堡艦隊 經歷禮炮翻船事件的司令官 傑拉德·勒羅伊 1601年1月28日的福裏新恩 李錦隨澤蘭聯合艦隊出航 這支艦隊由於吸收了奧利維爾艦隊 曾經環球航行的船員 在大西洋階段的航行速度相當的快 駛過豪旺角之後 時間甚至還沒到7月份 記得我們在普鼠印度無敵艦隊 那期視頻中曾經講過 新航線亞洲部分的航程有兩條 把島的西東兩側劃分爲內線和外線 內線航程需要駛過莫桑比克海峽後 沿着非洲大陸以及印度半島海岸線 駛向東印度 外線則是行駛到馬達加斯加島以東 藉助阿古拉斯洋流引起的西風漂移 乘風駛向東印度群島 內外線航行的選取依據是 駛過豪旺角的時間是否在7月中旬以後 既然澤蘭聯合艦隊 駛過豪旺角的時間尚且不到7月份 那航線的選擇就很清楚了 澤蘭聯合艦隊選擇了內線 1601年7月7日 艦隊在莫桑比克海峽中北部的 科莫羅群島的昂乳昂島登陸 昂乳昂島最初是東非本地人 以及阿拉伯人共生混血建立的蘇丹國家 當地人使用的是阿拉伯語 與蘇門答臘島北部的亞齊蘇丹國 一直有着貿易溝通與交流 所以當地蘇丹得知 澤蘭聯合艦隊要去東印度群島之後 昂乳昂蘇丹侯賽因接待了司令官 傑拉德·勒洛伊一行人 並送給荷蘭人一些補給 還委託傑拉德把自己給亞齊蘇丹的信 帶給阿勞丁 傑拉德接受了委託 並且大肆裝載補給之後 決定放棄沿岸航行 橫穿印度洋 1601年8月23日 傑拉德·勒洛伊帶領艦隊抵達了亞齊蘇丹國 關於亞齊蘇丹阿勞丁其人 相信我們屏幕前的各位已經足夠熟悉了 在VOC系列第35期視頻中 弗裏德利克越獄成功 卻被蘇丹逼迫返回亞齊監獄 各位覺得傑拉德·勒洛伊在亞齊的遭遇如何呢 依照我們以往介紹的阿勞丁形象 這是個狡黠愛算計 城府極深不肯吃虧的蘇丹 但其實對於阿勞丁來說 能跟自己有共同的敵人 能相互帶來利益 那就可以大開方便之門 全心全意與之合作 例如英國東域的公司的首次航行 詹姆斯·蘭開斯特不就有效的證明了這一點嗎 當然阿勞丁同意跟歐洲國家建交的實物 就是國家領袖的信件 這次傑拉德不僅帶來了科莫羅·蘇丹的信 出航之前還把荷蘭執政 莫里斯親王的信以及禮物帶給了亞齊蘇丹阿勞丁 阿勞丁詢問傑拉德四頭船的噸位載員之後 信中確信 如此大規模的艦隊 肯定不是歐洲地區的海盜勢力冒充的 又看到莫里斯親王表示友好建交的信 心下大爲暢快 同迎接蘭開斯特一樣 對荷蘭人也安排了盛大的宴會 當然這裏提醒下各位 澤蘭聯合艦隊來到亞齊的時間 是要比蘭開斯特率領的英國東印度公司 第一艦隊的時間還早的 我們提前介紹是爲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章節的連貫性 澤蘭聯合艦隊的出航成就了尼澤蘭與亞齊的建交 阿勞丁作爲東道主 總得有點實際行動上面的表示 除了允許荷蘭人在亞齊貿易時 獲得相對低價的貿易關稅之外 阿勞丁大手一揮宣佈 亞齊關押的所有荷蘭人全部釋放 觀衆朋友們 被關了30多集的世界天文水文學家 弗裏德里克·德豪特曼 終於在1601年8月25日被釋放了 而且阿勞丁爲了表示大度還許諾 這次釋放是爲了表示友好 不會收取荷蘭人一分錢贖金 傑拉德看到阿勞丁的大度 表示了感謝 考慮到爲了讓這次建交更加有歷史意義 繼續邀請阿勞丁搭乘自己的船 前往低地互通友好 阿勞丁乃是亞齊大軍 肯定不可能親自乘船前往低地 但是低地朋友竟然給面子邀請自己 本着禮尚往來的原則 阿勞丁親自挑選了給莫里斯親王的禮物 並且派遣了一個使節團替自己前去尼澤蘭 這場友好的會談就此結束 傑拉德此行有兩個目標地域 一個亞齊一個萬丹 亞齊建交註釋已定 剩下的時間就是買香料 於是傑拉德決定拆分艦隊 1601年11月29日 澤蘭蒂亞號與朗格巴赫號帶領亞齊使團 和買到的香料返回弗裏辛恩 剩下的太陽號與密達爾堡號離開亞齊前往萬丹 當然萬丹之旅沒有什麼值得描述的 畢竟自從範涅克第二艦隊成功出航 使得荷蘭與萬丹正式簽署貿易條款之後 雙方的貿易已經不再存在障礙 因此在兩艘船裝滿香料之後 1602年兩支艦隊雙雙成功返航 艦隊的內容講完了 我們把目光聚焦在李錦身上 隨船隊返航亞洲之後 李錦回到了自己的定居地 北大年 還記得VOC系列第38期視頻中 我們講述範涅克來到北大年的遭遇嗎 對 範涅克在北大年留下了一部分商人 建立了一個屬於老牌公司的貿易站 我們盤點一下我們講述的衆多次遠東航行 到目前爲止 荷蘭人在亞齊 萬丹 北大年 安問 但是歷史告訴我們 北大年貿易戰的出現 在未來將會發生很多關聯事件 李錦回到北大年之後 憑藉着自己一年多的荷蘭經歷 就與北大年的荷蘭貿易戰產生了某種關聯 當然由於史料不詳 我們無法得知具體情況 不過我要告訴各位的是 李錦與VOC之間 未來都是重頭戲 因此李錦聯絡北大年貿易戰的事件 我們在這裏暫時就挾個釘子挖個坑 未來根據時間線進行講述 屏幕前的觀衆們 距離1602年VOC成立還有兩次航行 你知道這兩次航行 荷蘭人會遭遇什麼嗎 李錦未來與VOC的合作 對於17世紀的民和關係 又會有怎樣的影響呢 就讓我們繼續關注VOC系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