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諸葛亮《後出師表》譯文分享

本期我們說署名諸葛亮的後出師表 諸葛亮這個人物就不需要過多的介紹了 他是象徵智慧的著名的歷史人物 他有兩篇出師表糾纏後世 他們也都收錄在我們熟悉的古文觀止當中 因爲這兩篇出師表在時間上是有先後的 因此就習慣被稱爲前出師表和後出師表 我們看陸游在《書憤》這首詩當中寫的名句 出師一表真名士 千載誰看國中間 他說的是前出師表 就是我們在中學課本里學過的那一篇 陳亮言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祖 而白居易在《永史》詩當中寫的前後出師一表再 令人一覽淚沾筋 他同時提到了前後兩篇出師表 本期我們說這篇後出師表 因爲前表它正是收錄在《三國志》的著量本傳 因此並沒有什麼意義 而這一篇後出師表沒有被《三國志》收錄 我們看裴松芝給《三國志》作著的時候 將後出師表補充到了著文當中 他引用的是《洗澡尺的漢晉春秋》 但是它的源頭是吳國大紅爐張衍寫的墨跡 因此後出師表創作於諸葛亮的同時代 它的產生時間沒有什麼意義 只是有人懷疑這個作品它不是諸葛亮寫的 有人懷疑是東吳的張衍寫的 我們學過這個前出師表都會記得 當蔣帥三軍北定中原 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它呈現出一種壯懷激烈的氣勢 而我們看這個後表裏面開篇就是 陳伐賊才若敵強也 所以有人認爲這個後表氣勢頗爲衰退 覺得文風跟諸葛亮的風格不符 但是像這種質疑的說不定其實並不強 我們判斷一些藝名的詩詞文章 其實同樣這樣的 同一個人的風格在不同時期會有差異的 那不同人也可以呈現相似的風格 文風這種東西就很難成爲判斷真僞的硬指標 後出師表其實只有一個問題給人造成困擾 就是諸葛亮在這篇文章裏面說 我駐軍到漢中僅僅才一年的時間 軍中就有很多將領去世了 這其中就包括蜀國的名將趙雲 這個人我也不需要介紹了 按裴松之說這個後表作於蜀漢踐行六年 後來資治通鑑就沿用了他的說法 那麼趙雲就應該足於踐行六年 而我們看《三國志》記載趙雲足於踐行七年 就在這個地方出現了矛盾 關於趙雲的足年要麼就是陳壽記錯了 要麼就是裴松之記錯了 稍後我們在正文當中我們再說這個問題 無論如何出師表的內容都是跟諸葛亮相關的 出師表顧名思義就是圍繞着北伐展開的 出師就是出兵的意思 表是古代上行公文的一種 比如說像章、奏、表、義、書這些形式 都是向皇帝進言的上行文書 他們最初有各自的功能區分 比如說章是用來謝恩的 表是用來陳述忠誠的 書是用來逐條嚴實的 只是後來他們就逐漸通用了 比如說諸葛亮的前出師表 語重心長地向後主表達一些關懷之情 符合表最初的特點 但他同時也逐條交代了詳細的事務安排 將軍相寵、小暢軍事是以忠義舉寵爲都 向後出師表就是書的特徵更爲明顯一些 我們看全篇都在逐條陳述自己的觀點 到了最後他依然是對後主的語重心長 陳居功盡力、死而後已 可見前後兩表是互有側重 這跟他上表的時間有關 我們簡單回顧一下當時的歷史背景 劉備在白帝城向諸葛亮託孤 令後主把諸葛亮當作父親那樣尊敬 後主繼位之後第一個年號是建興 自建興元年開始 諸葛亮總理蜀國的軍國重事 在建興三年率兵南征 這期間有一個著名的故事《棄秦夢獲》 他搞定了後方的不穩定因素 在建興五年春天駐軍漢中 他臨行前寫了《乾楚史表》 在其中特別有說到 南防已定,兵甲已足 將帥散軍,北定中原 《乾楚史表》表現得氣勢恢弘 當時還策反了魏國進城太守孟達 甚至司馬懿率兵星夜兼程 猶如神兵天將將孟達擒殺 是非常精彩的故事 諸葛亮和司馬懿自此也開始了精彩的對決 而蜀漢建興六年春天 諸葛亮主持第一次北伐 這是正式出兵了 結果馬素失守階亭 蜀軍失去了重要的戰略據點 退還漢中 同年九月 魏國大司馬曹修在石亭被東吳擊敗 魏國增兵東線 使關中空虛 諸葛亮決定趁機發動第二次北伐 正式舉兵是在12月份 與第一次北伐相隔僅八個月的時間 所以短時間內頻繁用兵 必然會涉及到人力物力的消耗 蜀國內部還是有反對聲音的 後處事表就是針對這些反對聲音 將反對北伐的各種理由逐條列出 並逐條進行反駁 而跟前處事表相比的話 自理行間顯得非常急切 這篇後處事表讀起來頗有攻擊性 它從先帝說到後主 從成功說到失敗 爲火速出兵北伐的合理性進行全方位的解釋 前處事表的開篇說 先帝創業未辦而忠道崩殂 又說追先帝之書諭欲報之於陛下 就頗有一種長輩關懷晚輩的感覺 而後處事表同樣是用先帝開篇的 氣勢就完全是不相同的 直接用劉皇叔的宏圖大略定調 先帝律漢賊不兩立 王業不偏安 故託臣以討賊業 開頭就是劉皇叔直接亮相了 朕有一言諸君靜聽 諸葛亮說先帝從來審謀遠慮 認爲大漢和逆賊勢不兩立 王朝大業不能偏安在蜀都 因此委託我去討伐賊寇 漢賊不兩立 非常有理念 賊是特指禍亂國家危害人民的人 是後來下放給那些偷盜的小人物的 先帝是孝景皇帝前孫 擔負着興復漢室的重任 跟篡奪漢室江山的逆賊不共戴天 有的人名爲漢相實爲漢賊 來把話筒遞給曹孟德 你來說說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開篇就劃分了陣營 蜀漢和曹魏是正統和逆賊的關係 只不過目前逆賊的實力還是比較強大的 佔據了王朝核心的中原地帶 我們偏居在蜀中只是權宜之計 諸葛亮說這並不是先帝的所願 於是委託我輔助後主討伐逆賊 前出世表裏面對後主說 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 而這裏強調是先帝的遺願 故託臣以討賊也 所以用詞是特別精準的 古代國家之間幹架有些特殊的定語 比如像征討攻伐克等等 徵具有天然的正義屬性 通常是向天子出兵平定叛亂 比如像著名的周公東征 唐太宗東征 萬曆三大徵 大清皇帝西征 而討這個字是顏字旁的 它帶有很強的輿論屬性 通過宣佈對方的罪狀 形成對己方有利的輿論 然後公開向對方宣戰 同樣是以正義的上位者自居 這個討也不是能隨便用的 託臣以討賊也 前面有主語 先帝託臣以討賊 是以劉備的名義說的 以趙烈皇帝的名義說的 因此開篇這句話的力量極其強大 先帝說了 跟曹賊不共戴天 能不能老在蜀中享樂 因此委託我出兵討伐 這個基調定得非常牢固 但是蜀漢的國力是最弱的 這個也是事實 劉備集團在巴蜀其實還是外來戶 國內有不同的聲音出來 諸葛亮也是必須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先說明了先帝委託自己討伐曹賊 接着又補充說明 先帝如此決定的理由 以先帝之名 諒臣之才 故致臣伐賊 財弱敵強也 然不伐賊 王也亦亡 唯坐而待王 孰與伐之 是故託臣而復矣 他說先帝那樣明智的人 當然斟酌過我的才能 先帝本來就知道派我去伐賊 我的才能弱 而敵方的勢力強 但是蜀中的資源是有限的 如果不主動討伐曹賊 王也同樣會漸漸衰亡 與其就這麼坐吃山空等着衰亡 還不如主動出兵伐賊 因此 先帝毫無顧慮地把伐賊之事委託給我 前面從戰略方面說討賊 這裏直接出兵 說伐賊 伐是鴿子旁的 帶有武器砍殺的屬性 所以 向下砍 我們看斧子來砍木頭 稱爲伐木 古代兩國交戰的時候會用伐 《左傳》裏面說 十年春 騎士伐我 他這裏說的孰與伐之 俗語是 何如 或者還不如 這個意思 屬於智力有生的一個反潔的語氣 諸葛亮闡明瞭必須北伐的原因 因爲他堅持要北伐 那必然會有人對他有意見 因此他對自己做了一番很低調的評價 畢竟第一次北伐剛剛失敗不久 他說先帝是個非常明智的人 先帝看人很準的 不光能看穿馬素那樣 言過其實的人 同樣對我的才能 也是有了解的 他說先帝沒有盲目相信我的水平 他知道曹魏的勢力非常強大 相比之下我個人的水平不足成到 但是北伐中原依然是要堅持的方略 這其中有更深遠的考慮 巴蜀一週之地偏居異域 將人口物力都十分有限 而消耗遠遠大於產出 曹魏佔據了整個北方地區 所謂天下九州有七六 戶口基數非常強大 一旦經過足夠的修養生息 有生力量就會幾倍的增加 如果這樣此消彼長 即使不主動北伐 王朝大業也會漸漸消亡 他說就這麼看着先帝的心血不主動流 還不如興兵北伐更爲合適 這也是先帝把重擔交給我的原因 先帝從來都沒有動搖過 陛下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果要北伐當然是有理由的 他原來生活在南洋 經歷過赤壁敖戰 深知各方的勢力差距 在他主掌蜀國的軍政之後 進行了全防衛的北伐準備 首先列入計劃的就是平定南中地區 在前出事表裏面有提到過 這裏他又說了一遍 臣受命之日寢不安息食不甘畏 思爲北政亦先入南 故五月渡盧深入不毛定日而食 劉備臨終前向諸葛亮託孤 遺言那是相當懇切 說先生的才能勝過曹丕 我這個兒子如果成氣就勞煩您輔助他 如果他不成氣 您自立爲王就是了 劉備這個遺命可以說重如泰山 你身板稍微單薄一點都扛不住 所以諸葛亮說自己接受顧命以後 每天睡覺都不安穩 吃飯都感覺沒有滋味 寢不安息食不甘畏 前出事表裏面也有類似的話 受命以來夙夜猶嘆 因爲先帝的囑託實在太重 要完成先帝的遺願 北伐中原是必選項 不過在考慮北伐之前 要先解決蜀國後方的問題 也就是南中地區的民族勢力叛亂 諸葛亮在建興三年率兵南征 前出事表裏面也說了同樣的話 五月渡盧深入不毛 在建興三年五月渡過盧水 深入地理環境複雜的荒野山區 平定了當地諸多的民族武裝勢力 可見條件是非常艱苦的 他在這裏還特別說並日而時 並是合併的意思 我們快步行走的時候常說三步並走兩步 他這裏是兩天的伙食並做一天 兩天只吃一天的軍糧 諸葛亮是典型的超級工作狂 以犧牲健康爲代價完成事業 司馬懿見了都吃驚的程度 他還特別對後主做了解釋 臣非不自習也 故王爺不可偏安於蜀都 故冒危難以奉賢帝之遺義也 而義者會爲非己 他說我不是不知道愛惜自己 只是想到王爺不能永遠偏安在蜀都 所以自願冒着危險和困難 盡力去完成先帝交託的遺願 那可是現在有些人說我做的不對 他寫到這裏才把要反駁的對象提出來 先說自己知道健康很重要 但是拼命工作的目的陛下應該明白 興復漢室 還於舊都 王爺不能永遠偏安在蜀都 這是奉先帝之遺義 是老臣盡心竭力完成先帝的主作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理解 義者不爲爲非己 義者是指朝中的反對者 非己是指不是上策 認爲諸葛亮頻繁北伐 是勞民傷財的行爲 第一次北伐剛剛失敗不久 劉備集團在蜀中的動員消耗是相當巨大的 諸葛亮當然知道戰爭的成本 也知道反對派的力量不可忽視 但是這次孫權玩了一把漂亮的計策 他指使鄱陽太守周房炸響 成功騙過了魏國的大司馬曹修 在《三國演義》裏面寫 周房斷髮賺曹修 陸遜諸桓全從合併數萬把曹修打得慘敗 於是魏國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東線 諸葛亮認爲要抓住戰機 所以他對這些反對者說了直接的理由 今賊勢疲於西,誘惡於東 兵法成勞,此盡趨之時也 謹臣其事如佐 他說我們春天出兵北伐 雖然沒有取得勝利 但是我們連磕戍軍 魏國同樣也遭受了損失 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在西線跟我軍對峙 還要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叛亂 而現在東吳在石亭成功擊敗了曹修 魏軍不得不引兵攻進 兵法強調趁敵人疲勞的時候發動進攻 那麼現在正是出兵的好機會 他提出的算是以攻爲守的策略 後世對諸葛亮頻繁用兵是頗有意義的 而他的擔憂是北方完成最終的穩定統合 而巴蜀地區的資源非常有限 雙方的實力會變得更加懸殊 到時候你想出川的機會就更加渺茫 真正完成類似壯舉的只有漢高祖 當年暗渡陳倉 頑定三秦 這成功奠定了大漢的基業 而且還是在秦朝滅亡之後 相王的分封機制有漏洞 而劉邦手下有大量的精英的前提下 這才得以從巴蜀地區突圍 此外就沒有任何割據蜀中的勢力能夠成功出川 諸葛亮的前瞻能力是相當可以的 他歸納了朝中的六種反對意見 並進行了逐條反駁 首先就是用漢高祖的事蹟進行舉例 謹臣其事如琢 我慎重地把北伐的重要性及合理性陳述如下 高帝寧病日月 謀臣冤身 然涉險被創 危然後安 今陛下位及高帝 謀臣不辱良平 而欲以長策取勝 坐定天下 此臣旨未解一言 這裏說的高帝就是漢高祖劉邦 秦朝滅亡以後 項羽成爲天下霸主 他把劉邦封爲漢王 遠置在漢中和巴蜀地區 就等於把劉邦死死地安在了一個角落裏 而劉邦通過一系列的高難度謀劃 成功突圍 佔領了關中 拉開了楚漢徵巴的歷史序幕 最終擊敗了項羽 開創了漢朝的記憶 這也算是一段傳奇的歷史故事了 這一創業過程極其驚險 高帝明病日月 謀臣冤身 諸葛亮說高皇帝有兩個優越條件 第一個是有非常強大的認知能力 明病日月 明智的水平如日月般耀眼 這還真不算是過譽 劉邦最大的長處就是善於用人 他自己不學無術那沒有關係 自己知道哪些人好用並且敢用 這是相當了不起的本事 第二個優越條件就是人才的儲備 只會用人 但你沒人可用也不行 劉邦麾下有當時最頂級的精英 諸葛亮這裏說的謀臣冤身 高帝手下的謀士 志略深遠 他會用人 而且有人可用 對於創業來說已經夠好了 可即便如此 高帝的創業之路依然充滿危險 涉險被創 危然後安 創是殺傷的意思 在楚漢戰爭時期 劉邦被相王的伏兵射中了胸口 這差點就要命 經歷過多次這樣的危險才得以安定 高帝的創業過程都是如此 如今陛下的水平比不上當年的高帝 陛下的謀士也比不上當年的張良和陳平 君不如君 臣不如臣 本來我們就處於弱勢 有人竟然還想採取長期對峙的策略 以爲安坐蜀中就可以平定天下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一點 諸葛亮這裏反駁的是以長策取勝 針對的是想採取兩國對峙策略的人 他通過舉例說高帝還歷經艱辛 如今卻有人覺得不用兵可以平定天下 這真是令人不解 最後說的此陳之未解一言 帶一個數字標識的 此後每一段都會如此 從未解一到未解六 共進行了六次反駁 接下來他提到東漢末年的兩個州郡長官 這兩個人就曾因爲猶豫而喪失了戰績 劉遊 王朗各居州郡 論安言濟 動引聖人 群衣滿腹 重難色兇 今歲不戰 明年不爭 是孫策作大 歲兵將動 此陳之未解二言 朝中有人提出暫緩出兵北伐 諸葛亮舉了這兩個人的例子 東漢末年的劉遊 這個遊字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多音字 在不同古人的名字裏或者讀遊或者讀瑤 不過劉遊字正理 論語裏面說的理之用何爲貴 小大遊之 遊和油是通用字 他在漢末被任命爲揚州刺史 但是揚州的治所壽春被袁朔佔據 劉遊就無法正常到任 於是他渡江一築缺鱷 朝廷下詔加他爲州務 擁兵數萬跟袁朔隔江對峙 算是委以重任了 但受限於個人能力 他沒有合理任用麾下的人才 同樣也沒有抓住較好的戰績 最後孫策率兵渡江 劉遊敗退 返往了豫陽郡 當時諸葛亮的叔父諸葛玄任豫章太守 諸葛亮兄弟正跟隨在叔父的身邊 所以多少年以後對當時的情況還記憶猶新 王朗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就是《三國演義》裏面出場的王司徒 王朗長期擔任的是會計太守 同時他也是當時的學者 在孫策率兵攻佔會計軍的時候 王朗兵敗以後被流放 後來曹操召他回朝 累官至司徒 就在諸葛亮寫後廚師表的時候 王司徒在洛陽病逝 諸葛亮說劉遊和王朗不是合格的長官 在任是整天做一些流於形式的事情 論案研計 動引聖人 聚集很多人開會研究安危存亡 提出各種看似合理的計策 動不動就把古代聖人的言論搬出來 實際是沒有起到半點效果 群蟻滿腹 衆難測兇 因爲始終無法拿出決斷性的策略 前線長期處於對峙狀態 大家滿腹都是疑慮 各種非議堵在心裏 瑞其就這樣喪失了 今歲不戰 明年不爭 是孫策作大 遂兵江東 他說孫策能夠輕易吞併江東 劉遊和王朗是負責任的 因爲他們給了對方壯大勢力的時間 如今朝中還有人要效仿劉遊王朗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二點 臣只未解二言 有人說後處是表示東吳的張顏寫的 但從這句來看似乎不太可能 是孫策作大 遂兵江東 以後面還有吳更爲盟這樣的話 吳國大臣說出來其實並不合適 其實在諸葛亮看來 劉遊王朗肯定不是孫策的對手 但是他們由於不定時去主動 這種行爲是不可取的 自己主張北伐也是同樣的道理 主動出擊尋找機會是戰略決定的 你不能因爲害怕危險就選擇退縮 接下來他還舉了更有利的就是曹操的例子 如果說起行軍打仗的話 曹老闆可謂是永遠在路上 曹操之計疏絕於人 其用兵也彷彿順吾 然困於南洋 險於烏朝 危於其連 必於離洋 擊敗北山 待死同關 然後僞定一時而 況臣才弱 而欲以不爲而定之 此臣之卑節三言 諸葛亮對曹操的評價很高 治計疏絕於人 說他的智謀 計策遠超過其他人 他的軍事指揮能力同樣是非常強的 其用兵也彷彿順吾 用兵的水平跟孫子吾起相當 曹操南征北戰是個卓越的軍事家 但是他生平同樣遭遇過多次的危險 東漢末年各地軍閥割據 曹操能夠起兵平定整個北方 並不是隨便就能辦到的 諸葛亮列舉了曹操經歷的六次危險 基本是發生事件爲這個降後水牌的 建安二年春天發生了著名的宛城之戰 張秀率兵突襲了曹操的大營 曹操自身重劍敗退 其長子曹昂執曹安民 蒙將點圍 均在這場戰役中遇難 這就是此處說的困於南洋 建安五年曹操跟袁紹對戰 軍糧耗盡面臨兵敗 袁紹的謀士許幽叛逃 他向曹操透露了袁紹駐存軍糧的位置 曹操決定冒險行動 親率五千步騎夜襲烏朝 奠定了關渡之戰的勝利基礎 親自率兵騎襲是非常危險的 就是這裏說的 險於烏朝 後面他還提到危於祁連 這個具體戰役的位置是有爭議的 胡三景猜測說是在圍困袁紹時的戰役 祁連應該是當時某處的一個小地名 或者是哪個地名被傳潮訛誤了 這樣淹沒在歷史長河中的事件其實挺多的 應該是發生在建安五年至七年之間的事情 如果按這個時間順序的話 在建安七年五月袁紹病死 同年九月曹操攻打駐黎陽的袁潭 這時候袁紹率兵前來增援 就爆發了袁曹黎陽之戰 雙方膠着激戰到了次年的三月 在史書上寥寥那麼幾行字 但背後卻是異常慘烈的戰況 就是這裏說的逼於黎陽 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烏還 在征途中遭遇了惡劣的環境 軍糧耗盡導致沙馬爲石 決地數十丈求取水源 最終在白狼山擊敗了烏還 應該是這裏說的擊敗北山 有的版本寫的是擊敗白山 當然也有注視爲是攻打漢中時的那場北山爭奪戰 因爲那個地方有一個小地名叫北山 就是《三國演義》裏面趙雲大開迎門拒曹兵的那段劇情 不過那場戰役的規模還是比較小的 貌似並不是太合適 這個就得見仁見智了 因爲存在爭議嘛 那建安十六年發生的是著名的通關之戰 這個沒有什麼爭議了 馬超率騎兵將曹操擊潰 萬箭齊發差點就將曹操送走 在他逃跑的時候就連傳弓都被射死了 當時徐楚左手持馬鞍爲曹操擋箭 右手持將稱傳強度爲水 曹操才僥倖脫身 這裏說的帶死通關 差一點就死在這裏 可以看到曹操波瀾撞禍的生平 諸葛亮說他經歷了這麼多困難之後 才勉強將整個北方平定下來 然後委定一時而定 委定就是表面上平定 一時就是並不能保證絕對持久 各地的勢力依然還是使用反叛的行爲 諸葛亮說曹操這麼強大的人就如此 我又怎麼能保證避免遭遇危險呢 況臣才弱而欲以不爲而定之 此臣之危節散矣 他說有人總是不願意冒着危險出兵 卻又想獲得天下的安定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三點 危險跟機遇往往是並存的 需要通過不斷的行動纔有成功的可能 你看連強大的曹操都避免不了失誤 他接着就舉了曹操的幾次失誤 曹操武功昌霸不下 四月朝糊不成 任用禮服而禮服塗脂 委任夏侯而夏侯敗亡 先帝美稱曹爲能 猶有此事 況臣奴下何能必勝 此臣之危節四矣 昌霸是指東漢末年的昌熙 是泰山群寇出身 早年跟隨過呂布 後來歸降曹操 任東海軍太守 他時不時就會反叛 反叛之後可能又會歸降 曹操派將軍劉代、桑霸、夏侯淵、張遼、於晉等等 前後五次攻打昌霸 曹操從建安十四年到建安二十一年 共四次率兵討伐孫權 合肥就是必經的戰略要地 朝糊就在這裏 曹操難爭孫權取得過局部勝利 但始終沒有能夠平定江東 所以這裏說四越朝糊不成 除了征戰相關的事情以外 還有用人方面所造成的遺憾 天將軍李福是曹操任命的 但是李福跟董承、劉備等人聯合起來 聯合誅殺曹操 就是著名的一帶罩事件 夏侯淵是曹操的絕對親信 是一員大將 派他鎮守漢中跟劉備對戰 在建安二十四年迎戰劉備的時候被斬殺 這些當然是曹操本人不願意看到的 但是很多時候事情並不是按人的意願發展的 諸葛亮說先帝是非常佩服曹操的 先帝美稱曹爲能 有劉備在世的時候經常稱他曹操 雖然是對手但是認可他的能力 儘管如此他還是有很多失誤之處 曠臣奴下何能必勝 他說我的能力還不如曹操 他都不能保證每戰必勝 我又怎麼能保證呢 朝中有些人總是覺得出徵就要取勝 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四點 此臣只爲解四眼 前出書表裏面其實也說過 庶節奴頓長出賤兇 意思就是說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只是要盡最大的力量去完成先帝的遺願 因爲有很多資源是會隨着時間流逝的 接着他向後主說起了軍中的損失 此臣到漢中中建幾年而來 居然喪趙雲 楊群 馬玉 顏芝 丁麗 白壽 劉和 鄧鵬等 及屈杖屯將七十餘人 突將吳乾 從守清槍 散其武器一千餘人 這一條記錄看似流水賬 但其實這種內容是最難忽略辨的 涉及的都是實際的人物和稱謂 諸葛亮說 自從我到了漢中 僅僅才過了一年時間 軍中就有很多位將領去世了 然後他詳細列舉了具體的人名 毫無疑問這些人是按照官職大小進行排列的 他列出八個具體的將領名字 居守的就是名將趙雲 其中還有曾任巴西軍首的顏芝 其餘幾位在史書裏面並沒有留下記載 有人據此就認爲是僞作 胡亂寫的 實際這恰恰具有一定的真實性 很多人並不能在史書中留下記載 《三國志》是體量非常小的史書 所以我們喜歡讀前四史的話通常都會先讀它 主要就是因爲它比較薄 而且幸虧裴從之坐了住 不然《三國志》這部書的簡陋是令人頭痛的 而其中的暑書的內容是減重之簡 我們看前述書表當中提到的將軍相寵 它在《三國志》當中都沒有列轉 軍中有很多將校沒有記載 其實並不奇怪 這裏最引人注目的是趙雲 在建興五年春天 趙雲隨諸葛亮駐軍漢中 建興六年春天 諸葛亮到漢中正好一週年 他否定了魏延襲襲長安的計劃 命趙雲和鄧芝聚首擊鼓 自己親統大軍出祁山 收復三軍導致魏國朝野爭奪 魏明帝親自駕臨長安獨佔 右將軍張合擊敗了守衛階亭的馬肅 蜀國第一次北伐宣佈失敗 在回師的時候趙雲還負責斷後 按諸葛亮這裏所寫的話 趙雲在建興六年春天 蜀軍回師不久以後就去世了 後處式表裏寫的這個時間 很可能是趙雲真正去世的時間 在史料裏面趙雲最後出場就是擊鼓斷後 此後就再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載 《三國志》裏面說趙雲足於建興七年 向後推了一年可能是有一點點誤差 同樣記錯的還有孫堅的年齡 其實很多歷史人物的生足年 都有不同的說法和矛盾之處 比如說我們最熟悉的顏真卿的足年 你看她的《神盜碑》《墓誌明》 還有《史書傳記》人物形狀都在 但仍然會出現不同的版本 如果趙雲確實是足於建興六年 那麼後處式表就不再有所謂的硬傷 總之蜀中的很多將校去世 它屬於國家人才的重大損失 還包括部下的區長屯將七十多人 這都是非常重要的中級軍官 還有後面提到的突將吳黔 是蜀漢的精銳先鋒部隊 從守清槍是巴蜀和南中地區的民族部隊 散旗武旗是不同的騎兵部隊編制 就連這些都損失了一千多人 這些並不是戰損漸遠 而是隨着時間自然逝去的 那作爲主管軍政的丞相 周國亮爲這些感到非常難受 他說這種損失的影響是非常重大的 此間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 非一州之所有 若負數年則損三分之二也 黨何以突敵 此陳旨未解無掖 他列出了一年之間去世的將領 以及中級軍官和不同編制的部隊 可是這些人可不是隨便就能招募來的 更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培養出來的 此間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 非一州之所有 像這些將軍部區先鋒騎兵 都是經過幾十年的時間 從天下各處召集到的精銳 根本不是區區一個一州所能擁有的 現在他們當中已經去世了很多人 如果再這樣過幾年 損失的人數就會達到三分之二 那時候我們還拿什麼去對抗敵軍 他給出的是具體數字 彙報的這些已經去世的將領和精銳 已經快佔到三分之一了 這是非常驚人的損耗比例 可以知道他急切要北伐的心情 因爲軍中的損耗都是要彙報給他 他每天接到這些檢員的報告 心情就會越來越急切 因爲蜀漢控制的地區 並不能輕易培養出大量的精銳 因此他說軍中精銳如果損失到一定數量 那就會自動失去北伐的能力 而朝中有些人卻總是要與敵對峙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五點 諸葛亮從踐行五年駐軍漢中 直到他去世都在北伐 可以說他的生命奉獻給了北伐事業 對於他的策略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但是他作爲歷史的親歷者 他必然是有些站得住的理由的 在前出事表裏面他也說 今天下三分一州疲憊 此成危機存亡之秋夜 他對蜀漢能調用的資源是相當瞭解的 不過他認爲北伐是更合理的戰略 因此他反駁了朝中維持對峙狀態的看法 並重新說明了出兵損耗的這個問題 今民窮兵疲而勢不可息 勢不可惜則駐與行勞費掙等 而不及金圖之 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 此陳旨未解六言 他說經過多次戰爭 如今蜀中百姓的生活很貧困 士兵也非常疲憊 但是前線的戰士卻不可能停止 前線的戰士不能停止 就依然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補充 這樣就是駐與行勞費掙等 也就是說防禦和進攻的花費是基本相同的 採取長期對峙的策略 並沒有在資源節約方面有太大的幫助 而前面說了軍中的精銳一直在損耗 到時候物資沒有節約多少 軍隊的戰力卻大幅的降低 反而起到了不好的作用 有些人不想着及早做好策略克敵制勝 而是總想以益州這樣一個地方跟敵人對峙消耗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六點 他逐條陳述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針對朝中有人提出的對峙策略 從陳旨未解一到未解六 他表示自己不能理解這些人的說法 北伐中原從各方面都是合理的 因爲第一次北伐遭遇了失敗 造成了很不利的影響 蜀中很多人的信心受到了打擊 如果量開篇提到漢高祖遭遇的那些困境 後面提到曹操的諸多敗績 都是要表明失敗並不可怕 以至於到最後提到劉備的創業過程 同樣是充滿傳奇色彩 夫難平者適也 惜先帝敗軍於儲 當此時曹操俯首 爲天下一定 然後先帝東連吳越 西取巴蜀 舉兵北征 夏侯授首 此操之事蹟而漢室將成焉 這一段是劉備精彩的征戰經歷 他說最難預知的就是變幻莫測的戰事了 當天下紛爭的時候 誰也不能確定取得什麼樣的結果 惜先帝敗軍於儲 說的就是劉備兵敗盪漾的事情 當時曹操是佔據絕對優勢的 因此拍手大笑 以爲天下就這樣平定了 但是沒有想到劉備絕處逢生 使出了一系列超級策略 東連吳越西取巴蜀 舉兵北征夏侯授首 這是劉備的一系列輝煌經歷 他聯合東吳的孫權 在赤壁以少勝多 擊敗了強大的曹操 接着又進軍巴蜀 取得了益州這塊重要的根據地 再接着出兵漢中 在丁軍山斬了大將夏侯淵 三分天下的局勢就此形成 這是曹操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當時的情況令人激動 眼看着漢室復興了大業 就要成爲現實了 卻不想發生了非常遺憾的墊骨 然後吳更爲盟 關羽毀敗 辭歸錯地 曹脾稱帝 凡事如此難可逆天 本來和吳國是聯盟的關係 卻沒有想到擊敗曹操之後 吳國違背了盟約 太呂盟戲殺關羽 奪取了荊州 雙方轉瞬間就變成了敵對關係 諸葛亮這裏用極簡的詞語 吳更爲盟 關羽毀敗 這是非常重要的轉折點 在赤壁之戰以後 劉備成功奪取了巴蜀地區 同時跨友荊義兩州 又奪取了漢中地區 簡直是要復刻漢高祖的經歷 這也是諸葛亮龍中隊預想的大好形勢 可是事情的變化 是人無法預料的 關羽敗亡 使蜀漢失去了荊州這塊要地 諸葛亮的龍中隊 說的兩路並進的策略 就只剩下從漢中出兵這一條路 形勢的變化使人猝不及防 他前面說先帝東連吳越 襲取巴蜀 舉兵北征 下侯受守 簡直是氣冠長虹的進取勢頭 但是形勢很快就急轉直下 吳國奪取荊州以後 劉備起兵伐吳 結果在怡陵被陸遜擊敗 就是這裏說的 此歸錯地 曹丕稱帝 如果按時間計算的話 曹丕稱帝在前 先安二十五年他接受善讓 在洛陽登基稱帝 次年劉備在成都起皇帝位 以爲關羽報仇爲名 舉兵伐吳 結果是諸葛亮這裏委婉說的 此歸錯地 此歸就是在戶北宜昌 錯地是失墜的意思 引申爲遭遇不可逆轉的失敗 赤壁的大火成就了劉備 怡陵的大火毀滅了劉備 從盛到衰的過程就是這麼快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人雄 曹孟德去了 劉玄德也去了 凡事如此 難可逆見 人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 很難預料到結局 諸葛亮說 天下形勢的變化很難預料 堅持北伐是較爲合理的策略 也是我竭力去完成的先帝遺願 就是前廚師表裏面說的 報先帝而忠陛下之執憤也 他說我無法預料事情的結局 但是我必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 臣鞠躬盡力 死而後已 至於成敗立頓 非臣之名所能一睹也 後廚師表歷代以來版本很多 有很多地方用字有差異 比如這裏的鞠躬盡力 宋朝以後的朝本里面就出現鞠躬盡瘁 表達的意思都是相同的 鞠躬是恭敬謹慎的意思 諸葛亮說自己恭謹忠誠 不辭勞苦 竭盡最大的力量去行赴漢室 直到生命的盡頭纔會停止 事實證明他的確履行了自己的誓言 蜀漢踐行12年秋天最後一次北伐 諸葛亮定是於前線的武仗員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北伐事業上 最後一句話帶有那種義無反顧的感覺 出師北伐興復漢室 不能僅僅體現在口號上 它要體現在實際行動上 至於成敗立頓 非臣之名所能一睹也 他說該做的努力都做到了 那麼結果是成是敗 是急是兇 就不是臣的能力所能預測的 這句話其實不是垂喪的語氣 它意思是雖然不能預知成敗 但我們要把可用資源全部利用 把能抓住的機會全部抓住 它針對的還是當前衛兵東進造成的機會 在語氣當中能感覺到一些急切 後出師表遠沒有前出師表溫和從容 而是帶有明顯的攻擊性 大概是諸葛亮對於每次出兵的機會都很重視 鞠躬盡力死而後已 也成了經典的成語 其重量重如泰山 歷代以來有很多人雖然是身居高位 但他們永遠都配不上這八個字 鞠躬盡力死而後已 猶如高尚的桂冠 它只加勉那些有始有終 謹慎務實言行合一的人 這大概也是語言當中沉澱出來的精神力量 諸葛亮最終成爲了歷代景仰人物 關於他的傳說是數也數不清 儘管有些學者對後出師表是持懷疑態度 比如說清代的學者袁梅 認爲後出師表的氣勢衰退 這其實是從不同角度得出的看法 剛剛我們簡述了後出師表的全文 實際並沒有非常嚴重的矛盾之處 尤其是文章要表達的這個意思 都與諸葛亮的經歷是非常契合的 無論是涉及的具體的軍中人物狀況 還是結尾置地有聲的鞠躬盡力 都與前出師表是有所呼應的 從研究文章本身來說的話 不同的學者他會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從保持文化精神方面來說的話 前後出師表已經成爲諸葛亮的標誌性作品 江陽的三姑堂掛着經典的對聯 兩表抽三姑一對足千秋 秦山武侯廟的對聯規格更高 一膽忠肝六經以來二表 脫孤即命三代而下一人 類似的連句是非常多的 實際已經在文化上得到了足夠的認可 北伐中原並沒有成功 但是不妨礙諸葛亮成爲歷代經典的人物 不以成敗論英雄 這是傳統文化裏面值得弘揚的一個點 杜甫用很多精彩的詩歌傳頌過諸葛亮的形象 他把最好的詞都用給了諸葛亮 尤其是在《永懷古記》當中寫的那一首 氣韻情感跟出師表的契合度非常高 我們就用杜甫的這首詩來結尾 諸葛大名垂宇宙 宗臣一向素清高 三分歌劇於惆悵 萬古雲霄一羽毛 國衆之間劍一縷 指揮若定是蕭曹 運以漢作中南覆 智絕甚堅 君雲牢 本期我們就說到這裏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以先帝之名 諒臣之才 故知臣伐賊 財弱敵強也 然不伐賊 王業亦亡 惟坐而待王 孰與伐之 是故託臣而服矣也 臣受命之日 寢不安息 食不甘畏 思爲北政 宜先入南 故五月度廬 深入不毛 病日而食 臣非不自息也 故王業不可偏安於蜀都 故冒危難 以奉先帝之遺義也 而義者未爲非濟 今賊勢疲於西 誘惡於東 兵法成勞 此近趨之時也 謹臣其勢如佐 高帝明病日月 謀臣冤身 然涉險被創 危然後安 今陛下位及高帝 謀臣不辱良平 而欲以長策取勝 坐定天下 此臣之謂解一也 留由王朗各據州郡 論安延祭 動引聖人 群以滿腹 重難涉兇 今遂不戰 明年不爭 使孫策作大 遂病江東 此臣之謂解二也 曹操治濟 疏絕於人 其用兵也 彷彿孫吳 然困於南陽 險於烏朝 危於祁連 逼於黎陽 擊敗北山 待死同關 然後僞定一時爾 況臣才弱 而欲以不爲而定之 此臣之謂解三也 曹操武功昌霸不下 四月潮湖不成 任用禮服而禮服圖之 委任夏侯 而夏侯拜王 先帝美稱曹爲能 猶有此師 況臣無夏 何能必勝 此臣之謂解四也 自臣到漢中 終見幾年爾 然喪趙雲 楊群 馬玉 嚴之 丁立 白壽 劉和 鄧同等 及屈掌屯將 七十餘人 突將 吳謙 從守 清槍 散其 捕其 一千餘人 此皆數十年之內 所糾合四方之精銳 非一州之所有 若複數年 則損三分之二也 當何以吐敵 此臣之謂解五也 今民窮兵疲 而勢不可息 勢不可惜 則助於行勞費政等 而不及今圖之 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 此臣之謂解六也 復南平者 是也 昔先帝敗軍於楚 當此時曹操俯首 位天下已定 然後先帝東連吳越 西取巴蜀 舉兵北征 夏侯授守 此曹之失忌 而漢室將成也 然後吳更爲盟 關羽毀敗 子規錯諜 曹脾稱帝 凡事如此 難可逆見 臣鞠躬盡力 死而後已 至於成敗立頓 非臣之名所能逆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