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 佩特拉：沙漠中的千年奇蹟

約旦是一片歷史悠久的土地 境內遍佈考古瑰寶 而其中最璀璨的無疑是佩特拉遺址 這片土地自古就有人類居住 城市的繁榮始於公元前六世紀 當時定居於此的阿拉伯部落納巴泰人 開始與往來於埃及、敘利亞、阿拉伯半島和地中海之間的商隊 開展貿易、交易香料等奢侈品 在公元八世紀左右 貿易路線的改變與一系列地震 讓這座城鎮逐漸被居民遺棄 在被遺忘數百年後 1812年瑞士探險家讓路易·布格哈特重新發現了它 進入遺址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精靈石陣 阿拉伯語中精靈意爲神靈 有人認爲這些是靈物 也有觀點稱 它們是貝特里姆在閃彌特語和阿拉伯語中被代表房屋 因而代表神靈 就像玻璃橫 意爲上帝之家一樣 這些建築類似希臘和羅馬雕像 或許是爲了守護水源而建 因其內部中空且頂部設有水渠 繼續前行至蓋亞墓地 坊間碑墓是佩特拉多元未來文化影響的絕佳例證 融合了埃及與希臘風格 這座公元一世紀的建築 屬於納巴泰建築的古典時期 下層的宴會廳用於祭祀逝者 頂部則以坊間碑象徵逝者的存在 十九世紀初 東方主義風潮在歐洲盛行 這條佈滿塗鴉 深入山體於一公里的狹窄通道 讓無數人爲之着迷 納巴泰人不僅接納了希臘羅馬諸神 還借鑑了他們的精湛技藝 打造出鑿延而成的渡槽與蓄水池系統 將水源直接引入城鎮中心 我們眼前所見的水壩與隧道 直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 才被泥土覆蓋後重見天日 這條長約八十米的隧道 能在枯水期將穆薩河谷的水流 引向紅塔山脈周邊 待水流彙集後再注入佩特拉中心 如今這套水利系統仍完好運作 我們通過錫克峽谷進入城鎮核心 阿拉伯語中錫克 意爲豎井 巴巴錫克則是錫克之門的意思 入口處曾有一座宏偉的拱門 1895年倒塌前 曾深受十九世紀旅行者的讚譽 錫克峽谷原本是穆薩河谷的古河牀 數千年前的河流侵蝕塑造了岩石地貌 爲了下游城鎮的發展 人們改造了河流 將河牀鋪砌成寬闊的街道 公元前四世紀 這片約旦偏遠之地迎來了 極具智慧的納巴泰人 對現代遊客而言 這條峽谷是主要通道 但佩特拉中心的當地人知道 它原本只是一條自要通道 卻承載着宗教與文化意義 沿途可見必堪 聖地與雕刻既有雕像 亦有幾何圖案 穿過貝塔伊爾後 峽谷深處有一座 鑿延而成的小寺廟與砂岩空地 這裏是納巴泰人 供奉最高神奇杜莎拉的地方 我們會在此駐足參觀 返程時也會在此停留 錫克峽谷堪稱佩特拉的旗帶 既引導着商人和朝聖者湧入 也是城鎮發展的核心與邊界 巖壁上的溝渠曾支撐着陶館 將水輸送到城鎮各處 這些建築多建於納巴泰時代 大約在基督誕生前後 經多階段施工 最終成爲重要通道 穿過兩道砂岩崖壁的縫隙 世界上最壯麗的景觀之一 卡茲尼神殿 一爲寶藏便映入眼簾 起初只能看到一絲光亮 隨着腳步前行 這座宏偉建築的全貌逐漸展開 卡茲尼神殿是公元前一世紀 納巴泰國王阿拉塔斯四世的陵墓 由岩石整體雕築而成 希臘化風格的立面高40米 寬28米 近年來它還成爲 史蒂文·斯皮爾伯格指導的 奪寶騎兵三 聖戰騎兵的取景地 如今已成爲佩特拉最具代表性的標誌 阿拉伯人稱之爲法老的寶庫 相傳一位法老曾在此留下寶藏 藏於立面上方的甕中 關於卡茲尼的建造年代與功能 目前尚無確切記載 佩特拉的許多古蹟都沒有名文 最初推測它是王權的象徵 可能是國王或王室成員的陵墓祭祀殿 如今我們看到的只是它的第一層 實際上它原本高出地面5到6米 通過廣場中央的寬闊臺階可達 建造時還覆蓋了此前存在的多座陵墓 這座立面建於公元前一世紀末 因受沙岩懸崖保護而保存門好 其上部建築風格與旁背古城的許多畫作極爲相似 中央圓形大廳搭配兩側結構組成的殘破山牆 頂部的雄鷹頭部已損毀 與中間刻有一些絲髮形圖案的欄杆 都彰顯着王權象徵 學界普遍認爲 其建於托勒密王朝末期公元前一世紀 也有近年研究認爲可能晚至公元一世紀 門廊兩側雕刻着人與馬的形象 疑似卡斯托爾與玻璃雕刻絲繩像 山牆上裝飾着繁複的弗利葉之雕刻 石壁上還刻有那巴泰諸神 以及希臘、埃及、亞述的神話人物 那巴泰人源自阿拉伯半島 具體方位不詳 可能是南部、東部或西北部 公元前六至四世紀期間定居此地 當時他們遭到亞歷山大大地繼承者安提科的攻擊 這段歷史後來被希臘歷史學家記載 那巴泰人以商對貿易致富 交易從阿拉伯南部進口的香料等貴重商品 也曾一度掌控紅海的海上貿易 在希臘化時期積累了鉅額財富 他們擁有戰鬥力極強的軍隊 不僅受其他政權敬重 還會出租軍隊給其他軍儲 在希臘化勢力衰落 羅馬人開始在該地區擴張的時期 那巴泰人扮演着重要的外交角色 是與晚期希臘化或羅馬時期 其他主權國家相當的獨立政權 關於那巴泰王國是否經歷過衰落期 目前尚無定論 但已知其政治中心逐漸北移 有說法稱末代國王曾發動叛亂 其都城或陪都設在敘利亞南部的巴士拉 這也解釋了爲何羅馬後來將巴士拉定爲 阿拉伯行省的首府 佩特拉的城鎮中心及大部分區域 多由奧巴達三世與阿拉塔斯四世 在公元前一世紀末至公元一世紀期間 按規劃有序建造 羅馬統治時期 儘管佩特拉的行政與政治重要性下降 中心轉移至巴士拉等地 但考古發掘顯示 當時仍有大型紀念性建築工程在進行 部分居民依舊生活富足 例如二十年前瑞士學者在贊托爾山 發掘的豪華住宅 建於納巴泰時代 羅馬時期仍有人居住 卡斯托爾後方有一條比西克峽谷寬闊的通道 通往低處城鎮 那裏有立面街與大型墓地 在立面街上 一座座宏偉的學具神廟依次排列 居民們通過建造豪華陵墓與紀念性建築 彰顯自己的財富 這片擁有八百多座陵墓的沙漠墓地中 貝都因人一直過着不受打擾的生活 1921年約旦建國時 貝都因人仍是該地區的主要人口 如今卻僅佔5%到10% 對這些遊牧民族而言 生存愈發艱難 單純放牧已難以維持生計 如今他們多受僱於沙漠巡邏隊 或擔任導遊 由於佩特拉遊客衆多 曾有人提議將他們安置在 現代化永久住宅中 但這一建議因爲被他們珍視的 傳統生活方式而未能實施 左側的納巴泰劇院 風格類似羅馬劇院 卻是納巴泰人所建 公元106年普拉真皇帝 曾在此發表演說 這座一世紀鑿延而成的劇院 可容納五千人 建造時摧毀了許多早期洞穴與陵墓 遠牆上的空洞便是他們曾經存在的痕跡 道路兩側均有陵墓 左側是普通居民的墓地 右側則是富有的客權階層專屬的皇家陵墓 儘管沒有明文佐證墓主人身份 但根據建築年代推測 可能是公元前至公元一世紀的國王 王后及王室成員所有 不過這一說法仍屬推測 在佩特拉上千座洞穴陵墓中 這些立面以獨特的建築風格脫穎而出 其中柯林斯式陵墓尤爲著名 它與卡茲尼戴爾修道院一樣 頂部設有裝飾性圓形大廳 這種結構在該地區極爲罕見 想必當年極爲奢華 右側最大的立面是宮殿墓 又稱多層墓 其獨特之處在於 僅部分由石頭建造 上層結構採用大塊石材砌成 表面塗抹灰泥 如今立面上仍能看到大面積的灰泥遺存 我身後的望墓 因公元446年被改建爲教堂 有時也被稱爲大教堂 末端的紅色明文至今仍清晰可辨 它原本是一座大型陵墓 地面仍可見部分洞穴、墓穴 兩端原本的壁龕 在改建教堂時被改爲半圓形厚墊 墓前曾有環繞柱廊的大型露臺 通往石拱門的臺階早沿而成 這些拱門在19世紀前倒塌 造就了它如今獨特的外觀 後來,墓上方的岩石裂縫還被用作牢房 因此該遺址也被稱爲監獄或法庭 這一區域有一處珍貴的明文 提及一位名叫胡奈書的那八太大臣 推測生活於公元1世紀70年代左右 據信他的陵墓就在此處 明文提到了陵墓的附屬建築 表明它並非單一紀念物 而是包含花園、柱廊、蓄水池的完整墓葬群 我們此前還發現過多處餐廳、宴會廳 推測是用於祭祀逝者的家族聚會場所 水分配對這些陵墓而言也至關重要 這裏有完整的集水與輸水渠道網絡 水渠也常被設計在立面中 那八太人在多個領域都具備專長 尤其在水利方面造詣深厚 他們竭力收集每一滴水 目前在佩特拉已發現280座蓄水池 如今唯有這些陵墓與古蹟 見證着這個曾經輝煌的文明 基督時代是佩特拉的鼎盛時期 其財富令人豔羨 公元一世紀 羅馬爲遏制那八太人的經濟勢力 開闢了新的海上貿易路線 將商隊路線改道至帕爾米拉與黎巴嫩 切斷了佩特拉的經濟命脈 最終導致這座城市逐漸衰落 從這裏可以俯瞰低處城鎮 劇院後方的主幹道由羅馬人鋪砌 在城鎮底部仍能看到長長的羅馬鋪砌街道 這裏有噴泉、溫泉浴場、廣場 宛如隱藏在月球地貌中的小羅馬 值得一提的是 佩特拉從未真正被當地人遺忘 只是17-19世紀期間 當地人爲保護傳說中古蹟內的寶藏 不願讓外國人進入 1812年 英國教育背景的瑞士探險家 讓路易·布克哈特原籍巴塞爾 僞裝成朝聖者哈倫的追隨者 聲稱要到佩特拉南部山區的先知墓 縣紀山陽才得以進入遺址 當時他正從埃及前往敘利亞 因局勢緊張 擔心被控制該地區的 奧斯曼軍事當局當作間諜 在嚮導的嚴密監視下 僅快速勾勒了卡茲尼神殿的草圖 便穿過城鎮向阿拉姆山進發 抵達開羅後 布克哈特與開羅歐洲學會的成員 交流研究 最終確認此處便是佩特拉 遺憾的是 他的旅行記錄 在其去世數年後纔出版 但仍爲後續探險家提供了重要參考 蘇格蘭畫家 大衛·羅伯茨也曾到訪佩特拉 他遊歷過整個近東地區 可能與前輩探險家有過接觸 他創作的系列寫實畫作 堪稱經典 對考古學家而言極具價值 這些原作若能找到 能提供大量 關於當時古蹟狀況的信息 羅伯茨將畫作製成版畫 部分爲彩色 他也是首批彩色版畫出版的 這些佩特拉主題的版畫 在歐美極受歡迎 此後便有衆多探險家接踵而至 19世紀末 首批考古與名文考察隊 開始研究納巴泰名文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約旦稱爲獨立國家 大規模考古發掘正式啓動 在此之前 已有部分考古記錄與小規模發掘 甚至一戰期間也未完全中斷 20世紀20年代起 主要由英國和後來的美國考古隊 主導佩特拉的發掘工作 出土了大量重要古蹟 許多陵墓與洞穴古蹟 也在這一時期被探索 1985年12月6日 佩特拉被列入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世界遺產名錄 1993年周邊地區 被劃爲考古國家公園 20世紀50至70年代 發掘重點集中在城鎮中心 尤其是作爲中軸線的長鋪起街道 我身後的大型建築 傳統上被稱爲大神廟 實則更可能是一座Civic建築群 美國布朗大學的團隊 對其進行了發掘與修復 這項工作至今仍在繼續 1999年 法國團隊接手了80年代 啓動的大神廟 又稱卡斯拉賓 及周邊聖殿區的發掘工作 我們的重點主要是聖殿區 及神廟前的紀念性建築 隨着時間推移 溼度已成爲這些珍貴古蹟的威脅 毛細作用會將高鹽含量的液體 帶到雕刻的崖壁表面 危及整個遺址 低處城鎮的羅馬建築 保存狀況較差 在公元363年的大地震中 遭到嚴重破壞 低處城鎮集中了大部分神廟 對面的卡扎拉修道院神廟 是最大的一座 供奉納巴泰人的 最高神奇度沙拉 這座建築獨一無二 是佩特拉唯一一座 完全建造而成非鑿巖的建築 憑藉傳統工藝 與三根木質支撐結構 至今仍屹立不倒 1974年才被發現的 法老之女城堡 是佩特拉唯一 非鑿巖建造的建築 現存牆體原子一座 獻給納巴泰愛神烏扎 《古蘭經》中提及 是伊斯蘭教誕生前 阿拉伯半島的三大主神之一 主管生育的巨型祭壇 這片區域 是佩特拉的衛城 集中了衆多公共紀念建築 儘管歷經多次地震破壞 如今已難以還原 佩特拉當年的全貌 但它仍是約旦 最受歡迎的景點 每年接待40萬名遊客 回溯至公元330年 佩特拉成爲天主教 拜占庭帝國的一部分 帝國通過在低處城鎮 建造教堂 推動基督教的傳播 發掘中已發現一座大教堂 與三座其他教堂 然而 公元363年5月的強烈地震 摧毀了劇院 教堂 肚槽等衆多建築 加上羅馬統治初期商業活動 減少導致的衰落 這座城市未能重建 居民逐漸離去 耶路撒冷主教 西里爾記載 地震發生在當天凌晨三點 夜間九點又發生強烈餘震 幾乎摧毀了半個城市 這座拜占庭教堂 建於五至六世紀 由美國安曼中心的學者 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發掘並修復 我們現在所處的 就是他的庭院 教堂重建 尤其是內部小教堂時 附用了納巴泰與羅馬時期的石塊 這些石材 均來自曾經矗立在這座小山上的 大型建築 教堂後方 有一座極具特色的洗禮池 目前仍在等待修復 珠廊庭院中央 教堂是一座大型瓶狀蓄水池 這種設計在佩特拉的 斜坡地區很常見 如今仍能收集大量雨水 教堂內現存的裝飾 可追溯至六世紀 走廊中的馬賽克 鑲嵌化保存很好 雖不及馬達巴的馬賽克精細 但與同期巴勒斯坦 尤其是加沙地區的 馬賽克風格相似 極具研究價值 馬賽克一冊描繪了 創世場景與 場景錄等罕見動物形象 另一冊是一系列 以神的智慧爲主題的人物 展現神對世界與 自然的掌控 還有象徵春夏秋冬四季的半身相 下方正在進行的是 法國考古隊主導的 卡扎爾賓特發掘項目 屬於我目前負責的 佩特拉瓦迪拉姆 考察計劃的一部分 這片區域曾是 大神廟周邊的古街巷廣場 卡扎爾賓特 亦爲法老之女承寶的 名稱原子當地傳說 一位傳奇的佩特拉國王承諾 將女兒嫁給能爲佩特拉 引來水源的人 有趣的是 我們在鋪砌石板下方 發現了早約納巴泰神廟的 房屋遺蹟 推測建於公元前三至二世紀 其朝向與如今的 南北中軸線不一致 這表明我們現在 所處的城鎮中心 自始至終都是佩特拉的 核心區域 早在納巴泰神廟建造前 就已有人類居住 這是該考察計劃 近年來的重大發現之一 納巴泰城牆邊緣 曾有一座紀念建築 從殘存的壁龕痕跡可辨 這裏曾安放着馬克奧雷爾 與盧修斯維魯斯 兩位皇帝的雕像 這一位該遺址發現的大型名文 提供了考古佐證 前往佩特拉的朝聖之旅 仍在繼續 只有攀登八百級 鑿延而成的臺階 沿着山體向上 才能抵達戴爾修道院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就是戴爾修道院 它與其他皇家陵墓一樣 本質上是一座吞 風格與佩特拉最華麗 保存最完好的 卡茲尼神殿相似 但裝飾相對簡潔 規模則略大一些 裏面寬45米 高50米 是佩特拉第二大紀念建築 戴爾修道院的名稱 源於四世紀拜占庭時期 當時這座建築 被早期基督徒用作修道院 它由黃色沙岩 整體鑿延而成 儘管裝飾不及卡茲尼繁複 但僅頂部的甕形裝飾 就高達10米 離開佩特拉前 不妨駐足回望 這個帝國鼎盛時期 將與北起敘利亞 南至內蓋夫高原 覆蓋埃及西奈半島 與阿拉伯半島的大片區域 站在這裏 你或許會誤以爲身處美國的紀念碑 但這裏沙漠獨特的 天然粉色 並非日落奇觀 它是世界上 最美麗的沙漠之一 與撒哈拉的廣袤無垠 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