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01-1 鄭伯克段于鄢-上

說起奸雄,你能想到誰呢? 可能是曹操、司馬懿、董卓 也可能是王莽、呂不韋、趙高等等等等 今天我會帶你認識一位比他們幾位資格更老的奸雄 來看一看他的手段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 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裏我們來一起解讀一篇 收入到古文官紙的古文《鄭伯刻段餘焉》 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講的是春秋早期鄭國的一段故事 首先我會通讀全文,然後再逐句講解 初鄭武功取於身,曰武將,生莊公及公輸段 莊公勿生,興將士,故名曰勿生,遂勿之 即莊公即位,謂之請至,公曰至,言亦也 國輸死焉,他亦爲命 請經始居之,謂之京成太輸 再重曰都成過百至,國之亥也 先王之至,大都不過三國之一 中武之一,小九之一 今京不渡,非至也,君將不堪 公曰,將士欲之,焉必害 對曰,將士何焉之有 不如早爲之所,無始自慢 慢,難圖也 漫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帝乎 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孤待之 繼爾太輸,命西比北比,二於己 公子呂曰,國不堪二,君將弱之何 欲予太輸,臣請弒之,若服予 則請除之,無生民心 公曰,無庸,將自己 太輸又收二,以爲己,至於嶺 子楓曰,可以,後將得衆 公曰,不亦不逆,後將崩 太輸頑拒,善甲兵,俱足勝 將習政,夫人將起之 公聞其妻曰,可以 命子楓率車二百勝以伐京 京盼太輸斷,斷入於燕,攻伐朱燕 五月仙醜,太輸出奔宮 書曰,鄭伯刻斷於燕 斷不遞,故不言遞 如二君,故曰刻,稱鄭伯 積師教也,謂之正志,不言出奔 難之也,遂至將士於成穎 而弒之曰,不及皇權 郢考書爲郢谷封人 聞之,有獻於公 公賜之食,食舍肉 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 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 請以謂之 公曰,而有母謂,以我讀吾 郢考書曰,敢問何謂焉 公欲知故,且告知悔 對曰,君何患焉 若絕地及權,遂而相見 其誰曰不然?公從旨 公入而覆,大遂之中,其樂也容容 將出而覆,大遂之外 其樂也易矣,遂爲母子如初 君子曰,郢考書 純孝也,愛其母,亦及莊公 這就是鄭國課段餘言的全文 接下來逐句講解 鄭武公是鄭國的第二任國君 他的名字叫決 在周遊王末年,犬戎殺入浩京 當時鄭國的第一任國君鄭桓公 是幽王的司徒,不幸被犬戎所殺 當時他的兒子決突就帶領大軍 跟其他一些諸侯一起趕跑了犬戎 報了復仇 當時有一位申侯申國的國君 一看這位決突公子氣度非凡 於是就把自己的一個女兒許配給了決突爲妻 因爲這位申侯姓姜 申國是一個姜姓國 所以這一位決突的新夫人就被稱爲姜氏 後來決突回到了鄭國 繼承了軍衛 也就是後世的鄭武公 因此按照習慣 這位姜氏夫人又被稱爲武姜 武是她丈夫的嗜好 姜是她孃家的姓 這位姜氏夫人嫁給武公之後 生了應該不止一個孩子 其中有兩個兒子 生莊公及公輸段 我們來說一說這位公輸段 他的名字實際上只有一個字 就是段 因爲他在鄭武公的衆多兒子中排行 應該是比較靠後的 所以稱爲輸段 在古代男子的排行 往往是按照伯仲書記這樣排下來的 老大稱爲伯 老二稱爲仲 老三或者往後稱爲輸 想來這位輸段肯定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 最大可能是老三 再說一說這個公 在這裏念第一聲公 是公城 是一個城邑 大概的位置相當於 現在河南省的徽縣附近 但是關於這個公城的地位 在這個故事中的地位 有兩種不同的說法 一種說法呢 這個公城是魏國的土地 因爲在這個故事的後半段 你會看到這位輸段發生了叛亂 被自己的哥哥鄭莊公給趕跑 跑到了公城 所以人們就稱他爲叫公輸段 這是一種說法 還有一種說法呢 在這個故事中啊 公城已經是鄭國的土地了 是一個小小的城邑 鄭武公在位的時候 就把這個小小的公城 分封給了自己的兒子輸段 作爲他的封邑 他的領地 當然這兩種說法哪一種更正確 我們也不用去糾結 因爲都能說得通 我們只要知道這裏的公呢 指的是公城 跟這位輸段有非常緊密的聯繫就可以了 所以兩個兒子 一個兒子叫段 那麼大兒子莊公叫什麼呢 我們往後看 這個字念物 什麼叫物生呢 我查了一下資料 有三種不同的說法 一種說法呢 這個物啊是逆的意思 物生就是逆生 大家知道孩子出生的時候啊 往往是頭先從母親的身體裏生出來 這叫順生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是腳先生出來 這就叫逆生 這是男產的一種 這是一種說法 還有一種說法呢 是取物的本意 就是從夢中醒來 夢醒 一般來說呢 母親生孩子的時候 都是在醒的情況下生的 但是呢據說這位江氏夫人 在生大兒子的時候 本來是睡着的 醒來之後一睜眼 怎麼多了一個孩子呢 所以是夢醒的時候生下來 這叫物生 這是第二種說法 還有一種說法呢 取的是物的隱身意 從夢中醒來 有一種隱身的意思呢 是睜着眼睛 大家知道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 眼睛應該是閉着的 可能要過幾個小時 或者是半天一天 孩子的眼睛纔會睜開 但是有一種說法呢 江氏夫人在生這個孩子的時候啊 一生下來就發現這個孩子睜着眼睛 眼睛滴溜溜到處亂看 就像醒着一樣 所以這是第三種說法 那這三種說法 一個是逆生 一個是夢醒時分生出來 還有一個是生下來睜着眼睛 這三種說法呢 其實各有各的道理 我們也不用去糾結哪種是正確的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 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都不太順利 都不正常 在古代這種不正常的生產 其實是挺危險的 它可能意味着母親要到鬼門關上走了一道 撿了一條命 所以這種不正常的生產 就讓自己的母親受到了驚嚇 驚江氏 這位江氏夫人呢也挺有個性 她不是受到了驚嚇嗎 故名曰悟生 也不是她是怎麼想的 可能是爲了紀念這段經歷 但這樣一來就有問題了 你想象一下 她每次叫這個孩子的時候 悟生悟生你過來 自己心裏那塊傷疤就會被再次的揭起 那個陰影就會久久的不能消散 總是會想到那段讓自己受到驚嚇的生產的經歷 因此她的心情一直就不太好 所以她就不太喜歡這個孩子 碎物之 甚至有點厭惡 不太喜歡這個大兒子悟生 她不喜歡大兒子 那對小兒子舒段怎麼樣呢 非常疼愛自己的小兒子舒段 把在大兒子身上沒有投入的愛 都轉到了自己的小兒子身上 甚至愛到了什麼程度呢 甚至都疼愛到 想把自己的小兒子舒段立爲世子的地步 什麼叫世子呢 國君或者是貴族的法定繼承人稱爲世子 將來國君去世之後 就會由世子來繼承軍衛 在古代確定世子的人選 也就是確定法定繼承人 其實是有一套基本規則的 這個規則總結成兩條 第一條就是叫立嫡立長 什麼叫立嫡呢 所謂嫡就是正妻的兒子 比側室的兒子繼承權的優先級要高 比如說正妻有一個孩子是五歲 側室有一個孩子是二十五歲 那麼這個五歲的孩子 他的繼承權的優先級也要比二十五歲的那個要高 這叫立嫡 什麼叫立長呢 如果正妻有多個兒子的話 年齡大的兒子優先級會更高一些 這位沐生實際上是嫡長子 也就是說他既是嫡又是長 因此他應該是法定的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他應該是世子 但顯然這位江氏夫人才不管那些規則 我偏愛自己的小兒子 我就應該讓他得到最好的 我就想讓他當世子 她不僅自己想啊 還棄情於武功 棄是屢次去跟自己的丈夫商量 哎呀您看要不然讓段當世子呢 反反覆覆的去跟自己的丈夫去請求 不過幸好這位武功的腦子還是挺清楚的 因爲歷來廢長曆幼啊都是取亂之道 所以這位武功呢 恭服許一直都沒有答應 後來還是堅持立沐生爲世子 根據歷史記載呢 在武功的27年 鄭武功得了一場大病 撒手人寰 那他去世之後 他的世子沐生就順理成章的繼承了軍位 即莊公即位 那這位沐生繼承的軍位 就是後面的鄭莊公 莊是他死後的諡號 大兒子當了國君 這位母親即便再不喜歡他 應該也會爲自己的大兒子驕傲吧 但是咱們這位江氏母親太偏愛小兒子了 她不僅不爲大兒子驕傲 反而覺得不公平 我的這個小兒子這麼可愛 他得不到最好的不公平 所以就想方設法要爲他爭取更好的 他怎麼爭取呢 未知請至 未知前面有一個主語是江氏 未知呢知就是斷 請就是所求請求 至意是一個誠意叫做至 這位江氏夫人就向新國君 自己的大兒子沐生請求 你現在當了國君了 你的那個弟弟舒斷現在還衣食無濁呢 你要不要把至意給他當成封地呢 我們來說一說至這個地方 它可不是一個一般的誠意啊 根據歷史記載至曾經是東國國的國都 東國國後來被鄭國所滅 因爲這個地方已經是很繁華了 所以曾經有一段時間鄭國就把至當成了國都 所以至這個地方呢 是一個繁華的舊都 在整個鄭國內部應該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 好誠意 所以你可以看到這位母親真的是很疼愛自己的小兒子 總想把最好的給他 那大兒子沐生是怎麼回應呢 這位莊公他是這樣說的 他說呀這個地方太兇險了 鹽通的是山崖的崖 這個地方就像懸崖一樣兇險 怎麼證明呢國殊死焉 當時東國國被鄭國所滅的時候 應該是東國的國君國叔就被殺死在那個地方 所以莊公的意思就是說呀 這個地方怎麼能夠給我親愛的弟弟呢 這是個凶宅呀 他不利於主君 你看當年國叔就在這兒沒有守住 就給弄死了 所以這個凶宅可不能給我的弟弟 你看他甚至好像還是在爲自己的弟弟去考慮 古人都很迷信 他這麼一說江氏夫人心裏也會打鼓 那這麼兇險的地方 那肯定不能給自己的小兒子呀 怎麼能讓自己的小兒子在凶宅裏住呢 不過這個時候莊公又說了 他以爲命除了這個凶宅之外 其他的地方隨您挑隨您選 只要您覺得對我的弟弟好我都可以給他 這是多麼大度的一個哥哥呀 那麼這個江氏夫人也沒有客氣 請京 京是鄭國的另一個城邑 而且這個京城也不簡單 根據歷史記載 鄭國曾經有一段時間把治邑當成了國都 但後來因爲有一些原因 就把都城又遷到了京 也就是說京也是鄭國的一箇舊都 想來應該也是很繁華 而且這個城市還有一個特點 我們來看京這個字 京這個字的原意是什麼呢 原意就是又高又大的誠意 因此從名字上可以看到 京啊不僅是很繁華的舊都 而且這個城又高又大 甚至感覺可能比那個治還要繁華 所以你看剛纔 那位母親請求了一個治 物生大哥說這個地方是個凶宅 來我給你個更好的吧 又把京始居之 這回莊公就答應了 好沒問題 這個誠意很好 就給自己的弟弟段 你搬到這去住吧 這就是你的封印了始居之 而且未知京城太書 從此之後就稱這個書段爲京城太書 我們來看一看書段的這個新名字 京城太書 我們來拆解一下 什麼叫太呢 這個字在這念太不念大 什麼叫太呢 在古代人們爲了表示對王室成員的尊敬 往往會把這個跟王室有關的人 在他的稱謂前面加上一個太 你比如說國君的繼承人叫世子 那麼天子就是周王 他的繼承人就叫太子 另外還有像什麼太保啊太傅啊太師啊 這樣的都有一個太子 所以王室成員前面都有個太子 而咱們這位書段呢 其實理論上來說也是可以被認爲是王室的成員 因爲書段的祖父 也就是鄭桓公基友 他跟現在周天子周平王的祖父 周宣王基靖是親哥倆 因此呢這位書段跟現在的周王周平王 是還沒出五服的叔白兄弟 所以他也算上是一個王室成員 可以稱爲太的 所以稱爲太叔沒毛病 因爲他住在了京城 人們就稱他爲叫京城太叔 不過他畢竟是個諸侯 稱太其實是不太合適的 在這我還要說一下 這個未知京城太叔 誰未知京城太叔 我查了很多資料 很多學者的解釋就是人們從此之後 稱這位書段爲京城太叔 是其他人稱 但我感覺可能這個主語不是人們 而是莊公物生 也就是說 莊公把京城給了自己的弟弟書段之後 就跟大家說 從此之後 大家都稱我的弟弟 稱爲叫京城太叔 我聽上去好像是一個 特別疼愛自己弟弟的一個哥哥 對吧 你讓自己的弟弟 有一個特別美好的稱號 即便他不是王室成員 只是跟王室沾點邊兒 但我也要給他最好的稱號 叫京城太叔 他爲什麼這麼做呢 後面可能就會發現他的用意所在 好 現在整個故事發展到現在 的情況是這樣的 那位偏心的母親呢 給自己的小兒子書段索取利益 而大兒子不僅不爭不搶 不拒絕 反而還主動的替自己的弟弟考慮 兄宅不能住 給你一個更好的 把京這個地方給了弟弟 但是他的這個動作 把京給了書段之後 那就有人要發表一些議論了 寨重曰 都成過百智國之害也 這個人呢叫寨重 這個音念寨 不念稷 寨重是鄭國的一位 非常有影響力的大臣 他這個時候呢 應該是鄭國的一位大夫 實際上這位寨重在 鄭國的歷史上 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後世七桓公在寨重死了之後 還有一個評語 叫寨重已死 鄭國無人 就說寨重呢 是鄭國的一個頂樑柱 寨重一看 把京城給了書段 還稱他爲叫京城太書 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一個 一個頭銜 寨重覺得有點問題 於是他又找到了莊公 誤生就說呢 都成過百智國之害也 我們說一說都 什麼叫都呢 在現代漢語裏面 我們一說到都 我們指的就是首都 像咱們國家的首都是北京 美國的首都是華盛頓 一般指的是國家的政治中心 但實際上在古代漢語裏面 都泛指的是各種中心 你比如說 現在鄭國的國都是在新鄭 所以新鄭呢 就是鄭國的國都 而周天子現在住在成州 那麼成州呢 就可以稱爲是周王室的王都 而現在這位段呢 他的封地啊 就是京以及周邊的一些小城邑 所以這個京 就是他的一個政治中心 所以京也可以稱爲叫一個都 成過百智 什麼叫百智呢 一智指的是長三丈高一丈 這麼一個矩形的面積 大概啊 我換算了一下 可能就相當於 現在我們城市裏的公交車 那個側面那麼大 所以一個都成過百智 也就是說一箇中心城市 它的城牆超過了百智 一百輛公交車排起來這麼長 可以想象這是多大的一個城市啊 那如果有這樣的都的話呢 國之害也對國家來說 是一個禍害 爲什麼這麼說呢 先王之治 大都不過三國之一 中五之一 小九之一 先王指的是之前的周天子 之前的周天子曾經制定過制度 說這些貴族 他們的都 城牆是要有限制 大一些的都 不過三國之一 這個三通的是這個三 三分之一的意思 也就是說貴族的都 它的城牆 大小不能超過國都的三分之一 那中等大小的貴族的都呢 不能超過五分之一 小一些的不能超過九分之一 爲什麼要這麼限制呢 原因很簡單 爲了保持政治穩定 你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一個貴族 他有一個非常大的都 甚至可以超過國都的大小 那也就意味着 他可以容納更多的人口 人口越多 就說明他的軍隊的數量就可以更大 他的實力可以更強 一旦他可以強到 跟國軍相抗衡的時候 就有可能發生以下犯上這種亂局 而這是影響穩定的 所以呢 先王之前的周天子就畫了一個圈 你們這些貴族 在你的封地裏面 你怎麼發展都可以 但是你的都 城不能太大 不能超過這個圈 這是之前的周天子定下的規制 今京不度 現在這個京城 顯然是不合法度的 因爲我剛纔說了 京曾經是鄭國的一箇舊都 想來當時建造的時候 是按照國都的 他的規制修建的 即便現在已經不是國都了 城牆還在 建城牆很難 拆起來也不容易 建好了就不拆了唄 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很大 甚至可以想象 可能跟國都差不多大 只是不合法度的 非制也 不符合先王之制 那這樣一來 軍將不堪 不堪的意思 字面意思是不能忍受 實際上就是要告訴 這位新的國君 莊公兀生 現在段他居住的京城太大了 他的實力就可能會發展到 跟您國君差不多 所以將來就有可能發生這種 以下犯上的這種亂局 這就是寨仲 對於把京分給舒段 這件事給了一個評論 不過你可以看得出來 寨仲這個人還是很聰明 他說話很有分寸 他並沒有說 國君您這事做的不對 那樣太主觀了 他沒那樣說 他說的是 讓段居住在京城之後 這個事不合法度 而不合法度 可能會帶來危害 你應該能體會到中間的 他非常巧妙的一個出發點 他沒有講你做的不對 而講現在這個事 可能會帶來危害 他的這個說法 被莊公兀生所接納了嗎 莊公是怎麼回應的呢 公曰江氏欲知焉避害 莊公回答說 是那個姓江的女人 非要這麼辦的 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逼着我去這麼辦 我明知道是坑爺的往下跳 我們來仔細琢磨一下 他的這兩句話 你會發現非常有意思 首先他清楚這件事是不對的 就是把京分封給舒段 這件事是不對的 他清楚 顯然是清楚的 因爲他說了 這個東西是有害處的 他知道這個事有害處的 其次呢 他說這件事不是我願意的 是被江氏 被自己的母親所逼迫的 他這麼說的用意是啥呢 比如說一旦將來發生 以下犯上那種亂局 責任在誰 不在我 我是個受害者 最終的責任者是在江氏 在自己的母親那兒 所以他提前就把鍋扣在了 自己母親頭上了 所以這是第二層意思 再看第三層意思 江氏 他怎麼稱呼自己的母親呢 大家 你們平時對別人 稱呼自己的母親的時候 你們會怎麼說 一定會說 我母親怎麼怎麼樣 我媽媽怎麼怎麼樣 你會跟別人說 哎呀 那個姓張的女人 那個姓王的女人嗎 不會吧 但是咱們這位專攻武生 就跟寨重說 那個姓江的女人 顯然就沒把自己的母親 當成自己人 而當成了一個外人 當成了一個敵人 所以你看這兩句話 實際上暴露了 專攻內心的一些想法 他的這些想法 寨重聽明白了嗎 寨重多聰明啊 一聽就明白了 對於江氏和豔之友 江氏太不知足了 寨重一聽 哦 你把母親當敵人了 而且把鍋往母親頭上扣 那好啊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也跟着你一塊批評唄 所以就說江氏和豔之友 這個姓江的女人 簡直太不知足了 其實你會發現 這個這句話呀 寨重他也是向專攻來表示忠心 我跟你是一頭的 你覺得那個人是你的敵人 我也覺得他是你的敵人 不如早爲之所 爲之所 字面意思呢 是給段安排一個新地方 別把他安排在京那麼大的一個城邑了 給他找個小地方 找了小地方之後 目的是什麼呢 無始自慢 不要讓他在那麼大的一片空地上 像雜草一樣滋生蔓延 你給他的土地越肥沃 他就會越滋生蔓延 一旦滋生蔓延呢 蔓難土野 你就不好控制他了 你就不好收拾他了 爲什麼不好處理呢 蔓草猶不可出 曠君之寵地乎 一旦這個雜草蔓延的到處都是 即使你能把地面上的草 把他草莖啊草葉都去除掉 他地下還有根啊 你的根很難去除啊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他來年還會再發 所以蔓草很難除掉 蔓草有根不好除 你的弟弟一旦在京這個地方蔓延了 他也有根啊 他的根也紮下來了 而且他的總根是哪呢 就是你的母親姜氏 所以那個時候 你不僅要對付勢力強大的樞段 還要對付他背後的母親 那個時候國君就很爲難了 所以寨中這個時候呢 也爲自己的國君去考慮 考慮到未來 這個樞段呢 在這個地方一旦勢力蔓延開去 可能你就不好收拾 他這麼說其實是挺合理的 對吧 是一個合理的一個推理 那他的這個推理 在莊公看來是怎麼樣的呢 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句話我們現在經常聽到 就是壞事做多了 他自己就會滅亡 你會發現 好像莊公其實並不擔心 茲曼這個情況 那他甚至覺得 真的將來 樞段在京這個地方茲曼了 茲生蔓延了 反而會讓他自己去滅亡 而不會呈現南途那麼一個境地 甚至於 莊公不僅不擔心 他好像還有點期待 子孤待之 你就等着瞧吧 你就等着看吧 爲什麼莊公他不擔心 甚至還有點期待呢 我們來看一看地圖 你就明白了 我給大家展現一幅 現代河南地區的一個地圖 我把當時春秋早期 鄭國的一些誠意 標在這張圖上 大家看一看 首先 鄭國的國都 大概就在 現在 河南的新鄭市附近 所以這是鄭國的國都所在地 那茲在哪呢 茲在這 大概是在 現在的形陽西北側 在這個位置 那京在哪呢 京在這個位置 它是在茲和鄭都之間 首先你會發現 茲和京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就是京離都城更近 離國都更近 那近代表着什麼呢 它代表的就是 一旦發生問題 國軍就可以更快的去出兵 去平叛 所以爲什麼把京 而不是茲 分給自己的弟弟呢 因爲京更好控制 這是一個原因 第二點 需要注意一下 茲這個地方 可能說它的名字 你不太熟悉 但我要說它另外一個名字 你就知道它的意義何在了 還有一個名字叫虎牢關 《三國演義》裏 有虎牢關三英戰旅部 隋唐演義裏頭 有李世民虎牢關大戰鬥劍德 所以這個茲或者是虎牢關 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它周圍有數重天險 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而京呢 它處在一個平原地帶 幾乎無險可守 所以這個第二層意思 其實莊公就是想着 如果把茲給了自己的弟弟 那將來一旦他要發生叛亂 自己很難去攻取 那倒不如把京給他 這樣的話呢 一旦要去攻打他的話 可以一擊即潰 所以這是他的第二個心思 第二層意思 第三層意思 京比茲要更繁華 更大對吧 那給了樞段一個更繁華 更大的誠意 是不是就讓他覺得 哇 我這個廣闊天地大有作爲 他就會更快地去滋生 蔓延自己的勢力 更快地多行不義呢 所以你現在就能明白 爲什麼莊公把京而不是茲 分封給了自己的弟弟吧 有三個原因 第一 京離得更近 自己可以更快地反應 第二 京更容易攻破 自己能夠保證一擊即潰 第三 京可以滋生弟弟的貪慾 讓弟弟更快地進入到自閉 那麼一個結果 弟弟多深的一個心機 纔能有這樣的一個安排呢 所以這樣的人不成爲奸雄 什麼樣的人才成爲奸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