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邦史韻 【伊朗簡史08之巴列維王朝-伊斯蘭革命】

消失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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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次觀看·202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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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君主專制裹着世俗化一路狂飆
到伊斯蘭共和用神權徹底重塑國本
從舞廳霓虹閃爍
女性自由拋頭露面
到教法條條框框
社會生活全面伊斯蘭化
從抱緊美國大腿坐穩中東支柱寶座
到高舉反美旗幟
成爲對抗西方霸權的急先鋒
短短几十年伊朗完成了一場
堪稱魔幻的極端大轉向
一邊是巴列維王朝
靠石油紅利強推西化
宗教傳統被踩在了腳下
一邊是伊斯蘭革命掀翻王權
神權上臺執掌乾坤
反美口號喊得震天響
可曾經的開放景象
一夜之間就成了歷史
這翻天覆地的鉅變
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今天咱們就一起了解一下
伊朗這兩個極端時代的背後玄機
這裏是V5君
讓我們一起拿着地圖瞭解過去
讀懂未來
十月革命的爆發
猶如一場劇烈的政治地震
深刻改變了當時的世界格局
而身處地緣政治漩渦中心的波斯
首當其衝
蘇維埃政權上臺後迅速宣佈
廢除沙俄強加給波斯的
一切不平等條約
兩國關係隨之正常化
俄國蘇維埃的共產主義學說
在波斯得到有效傳播
1920年6月
甚至還在波斯北部建立了
吉朗蘇維埃共和國
這一局勢令英國政府深感不安
他們迫切希望將波斯打造爲
阻隔蘇俄勢力南下
保衛英屬印度的戰略緩衝地帶
當時凱加王朝
唯一具備戰鬥力的武裝是
具有沙俄背景的波斯哥薩克騎兵旅
英國於是決定從該部隊內部
1878年
出生於馬贊德蘭省
一個貧困家庭的李薩漢
自幼喪父
隨母投奔在德黑蘭行醫的舅舅
14歲時加入哥薩克旅
憑藉過人的膽識與戰功
從基層士兵着升至軍官
並在迎娶將軍之女後
實現了階層躍遷
十月革命後
李薩漢驅逐了部隊中的俄籍軍官
並全面掌控軍權
其強悍的作風與反蘇立場
正中英國下懷
隨即受封爲哥薩克旅司令
1921年2月
在英國人的支持下
李薩漢率領軍隊向德黑蘭進軍
發動軍事政變
而當時的凱迦王朝
已經是羸弱不堪
李薩漢僅僅出動了三千名士兵
和18挺機槍
就讓當時的凱迦王朝的末代國王投降了
然而
令人沒想到的是
李薩漢上臺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撕毀英國和波斯所簽訂的不平等條約
並且出動大軍
消滅了極了蘇維埃共和國
鎮壓了霍拉桑省和阿塞拜疆省的人民起義
這下
英國和蘇聯都傻眼了
卻讓陷於凋敝的波斯民衆
看到了復興希望
李薩漢於1926年4月25日
正式加冕稱王
定族姓爲巴列維
以彰顯對古波斯榮光的繼承
巴列維王朝由此建立
並於1935年正式致函國際社會
要求將國名由極具西方色彩的波斯
改爲代表雅利安人故鄉的正式稱謂伊朗
在20世紀初的改革浪潮中
李薩漢深受土耳其國父凱末爾思想的啓發
認爲伊斯蘭教是國家走向現代化進程中的沉重枷鎖
因而效仿凱末爾在土耳其的世俗化路徑
通過強化中央集權
和打壓宗教勢力
試圖重塑伊朗的國家面貌
在經濟與基礎設施領域
他主持修建了全長1394公里的縱貫伊朗南北鐵路
成功連接了北部的裏海與南部的波斯灣
成爲支撐國家工業命脈的脊樑
與此同時
他積極興辦紡織水泥等民族工業並改革財稅
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對外國資本和傳統農業的依賴
推動伊朗向近代工業社會轉型
在教育與文化層面
李撒汗奉行教育救國
在廢除傳統宗教學校的同時
仿效西方建立了現代教育體系
並創辦了著名的德黑蘭大學
未從蘇民族認同
他極力推崇古代波斯文化
頒佈具有爭議的法令
強制要求男子身着西裝
女子摘除面紗
通過行政手段強推社會風尚的西化
在外交策略上
他爲尋求大國制衡
選擇深度結盟德國
大量引進德資與技術專家
這一舉措雖短期內助力了國家建設
卻也導致納粹勢力在伊朗滲透
爲日後的悲劇埋下伏筆
在李撒汗雄心勃勃的改革之下
伊朗似乎開始恢復了元氣
慢慢地走向強盛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
儘管伊朗宣佈中立
但其惡守蘇德戰場補給線
與波斯灣油田的戰略位置
使其成爲英蘇兩國的必爭之地
1941年
英蘇聯軍以消除侵德威脅爲由
武裝入侵伊朗
迅速佔領全境並強迫李撒汗退位
扶持其子穆罕默德
李撒巴列爲繼位
原本的主權國家
被迫陷入北蘇南英的瓜分格局
一代梟雄李撒汗
最終被流放至毛里求斯
及南非約翰內斯堡
最終客死異鄉
縱觀其一生
李撒汗雖終結了腐朽的凱迦王朝
並奠定了伊朗現代工業體系的基石
但他建立的專制體制
激進的世俗化政策
以及對底層民衆傳統信仰的漠視
也在一定程度上
加劇了社會階層的割裂
爲數十年後爆發的伊斯蘭革命
埋下了歷史的伏筆
穆罕默德、李撒巴列爲繼位後
巴列爲王朝邁入新階段
二戰結束後
在美國的外部施壓下
英蘇軍隊無法再以同盟國名義
無限期駐紮
而這場大國博弈的核心
就是指向伊朗復及的石油資源
此時
年輕的巴列爲初登王位
權力薄弱
議會和各政治派系趁機崛起
伊朗民族主義浪潮高漲
矛盾焦點直指由英國控制的
英伊石油公司
由於長期以來
伊朗僅能獲取20%的石油利潤
遠低於美沙協議中五五平分的標準
並且墨西哥石油國有化也成功了
這一切讓伊朗民衆十分不滿
民衆要求收回石油主權
1949年7月
伊朗議會否決了
政府與英伊石油公司簽署的
補充協定
同年10月
穆罕默德、摩薩臺
組建民族陣線
主張限制軍權
並反對西方控制
正式提出石油國有化議案
摩薩臺的石油國有化倡議
立即獲得全國的響應
各地紛紛舉行集會和示威遊行
形成聲勢浩大的群衆運動
穆罕默德、摩薩臺
出生於一個伊朗的貴族家庭
父親是凱迦王朝
呼羅山地區的財政大臣
母親是皇室成員
他本人還迎娶了
納賽爾丁沙的孫女
從而成爲凱迦王朝貴族階層
然而
摩薩臺並沒像其他權貴一樣
過着迂腐和奢侈的生活
他目光更多是投向下層民衆
尋求改革救國之路
主張波斯是波斯人的波斯
他這種反帝反殖的堅定立場
獲得普通民衆和宗教階層的支持
1951年4月
在輿論壓力下
巴列維國王
被迫任命摩薩臺爲首相
同年
摩薩臺出現在《時代》週刊的封面上
全世界的焦點
都聚集在了伊朗和摩薩臺的身上
摩薩臺實行一系列改革措施
他主張削弱王權
維護1906年憲法權威
致力於選舉公正與言論自由
試圖通過世俗化改革
推動社會現代化
並於同年6月
依然宣佈解散英伊石油公司
成立伊朗國家石油公司
此舉重挫英國利益
英美隨即對伊朗實施石油禁運與經濟封鎖
並於1953年
由美國中情局
與英國軍情六處聯合策劃阿賈克斯行動
中情局祕密聯合被摩薩臺清洗的
200多名伊朗的在野軍官
發動軍事政變
然後再由巴列維國王
宣佈撤銷摩薩臺的一切職務
最後把他逮捕
然而老練的摩薩臺
提前獲取到行動計劃
立馬派兵控制了軍隊指揮中心
解除了國王衛隊的武裝
並迅速把英美的計劃
通過媒體公之於衆
阿賈克斯行動失敗
然而政變活動並沒有就此結束
幾天之後
美國中情局策劃了第二次政變
美國中情局僱傭一批人冒充人民黨
打着摩薩臺的旗號進行破壞活動
這導致摩薩臺內部陣營混亂和民衆的抗議
一些退役軍官迅速包圍摩薩臺府邸
逮捕了摩薩臺
摩薩臺倒臺後
巴列維王朝徹底倒向了美國的懷抱
美國人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伊朗40%的石油開採權
英國拿到了40%
荷蘭和法國也分別拿到了14%和6%
從此伊朗和美國進入一個蜜月期
伊朗經濟雖因石油收入有所增長
但財富集中在王室和權貴手中
社會貧富差距懸殊
摩薩臺是伊朗歷史上最受歡迎的人物之一
享有很高的聲譽
它也被譽爲是伊朗歷史上著名的反美鬥士
後來在伊斯蘭革命中
我們也會看到它的巨幅頭像
再次被洶湧的群衆高高舉起
進入20世紀的六七十年代
正值美蘇冷戰高峯
身爲蘇聯鄰國的伊朗
因堅定的反攻立場
成爲美國在中東遏制共產主義的前哨
基於地緣政治考量
美國向巴列維王朝提供鉅額貸款
支持其開展旨在將伊朗建設成
君主專制下現代化工業強國的全面改革
這項改革計劃來自國王的懿旨
伊朗輿論稱它爲白色革命
在國王看來
白色革命不同於無產階級的紅色革命
也不同於宗教領袖的黑色革命
因此稱之爲白色革命
革命的目的是要將伊朗建設成爲
獨具特色君主專制統治下的資本主義發達國家
1963年1月
改革正式拉開序幕
核心舉措包括頒佈六項土地改革方案
實行森林與牧場國有化
並推動國營企業股份制改革
在社會層面
婦女獲得了選舉權
受家庭保護法保障
教育領域則通過知識下鄉運動
使文盲率從85%大幅降至55%
經過十餘年發展
伊朗在交通電信及社會福利等領域成就斐然
國王更從神職人員手中奪回教育與司法權
建立起從小學到大學的現代世俗教育體系
並以民法取代伊斯蘭教法
嚴禁教會干預政事
白色革命的效果顯著
當時伊朗的GDP增長速度年均達到了14.3%
1974年甚至飆升至40%
迅速躍升爲中等富裕國家
截至1977年伊朗人均收入已達2200美元
位居當時中等發達國家行列
而當時我們國家的人均GDP才186美元
就連美國當時剛剛服役的F14熊貓戰鬥機
伊朗一次性就買了79架
這可是當年全球最先進的戰鬥機
有意思的是
直至今天伊朗空軍開的還是這些戰鬥機
對於一個穆斯林國家來說
世俗化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女性的解放
70年代的德黑蘭街頭
現代氣息濃郁
女性褪去面紗享有高度自由
被稱爲中東小巴黎
1975年初伊朗世界報曾樂觀預言
伊朗將在十年內追平甚至超越歐洲強國
然而在這看似繁榮昌盛的太平盛世之下
深刻的社會危機正悄然滋生
誰也未能預料
僅僅四年後
一場聲勢浩大的革命風暴
便將這繁華煙雲徹底席捲
巴列維通過一場白色革命
給伊朗帶來了表面的經濟騰飛
但在光鮮的數據背後
卻潛伏着巨大而深刻的社會危機
首要問題是嚴重的貪污腐敗
以國王爲首的王室成員與貴族階層
過着窮奢極欲的生活
掌控國家經濟命脈並攫取鉅額利益
而基層平民卻在物價飛漲中日益邊緣化
與此同時
激進的世俗化改革
加劇了民衆的心理迷茫
宗教界普遍認爲
西方資本主義
把我們本來乾淨純潔的社會給玷污了
這種去伊斯蘭化改革
也激起了虔誠信徒
及神職人員的強烈反抗
此時身爲什葉派最高宗教學者
享有大阿亞圖拉尊號的霍梅尼
走到了政治前臺
作爲教派內的頂級權威
他堅決抵制白色革命
反對世俗化
反對西方化
甚至反對現代化
1977年10月
零星的示威活動拉開了革命序幕
1978年1月7日
官媒刊發的一篇抨擊霍梅尼的文章
點燃了火藥桶
抗議活動迅速從庫姆蔓延至全國
遊行的組織者發表了17點聲明
要求首先就是結束君主制
接受霍梅尼成爲全國的最高領導人
同年8月
德黑蘭爆發百萬規模的大遊行
陷入絕境的巴列維
急切向美方尋求庇護
但華盛頓爲了保持他在伊朗和中東的長遠利益
要求巴列維向反對派做出讓步
以平息政治風潮
儘管巴列維於11月6日
任命親美的總參謀長艾茲哈里將軍
組建軍政府
卻依然無法平息如火如荼的運動
12月10日的百萬人大遊行
宣告了軍政府統治的破產
隨着12月31日艾茲哈里內閣垮臺
伊朗全國陷入了無政府狀態的動盪之中
巴列維王朝的統治已搖搖欲墜
1979年1月12日
身處巴黎的宗教領袖霍梅尼
宣佈成立伊斯蘭革命委員會
緊鑼密鼓地籌建臨時政府
僅四天後
面對國內外排山倒海般的壓力
自知局面徹底失控的巴列維國王
攜帶家眷倉皇出逃
曾顯赫一時的巴列維王朝就此名存實亡
巴列維在他去世前一個月
曾向收留他的好友
埃及總統薩達特憤怒地揭露
美國政府逼迫他出走的經過
巴列維認爲
他最大的錯誤莫過於太相信美國人
成爲美國利益的犧牲品
在各方的壓力下
1979年2月1日
霍梅尼從巴列維國
受到上百萬民衆的瘋狂追捧
他立刻宣佈
君主制的時代已經在伊朗徹底結束
下令組建伊斯蘭革命委員會
伊朗迎來了一個新的時代
2月19日
霍梅尼批准建立宗教的伊斯蘭共和黨
想要藉此加強對政權的控制能力
並於次日下令
成立直接效忠於最高領袖的宗教武裝
伊斯蘭革命衛隊
以鎮壓反對伊斯蘭革命的派別和異己分子
從此伊朗便同時擁有兩支軍隊
伊斯蘭革命衛隊和伊朗國防軍
而國防軍的前身就是
裏薩汗巴列維的那支哥薩克旅
其歷史上頻繁的政治倒戈
讓霍梅尼深懷戒心
這種雙重軍隊體制的確立
構成了現代伊朗政治體制中
極具特色的權力支柱
確保了政教合一制度的暴力根基
1979年4月1日
霍梅尼正式宣佈成立伊朗伊斯蘭共和國
確立了以法基赫的監護爲核心
政教合一的神權政治體制
由最高領袖掌握國家終極權力
立國之後
伊朗在對內推行徹底伊斯蘭化
肅清世俗意識形態的同時
對外喊出了既不要東方也不要西方
只要伊斯蘭的口號
並向國外輸出伊斯蘭革命
此時
身患癌症的巴列維國王
在多國輾轉後獲准前往美國紐約就醫
這一消息瞬間引爆了伊朗國內
積壓已久的排外情緒
長期以來
伊朗人對美國是極度的反感
尤其以美國爲首的西方國家
幾百年來
近代史就是一部被西方列強所
不斷侵略
不斷瓜分
不斷欺壓的歷史
於是發生了著名的
1979年11月4日
大批憤怒的伊朗學生衝入
並佔領美國駐伊大使館
扣押了66名外交人員
強硬要求引渡巴列維
並要求美方道歉
這場持續444天的人質危機
不僅成爲了美國外交史上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更是直接導致卡特總統連任失敗
因此多年來
美國政界學界和民衆
對伊朗伊斯蘭共和國
與霍梅尼都深惡痛絕
電影《逃離德黑蘭》
便生動再現了這段
極度緊繃的歷史切片
進入20世紀80年代
新生的伊朗伊斯蘭共和國
迎來了其建國以來
最嚴峻的生存挑戰
兩伊戰爭
在中東地區
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
這兩條大河
孕育了輝煌的蘇美爾文明
與巴比倫文明
他們自土耳其安納托利亞高原
一路南下
在駐入波斯灣前
匯流成全長約200公里的
阿拉伯河
而這段河流
也成爲了伊拉克與伊朗的
天然分界
長期以來
雙方圍繞領土主權
及水權爭端不斷
直到1975年
在阿爾吉利亞總統
布邁丁的斡旋下
伊朗巴列維國王
與時任伊拉克革命指揮委員會
副主席的薩達姆侯賽因
簽署了阿爾吉爾協議
雙方約定
以阿拉伯河的深紅線爲國界
以此取代此前對伊拉克
更爲有利的舊邊界
作爲交換
伊朗承諾
停止支持伊拉克境內的
庫爾德武裝反抗運動
然而
薩達姆始終將此協議
視爲伊拉克的奇恥大辱
認爲是迫於當時
伊朗軍事優勢的無奈之舉
因此
當1979年伊朗爆發伊斯蘭革命
國內局勢陷入動盪之際
薩達姆認爲
收復失地的時機已至
1980年9月17日
薩達姆正式廢除阿爾吉爾協議
並於數日後
發動全面入侵
由此點燃了長達8年的戰爭烽火
戰爭初期
伊拉克依靠閃擊戰術
迅速攻克了伊朗胡奇斯坦省
約2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及戰略重鎮霍拉姆沙赫爾
但伊朗憑藉龐大的人口基數
與強烈的宗教動員能力
穩住了陣腳
從1981年起
伊朗展開大規模戰略反攻
利用人海戰術
配合殘存的空軍裝備
於1982年5月收復失地
並反攻入伊拉克境內
此後戰爭陷入
長達6年的殘酷膠着期
雙方在邊境
修築了密集的戰壕體系
重演了類似於
一戰式的拉鋸消耗
期間不僅爆發了
針對平民目標的城市之戰
還出現了慘烈的化學武器攻堅戰
以及旨在截斷對方石油經濟命脈的
席船戰
導致波斯灣一度成爲
全球航運的禁區
在國際政治博弈中
由於擔心伊斯蘭革命的輸出
美國、蘇聯及多數阿拉伯國家
在不同程度上倒向伊拉克
使伊朗在外交與軍構上陷入孤立
直至1988年
兩國經濟軍已處於崩潰邊緣
伊拉克在軍事上奪回了法爾半島
而伊朗最高領袖霍梅尼
儘管感嘆接受停火比
飲下毒酒還要痛苦
但最終仍選擇接受
聯合國安理會第598號決議
1988年8月20日
雙方正式停火
這場造成近百萬人喪生
數千億美元財產損失的慘劇
兩國邊界最終卻回到了戰前原點
打了八年
什麼都沒有改變
因此
這場戰爭也被稱爲
二十世紀最毫無意義的戰爭
兩伊戰爭結束後
伊拉克揹負了沉重的債務負擔
薩達姆侯賽因面對財政窘境
竟悍然發動了對科威特的武裝吞併
從而引發了第一次海灣戰爭
而伊朗也沒好到哪裏去
經濟被打回到二十年前
兩伊戰爭結束之後的第二年
1989年6月3日晚
霍梅尼病逝
次日
專家委員會推選新的最高宗教領袖
哈梅內伊爲最高領袖
哈梅內伊在會議上宣讀了霍梅尼的遺囑
霍梅尼在遺囑中要求
全體穆斯林和伊朗公民堅定不移的
高舉伊斯蘭革命的旗幟
走真主指引之路
他抨擊美國是恐怖主義政權
共產主義是最壞的獨裁者
要求伊朗人民既不能依賴西方
也不能依賴東方
號召全世界的穆斯林
依靠自己的力量實現自由和獨立
哈梅內伊表示
要遵循霍梅尼的遺言
努力實現他的遺願
阿里 哈梅內伊
1939年
出生於聖城馬什哈德的一個貧困宗教家庭
他雖然並非主體波斯族
而是阿塞拜疆族
但他早年在庫姆神學院深造時
便追隨霍梅尼
並因投身反抗巴列維王朝的鬥爭
而多次身陷囹圄
飽受酷刑
這種革命履歷深深刻畫了
他對西方世界的敵視與疑慮
1979年革命勝利後
他歷任國防部副部長
革命衛隊司令等職
1981年
在多名高層領導人遭暗殺的動盪期
他當選爲伊朗總統
並在整個兩伊戰爭期間
負責國家的行政與國防
作爲最高領袖
哈梅內伊不僅是精神領袖
更是國家最高統帥
他直接或間接控制着司法
軍隊官媒
以及決定候選人資格的監護委員會
哈梅內伊在位期間
極大地提升了伊斯蘭革命衛隊的政治和經濟地位
使其成爲保衛政權
及在中東施加影響力
作爲被國際社會廣泛關注的特殊實體
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
不僅是一支武裝力量
更是集軍事政治經濟與意識形態
與一體的政權核心支柱
在伊朗國內
被視爲凌駕於普通政府職能之上的深層政府
在軍事結構上
革命衛隊擁有獨立於正規軍的
空三軍體系
其武器裝備與資源配置往往更爲精良
其中最爲關鍵的海外核心
是精銳特種部隊聖城旅
該部隊長期致力於非對稱作戰
並負責培訓與資助
包括黎巴嫩真主黨
也門胡塞武裝在內的抵抗之湖代理人勢力
而此前被美軍暗殺的蘇萊曼尼
正是該部隊的靈魂人物
在國內治理方面
衛隊旗下的巴斯基民兵
則作爲意識形態的捍衛者
承擔着國內安保及壓制異見的重要職能
真正讓其被稱爲國中之國的
是其龐大的經濟版圖
革命衛隊通過旗下的
卡塔姆安比亞建設總部
深度介入油氣開發
港口水壩等數千億美元的基礎設施項目
使其成爲不受民選政府財政約束的經濟巨人
此外
憑藉對海上通道及邊境的實際控制權
衛隊還建立了一套
規避制裁的複雜貿易與物流網絡
相關收入直接注入其運作體系
及地區代理人資助中
無需經過國家預算審查
這種軍事實力
經濟獨立性與政治滲透力的結合
使革命衛隊成爲了伊朗政權
抵禦內部改革訴求
並在國際格局中
推行強硬政策的最核心驅動力量
伊朗是一個擁有數千年文明史的古國
在這片廣袤的高原上
波斯人曾建立起人類歷史上
首個橫跨歐亞非三大洲的帝國
兩千多年間
各路豪強
在古老的絲綢之路上
你爭我奪
從希臘與羅馬的遠征
到阿拉伯
突厥與蒙古的鐵技
再到近代英
俄
美等強權的滲透
悠揚的駝鈴聲
無數次被戰馬的思明
與火炮的轟隆所淹沒
伊朗民族歷經了站在巔峯的輝煌
也飽受過被異族征服的恥辱
然而
波斯文明的火種
在一次次折戟沉沙後
始終未曾熄滅
這種堅韌的生命力
讓伊朗逐漸凝聚成一個
擁有強烈民族情感
與深厚文化認同的國家
直至今日
伊朗人依然深以爲傲地
珍視着自己的雅利安血統
並以身爲波斯帝國的後裔而自豪
然而
面對如今的伊朗
世界都在追問
未來的出路究竟在哪裏
當現任最高領袖哈米內伊最終離去
伊朗必然會陷入權力結構的重組
與社會思潮的劇烈震盪
是繼續堅守政教合一的傳統體制
還是重回巴列維時代
或是在內外交困中
導向更爲世俗與開放的變革
這一歷史性的抉擇
最終將交還給伊朗人民自己
站在文明興衰的十字路口
這個曾無數次在廢墟中復興的古老民族
正等待着下一個時代的破曉
也許向東看
會是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那麼
我們下個系列視頻不見不散吧
伊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