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 《春秋》重置版-晉國權力絞肉機,滅三郤,弒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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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靖裏公踩着燕林之戰的石山血海登頂霸權,他以爲自己手握的是改寫歷史的珠筆,卻不知一場局中局已悄然開啓,六親家族的老狐狸在權力絞肉機裏以血肉鋪路,也終將撕開更瘋狂的未來。
燕林之戰,晉軍壽曼親自坐鎮,重挫楚國,自認功勳可比文公。此時,楚國已經對北清無心無力,秦國退守西部,容敵不敢叩邊,齊國各公卿忙於內鬥,中原諸國除了鎮以外都對晉國死心塌地。
在晉壽曼的治下,晉國已無外患,這時的他自信心已經極度爆棚,借燕林之戰大勝的威望着手處理已經偉大不掉的公卿家族。
士解因不想眼睜睜看着國家陷入內鬥,在燕林之戰後便許願早點死去,六月初九他便心想事成,趙氏三兄弟被滅後各公卿世家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平衡。
但隨着三系全部進入領導層,戲師可謂權傾天下,而且三系的才能也遠非趙氏三兄弟可比,戲棋掌管軍隊,戲制深入朝堂,戲抽負責外交,全都有出色的政績,且都和戲闕一樣小心謹慎滴水不漏,即使他人反對也挑不出毛病。
三人聯手幾乎控制晉國朝政,其中最不滿的不是晉軍而是上卿鸞書。當初他和戲棋聯手做掉趙氏,但鸞氏卻沒有得到多少好處,再加上燕林之戰中鸞書和戲棋意見相悖,晉帝公聽取戲棋的意見而大勝,更讓鸞書顏面盡失。
隨着世謝去世,戲棋升任中軍佐,鸞書壓力倍增,但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畢竟在內鬥大國的朝堂混跡幾十年,從六卿家族的兵員人到朝堂一把手,自然不是吃素的。
鸞書暗中找到關在獄中的戰俘楚公子伐,許諾他只要向晉公告發戲制,利用燕林之戰將晉軍帶到前線,趁盟軍未到之時發起戰鬥,晉軍一旦戰敗便殺了晉軍,擁立孫周爲軍,便放他回國。
晉受曼廷後大爲震驚,趕忙找來鸞書商議,孫周何須人也,乃晉襄公的重孫,立功的堂侄,當初臨功繼位,他最小的弟弟桓叔爲了避害,便主動搬去成州。
到孫周時已是第三代,戲制被矇在鼓裏前去成州聯絡這個公氏遠親,他前腳剛走,鸞書立刻派人送信給孫周,誇戲制是國之注實,要主動約見,孫周作爲晉氏遠親,由國家重臣主動看望,自然不敢馬虎。
戲制到達成州後先是拜見周謇王,大肆誇耀一番自己,隨後便收到孫周的邀請,宴席上二人把酒言歡,無所不談,這一切也都被晉立功的眼線看在眼裏。
春秋這個時代密謀弒君本就常見,作爲一國之君他絕不可能忍受這種行爲,況且他本就想動一動公卿世家削弱他們的權力,戲士想成爲靶子,晉軍自然會成全。
要動戲士最好用的自然是他們的仇人,當初戲睿站在惠公一邊,文公登基後戲士受到打壓,戲闕一度以重地爲生,虛臣見到後將他重新推薦給文公,使戲士得以復興。
但後來戲闕掌權,卻反過來打壓虛克,並以他有精神病爲由將其罷官,所以晉壽曼火速提拔虛克之子虛同,一起被提拔的還有與戲士有財產糾紛的長餘嬌和伊楊武,朝堂上的一些老狐狸很快就察覺禁宮內的風向有變,紛紛開始站隊。
一日,晉壽曼帶着滿朝文武前去狩獵,戲闕獵殺了一頭野豬想要獻給國君,不料在門口被宦官孟張搶去,一個小宦官居然敢搶朝廷重臣獻給國君的禮物,戲闕沒有多想便當場殺了這個奴才。
但此刻正在和妃子歡愉的晉宮可不這麼想,今天可以殺宦官,明天就可以弒君,他一刻也忍不了,想要召集群臣討伐戲闕。
戲闕此刻也並非不知道國君的想法,戲闕召集竹宗衆人商議,想要攻打國君魚死網破。
死了又增多怨恨,還有什麼用?國君有了臣下而殺了他們,能把國君怎麼辦?無術有罪,無死後已。
如果國君殺害的是無罪之人,他將要失掉百姓,想要安定,行嗎?還是聽候命令嗎?守君之路,因此才能聚集親族,有了親族而和國君相爭,罪孰大焉?
就這樣戲闕讓整個家族放棄了逃生的機會。
12月26日,虛蟲和一羊五集結八白家室準備進攻戲闕,長魚蛟認爲不妥,以戲闕的力量,八白家室很難有所作用。
於是他讓進攻找來清廢頹,共演一齣戲,假裝發生爭執,想由三戲爲二人斷案。
二人便一邊打,一邊來到三戲所在的臺階。
三人正準備聽他們說話時,二人突然抽出長閣將戲旗戲抽當場刺死,戲闕逃跑的路上被長魚蛟追上,當場刺殺。
之後,集人將三戲的屍體帶回朝堂示衆,而虛蟲一得到長魚蛟得手的消息,立刻帶着甲兵對戲闕全族展開大屠殺。
隨後又帶領甲兵包圍朝堂,將鸞叔和鍾恆煙抓住,向禁儀宮申請直接剷除二人以絕後患。
隨後虛蟲釋放鸞叔和鍾恆煙二人,靖盛曼還派人向二人致歉,說今日行動只討伐戲闕,戲闕已經復誅,二位只是誤抓,希望他們不要在意。
滅三戲後,虛蟲頂替戲師職位,虛室重回六親之列,而長魚蛟則推掉了封賞,逃往敵人部落。
但靖盛曼不知道真正危險的人物並非三戲,而是一直在背後擺弄所有人的鸞叔。
一個月後,靖盛曼去將利氏家中游玩,鸞叔與鍾恆煙突然發難,派人包圍將利氏的宅院,當場殺死虛蟲,將靖盛曼囚禁。
這時他才知道六親勢力失衡是多麼可怕的事。此時滿朝文武無人敢與鸞叔作對,但鸞叔也不敢弒君,畢竟這個污點太大,他想要拉更多有分量的人入夥。
他先是找到範蓋,範蓋毫不留情地拒絕,之後又找韓絕,同樣被一口拒絕。
這時他想到了遠在陳州的孫周,福利這個十幾歲的孩子上去,不就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於是二人就派智英和侍訪,去洛邑迎接孫週迴國爲君,同時派陳華殺死靖盛曼,將其埋在驛城東門邊,誓號靖立功。
而從小遠離靖國朝堂的孫周怎麼也想不到,會又回到靖國爲君的一天。
他從小在周天子的手下學習,如果不是靖國一連串的政治鬥爭,他或許會成爲天子手下的一名輕士。
當智英和侍訪到洛邑拜會,請他回國爲君時,他並未顯出高興,反而疑慮重重。
聰明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下回國,且不說能不能順利登基,即便登基也必然會被全城截肢。
且他身在成州長在成州,在靖國並無半點根基,這些老狐狸多半也是看在這一點才選他。
如果有一天他不聽話,這些人完全可以把他一腳踢開,另選一位公子。
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孫周決定回國賭一把,不久孫周踏上自己故鄉的土地,重大夫匍匐在清源迎接他們的新君。
衆人一聽,這是逼着他們一起表態,對新君忠信不二,這十多歲的少年不好對付,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南書在內的百官紛紛回答,這是下臣們的願望,豈敢不違命實聽。
孫周就在當地與百官謀事,正式接受他們的擁戴進入將城,公元前573年2月正式登基爲君,實爲靖高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