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鋒 | 怎樣畫好墨竹畫 P2 - 02-宋元墨竹畫的基本理法要求 上

接下來分幀,分幾個部分 竹葉,竹葉的枝槓 再到竹杆,再到竹繭 第一的,我做一些 通過形態學的方法 與畫面裏面的 這些用筆的方式 進行一個比較 在這個比較的過程當中,所採用的這種方式 實際上就是我在 最近出的博士論文這本書裏面 叫人同墨組化研究裏面所提出來的 一個形態比較的研究 我們採用這樣子的研究 來了解自然物像 一個畫家是如何進行取捨的 那麼取捨了之後,他的筆墨表現 與他的書法之間的一種點畫 又存在怎樣的一種聯繫 這種聯繫又存在什麼樣的 相同的地方 也有一些哪些不同的地方 比如說竹葉,竹葉大家都知道 和柳樹的葉子不一樣 柳樹的葉子長長的彎彎的 而竹葉呢,它很靜停 柳樹的葉子後面就細細長長的 而竹葉呢,到了後面的五分之四這個地方 才慢慢變細 也就是變細只有一點點 所以竹葉不能把後面畫得很細 像個老鼠尾巴一樣,那就不好看了 同時竹葉也比柳樹的葉子要挺 爲什麼要挺啊 竹葉中間除了這根竹筋之外 它邊上還有很多輔助的葉筋 所以它在物性上面 就比柳樹的葉子要靜停 它要靜停 所以正因爲它的修長靜止 厚實的這麼一些形態特徵 與質感特點 讓我們在用筆表現的時候 就要去表達這些東西 而這些問題恰恰是書法用筆最擅長去表現的 於是我們就可以看到 文統在墨竹畫裏邊 在這張墨竹圖裏邊 他是如何去表達這個自然物象的 比如說右邊的這個竹葉 我們看左邊的這個 當然文統盆地看的不是我所拍攝的這一組 當然我們在竹葉裏面可以看到的 很薄嘛 當然你也可以看到這個竹葉 在這個位置就開始變細了 這些也有變細的 但是沒有變得非常細的那種 它也有一定的透視轉過去 所以更多的我們看到的是一種飽滿的葉型 出風很靜極 這也是文統用筆的一些特點 所以從自然界的竹葉到繪畫中的竹葉 因爲有了書法性用筆的這種表現 畫裏邊的這個竹葉 要遠遠的超過對自然界 這個竹葉的這種感受 它的力量 它的對物性的這種表現 厚實的靜停的這種感覺 那是要遠遠超過自然界的這種形態 所給予我們的這種心理感受 所以我們不能去描摹這種自然 左邊的這個是文統心中的自然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個自然 這個自然 就是對自然界的一種取捨 這種取捨 它來源於一個畫家的修養 來源於一個畫家 對哲學文學對於書法 這些各個學科的 多方面營養的一種綜合感受所形成的 所以如果說你把這樣子的右邊的竹葉 一五一十的描繪出來 那麼這個竹葉最後畫完了就是一個軟軟的感覺 比如說這一張裏面 也是文統的和自然界竹葉的一個比較 在右邊的這個竹葉裏面 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個葉子也確實很靜停 但我們在左邊的這個文統的竹葉裏面可以看得到 這種靜停就是你去實現了 去實踐了去畫了 也是很難做得到的一種表現力 比如一片葉子 因爲我在從事了這麼多年的教學 這個畫竹葉啊 畫得很多人用力用在這個前段 到了後面就虛掉了 後面的葉子葉型在表現的時候 它就漂浮 它前面按得重後面迅速就提起來了 當然我這裏沒有放一些說畫壞掉的這種例子給大家看 這個相信大家去感受一下 去用腦筆去練習一下 或者說練過了都應該有這樣子的感受 要麼線容易畫得臃腫 要麼線容易畫得漂浮 要把線畫得靜停厚實 又能露出山峯 又能越往紫上 這個是需要對於體樣 對於用手望的控筆能力 是需要很熟練的 也要一個長期的訓練 比如說我們通過接下來的這幾張圖片 我們可以感受到 從縱帶的文統的墨組圖 到中間的第二張裏邊 趙孟福原帶的這個葉子 再到原帶後期泥藏的 這個組葉裏面 我們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 從葉子的形態來看 文統的葉子是最像的 那麼到了趙孟福裏邊 開始有一點點不像了 到了這個泥藏就更加不像了 我這裏把它這裏放在這裏 不是說畫得最像是最好 但也沒有說畫得最不像就是最高級 像與不像不是一個評價的標準 我在這裏想要說明一個問題是什麼 我們通過這三家形態的變化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畫家 對於觀察自然之後 他所得到的這個心象 他內心的這個胸有成竹的這個足 他其實各有不同 在文統的眼裏 在宋代的一個繪畫語境裏邊 他是追求形米兩全 也就是既要把形畫像 又要把禮得到 又要把神傳達好 所以我們在文統的這個讀頁裏邊 可以看到這篇頁紙 是最逼真的一種傳達 它既有書法性用筆的這種表現 又有對自然界組織形米的一種 很好的傳達 這是一個時代的一種風格特徵 也是一個個人 他的一個審美取向 而到了元代之後呢 這個畫家對於物形的講究 開始就慢慢慢慢 沒有像宋代那麼講究了 對於形 慢慢的就可以有些放鬆了 放鬆了 放鬆了之後 所以我們在趙孟孚的這個竹子裏邊 就可以看到 趙孟孚在畫竹的時候就提倡 書畫之間的這個筆墨關係 他就要求要像寫書法一樣的寫出來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 這些書寫感 這一筆寫完之後 你看他也不出鋒 鋒長了呢 這一筆略略的出鋒 這一筆鋒出的長一點 這就是一種書寫的節奏變化 他更接近趙孟孚的一種 行楷書裏邊的一種用筆表達 而在文統裏邊 這個書法的這種用筆表現 他更多的隱藏在這種形態下面 而趙孟孚 他對於形態有一定的忽略 那這個就是 這個時代造成的元代 他不求形式 他更多的追求已速入畫 這也是一個時代的特徵造成的 所以我們從這個竹葉上面就可以看到 那麼明丈爲什麼會畫成這樣呢 在以前的講座裏邊 我提到了 這個明丈在畫這個竹子的時候 他寫了一段題吧 他說我畫竹子啊 不在於畫得像也不像 不在於畫的是像竹子也好 像蘆葦也好 像麻也好 他無所謂 只要抒發自己心中的 內心的 叫直疏胸意就可以了 直疏胸意就可以了 所以他對形對理 有更多的放開 竹葉也沒有長在竹子上 當然我這個後面還會再展開 剛纔有一個在屏幕上說 這是季節品種不同 這個完全不是季節品種不同 要更多的去考慮畫家 他的一個審美的追求 審美的追求 這個裏邊對於用筆的這種表現 用筆的表現包括枝幹 趙孟孚他在畫竹子的時候 他是有話論 他自己的思想在支撐的 他甚至還點評了當時 柯九詩對於竹子墨竹的一段提拔 墨竹的提拔 就講述這個畫竹子的竹枝 竹杆 竹葉 都可以用不同的 粗體的筆法 大家如果有時間 可以更多的去關注一下 原代的柯九詩和趙孟孚 對墨竹的理論的講述 我在這裏邊 在去年所出的 宋元之言 歷代花鳥鳴評 第二集裏邊 第二集有六本書 其中有一本宋元墨竹 這本宋元墨竹是我編的 在宋元墨竹裏邊 我做了一個竹葉的釋放 這個就是其中的一個刻圖稿 這些釋放稿呢 現在也正在 這個研華藝術館展出 歡迎大家有時間的 可以去現場去觀看 這個竹葉的用筆 你看從頭上按下來 到中段 這裏都是很結實的 到了最後才提起來 在左邊我用紅色的字 標出了它的用筆的一個特點 叫頂峯 頂峯寫書法的人就知道了 峯要頂在紙上 不要塌下去 這是一個辯證的提案 辯證的提案 你如果峯頂不起來 老師就會告訴你 書法的時候 你毛筆塌掉了 就這個意思 你如果學過書法的時候 跟老師學過了 就會有這個體會 所以這個就不是頂峯 什麼叫涉事呢 就是行筆的時候 就像逆順行舟一樣的 很尖涉的前進 不是 滑過去的 滑過去是什麼感覺呢 我們經常以前講的 這個豬八戒踩了一個西瓜皮 一溜三千里 滑筆一樣滑走了 那個就是叫滑了 在書錄裏面叫率然進去 也就是很瀟灑地 就直接就走了 瀟灑地走出去就摔倒了 這個就不叫涉事 所以要涉事 要頂峯 這個就是叫辯證的提案 竹葉才能夠把 它的厚實的 特點畫出來 又能夠把精密的特點畫出來 我們在寫書法的時候大家都知道 這個宋代有一個 宋世家裏面有個叫米符 米符用筆的一個特點 叫既能成拙 又能痛快 聽上去很矛盾啊 有的人認爲成拙呢不就是慢慢的來嗎 要注意了 成拙不是慢 痛快也不是快 這個一定要了解好 這個是在宋元末祖 那本書裏面我對於李看 那本書裏面對於 宋代文統和元代的 趙孟福李看 這三家的末祖的陵墓做了一些釋放 這是其中關於 李看的這個末祖 李看的末祖 和趙孟福 就不一樣 李看的書法 當然也有一定的成就 大家知道 那當然很多同學可能 朋友也不瞭解啊 這個李看在元代的時候 這一生當中 主要就是畫末祖 而且他盡他的一生 都在研究 竹子的品種 種類 以及它的圖像 在全國各地 做官的時候 不停地考察記錄 寫了一本叫《竹脯詳錄》 在植物學上面 是一本非常有名的 極大層的 關於竹類的一個 植物學的著作 同時也是關於 關筆的 畫竹這一類 以及寫意的墨竹這一類的 關於技法的一個 一個討論 對於文童的這個畫墨竹的技法 有一個展開 所以他在這個墨竹的竹葉裏邊 他更多的是關注 這些葉子 跟自然界的一個形態的相似性 因爲他更多的受到了 文童的影響 所以在墨竹的流派裏邊 他是與文童 之間 是屬於一個直接的傳承關係 是屬於 湖州主派 而段孟甫呢 他其實是 更多的吸收了 既有吸收了文童的 又吸收了蘇氏的 和 後來的 金代的王廷雲 結合了之後形成的一種 更多的偏向於 蘇氏那種 不求形式一書一入畫的 這麼一個流派 就叫梅山主派 梅山主派 這兩種類型 在宋元明清的墨竹的 發展裏邊 是很不一樣的 一定要有所關注 第二個話題 在竹葉解決了之後 我們就要把葉子怎麼疊起來 所以接下來講疊葉方式 一片葉子畫好了 畫兩片三片 就涉及到畫籬 這個畫籬 就是一個疊葉方式 就是怎麼去疊它 那麼疊的方式裏邊 在古代的墨竹畫裏邊 有兩種類型 一種是城市畫的 當然另外一種肯定是非城市畫的 城市畫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個畫家 去觀察自然 然後他就慢慢概括出來 一套方式方法 比如說兩片怎麼畫 三片怎麼畫 他概括完了之後 他自己就用這種方式不停的創作 畫了很多 記憶法圖式很一致的 那麼他就形成一種城市了 然後來的人又學習他 也用這種方式 概括的方式去畫 他也不去自然界裏邊重新去歸納 那直接就學了這位老師的 或者說圖譜裏邊的一些城市 直接就去畫了 那這就叫城市畫 而文通呢 他的墨竹他也去自然界概括了 但這種概括呢 它不是那麼單一的一種城市畫 它有變化 所以它是城市 是非城市畫 有很豐富的一種變化 這種豐富的變化 使得城市 這個語言 在風圖 之間的傳授裏邊 才具有它的生命力 如果說城市 被不同的人 以一種簡單的方式 不停地複製 那麼 在一代一代的流轉之中 我們的 中國畫的語言 視覺方式 語言體系 它就會流於一種 單一的 機械的 固化的城市畫圖式 於是就會出現新的問題 所以一位畫家就必須 要從自然界裏面去概括 尋找自己的城市 那當然是有難度的 這些年的一個創作 一個特點 主要就是從自然界裏面去寫生 從寫生裏面去概括 自己的一些思路 所以我在這次的展覽裏邊 有相對成熟一些的 一些 對自然界的概括 也有這些年當中 在不停變化的 有從不成熟 也有各種各樣的探索的 一種圖式的發展 就像我在 草叢的一個圖式裏邊 我在一開始的 這個展示裏邊 就有一些草叢的描繪 到了我這個展覽最結束的時候 最後一個板塊裏邊 我還放了一個草叢譜 如果去現場看過的同學 大家可能知道 那個草叢譜我想說明的是一個什麼呢 就是一個畫家 他通過觀察自然 形成自己的圖式 那個就是我的圖式 是我概括的 如果你去用了我的圖式 那你也不變化 你的朋友你的學生也不變化 好了 他就形成了城市 形成了一種城市化 再畫個幾個人下去 他就僵化了 所以在宋代人看來 他宋代的很多畫家 都在觀察自然 去形成自己的想法 到了元代之後呢 很多畫家都從圖書裏邊 直接獲取古代繪畫的一些圖式 從圖式裏邊去學習 比如說 見過以後 很多老先生經常提學習介字園 那麼介字園 學習了之後如果你不去寫生 那麼你就會流於一種 簡單的圖式 比如說這個竹子 竹葉 介字個字 人字 一些簡單的圖式最後就會出問題 於是我們的協議化 就會僵化 所以爲什麼在展覽裏邊 有時候經常看不到好的協議作品 又是很多協議的 它的難度很大 一方面需要 很好的書法用筆的這種表現力 同時 它在對城市化這種語言的把握上 怎麼樣子讓它有 生動性的表述 這其實是很有難度的 首先要把規則掌握好它就有難度 規則掌握好了之後還要有變化 那就更有難度 那麼接下來我們看 圖案界裏邊當然這些 竹葉都是一種 非城市化的 它很自然很生動 你把這樣子的圖像裏邊 我這張拍攝的照片 直接把它轉成一種圖像 現在有這樣的創作嗎 有啊 有些人就畫這種影子 看上去很當代 真的這樣子就當代了嗎 有時候也未必 一樣東西要經得起 時間的考驗 它不是 伐種取寵一種 簡單的心理 它其實需要很多的沉澱 所以沉澱你要在自然 自然的這種取捨裏邊 獲得更多 有表現力的元素 所以在紙面上的時候 在你的卷面上的時候 你其實更多的要 去尋求 對於自然界物象 表現的同時 要符合於我們紙面上這種 整體感受的表達 這種感受包括了 話理包括了情理 也包括了物理 有時候甚至是一種 很直覺化的一種感受 當然是創作的狀態裏邊 直覺的 實際上它是理性與感性 結合的一種產物 你平時一定要理性的分析 創作的時候就不一定是那麼的理性 它其實融合了這種 感性與理性的一種結合 那麼程式化 古代畫家有嗎 其實也有啊 遠代的李康 他研究竹子研究得那麼透 他就研究得太透了 什麼程式他都蓋過了 他在自己的創作裏邊 偶爾有時候也這麼玩兩下 比如說這張 修黃塑石圖 大家看 這一個介字形 我們可以看到在右邊的這個裏邊 不停的一種出現 當然我們說 這樣子的一種介字形上面 我們可以看到這個介字 它的用筆的出息 這兩個是不一樣的 線的長短也是變化的 那這個是一直在變化的 所以它其實沒有那麼的單一 它在一種單一的程式 語言裏邊 它利用變化的 用筆的那種書寫性 它的節奏變化 筆勢 筆法的這種變化 然後就產生了這種東西 當然 如果是去跟文童 或者說這個字前的 一些墨族去比較 這樣子的一種思維 它還是流於一種相對簡單的 一種程式語言 那麼這種程式化的 問題其實在元代的時候 就很明顯了 明顯說明這個時代 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爲在一個時代裏邊 一個畫家 人與人之間的學習 它不像我們現在 多媒體的傳播這麼快 我今天上一下課 大家在無論多遠的地方都學會了 在古代的時候很困難 你看一下 建一下趙孟甫 雖然都在江這一帶 他在江蘇做光 趙孟甫在杭州 在胡州這一帶 但是要建上一面 也很難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 相互學習在古代 是有難度的 除非是師徒之間的直接傳承 那麼一種圖式化的語言 程式化語言 要想在一個時代都出現了 很多畫家都出現了 說明是什麼呢 說明就是這種圖式 已經在這個時代 被概括出來 並且印成了 版畫進行傳播 就是因爲版畫 畫譜的這種傳播 導致了更多的人 的接觸這種語言 所以我們在這個 謝霆之的這張作品裏面 右邊的 謝霆之的作品裏面 就可以看到 也是這種程式化語言的一種表述 程式化不是不好 程式化不能流於 單一 單一了就不好 所以怎麼能夠在程式化裏面 去求變化 這纔是最生動的一種表達 在文彤的墨組畫裏面 大家就可以看到 人字 個字 每一組組頁上面 它其實是有變化的 它不是用一種簡單的 比如說這裏的一種人字 個字 在每一個地方不停地 重複出現 它其實在變化 它不僅僅是這人字 個字的這種 處理在變化 而且線的長短節奏 更加在變化 當然這種長短節奏的變化 元代的李康也在做 但如果程式的那種樣子的外觀 如果都是一種介字型 或者個字型或者人字型的 它就首先在圖式上 就會簡單化 那麼就難以出現變化 所以 如何在 一種程式化的表述語言裏面 去求 用筆的變化 去求 這種介字型 個字型的 一種豐富的 組合 這是一個畫家在繪畫的過程當中 應該根據畫面的需要 不停地去 生髮變化 就像這一張 元代趙孟孚在 《繡出叢林圖》裏面 所展示的 這些竹葉 這種書寫的感覺 一組一組疊起來的 後面都是人字 疊的時候 它的長短方向 一個個都不一樣 輕重粗細 包括 就是這根葉子畫下來的感覺 書寫感 這片葉子跟這個葉子 它的書寫感都不一樣 就像寫書法的一根樹一樣 每根樹 它的方法 都是有變化的 它不像一個小朋友 剛剛寫書法的時候 記住了顏真卿的《玄真書》是怎麼寫的 他每天去老師那裏 都寫那麼一個 一模一樣的一個《玄真書》 不是的 《玄真書》在顏真卿那裏 他也是天天 每個字都在變的 而你把它寫成一樣 在趙孟甫這裏 每一個撇每一個捺 它也都在變 我們要掌握的是方法 而不是掌握它的形態 不是記住它的形態 並不是記住竹葉的形態 也不是記住趙孟甫 這個墨竹的竹葉形態 你要了解 這些竹葉形態裏邊 所包含的一種規律性的表現特點 要明白這個背後 爲什麼會造成 這樣表現的一種原因 我們要去思考這些原因 更化 讓自己在讀畫的時候 能夠從這些 形態的分析裏邊 深入到對一個畫家 當時作畫狀態的一種感受 對用筆狀態的一種把握 甚至 慢慢推演到 對一個畫家當時一種心理狀態的把握 所以在書命裏邊 書法的理論裏邊 我們在臨帖的時候 有一句話叫 這個叫臨古人的字帖 臨見其昏暗之時 也就是如同見到 那個書法家 在那裏昏逃 之後的樣子 也就是說 你在臨這個帖的時候 你就感覺你看見了 這個畫家 他是怎麼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你都能想象出來 他的表情 他的手勢 他的心理狀態 這就是一種心理的內模仿 你只有通過這樣子的內模仿 你才能走進 這張作品 你才能深入這件作品 這是趙孟孚的兒子 趙雍畫的 他也很有變化 你看這個竹葉的 這個疊葉裏邊 每一個我們都很難以用一種 簡單的思路去概括它 當然整體上 它是在一個介質型裏邊 做變化 但介質型裏邊 它上面的那些點 有時候翹上去 有時候一個點 有的時候又是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 越是豐富 你的畫面就可能會獲得 更多的表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