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圍——謹以此片獻給上海淮劇團建團五十週年 P1 - 突圍1-傳統下的詠歎

中國戲曲的發展 進入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 受其他新生文化形態的衝擊 發展現狀遭受空前的壓力 戲曲老觀衆的流失 和新觀衆對戲曲審美要求的改變 使戲曲這門中國最古老 受衆群最廣泛的藝術形式 呈現出不景氣的現狀 戲曲樂團經歷着強大的生存壓力 其中當然也包括來自蘇北的淮劇 從八十年代以後 我們淮劇面臨着一個新的考驗 就是外來文化對傳統戲曲的衝擊 對傳統文化的衝擊 而我們淮劇是首當其衝的 因爲它作爲一個移民劇種 我們的第三代 第四代 都已經被大都市逐步地同化了 我們的觀衆群在日益的縮小 作爲從事淮劇事業的演員 與專業人員來說 我們面臨的考驗是非常嚴峻的 所以對這個劇種的改革 對這個劇種的生存 它的命運 前途 對它的擔憂 就時時刻刻地伴隨着我們 豈甘似水不離心 最怕死 最怕自己無奈何 可以說戲曲當時 似乎已經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 面對事業危機 廣大的戲曲工作者 都在努力尋求新的發展之路 他們像揹負着沉重十字架的朝聖者 默默地朝着一個不可知的聖地進發 到了八十年代末 九十年代初 就是在這支朝聖的隊伍中 飄揚出一面新的旗幟 在上海 一群年輕的戲曲工作者 他們以對懷劇的革新爲探索 舉起都市新懷劇的大旗 以金龍與浮游的問世 調整着他們審視歷史的傳統變化 心堂中 都市新懷劇 容易產生歧義 很多創作人員 在從事懷劇 或者說借鑑這個理念 從事其他劇組創作的時候 很容易把都市新懷劇 僅僅理解爲是一種新制化的舞臺舞臺 或者上海懷劇團也會這樣 就是容易把它理解爲 富有陽剛機器的 投資相對大一點 舞臺製作相對精良的這樣的創作 這其實是非常表面的 最實質的理解是 你對歷史 對人生 對世間的一種讀解和看法 是否站在了今天都市人的立場 是否在人文觀念上 在人生價值上 在美學概念上 你接通了現代都市人的情感 因爲有這樣的內容 因爲有這樣的情感 他需要表達 所以他自自然然 通達了這樣的舞臺樣子 而這個樣子不能說明一個戲劇的品格 這個品格是由樣子和內容共同的 好像在不經意的言談之間 我們便觸及到了懷劇的百年曆史 那就讓我們靜下心來 整理一下緊張的思緒 然後站在今天的文化平臺 在這個新世紀的文化交匯點上 轉身回望 用現代人的審美理想和文化操守 來回望上海懷劇的百年滄桑 也許在打理好了源頭的思緒後 我們會對今天的都市新懷劇 有更深刻 更明瞭的認識 上個世紀初 在蘇北大地上誕生了一種 綜合甜歌 民謠與民間說唱 並吸收花鼓 蓮香等舞蹈 而形成的以說唱爲主的地方小戲 大家稱它爲江白戲 那些唱戲的藝人們多是農民 他們忙時種田 閒時唱戲 逢上豐慶和祭祀 他們也會放下手裏的勞勢 自娛自樂地說唱一回 再要是趕上興致好 說不定一齣戲能從日落唱到日出 挑着燒起來啪啪作響的松木油紙 在昏暗的夜燈下 吼喊着蘇北人的爽朗興趣 紅線接白紙 薄紙牙綵帶 清潔的素充健康 愛人的東西不一賽 東方鐵魚做了餅 麻子鐵鏈 打哈揚帶 布鐵齊民族信仙 與德爲盟啊 鐵甲純潔散彈 曲鐵鐵鑄的紙鴉 三鐵隨毛線帶 畫家一批麻子鐵鐵馬 手裏的布鐵牆也蓋 勒索三多僕鐵戰 求何王王太流淚 假揚喏喇棒棒扎 張博子喝啥喝啥裏裏 五四一喝西柏 第四鑽天有栽埋 麻麻邪波竇砋 螳螂漢撒肆罵 禍子蠍 牛杜兮 弄鐵鋥仗秋進展 齊呀 上海是匯郡發起的福地 也可以說是匯郡的地老工業地 就像大批的蘇國人來到上海 定居於上海 不是蘇國老家鄉 無論如何不能忘 不是勞動人民的本色 為勞動人民服務 這個精神永遠是寶貴的 從1906年懷居一人 因淮河洪水氾濫逃荒進入上海至今 懷居在上海已差不多打拼了一個世紀 站在今天 以平靜的心態回望上海懷居的百年歷史 我們會發現身後那些或大或小的腳印 有意無意間構架起了這個劇中波瀾起伏的生存曲線 而把這些散落得如珍珠般的腳印串成珠鏈 我們的眼光首先便會落在上個世紀的初夜 清末年初 那個時候的上海懷居很容易讓人想起 元宋雜劇時期的《瓦寺勾欄》 我們中國的戲曲很多就是由打這個挪移發展開來的 懷居的一開始也是這樣 他就是在蘇北的鹽城 淮安 淮陰這一帶的 由巫師主持了一種他們叫做童子 童子舉行的座會 叫做法事 打這個基礎上慢慢地發展 他演一些個故事 演了變成了幾個表現當地生活的很簡單的兩小戲 以小生小旦為主的兩小戲 或者再加一個小丑的三小戲 這是一個階段 那麼在這個階段的基礎上 他們要向一方面向民間的取義學習 一方面現在在安徽的懷居學習 這樣子逐漸地發展成了懷居 懷居到上海的歷史也同樣是這樣的 大概在辛亥革命以前 由於天災人禍的關係 在蘇北生活一定有一定困難 那麼有一些個當地的人就逃到上海來 在上海來他們一開始也是 給人家幫人家驅神 求保佑 給人家座會 那麼在這個基礎上又發展 第二個階段 那麼就是他們叫做拉圍子 就在馬路邊上拉一個圍子 搭一個臺演出 或者叫搭墩子 那就是在劇攤上演 1916年上海出現首家演懷劇的場所 群樂戲院 劇場不大 也算不得古色古香 演員的化妝和穿用的服飾也略顯簡陋 但懷劇作為戲曲劇組的唱 念 作 打 和四工五法已成全貌 從蘇北逃荒而來的懷劇藝人 通過十年的努力 把江北小戲植根在上海 天兒憐憫 天兒悲痛 天兒憂愁 天兒怕煩愁 天兒忍痛情痛 天兒卻怕人死不散 不會唱詩 想唱詩 唱了詩 想唱好詩 唱紅了詩 全臉唱詩 這九歲時 在地地流浪風生的舊上海 想要認認真真唱詩 清清薄薄族人哭著臉啊 唱詩的詩話 在茫茫黑洞忍下去了 艱難的生存 看著天涼 天終於涼了 一鼓籲 心不得心情湧上心頭 是我們的黨給了壞人新的生命 給了壞的人 我是一生都敬愛的共產黨 相信共產黨 我是與人民群眾血肉相連的 做人要飲水是魚 不能忘本 忘了魚丟了幹 還有什麼魂呢 沒有魂還做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