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書畫中的四時鮮果 P8 - 山楂

大美詩書畫 筆墨中國風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收看詩書畫 我是應海龍 今秋時月 碩果飄香 在各種各樣秋天成熟的水果裏 山楂似乎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它貌不驚人 個頭很小 甚至長滿了斑點 紅得非常樸實 它的味道也完全算不上香甜 甚至一入口 就被突如其來的酸味 刺激得滿口生津 但是細品之下 卻酸中帶甜 甜得那麼低調 正是因爲這種獨具特色的風味 山楂在衆多水果中博得了一席之地 無可替代地收穫了 南北各地人們的喜愛 除了山楂 人們還把它叫做紅果 山裏紅和胭脂果 光聽名字就透着幾分親切 接下來我們以《露遊》的一首詩爲起點 開始關於山楂的風味之旅 出遊 南宋 露遊 行路迢迢 入谷峽 細驢來氣 野人家 山童復旦 賣紅果 村女園梨 採碧花 篝火舊炊 招贈飯 集泉自煮 午毆茶 閒遊本字 無成樹 邂逅何妨 宜笑華 剛纔我們朗讀的是 《露遊》記錄自己初行見聞的一首詩 相當於是一篇日記 這一天 露遊獨自騎着驢 漫不經心地沿着一條山路邊走邊遊玩 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深山裏的一座村莊 他覺得有點累了 索性把驢拴在路邊 到一戶山野人家去歇歇腳 忽然他聽到了幾聲叫麥 原來是一個小孩 挑着一旦剛摘下來的山楂 正問他要不要來點嚐嚐 村民家的竹籬外 花朵上還沾着塵露 幾個女孩正沿着竹籬採花 驢老鄉就着篝火吃過早飯 中午又取來泉水煮一壺香茶 閒來出遊本來也沒什麼特別的計劃 偶然遇到大家一起談笑風生 再沒有什麼比這更愜意的事情了吧 露遊曾經多次在詩中提到紅果 比如 描寫的是尚未完全成熟的山楂 描寫的是在自家院子裏種植的山楂樹 在北方的鄉村 很多人家都喜歡在院子裏種一棵山楂樹 這是因爲山楂不僅是水果 還能入藥 所以人們經常把山楂加工成各種食品 既酸甜可口又能健脾開胃 一舉兩得 說到最受歡迎的山楂製品 當然非冰糖葫蘆莫屬了 竹籤串起一串山楂 蘸上猛火化開的冰糖漿 等到自然冷卻 晶瑩中透着火紅 咬一口嘎嘣脆 又酸又甜又黏牙 這是北方孩子獨有的冬天記憶 而另一種蜂蜜大江南北 由山楂做成的小吃 叫果丹皮 清代的高士奇曾經爲他寫過一首詩 是這麼說的 乾紅透骨油全薄 滑膩清垂粉臘雲 草壩均疏還滅跡 舉來枯絲頓生筋 前兩句說的是果丹皮的外觀 它又紅又薄又細膩 就像古代的油全脂和粉辣煎一樣 看來清朝的果丹皮 跟咱們現在吃的還不太一樣 後兩句則向我們介紹了 果丹皮在當時的另一種妙用 康熙皇帝親征嘎爾丹的時候 爲了避免往來戰報遭到泄密 於是就命令八旗軍將領 都把密信寫在果丹皮上 果丹皮顏色深紅 寫了字跡也不容易發現 看完信之後馬上放到嘴裏吃掉 可以有效地防止泄密 高士奇曾經跟隨康熙平定嘎爾丹 想必對這個細節記憶猶新 尤其是最後一句 舉來枯絲頓生筋 酸甜可口的果丹皮 在苦寒戰亂的邊地 恐怕也是難得的慰藉吧 大美詩書畫《筆墨中國風》 秋冬時節 一簇簇成熟的山楂掛在枝頭 像紅色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 傳世的宋代花鳥小品畫中 就有一幅這樣的紅果綠碑圖 定格了山楂枝頭的一個有趣瞬間 碑鳥是一種鳥類的統稱 以野果和昆蟲爲生 畫面中這隻綠色的碑鳥 想必就是被枝頭 這些火紅的山楂給吸引住了 可它剛想伸嘴去啄 突然一隻野蜂闖了進來 碑鳥一驚差點失去平衡 爪子死命抓住樹枝 翅膀卻還在撲騰 滿枝的紅果綠葉也被晃得一片凌亂 宋代花鳥畫空前繁榮 湧現出很多的小品畫 往往在方寸之間 通過一花一鳥來展現一個世界 呈現出求小 尚簡 存精 致美的美學追求 它的第一個特點是構圖上的折枝之美 區別於全景式構圖的花鳥畫 第二個特點是內容上的以小見大 通過邊角之景 枝葉片花來傳達無限情思 也就是所謂的觸目橫斜千萬朵 賞心只有兩三枝 第三個特點就是意境上的虛實相生 對物象的寫生 生動逼真 但是逼真並不是終極目的 而是爲了以形寫神 形神兼備更好地體現自然之妙 那麼具體到這幅紅果綠碑圖 它聚焦於一枝一鳥一蜂 定格了這特定場景中的瞬間形態 在狀物驚威的同時力求新奇 營造出優雅的格調和倦勇的意境 藉着這幅小品畫的佳作 紅果也就是山楂這種獨具風味的水果 也完成了它在中國藝術史上的永久定格 方寸之妙 韻味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