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復興波斯到流亡海外:伊朗最後一個國王的崩塌之路! #真觀點 #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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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是來到這個
神祕伊朗系列的第五集了
上一集我們講了撒法維王朝
一個14歲的紅頭巾少年
用了一道命令
強制的改變了整個伊朗民族的信仰
把伊朗變成了什葉派世界的心臟
這一道命令直接塑造了今天的伊朗
影響着今天中東的局勢
所以湊合的朋友歡迎去看哦
那撒法維倒下之後
伊朗是換了好幾個主人
走馬燈一樣是來了又走
直到1925年
一個軍人赤手空拳從底層爬上來
發動了政變
推翻了統治伊朗100多年的凱迦王朝
建立了伊朗歷史上最後一個王朝
他叫李撒罕
他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把伊朗從伊斯蘭的鐵籠里拉出來
解救出來
讓伊朗重新變回古波斯的輝煌
今天這一集我們講巴列維王朝
講那個想讓伊朗重新成爲波斯的夢
以及這個夢又是怎麼樣變成噩夢的
李撒罕的出生低的不能再低了
他1878年出生於伊朗北部的一個小村莊
父親是普通的軍官
早早去世了
他從小就進入了軍隊當士兵
然後慢慢的往上爬
他沒有背景
沒有財富
有的只是一身力氣和一股不服輸的勁
他身材高大
據說將近1米9
在那個年代的伊朗
走進任何一個房間都是最顯眼的人
他性格強硬
說一不二
下屬怕他
敵人更怕他
他一步步的從士兵升到軍官
從軍官升到將軍
從將軍又升到了軍隊總司令
1921年他發動政變
控制了伊朗的軍事力量
25年他逼迫凱加王朝的末代國王退位
自己登上了王位
建立巴列維王朝
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軍人成了國王
但是他並不只是想當國王
他有一個更大的野心
他的偶像是土耳其的凱末爾
那個把奧斯曼帝國的殘骸
改造成一個現代世俗化國家的人
凱末爾廢除了哈里發制度
推行西式教育
讓土耳其的女性摘下面紗
把土耳其從一個宗教國家
變成了一個現代化國家
李撒罕也想在伊朗做同樣的事情
於是他開始改革
並且這改革的速度
快的讓所有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他廢除了宗教法庭
把司法權從教士的手裏拿了回來
交給世俗法院
他強制推行西式服裝
男人要穿西裝 戴禮帽
不準戴傳統的穆斯林頭巾
而最讓宗教界憤怒的一條是
他強制女性要摘除面紗
警察被髮放到街上
只要看到戴面紗的女性
就會直接上前一把扯掉
你想象一下
一個虔誠的穆斯林女性
從小就被教育面紗是神聖的
必須得遮住頭髮
突然有一天
警察走過來把她的面紗扯掉扔在了地上
所以宗教對李撒罕的憤怒
從這一刻就開始在累積
但是李撒罕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現代化
他大修鐵路 建工廠 建大學
派年輕人去歐洲留學
他把伊朗的官方名稱從波斯改成了伊朗
伊朗在古波斯語當中的意思是
雅利安人的土地
所以他強調的是波斯的古老傳統
而不是後來伊斯蘭的身份
這個決定意味深長
他想告訴世界
我們不只是一個伊斯蘭國家
我們是古波斯文明的繼承者
但是
就在他改革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外面的世界突然之間發生了鉅變
1941年二戰爆發了
英國和蘇聯以伊朗可能倒向納粹德國爲由
聯合出兵佔領了伊朗
他們給李撒罕下了最後通牒
退位
李撒罕別無選擇
他帶上行李登上了英國人安排的船
離開了伊朗流亡南非
三年之後
他死在了那裏
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兒子穆罕默德·李撒當時年僅22歲
於是被英國人推上了王位
一個年輕人在外國人的扶持之下
坐上了父親的位置
這個開局就埋下了他整個政治生涯最深的隱患
那就是他的權力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
穆罕默德·李撒登記初期
伊朗的政治已經被建設的相對開放了
議會運轉
黨政活躍
報紙是可以批評政府的
年輕的國王當時還沒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
去完全控制這個國家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人走上了歷史舞臺
他叫穆罕默德·摩薩臺
摩薩臺這個人是老派的伊朗民族主義者
有着法國大學的學歷
戴着厚厚的眼鏡
講話的時候經常情緒激動
有的時候甚至會在議會里當場哭泣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強硬的政治家
但是他做了一件事情
讓整個西方都坐不住
1951年摩薩臺當選總理
然後就立刻推動議會通過了一項法案
就是把伊朗的石油要國有化
這是什麼概念呢
伊朗的石油當時是被一家英國公司壟斷的
叫做英伊石油公司
這家公司在伊朗抽石油賣到全世界
賺了大把的錢
但是伊朗人分到的少得可憐
因爲大頭都流進了英國人的口袋
那摩薩臺上臺之後就說
這是我們伊朗的土地
伊朗的石油
憑什麼讓英國人拿走
於是他要把石油收歸國有
把英國人給趕走
伊朗人民當然是歡欣鼓舞
摩薩臺一夜之間就成了民族英雄
英國人當然就是暴跳如雷了
他們找到了美國
當時的美國正處於冷戰最緊張的階段
英國人於是告訴美國人
摩薩臺這個人是左派
會把伊朗推向蘇聯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美國緊張了起來
1953年8月份
CIA和英國情報機構MI6
聯合策劃了一場政變
代號阿賈克斯行動
他們收買了伊朗的軍隊將領
收買了街頭的流亡地痞
收買了報紙
在德黑蘭的街頭製造混亂
散佈謠言 煽動民衆
然後軍隊出動
摩薩臺被推翻 被捕
被關進了監獄
國王穆罕默德里薩
在外國人的幫助之下
就這樣重新又掌權了
摩薩臺在監獄裏關了三年
出來之後被軟禁在家
一直到1967年去世
都再也沒有重返政壇
這一天 在伊朗人的記憶裏
就留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傷
而這一道傷痕
後來變成了1979年革命
最大的燃料之一
1953年之後
伊朗國王的權力是靠着美國撐着的
穆罕默德里薩知道這一點
美國人也知道這一點
美國需要一個穩定的伊朗
需要一個可以對抗蘇聯的中東盟友
需要伊朗的石油繼續流向西方世界
國王也需要美國的支持
需要錢 需要武器 需要一個靠山
兩邊各取所需
但是國王非常清楚
光靠外國支持是撐不長久的
他需要讓自己的統治收穫一定的民意基礎
於是在1963年的時候
他就發動了白色革命
爲什麼叫白色革命呢
他說因爲這是一場沒有流血的革命
白色革命包括一系列的改革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土地改革
把地主的土地分給農民
給女性賦予選舉權
推行義務教育
建立知識軍團
把受過教育的年輕人派到農村教書
這些改革在城市精英的眼裏
是進步 是現代化
是伊朗終於走向文明世界的標誌
1970年代的德黑蘭
確實是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氣象
高樓大廈 咖啡館 電影院
迷你群 搖滾樂
如果那個時候走上德黑蘭的街頭
你會覺得
這座城市跟歐洲沒有什麼區別
石油美元大量的湧入伊朗
中產階級火速崛起
大學生人數激增
女性走進了職場和大學
表面上看伊朗在騰飛
但是裂縫也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擴大
因爲土地改革
它打碎了伊朗農村的傳統秩序
尤其是損害了
這就讓這些宗教人員感覺到
國王是在故意針對 攻擊伊斯蘭教本身
怎麼理解呢
在巴列維時代之前
伊朗有大約一半以上的耕地
都是宗教信託土地
是富人 地主把自己的土地 商店 國園等財產
永久的捐給宗教用途
那麼這一塊財產
實質上也就不屬於這些地主和個人了
而是屬於真主
那麼土地產生的收入
神職人員就用來維護清真寺 學校和醫院的運作
甚至是支付宗教人員的生活費
也就是說 在土地革命之前
實業派神職人員
實際上是控制着伊朗巨大的經濟資源的
其中最主要的一個途徑就是通過土地來控制
他們不需要依賴政府
就能夠維持獨立的宗教活動 辦學 救濟窮人
這個就讓他們在社會上有着很強的權威和影響力
以至於國王很難全面控制他們
那麼巴列維國王這個土地改革
就是強制的收購這些私有土地
然後再低價分給那些原來耕種這些地的農民
表面上看是讓這些農民
窮的農民擁有了自己的土地
但是這個問題的根本
就是說把原來宗教人員的土地給抽走了
拿了他們的土地分給了農民
所以宗教這個方面
清真寺神學院的收入就突然之間大幅減少
很多神職人員和宗教學生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活保障
所以這就引發了一個巨大的矛盾
在神職人員看來
這可不是單純的土地改革
這是你們國王在削弱我們宗教勢力
所以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因素
也是讓後來霍梅尼崛起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還有一件事情讓人們不滿
就是國王的祕密警察薩瓦克
薩瓦克是由CIA幫助訓練的情報機構
他的工作就是監視逮捕和審訊
所有被視爲威脅國王統治的人
後來穆罕默德里薩在革命的過程當中
越到後面他就越來越集權了
包括獨裁
因此就用這個祕密警察薩瓦克去監督審視
甚至是處決異議人員
這個就讓百姓們非常不滿
在德黑蘭的清真寺裏
所有的這一些在發生的同時
一個還沒有完全被薩瓦克控制的那個地方
有一個聲音就開始不斷的在放大
什麼聲音呢
後面會說
1971年伊朗南部
舍拉子郊外的沙漠裏
距離波斯玻利斯廢墟不遠的地方
搭起了一片帳篷宮殿
這可不是普通的帳篷
是從法國空運來的絲綢帳篷
裏面鋪着波斯地毯
陳設着鍍金的傢俱
擺着從巴黎最頂級餐廳
空運過來的食材
魚子醬 松露
法國奶酪 波爾多紅酒
全球60個國家的王室成員和國家元首
都受邀來到了這裏
英國王室來了
歐洲的國王和王后也來了
亞非拉各國的領導人都來了
整個慶典花了兩億美元
國王穆罕默德里撒巴列維
穿着古波斯風格的禮服
走在居魯市大地的陵墓前
低下頭說了一句話
居魯市安息吧
這個畫面就是國王心裏那個夢的最完整的一個表達
他在告訴全世界
伊朗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伊斯蘭國家
而是古波斯文明的繼承者
是2500年帝國傳統的延續
是東方最古老最偉大的文明之一
他也想用這場盛宴
重新在世界舞臺上定義伊朗的身份
不是阿拉伯人的附庸
而是古波斯的子孫
這一套敘事在伊朗的城市精英
知識分子的階層裏是能夠引發共鳴的
他們也不喜歡被定義爲伊斯蘭國家
他們也向往古波斯的榮耀
但是在德黑蘭的貧民窟裏
那些從農村裏湧進城市
找不到工作的底層人
看着新聞裏的這場耗資2億美元的盛宴
心裏全都是憤怒
而遠在伊拉克的納傑夫
一個流亡的老人對着錄音機
在看過這場盛宴之後
錄下了一段話
這段話輾轉回到伊朗
在清真寺裏被悄悄播放了出來
他說這個魔鬼的節日是對伊斯蘭的羞辱
是對伊朗人民的羞辱
而這個老人叫做霍梅尼
這一刻已經實際上存在着兩個伊朗
一個嚮往古波斯
嚮往西方現代世俗化的伊朗
以及一個由底層人民構成的
堅守伊斯蘭教對國王充滿憤恨的伊朗
1970年代末
伊朗的矛盾到達臨界點
石油價格在1973年暴漲
伊朗的石油收入一夜之間翻倍
大量的錢湧進伊朗
國王開始大手筆的花錢
購買美國武器
推進工業化
建設基礎設施
但是錢來的過快
花的過猛
通貨膨脹開始失控
伊朗的物價飛漲
普通人的生活成本急劇飆升
與此同時
國王開始犯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越來越不聽身邊人的意見
越來越固執
越來越脫離現實
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喜歡聽好話
所以所有人都跟他說好話
沒有人告訴他
外面的世界已經快爆炸了
1977年
美國新總統卡特上臺
開始施壓
要求伊朗要改善人權狀況
國王迫於壓力
稍微放鬆了一點管控
這一放鬆
就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被壓制了很多年的聲音
開始湧現出來
壓不住了
知識分子開始公開寫文章
批評政府
工人們罷工
學生們上街
清真寺成了所有反對聲音匯聚的地方
因爲清真寺是唯一一個
國王的祕密警察
薩瓦克不敢隨便衝進去的地方
而霍梅尼的錄音帶
在這個時候
在全伊朗的清真寺裏
開始廣泛流傳
他的聲音變成了所有不滿的出口
於是
1978年
街頭抗議開始爆發
一波接着一波
國王的應對搖擺不定
今天鎮壓
明天妥協
後天再鎮壓
而每一次他的搖擺
都讓他失去了更多的支持
也讓抗議更加強盛
1978年9月8號德黑蘭
士兵們向抗議人群看了槍
死了多少人
至今都說不清楚
但是這一天
被伊朗人叫做黑色星期五
而這一槍
把所有還在觀望的人
推向了反對的陣營
國王失去了所有人
到了1979年1月16號
一個寒冷的冬天
德黑蘭機場
國王穿着軍裝
走向了停機坪
他彎腰
撿起一把伊朗的泥土
放進了一個小盒子裏
然後他登上了飛機
那架飛機
再也沒有回來
國王走了
但是革命
還沒有方向啊
街頭的伊朗人
有的要民主
有的要社會主義
有的要伊斯蘭法
他們唯一的共識
就是推翻國王
而這
已經達成了
接下來
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
巴黎的郊外
一座普通房子裏
一個76歲的老人
正在收拾行李
他已經等這一天
等了15年了
1979年2月1號
一架法航飛機
從巴黎起飛
降落在德黑蘭的機場
艙門打開
是霍梅尼
數百萬伊朗人
湧上街頭迎接他
有記者問他
您回到伊朗
心情如何
他說
沒感覺
就這三個字
沒感覺
後來倒是成了很多伊朗人
理解這一場革命的鑰匙
幾百萬人爲他哭泣
爲他歡呼
把他當成救世主
他曾經許諾自由
許諾民主
許諾一個屬於人民的伊朗
但是沒有人知道
他心裏
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下一集我們來講
1979年之後的伊朗
講那個承諾是怎麼變成了背叛
講一場革命
是如何吞噬了他自己的孩子
講伊朗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這個萬惡之源的處境的
這也會是我們這個系列的最後一集
如果您一直堅持看到了這裏
請一定要留言告訴我
好啦 感謝朋友們的觀看
祝大家週末愉快
那我們下一期節目又在爭觀點
不見不散咯 拜拜
我想去看看
年少的夢你勇敢兌現
從高鐵的窗到南半球的光
一路跌撞也一路倔強
走十公里想走個家
被拒之門外好尷尬
你要這樣把委屈都嚥下
回頭告訴媽
我在熬頭看晚霞
你把真話說的不鋒利
卻能驅散人心的武器
你說最喜歡太陽花
永遠朝着光的方向長大
你能把熱點講出道理
把複雜世界講的清晰
真飛呀繼續飛
向陽而行風雨兼程
你愛星空也愛微小粒子
把宇宙藏進針尖的名字
你說語言不過是巧合鑰匙
別怕語法別怕口音的樣子
你學英文對着鏡子練習
給自己打氣也給別人勇氣
哪怕現實常常不講理
你還在這裏留下善意
你把真話說的不鋒利
卻能驅散人心的武器
你說最喜歡太陽花
永遠朝着光的方向長大
你能把熱點講出道理
把複雜世界講的清晰
真飛呀繼續飛
向陽而行風雨兼程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太累
粉絲們願意和你一起背
你還有那麼優秀的團隊
稍作休息慢些回饋
你說謝謝太輕太輕
那就讓歌替你回應
真飛呀繼續飛
向陽而行風雨兼程
優優獨播劇場——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