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基本盘 真正的民族败类 他们是谁 为什么可悲又可恶

今天的視頻我想從一個問題開始講起
中共這個政權到今天已經執政了70多年
在這70多年裡它經歷過大饑荒、文化大革命、天安門屠殺、經濟危機、疫情、貿易戰
一次又一次地佔載了可能崩潰的邊緣
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它每一次都挺過來了
你如果只看歷史上那些極權政權的命運
你會發現中共的韌性是相當反常的
蘇聯倒了,東歐的共產政權一個接一個地垮掉
但是中共它還在
而且我們必須要承認的是它不只是還在
它在過去20年裡還越來越強硬、越來越有信心
好像它真的跳出了共產主義政權的週期
那這是為什麼呢?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因為它有軍隊、有警察、有強大的鎮壓機器
這當然是真的
但這個答案只對了一半
歷史上靠純暴力維持的政權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因為暴力可以壓制反抗
但是它不能製造認同
一個政權如果只靠恐懼來運作
它是極其脆弱的
因為只要有一個節點失控
那麼整個系統就會崩盤
所以真正讓中共撐下來的
除了暴力機器之外
還有另一樣東西
準確來說是一批人
這批人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基本盤
基本盤這個詞
政治學上指的是一個政權最核心、最穩定的支持群體
是那些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輕易離開的人
中共的基本盤規模龐大、結構複雜、內部差異極大
但他們共同構成了這個政權最重要的社會基礎
所以今天我想認真地來講一講這批人
講講他們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
以及他們在這個制度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但我要提前說清楚
今天的視頻不是一個簡單罵人的視頻
因為這批人身上有一種非常複雜的東西
用兩個詞來概括就是可悲又可惡
可悲的是他們當中很多人
其實是這個制度的受害者
只是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或者不敢承認
可惡是因為正是他們的存在、他們的順從、他們的沉默
乃至於他們的主動配合
讓這個壓迫性的政權得以一天天地持續下去
這兩種判斷並不矛盾
可悲也不能成為可惡的藉口
受害者的身份不能消解施害者的責任
這正是理解今天中國政治現實最難
也非常關鍵的一個地方
我們先來說一說基本盤是誰
你如果把中國14億人全部放進來
然後問哪些人是中共的穩定支持者
第一直覺可能是應該有挺多人的吧
這個判斷並不完全錯
但是太模糊了
沒有分析價值
我們需要把這個群體更具體的拆開來看
那麼第一類就是體制內的既得利益群體
這包括公務員、國有企業的正式職工、軍隊系統
黨政機關的各級官員
以及整個龐大的體制附屬群體
這批人的數量非常龐大
中國的公務員系統本身就有將近800萬的正式編制
加上各類事業單位
整個體制內的從業者超過了5000萬
如果再算上他們的直系家屬
輻射到的人口可能超過了1.5億
這批人和政權的關係是最直接的也最牢固
因為他們的收入、養老、醫療、住房
全部都依託於體制
政權好他們就好
政權一旦崩塌
他們什麼都沒了
這不是建立在意識形態認同上的
而是赤裸裸的利益綁定
說白了
他們不是真的愛黨
他們愛的是黨給他們的那份工資單
愛情這種東西談的是靈魂
而他們談的是社保
第二類是農村和小城鎮裡的低信息群體
在今天的中國
大概還有將近5億人生活在農村或半城鎮化的地區
這批人和城市中產的信息環境完全不同
他們接觸到的信息來源非常單一
主要是這個官方電視臺
微信群裡流傳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內容
以及周圍人的口耳相傳
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們
是中共讓中國從一窮二白走到了今天
這是一個不容質疑的事實
有一個很能說明這個問題的現象
你去問一個農村老人
他對習近平的看法
十有八九他會說
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有共產黨纔有今天
這話聽起來很感人
但你仔細想
以前是什麼時候呢
是大饑荒還是文革
那可是一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年代
拿現在和那個以前比
就好像一個人被打斷了腿
養好之後跨醫院說
我現在能走路了
所以我要趕去院房
你當然能走路
但腿是誰打斷的這件事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更何況你的腿
還是這醫院給你打斷的
第三了
是被民族主義情緒驅動下的
這個城市的中下層
這個也是互聯網上最活躍
聲音最響的一批人
通常被稱為小粉紅
或者是戰狼群體
他們大多數並不是體制的既得利益者
很多人在經濟上也並不寬裕
甚至是處於社會的中下層
但他們有一種強烈的民族自豪感
或者說
是一種需要用民族主義
來填充的身份認同的空洞
這批人的心理結構其實很有意思
他們在現實生活中可能是處處碰地
找不到好工作
買不起房也結不起婚
但是他們可以在中國崛起
這種宏大敘事裡
找到一種替代性的滿足感
中國贏了就相當於他也贏了
這種邏輯其實挺荒謬的
就好像一個連球票都買不起的球迷
在主隊贏球之後
跑到街上大喊
我們贏了
拜託
這個我們是哪個我們
你和球員的關係
大概僅限於你們都是人類吧
但是這種廉價的歸屬感
偏偏是非常有效的
因為它不需要你真的獲益
只需要讓你感覺
你和某個偉大的東西站在一起就足夠了
那麼第四類
是對穩定有強烈心理需求的中老年一代
這一代人
他們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的混亂
饑荒的挨餓
他們對亂有一種骨子裡的恐懼
在他們的人生經驗裡
亂就意味著死人
意味著什麼都沒有
那相比之下
今天的生活哪怕有種種問題
也是某種程度上安穩的
這種心理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問題在於
當穩定本身
就是由製造混亂的那個政權
來提供的時候
這種穩定是什麼意思
這就好比是一個縱火犯
燒完了你的房子
然後又坐在廢墟旁邊
給你搭了個窩棚
你還得要感激涕零的說
幸虧有他
我的生活才能變得更好
那個窩棚
它當然是比露天好的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沒有那把火
你原本住的應該是什麼
最後還有第五類
就是被利益綁定的商人階層
這批人其實並不是很多
而且他們也是最沉默的一部分基本盤
中國的民營企業家
理論上是市場經濟的主體
但在現實中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
都生活在一種非常扭曲的生態裏
他們的生意能不能做
取決於和地方官員的關繫好不好
他們的資產安不安全
取決於自己有沒有在政治鬥爭中
站隊隊伍
所以你會看到一種
非常獨特的中國商人畫像
左手捐款給黨
右手把孩子送去英美澳加讀書
嘴上說的是愛國
腳底下卻是悄悄申請外國綠卡
或者是偷偷的拿兩本護照
他們其實並不是偽君子
他們相反是非常理性的人
只是他們的這種理性
是在一個荒謬的系統裏運作的
他們其實看得比誰都清楚
也正是因為看得清楚
所以他們才選擇在中國這個社會裏面
不說話
因為說話也沒有用
可是一旦你說錯了話
那就有大用了
好
那麼這五類人構成了中共基本盤的主體
現在我們來講第一個核心判斷
那就是為什麼說他們是可悲的
說這批人可悲
首先是因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
並非天生就是極權的擁護者
沒有人生下來就像活在一個
沒有新聞自由
沒有法治保障
沒有政治選擇的社會裏
然後還心甘情願地為這個社會鼓掌
他們今天之所以成為基本盤
很大程度上是被制度塑造出來的結果
塑造這批人最重要的工具
是信息封鎖
但我想強調
這裏並不是簡單的在說
互聯網防火牆
中國的信息管控是一個更加精密的東西
它不只是封鎖了Google
Facebook
YouTube
它同時在這個圍牆裏面構建了一個完整的
替代信息生態
這個生態裏有搜索引擎
有社交媒體
有新聞平臺
有視頻網站
一應俱全
甚至可以說是熱熱鬧鬧
於是就讓這個牆裏面的人
完全感覺不到自己是被關著
這正是中共的厲害之處
最笨的監獄是什麼
是讓犯人他知道自己在監獄裏
而最高明的監獄
是讓犯人覺得自己住的是別處
那麼中國的信息管控
就是後一種
你以為你在自由地瀏覽互聯網
實際上
你是在一個被精心設計的房間裏
房間裏的每一面牆
都被貼上了風景壁紙
壁紙畫的就是你以為的世界
可是我們都知道
那並不是真實的窗戶
生活在這個環境裏的人
會有一種非常真實的感覺
那就是我沒有被控制
我是在自由地獲取信息
我有自己的判斷
這種感覺越真實
控制就越成功
這不是一個智商問題
甚至它也不是一個道德問題
這是一個信息環境的工程學問題
而這批人的可悲
還有另外一個層面
那就是歷史創傷的代際傳遞
中共建政後的歷史
其實是一段極其慘烈的歷史
大躍進餓死了至少三千萬人
很多歷史學家認為
真實的數字遠不止於此
文化大革命持續了十年
打倒了一切
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
都摧毀殆盡
鄰居舉報鄰居
學生批鬥老師
孩子揭發父母
而這些創傷
並沒有隨著瘋狂的
第一共和國的結束而消失
它們以各種隱蔽的方式
滲進了下一代人的骨子裡
這種創傷帶來的心理後遺症
是一種根深蒂固的保守主義
這裡我說的不是政治意義上的保守
而是心理意義上的
那就是我不要改變
不要冒險
活下去比活得對更重要
這種心理在個體層面
其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是它在政治層面的集體效益
就是在為集權統治
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還有一點很重要
那就是體制依附的無奈
對於體制內的人來說
他們中很多人
並非是真心認同這個政權
但他們也沒有退路
一個在縣城教書的老師
一個在國企工作的工程師
一個在政府機關裡面
做行政的年輕人
他們的收入
養老金
醫保
孩子上學的配套
全部都要和體制綁定在一起
要他們站出來反對中共這個體制
這意味著他們要把自己的
全部生計都壓下去
說實話
這並不是一個公平的要求
我們可以批評他們的選擇
但我們也必須承認
這個選擇本身
是在一個極端不對等的條件下
做出的
制度把人逼進了一個角落
然後在那個角落裡
順從就變成了唯一
看起來還現實的選項
就好像有人用槍指著你
讓你簽了一份你並不同意的合同
那麼在你簽了之後
我們還能說
你是合同的自願方嗎
當然了
槍指著頭
這種極端情況是少數
但中國式的壓迫
更多時候它不是這麼直接的
它是一種彌散性的
無處不在的
讓人慢慢習慣的壓力
讓你在某一天回頭看
發現自己已經簽了一輩子的
不平等合同
而你
甚至都不確定那支槍
什麼時候出現過
但可悲
還不是基本盤的全部
現在我要講可惡的這一部分
因為有一種非常流行的敘事
在討論中國問題的時候
經常出現
把所有中國普通人
都描述為純粹的受害者
把一切責任都歸到
中共這個抽象的主體身上
然後再用
他們也沒有辦法
來處理一切複雜性
這種敘事
說實話
我理解它
但它最終是一種思考上的懶惰
因為它迴避了一個
讓人不舒服
但必須面對的問題
這個制度
究竟是怎麼運轉的
一個制度的運轉
它不是靠幾個
坐在中南海裡的人
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無數人的參與
從上到下
每一個環節
都需要有人去執行
去配合
也需要有人去沉默
有人去鼓掌
我們先來說最基礎的
沉默本身
其實就是一種共謀
當一個政權在你眼前
做出明顯不正義的事情
而你選擇閉上眼睛
低下頭
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這其實並不是一種中立
你的沉默
就是對這種政權的一種授權
一種無聲的投票
而票面上寫的
那就是
可以繼續
這句話說出來
肯定有很多人會覺得不公平
你憑什麼要求普通人去冒這個險
但是請注意
我並沒有要求大家
走上街頭去反抗中共
或者是在網上發表一些
在中共的言論管制下
很危險的言論
但是我想說的是
沉默它確實是有後果的
這個後果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不能因為代價太高
就假裝這個後果不存在
當然了
沉默只是最輕的一種配合
比沉默更嚴重的
是主動參與
中國的維穩體系
是一個龐大的網絡
它的運轉需要無數普通人的參與
居委會大媽記錄著小區裡誰家
最近有什麼異常的動向
單位裡的黨支部書記
傳達著最新的政治指令
確保每一個員工都簽了字
表了態
學校老師檢查學生
有沒有在網上發表不合適的內容
社會上的這些網歌員
也監控著各個群裡的對話
發現問題隨時上榜
這些人
他其實都不是專職的情報人員
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有些人做這些事
是因為有額外的補貼
有些人也是真的認為
自己在維護社會秩序
但是還有一些
說實話
純粹就是因為舉報鄰居
讓他們感到了一種權力感
你要知道在中國有一類人
他們這輩子在所有重要的事情上
都是弱者
但忽然發現自己可以舉報
可以讓別人倒黴
這種感覺對他們來說
就像是人生裡第一次擁有了一把槍
他們不一定恨那個被舉報的人
他們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
然後就上癮了
這其實非常的悲哀
但這也是為什麼維穩網絡
可以自我維持的原因
它把壓迫變成了某些人的特權
把監視變成了某些人的娛樂
然後我想說的
就是民族主義的對外進攻性
這是中共基本盤裡面
最讓人感到直接威脅的一面
中國的民族主義群體
對內是沉默的羔羊
對外則是兇猛的戰士
他們在網絡上對海外異見者
進行大規模的騷擾
對批評中國的外國人
發動人肉搜索
對支持臺灣、香港自由的人
進行有組織的網暴
他們向外國公司施壓
要求道歉
這裡其實就是一個
非常有趣的心理現象
我們值得停下來仔細想一想
這批人在中國國內
是沒有任何言論自由的
他們不能批評任何領導人
不能質疑政策
不能討論天安門屠殺
也不能問新疆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一旦涉及到對外議題
他們忽然就充滿了戰鬥力
要保衛國家
要反擊境外勢力
換句話說
他們用所有的勇氣
去捍衛那個
剝奪了他們勇氣的權利
這在邏輯上
是一種完美的閉環
也是一種完美的悲劇
一個人把自己的全部力量
用來維護鎖住自己的那把鎖
那麼還有一種更日常
更難被識別的可惡
就是系統性的道德冷漠
這種冷漠它不是偶然的
也不是我們這個民族
自古以來就形成的性格
它是在中共建政之後
被長期培養出來的
一個長期生活在
封閉信息環境裡的人
就會慢慢失去
這種退化功能
它其實和肌肉萎縮
是一樣的道理
你要是長期不用
它就消失了
但這裡我們要做一個
很關鍵的區分
信息封鎖造成的認知殘缺
是制度的責任
但在你已經感知到
某件事情不對
內心已經有了疑問的時候
你選擇把這個疑問按下去
選擇相信這是假新聞
然後繼續刷下一條視頻
一個封閉的信息環境
可以讓你不知道
但它很難讓你做到
隱約知道的情況下
依然選擇不在意
因為後者是需要你主動配合的
還有一種可惡
更加的隱蔽
那就是向上順從
向下施壓的生存邏輯
在中國社會
有一種非常普遍的運作模式
對上級唯唯諾諾
但轉過頭來
用同樣的權力邏輯
去對待比你弱的人
你的下屬
你的租客
你管轄的人
和你競爭的外來務工者
這種邏輯在中國社會的各個階層
都在複製
從中央到地方
從機關到單位
從城市到農村
從老闆到員工
從房東到租客
每一層的人都在向上妥協
同時向下索取
這個鏈條最終把所有的壓力
都集中到了最底層
也就是那些沒有任何人
可以再向下壓的人
這就是為什麼
中國的斬殺線是最殘忍的
不是因為最底層的這些人
他們本質上更壞
而是因為他們是
整個壓迫鏈條的末端
他們被所有人壓榨
然後就只能互相壓榨
於是這就形成了
我們一直所說的底層互害
那麼這些基本盤
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呢
它為什麼能夠維持這麼久
最基礎的
就是教育系統的長期塑造
中國的學校教育
從幼兒園開始
就是一套精心設計的
政治化程序
不是偶爾出現一節政治課
而是滲透在整個教育過程裡的
價值觀植入
歷史課講的是一套特定的版本
地底課講的
也是一套特定的版本
語文課裡的語文選擇
都帶有明確的政治性
甚至連音樂課、美術課
都有他們各自的政治任務
有一個細節就很能說明問題
中國的教科書裡
說1949年叫做
中國人民站起來了
這句話的怪異之處就在於
它周圍沒有任何的語境
沒有說明之前發生了什麼
哪些事情又是誰造成的
站起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這種歷史敘事
就像是一部電視劇
把第一集和第三集播給你看
然後把第二集給剪掉了
然後問你對這部電視劇的看法
你的看法
那一定是錯誤的
但是這不是你的錯
因為你只是沒有看到完整的片子
然後就是媒體管控和信息減防的構建
我們前面已經講過了
中國的媒體管控
是在圍牆裡面構建了一個完整的
替代信息生態
可是更厲害的是什麼
是這套系統它還會主動產生反敘事
當全世界的媒體
都在關注新疆問題的時候
官媒立刻就能產出一套
說明西方媒體在說謊的內容
當海外出現對中共政策的批評的時候
平臺上立刻會湧現出大量的反駁聲音
所以普通用戶看到的
不是一片信息的空白
而是一場持續的辯論
只是在這場辯論裡
一方的麥克風始終開著
而另一方的麥克風始終是斷的
你以為你在看一場公平的討論
實際上你在看的是一場已經寫好的戲
就好比今天在中國的互聯網上
你可以看到無處的人去批判
BBC、紐約時報這些海外媒體對中國的批評
好像它們永遠有關中國的報道都是負面的
可是你有沒有產生過一個疑問
當一個人他一輩子都生活在牆內的時候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海外媒體的報道原文
可是他卻能堅定地認為海外媒體在抹黑中國
這難道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最滑稽的一幕嗎
除此之外
經濟利益的定向分配
中共它自己也很清楚
光靠意識形態是留不住人的
體制內人員的工資養老金、醫療保障
整體上是遠高於社會平均水平的
這個差距在縣城和中小城市裡面尤其明顯
在那些地方
有一份體制內的工作
意味著穩定的收入、福利以及一種社會地位
這種經濟安排讓數千萬人
從利益上和政權就綁定在了一起
他們不需要真心認同
只需要不反對
對於政權來講就已經足夠了
忠不忠誠其實無所謂
沉默就行
中共對於這種真實的愛國情感
沒有太高的要求
它只需要你的行為
而恐懼政治的長期運作
則是另一個機制
中國社會裡有一種瀰漫性的恐懼
大多數時候它不是那麼明顯
但是它始終就在那裡
你不知道說什麼話會被舉報
不知道哪個微信群裡面有線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篇帖子就會給你帶來麻煩
在這種環境裡
人會慢慢發展出一種自我審查的本能
也就是說在開口之前要先在腦子裡面過一遍
這句話安全嗎
久而久之這種自我審查就內化成了一種認知習慣
人們不只是在公開場合保持沉默
他們在私下裡也開始慢慢的迴避某些想法
因為想這些東西都太危險
哪怕其實並沒有人知道
這個就是極權控制的最高級的境界
不需要每時每刻都有人監視你
因為你已經開始監視你自己
英國哲學家編輯在1785年
提出了一個原型監獄的概念
理論上只需要一個守衛坐在中間
因為犯人永遠不知道守衛在不在看自己
所以只好一直表現得像是被看著一樣
中共就是把這套邏輯用數字技術實現了
而且還加了算法
所以編輯要是活到今天
也不知道他應該是感到為自己的想法實現而自豪
還是恐懼呢
最後是運動式政治對社會信任的系統性摧毀
中國歷史上的各種政治運動
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功能
就是不斷打亂社會的自組織能力
當人們不斷經歷各種運動
不斷看到今天的朋友變成明天的階下囚
今天的正確立場明天就變成了反動言論
他們就會漸漸形成一種判斷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加入任何組織
不要形成任何可能被打倒的集體
這種不信任對政權來講是極其有利的
一盤散沙的社會無法形成有效的政治反對
當每一個人都只顧著保護自己
當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政治信任都缺乏
那麼集體行動就變成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這不是我們中國人天生不團結
而是信任本身已經被中共制度性的摧毀了
所以中共在做的事情就是
把我們中國人變成原子
然後說看中國人不團結
所以中國不適合民主
接下來我們再來談一談
這套基本盤和中國未來之間的關係
基本盤不是一成不變的
近幾年其實有一些明顯的跡象
也在顯示
中共的基本盤正在出現結構性的鬆動
年輕一代的離心就是最顯著的信號
中國的90後、00後們
在物質相對豐裕、互聯網廣泛普及的環境裡長大
他們比上一代人接觸我國更多
來自境外的信息和觀念
所以他們對於國家敘事
尤其是中共這一套非常沒有吸引力的
蘇聯式國家敘事的免疫力更高
也就是說
他們更容易對官方說法產生懷疑
與此同時
他們也是在房價飛漲
就業競爭極其激烈的環境裡進入社會的
所以他們面對的現實是
讀完大學找不到好工作
努力工作也買不起房
想結婚負擔不起
想生孩子那就更負擔不起了
整個社會系統給他們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
你只要好好讀書、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未來也就是光明的
可是當他們按照說明書操作完了
卻發現兌換這個現實的窗口根本就不存在
躺平這個詞的出現
其實就是一種系統性失望的集體表達
但我想在這裡說一個很多人忽視的地方
躺平不是反抗
它是放棄
可是在對抗一個政權的時候
放棄有時候比反抗更有力量
為什麼呢
是因為反抗者還有能量
可是放棄者就只剩下了消耗
一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社會
其實是最難被動員的
無論是被政權動員去維穩
還是被反對力量動員去改變
都同樣困難
所以對於中共來講
躺平其實比反抗要更危險
經濟下行對基本盤的衝擊是另一個重要的變調
中國經濟在過去幾年裡出現的這些明顯的困境
正在侵蝕維持基本盤的物質基礎
當地方政府財政出現問題
首先被削減的
往往就是基層公務員的各種福利補貼
當國有企業經營惡化
裁員和匠薪開始發生在原本被視為鐵飯碗的地方
這些體制內人員就開始感受到經濟的壓力
他們對政權的認同也開始出現裂縫
所以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就是
在中國的互聯網上
最敢於用隱晦方式批評政策的
其實往往不是公知
而因為公知在今天的中文互聯網上早就被封殺殆盡了
而是誰呢
是那些體制內的普通職工
那些在某個縣城裡面工資被拖了半年的基層幹部
那些被要求完成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務的基層官員
所以當自己人都開始動搖的時候
這個信號的意義是相當清楚的
但是我們也必須要承認
鬆動它不等於崩塌
並且我們在展望更遙遠的未來
其實我們會發現
中國社會裡面存在一個非常根本性的悖論
那就是基本盤既是維持中共這個政權的力量
可是也是鎖死中國轉型可能性的力量
中國要完成有任何意義的政治轉型
必須要有足夠多的社會力量來支持和推動
但中共這幾十年構建的基本盤
恰恰是在系統性的消除這種力量
它把精英階層綁定在利益上
把中間的階層鎖死在恐懼裡
然後再把底層的群眾困在無知和冷漠當中
於是就把任何可能形成集體行動的社會力量
在萌芽階段就消解掉了
這意味著中國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政治問題
而是一個社會重建的問題
是一個文明重建的問題
即使中共明天就崩潰
中國社會能否建立起一個真正健康的政治體制
取決於這個社會裡還有多少人
保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公民參與的意願
以及對他人苦難最基本的感知力
可是這三樣東西
都是中共這幾十年裡被系統性壓制的
還有一件事很多人沒有認真想過
那就是有些人以為他自己是基本盤
但是他卻沒有意識到
基本盤其實是隨時可以被中共拋棄的
中共對他的基本盤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忠誠
因為他們的權利並非來自於基本盤
他只是在基本盤有用的時候使用他們
在他們失去價值的時候就立馬拋棄他們
這種拋棄在歷史上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
多到都快變成一種規律了
當年紅衛兵是基本盤的一部分
是文化大革命的極限風
他們用最狂熱的方式執行了毛澤東的指令
但等到運動需要收尾
這批人被打包送去農村
理由是接受再教育
他們被用完了
然後就被丟掉了
你能想像這種感覺嗎
你以為你是在執行什麼歷史使命
你以為是在改變世界
然後有一天你會發現
自己其實只是一個一次性的工具
用完即丟
還要感謝李秀給了你這個被用的機會
改革開放之後
那批靠政商關係發家的企業家
被允許先支付
於是他們被納入了政協
被給予了社會地位
但等到習近平時代清查資本主義原罪
很多人忽然發現
自己多年來積累的一切
都變成了隨時可以被體制拿走的籌碼
有些人跑得快
有些人則沒跑掉
普通體制內的人員也不例外
所謂的基本盤
在這個政權的運作邏輯裡
它從來就不是真正需要被保護的群體
而是需要被管理的資源
當這種資源有利用價值
政權就會給予它足夠的好處來維持
而當這種資源開始變成負擔的時候
政權就會毫不猶豫地重新定價
你以為你通過順從換來了安全
但你從來沒有真正安全過
你的安全其實只是一種被允許的幻覺
存在的前提是你繼續有用
繼續順從
繼續不惹麻煩
這是一份沒有合同的勞動關係
你幹活它可以簽
但是隨時可以趕你走
而且還要在趕你走之前
讓你簽一份證明你是自願離職的文件
在視頻的結尾
我想回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一個普通的中國人生活在這套系統裡
到底有沒有選擇
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出簡單的答案
因為簡單的答案一定是錯的
說完全沒有選擇是不誠實的
歷史上從來不缺乏那些在最惡劣的條件下
依然選擇了良知的人
比如維權律師
那些記錄真相的公民記者
那些拒絕配合的教授和老師
那些在疫情最初階段
第一時間說出真相的醫生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瞭選擇這件事
不是完全不可能
當然這些人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我們沒有資格站在安全的地方
要求所有人都這樣做
但要說完全沒有選擇
所以一切都不是他們的責任
也同樣是不誠實的
因為選擇的空間是隨著每一個具體選擇
而擴大或縮小的
每一次有人選擇說出真相
這件事就變得稍微沒那麼危險一點
每一次有人選擇不舉報
維穩的網絡就會出現一個小小的漏洞
而每一次有人選擇不傳播那些荒謬的
虛假的官方敘事
那麼我們信息減防的牆就薄了一點點
這些單個的選擇在短期看來
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它們積累起來的長期效益
是真實存在的
可悲和可惡之間
隔的不是命運
不是智商
也不是所謂的覺悟高低
隔的是一個人在某一個具體的時刻
願不願意對自己誠實
對自己的處境表現誠實
對自己在這個系統裡扮演的角色誠實
以及對別人正在承受的苦難誠實
僅此而已
中國的基本盤撐起了這個政權
這是事實
這個政權靠著這批人的順從
冷漠
沉默和配合
在本來應該難以為繼的地方撐了下來
但這個基本盤裡的絕大多數人
同時也是這個政權最深的受害者
他們花了一生的時間
在一個不讓他們真正活著的系統裡
努力的假裝活得還不錯
這其實很殘忍
而最殘忍的部分是
大多數人一生都不會意識到這件事
因為意識到這件事需要信息
需要比較
需要一種允許人質疑的氛圍
而這些東西
是中共這個制度花了70多年
系統性消滅的
監獄的出口在哪裡
這個問題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問到
更多的人穿過牢房裡一個又一個的小格子
以為自己走在一條通往出口的路上
卻不知道整棟建築本身就是監獄
也不知道那個一直微笑著給他們指路的人
手裡握著的其實正是那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