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后婉容,明明嚮往自由,卻又被皇后的虛名拽回舊王朝的墳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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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觀看·2026年4月7日
皇上是反對包辦婚姻嗎?
我也不能自己選擇
聽說皇上牀底下有隻香
打算去牛津大學
皇上願意帶宛容走嗎?
我叫郭不羅宛容
是清朝末代皇后
從天皇貴胄
到被棄山中院野狗啃食
我有24年
走完了從雲端到塵埃的距離
我父親是當時的內務府大臣
郭不羅榮元
他思想開明
從小對我的教育
除了高明貴女弟學的讀書寫字外
還高薪聘請了美國女教師
讓我在新舊交替的時代
較早接觸到西方文化
感受到了自由靈魂的脈動
成爲走在時代前端的女性
我向往能去留學
學鋼琴
穿洋裝
像報紙上的摩登女郎一樣
在更廣闊的天地裏奔跑
然而1921年
從紫禁城裏傳出了皇帝要選妃的消息
這已經是清朝被推翻後的第九個年頭了
皇帝雖然退位了
卻還住在紫禁城
端着天子的架子
父親的開明裏藏着舊神的執念
一面用西方教育將我養成新派閨秀
一面又認定皇后虛名是家族的無上榮光
於是他親手將我拽回前朝的陰影
十七歲的我
出現在皇帝的選秀裏頭
大婚那天
二十四臺金鳳轎
掩過帽子
校簾外湧動着二十萬人潮
東華民權擠滿各國宮市
外國報社正在瓜分最後的皇家威儀
一時間
我成了明星皇后
我在萬衆矚目中迷失自我
在西戎與自由間掙扎
最終被皇后熙明吞噬
不再抗拒這場幫派婚姻
架子落了地
我見到的第一個人卻不是皇帝
而是他的另一個老婆
淑妃厄爾德特文秀
她比我先一天進宮
那場荒唐的照片選秀
皇帝一開始選的並不是我
而是文秀
可老太妃嫉文秀家世寒微
皇帝便叛逆地在我的照片上隨手一晃
於是這兩個最後爲金條獻祭的女子
便一同進了宮
開始了三個人畸形的命運
新婚之夜
溥儀遲遲不掀蓋頭
皇上是反對包辦婚姻嗎
不能選擇自己的妻子
恥辱
我也不能自己選擇
聽說皇上牀底下有隻香
打算去牛津大學
皇上願意帶宛容走嗎
我用幾句話巧妙緩和了皇上對我的抗拒
他盯着我看了許久
瞳孔裏映出的我像件過分精緻的貢品
他似乎發現我和照片中古板的樣子不一樣
心中好像正在暗息
可當我期待又不安地等他貢品
他卻轉身走了
我的嫁衣紅得像凝固的雪
袖鞋裏灌滿了孤獨
可歷史的我只當是文秀搶走了他
卻不知那比爭寵更殘酷的真相
後來我才知道他最後被宮女摧殘
早已不能行夫妻之事
溥儀起初對我這個強插進來的皇后很不滿意
但我性格大方
活潑美麗
是當時京城最出色的貴族小姐
他很快就發現了我的特別
我會說英語
喜歡跳舞
愛帶弄夕陽晚衣
我們騎着自行車滿宮跑
讓相機授走烏雞獸的魂魄
在密不透風的紫禁城裏
我就像一股自由的風
熱烈而旺盛
彷彿能吹散整個皇宮的樹林
溥儀被我吸引了
忘了他一開始選的文秀
兩個愛玩的年輕人
感情迅速升溫
在我的影響下
溥儀還剪掉了他的便衣
可一到深夜
我就要忍受獨守空房的寂寞
宮裏的夕陽中露出了雅
把石筋揪碎了
塗在我枕邊
文秀的存在始終像恩賜
這個看似時髦的皇室家庭
原是舊禮價
在新世界裏絕的家
我能睡在這嗎
我害怕
親親我
我總覺得文秀
像個揮之不去的影子
跟着我們在紫禁城度過兩年
三個人表面平靜
暗處卻湧動着別揚
我也和你們在一起成了
1924年的一天
馮玉祥的軍隊闖進了紫禁城
之前所有的優待條件都不作數了
他們責令我們兩小時以內離開
我曾無數次幻想衝破紅牆
可真當要被趕出去了
我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早已對皇后的心靈灌醉
忘了如何在民間的土地上行走
我想到了我那些帶不走的西洋物件
在逃亡的倉促裏淪爲累贅
更別說拿去變賣了
說起來
我最近把我的舊手機拿去變賣了
最近戰爭爲了配合國補
發放了大額回收補貼
像我那臺iPhone13
加上額外補貼的400
總共賣了2600多呢
而且只要定了時間
回收師最快一小時上門
不管是寫字樓還是住宅區都能來
我發現戰爭還不止收手機
像家裏閒置的平板筆記本
幾年前買現在也沒背的LV包
都能一戰時回收
不用扯皮不用到處跑
直接給你省去所有的麻煩
現在打開轉轉APP搜索11528
領取580元回收紅包
手機平板筆記本全都價價升
趕緊上轉轉溝個價吧
舊物尚有據處
可我被碾碎的人生再無處安放
我們被趕到溥儀的父親家
沒想到兩週後的一天
溥儀突然失蹤了
有傳言說他被日本人綁架了
我終日惶惶不安
祈禱他能平安回來
幾天後我們才知道
是他自己主動撞進了日本人的網
他派人回來接我們
說是日本公使爲我們安排了更好的住處
於是一大家子人來到了天津的日租界
我從小就在天津長大
到了天津就像是回了老家
又嚐到了久違的自由滋味
我燙剪髮穿旗袍逛起西餐廳
和溥儀出雙入對
買起情侶對戒
讓攝影師拍下我們食指相扣的照片
就像真的恩愛夫妻一樣
過着紙醉金迷的日子
在這短暫的幻夢序章裏
我沒注意到角落裏文秀那雙悠遠的眼睛
我要和你離婚
我不願意再做你的小老婆了
過去在皇宮裏
你是皇帝
我算是你的淑妃
可是現在你是亨利溥儀
婉容是你的夫人伊麗莎白
我算什麼
我什麼也不是
不能和皇上離婚
我要離婚
1931年文秀登報離婚
成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修了皇帝的女人
滿城風雨中
溥儀將過錯全歸咎於我
他認爲是我珍寵才逼走了文秀
害他蒙羞
瘋狂的咒罵撕碎了最後的溫情
他還當自己是皇帝
延續着枯朽的帝國壞民
我們不過是他隨取皇帝體面的擺設
他開始冷落我
整日和日本人周旋
坐着復辟黃帝的夢
我家族遺傳的精神疾病
在他斷崖式的冷漠中風塵
我開始用益壽膏緩解症狀
很早之前
我就在父親的推薦和溥儀的默許下抽大煙了
但這次抽的越來越兇
地磚裂縫裏滲出的煙氣終於漫過了我最後的清醒
我看到報上的摩登女郎化作灰蝶
撲了門撞向記憶中的琉璃瓦
可溥儀對這一切漠不關心
他的精神虐待卻寒食我神經的精思
一點一點侵蝕我的心
等我清醒過來時
我想緩和和溥儀的關係
卻被告知他已經不在天津
他幾次三番拋棄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前一晚就踏上了日本人的門船去了東北
我一直不贊成他和日本人打交道
可他從來不聽我的意見
一心想着光復祖業
我是大清國世襲的正統皇帝
要是沒有我
溥儀就沒有滿洲國
你沒有看出來嗎
日本人在利用你
我也要利用他們
求求你不要去
我要復辟我的帝國
溥儀的叛國之舉讓我對前途充滿恐懼
終日精神萎靡
依賴鴉片度日
溥儀離開後一年
他的表妹川島芳子來了
她要我也去東北
說那裏能讓我重享皇后尊榮
隨後又以另立皇后相威脅
他拿捏住了我的虛榮心
我放不下皇后頭銜
無法像文秀一樣徹底和奢靡的生活決裂
只能任他牽着衣袖跟着去了東北
你又是皇后了
我恨你
我又爲媒體爭相報道
可照片裏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鮮活
到了東北
我很快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這裏不過是一個被日本人全面控制的魔宮
溥儀是他們的傀儡皇帝
處處受制於人
他們讓我住在雞西樓
這是一座巨大的監獄
他們派人日夜監視我
不准我外出
我病情加重了
抽大煙出的精神恍惚
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溥儀的登基儀式上
我一口一口的吞着話
讓他顏面盡失
我從被觀賞者變成自視者
以自我醜化的方式報復溥儀
溥儀和他的日本老婆有了孩子
日本人的算盤我心裏清楚
他們找到了更合適的傀儡
我對自身處境感到絕望
我必須也有個孩子才能不被取代
可我都忘了溥儀上次和我共枕是什麼時候
他對我厭惡到了極點
因爲他的生母就是抽大煙死了
你今天一定要丟我的人嗎
你不相信我能再等皇帝
可是我當上了
你這是昏了頭
一個弟弟快有孩子了
我們該有個孩子
你該有個繼承人
我找不到靈魂的出口
變得瘋瘋癲癲
這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裏
卻無人過問
太放肆
拿家法來
跪下
溥儀不知從哪又找來個祥貴人
摟着他風花雪月
卻戀不顧我的死活
日本人又在此時想把我除掉
換一個日本皇后
所以他們買通了溥儀身邊的侍衛
騙取我的信任
侍衛的溫柔是深淵裏的微光
也是日本人的陷阱
最終將我置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
我已無法主動解除婚姻
只能通過極端行爲反抗壓抑
於是我和侍衛私通並懷孕
溥儀知道後
把我拽下牀
一腳一腳踢着我的肚子
想踢死這個孽障
我苦苦哀求他
讓我生下孩子
不是爲愛情
是胎動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活人
他答應了
可孩子生下來後
我還沒來得及看他一眼
就被哥哥送走了
我每個月都給哥哥寫信寄撫養費
想象着孩子的模樣
這世上還有一個溫熱的血脈
能衝破我周身的寒冷
溥儀把機械樓變成冷宮
對外說皇后需要靜養
我靠着對孩子的念想苟延殘喘
可那天我無意中聽到了下人的談話
哪還會有信來
把人弄死了
還要騙人
孩子死了也不告訴他
吊着他的胃口
害得他癡癡呆呆的
原來孩子一生下來就死了
他被扔進鍋爐裏
燒成了灰燼
我的母愛被無形踐踏
吸了多年鴉片的身體
連造業的資格都沒有
哥哥也是爲了錢財欺騙我
一瞬間我徹底瘋了
蓬頭垢面在屋子裏跑來跑去
把雞西樓燒得雲霧繚繞
躲在牀底先是狂叫
繼而痛哭
大罵父親貪圖虛榮
把我扔進了火坑
父親早跟着舊潮一起爛了
溥儀也從來沒愛過我
我感覺自己像片枯萎的荷葉
慢慢沉入泥裏
所有人都把我當瘋子
連下人都敢隨意打我欺辱我
幹嘛幹嘛幹嘛幹嘛
半夜三更的吵什麼吵什麼呢
他是瘋子
不能跟他講客氣
快去
把這個瘋子給我弄走
只有祥貴人來看過我
他是唯一一個關心我的人
是誰欺負你了
是皇上打你了
是太監罵你了
怪可憐的
你還是個孩子
以後誰再欺負你
你來告訴我
我來護着你
可後來祥貴人也被日本人害死了
溥儀給他辦了隆重的葬禮
就像當年我那場婚禮
我夢見自己又坐上東華門的將領
送棺上的東珠
晃得人眼疼
溥儀在轎外說給我自由
我伸手就夠
卻抓到滿手灰燼
那是大婚之夜的龍鳳喜燭
燒了二十四年才成婚
我要當皇后了
我要當皇
1945年日本投降了
溥儀的皇帝夢破碎
倉皇出逃
時隔多年
我又見到了他
也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次見到他
策劃一切的日本軍官自殺了
我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清醒過來
一口一口衝着他們吐口水
軍部通知哥哥把我接回去
可他不肯接收我這個瘋瘋癲癲離不開大煙的妹妹
所以我被扔進了延吉監獄
我雙腿癱瘓
牙齒全部都爛掉了
眼睛也出了問題
曾經那個光彩湛豔的明星皇后
變成了形如枯稿的瘋女人
我聽對自己骨骼摩擦的聲響
成日裹着髒污的被子一語
一會兒罵着那個給我開了半扇窗
又氣死整面牆的父親
一會兒罵着溥儀的無情
更罵自己甘做金絲雀的荒唐
我明明摸到了新世界的門環
卻被自己的虛榮摘回了舊時代的肥皂
最終成了舊王朝的陪葬
後來的事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反正也沒有人在乎
似乎是監獄的人受不了我沒完沒了的發瘋
用一卷草蓆把我丟進了北山中
落了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