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煦奏摺》看前清的密摺奏事，拋開正襟危坐，有些密摺簡直就是“一封家書”

大家好 今天咱們聊一聊這本書 《李序奏摺》 《李序奏摺》其實是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的時候 故宮博物院出了一大批與《紅樓夢》相關的研究史料 裏邊就包含《李序奏摺》 同時包含江寧織造、曹家和皇上往來的奏摺 今天談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談一談所謂的《密摺》 第二個問題談一談李序這個人 第三個問題簡單介紹一下織造府是幹嘛的 最後結束的時候 重點給大家讀幾份奏摺 我們來看一看在清代 具體到康熙這個皇帝和他的臣子們之間 相互之間的這種溝通是怎麼溝通的 其實是非常有意思 清朝皇帝在治理國家的時候 有一個非常順暢的文件溝通系統 文件溝通系統其實是分成兩個層面 第一個層面是顯性的 第二個層面是隱性的 所謂顯性的就是什麼皇上發的聖旨 軍機處你的相關的條文 以及各省的都府給皇上的明文的奏章 很多大政方針都是通過這個系統傳達下去的 但是除此之外 還有另外一個系統就是祕折 在清代具體而言 尤其是康熙和雍正兩個朝代 祕折作用非常大 能夠給皇上寫祕折的絕非普通之輩 除了各地的都府權力之外 還有一個特殊的群體 就是皇上指派的自己的親信 在各地監督各地輿情的這樣一個親信 是有資格給皇帝來寫祕折的 那我們這次今天談的李旭的奏摺 以及曹雪芹祖父曹寅 他們的奏摺其實都屬於後一類 就是說這個官雖然不大 但是都是皇帝的親信 而且有這個資格 你們不要打架 我說哪了 既然是祕折 它的傳輸系統 以及它的傳閱溝通系統 就和正式文件不一樣了 明發的系統 前面的內閣軍機處都是可以看的 但是這個祕折只有皇帝自己可以看 然後皇帝用紅筆批完 叫硃批 批完之後 然後再封起來 在原錄返還給寫奏摺的人 這個人就可以看到他自己 我彙報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皇上是怎麼樣對此進行反饋的 如今我們回過頭來看這個祕折 就非常有意思 因爲它的語言不是一本正經的交流 而是說裏邊有很多細節 你會發現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 皇上和臣子之間也有互動 還有一些就是上不得檯面的一些事情 比如說讓屬下去刺探一些情報 然後打探一些消息 通過一些非正規渠道去了解信息 這樣一些事情也都是體現在祕折裏邊 所以我們看到李旭的祕折裏邊 五花八門無所不包 誰生病了 誰去世了 然後哪裏鬧海賊了 然後聽說什麼地方又出什麼事了 然後莊稼漲的怎麼樣 然後自己所欠下的虧空是怎麼樣的情況 然後給皇帝送什麼禮物了 諸如此類亂七八糟都有 皇上在祕折的反饋裏邊也一改往日 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軍威難測的形象 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一個人 比如有時候就特別誠懇 有什麼事讓屬下辦 然後掏心掏肺的告訴你 我爲什麼讓你幹這件事的 再比如在祕折裏邊他所關心的事情 那就是真的是關心的事情了 比如說我們看到他關心當年的收成 有沒有下雨 再比如皇上也喜歡八卦 有時候就要求屬下去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我聽說哪有什麼說法 你幫我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打聽清楚來回奏 再比如有時候皇上生氣的時候也破口大罵 這些真性情的東西就都反映在祕折的溝通裏邊 下來我們說說李旭這個人 李旭這個人也是聖卷坡龍的一個人 他的父親就當過巡撫 他和他的父親都是內務府包衣 所謂內務府包衣說白了就是皇家的奴僕 雖然這個地位非常低 但是因爲是跟皇上有這麼親近的關係 所以經常有一些表現比較突出的人 就被皇上破格提拔起來 給皇上家辦自己的事情 他們辦的一些事情就非常重要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漢軍棋人 所謂漢軍棋人就是在滿清入關之前 生活在東北地區的漢族人早早就入齊了 遠比後來征服的江南地區的漢人地位要高多了 李旭曾經當過暢春園的總管 暢春園在哪 就在現在的北京大學 它的北京大學的西邊那塊地方 現在是北大宿舍可能是暢春園遺址 當過這的總管是幫助康熙管理皇家園林的 此後被康熙調派派到蘇州當蘇州製造 他當製造是一個漫長的時間 期間還經常充當所謂兩懷巡演使 這是一個肥厥 在這個漫長的時間 恰好也是康熙主政時期 因爲康熙在中國歷史上也是一個當政時間 比較長的一個皇上 也是個明君 所以李旭和康熙之間有大量的奏摺往來 他這個數量比曹家 比另外一個製造孫家要多得多 所以節節承測就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一個史料 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康熙死了以後 雍正上臺 雍正元年第一年就開始蝕垛李旭了 把李旭的家產超買了相當大一部分 北京的房子就直接給了大將軍年庚瑤 在雍正五年直接把李旭抓起來 然後發配流放在東北去了 最終李旭是死在流放地 結局是相當悲慘 下來說一下所謂製造 製造就是在明朝的時候就有 爲了給北方的宮廷提供運用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私製品 一些什麼龍袍 後宮家麗們需要的一些綾羅綢緞 還包括各地四時的一些特產 採購以後直接特供宮廷 製造府就幹這個事的 當時清朝在江南設了三個製造府 一個是江寧製造 就是現在今天的南京 一個是蘇州製造 一個是杭州製造 江寧製造是曹家 從曹璽開始 然後是曹銀 然後是曹雍 然後是曹府 一直下來 這個是曹家 蘇州一直就是李旭在把持 杭州是一個叫孫文成的在把持 這三家其實都有關係 關係說起來也非常特別了 曹家曹璽的老婆孫氏 曾經在宮廷裏邊當保姆 她是康熙的保姆 康熙皇帝對於孫氏相當的感激 南巡的時候 他不住行宮 住了江寧製造府 然後孫氏那個時候年紀已經很大了 出來拜見的時候 康熙拉着她 不讓她下跪 然後給在座的人說 說是此五家老人也 意思就是說這是我們家的老人 大家想想這個話 這話皇上說出來 那可是不得了的 可見曹家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了 曹銀的老婆李氏是李旭的妹妹 所以兩個人是這個關係 杭州的孫文成是曹銀母親孫氏家的 孃家家族的親戚 所以大家看看這三家 就像《紅樓夢》裏寫的 亦榮俱榮亦損俱損 到最後倒黴的時候也都是一塊倒黴的 製造府的官員官雖然不大 除了表面上替皇帝採辦相關的物資之外 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要當密探 打探江南的地區的情況 因爲江南地區 清廷一直是不太放心江南世子 特別讓製造們還承擔起了一個 文化統一戰線的這樣一個角色 我們看到曹雪芹的爺爺曹雲 其實是一個相當風雅的人 詩詞曲賦樣樣精通 比如說在曲風頗盛的江南 排演各種戲曲 比如說看客全堂詩 比如說和江南的文化人士的這種往來 除了對文人世子的這種公關之外 製造還承擔一個重要責任 就是監視當地的都府 總督巡撫都在他們的監視範圍內 所以我們看到李旭的奏摺裏邊 很多時候是對於巡撫的政績業績口碑 都會直接送達天陵告訴皇上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 有些巡撫是沒有寫密摺權利的 所以我們看到在李旭的奏摺裏邊 居然有江蘇巡撫寫好密摺之後 交到李旭這兒 由李旭轉送給康熙 以上主要是講了一些相關的背景 下來我們具體來看幾封密摺 我們來具體看一看 李旭奏報的都有那些事情 康熙關心的又是那些事情 同時看一看他們相互之間溝通的語氣 也就很有意思 好了咱們換一個形式 這樣可能大家看的會清楚一點 這個是原書 我們先看一下它前面的 先選一個原奏摺是什麼樣的 這個原來的摺子就是這樣 整個的一個摺子請安折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形式 然後底下這個大字是康熙的朱丕 我們先簡單看看這個摺子 看它說的是什麼 這個摺子大家可以看到參差不齊 就是說底下大量留白 爲什麼留白呢 其實這是一個所謂的規範 就是你給皇上寫奏摺的時候 你需要遵循一定的規範 尤其是恭請聖安的摺子 非常簡單 你比如萬歲 回鸞 聖駕 駕載 殿庭 類似於這些恭敬的字眼 統統都得頂天放 你不能把萬歲寫到底下來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所以就寫成這個樣子了 其他的奏摺相對會正常一點 這個奏摺其實本身內容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第一讓大家看看這個形式 第二是看看皇帝的這個批語 非常有意思 這個是他的職位 管理蘇州之造大理寺親 兼巡視兩淮鹽客監察御史陳李旭 謹奏恭請萬歲萬安 套話咱們都不用解釋了 陳旭敬文萬歲自口外回鸞 聖駕夜至京師 就是說我聽說皇上您從承德回到北京了 但以官守所繫 既不或口外追隨 少效奔走於行贊 今駕回殿庭 陳旭又不敢擅離職守 亦卻請安 而一翼犬馬之臣 唯有思慕天言 刻爲遲煉 大概意思就是說 您雖然回來了 但是我因爲職責所在當差 不能隨便離開所在地 所以只能表達我當牛做馬的忠心 不是當牛 當狗做馬的忠心 表示一個極度恭敬的時候 不能把自己放在人的角度了 所以要下降一等 我就是不是狗就是馬 所以最終陳旭望卻叩頭 謹拒者恭請聖安 遠在蘇州 衝着北京磕頭 蘇州九月庭語冊進城預覽 陳旭臨奏不勝送涕沾衣之旨 客套話 大概就是說進了一個冊子 這個冊子叫什麼 叫九月庭語冊 庭語冊是幹嘛的 庭語冊非常有意思 大家稍微解釋一下 就是清朝皇帝非常重視民生 所以要求地方官員在寫奏摺的時候 必須承報一個冊子 這個冊子就是當地的氣候變化 天氣下雨沒下雨 陰晴雨雪每天都得記錄下來 如果下雪了 雪下了幾寸厚 如果下雨了 地皮深了幾寸 都必須要奏報上來 所以皇帝通過了解天氣 來了解當地的氣候 農食以及收成 其實也是對民生的一種關懷 康熙的諸批寫在奏摺的後邊 這麼一塊地方 其實原文是用紅筆寫的 它影印的時候影印成黑色了 康熙的回答和他的請安摺子 完全沒有關係 你請安磕頭這是例行公事 不請也得請 但是康熙有別的事要交代他 朕體安 我很好 近日聞得南方有許多閒言 吾中坐有議論大小事 就是我聽說最近江南有很多閒言碎語 吾中生有議論大小事 什麼大小事 這個大小事其實不是小事 是大事 是當時康熙剛剛把他的太子廢掉了 廢掉之後 當然免不了各地的官員 包括民間就輿論洶洶來討論這個事情 所以他說是議論大小事 其實是大事不是小事 在下的這個話就能看出皇帝對於李旭的信任了 他說朕吾可以託人打聽 爾等受恩深重 但有所聞可以親手書摺奏文才好 這話你說李旭看了感動不感動 這簡直感動死了 對不對 你看看我高高在上的皇帝 居然周圍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不知道該託誰去打聽 所以只好託你來打聽 我天吶 然後因爲你們受恩深重 所以你們如果聽到什麼事情 要求親手書摺奏文 這個也說明一下 很多的祕折並不都是李旭本人寫的 有個職位叫師爺 大家知道 幕府裏邊操弄筆墨的這個人 這個人他字比較好 所以寫出來比較公公整整的 也比較規範 所以看起來皇帝也是賞心悅目 但是康熙要求這種事情 你必須親手書折 你來寫 不許讓別人代理 爲什麼 此話斷不可教人知道 若有人知 爾即招獲矣 就是說我交代你這事 別看是我皇帝交給你的 但是你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事要傳出去 你就有禍了 然後這個禍我可能都罩不住你 爲什麼這樣說 其實康熙的潛臺詞就是說 我當皇帝的時候 你肯定是沒事 但是我如果不當皇帝了 將來有那麼一天 我不在了 別人當皇帝了 你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 你可就埋下禍根了 所以我們不得不說 皇上還是深謀遠慮 看得比較遠 原則大概就是這樣 大家可以看一看具體的形式 下來我們看一看 具體的再選一個其他的摺子看一看 剛纔說到情語折了 這來了 說是在康熙50年2月29號 李旭給皇帝寫了一個作者 講的當地的米價 我們看看 且蘇州正月以來米價甚平 上號9錢以內 次號8錢以內 所以地方安鐵 民生樂業 又因雨水調雲 麥苗茂盛 可以預補豐收 百姓其稱萬歲洪福所致 李和奏文 這個大概就是意思 就是說蘇州正月以來 米的價格不貴 上等了多少錢 次等了多少錢 所以大家安居樂業 於是百姓其稱萬歲洪福所致 讓皇上聽了高興就行了 是不是這樣無所謂 附了一句說是蘇州地方情語冊 進城服務期盛建 然後朱丕來了 朱丕說知道了 康熙批奏摺的時候經常有一個話 大家都已經耳熟能詳了 很多人都知道 知道了 情語錄如何遲到今年才奏 不合明白回奏 意思就是說 你情語錄去年的 你爲什麼到今年纔給我奏上來 不合就是不合規矩 不合慣例 而且要求你明白回奏 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質問了 皇帝但凡質問 臣子就一定得有反饋 所以我們看到了 寫了一個遲進情語錄原因 並請處分者 他說4月初十日摺子回南 扶蒙御批 然後祕者 皇上問你什麼話 是要求你把皇上的原話 給人家再寫上的 因爲時間長了 從北京到蘇州一來一往時間比較長 有時候可能一個月兩個月 這個時候皇上批完 可能就忘了 日理萬機 可能就記不清楚具體我說的哪句話 所以你必須引用原話 所以這就說 知道了 情語錄如何遲到今年才奏 不合明白回奏 然後臣跪讀之下不勝戰力 害怕了 借蘇州冬季情語冊理應去冬奏文 就是說您說的很對 確實這個冬天的當時就應該奏 但是臣遲至今年2月起奏 蒙聖恩不計加罪 令臣明白回奏 就是說我確實是遲了 而且蒙您皇上聖恩沒有馬上加罪於我 而且讓我說明緣由 所以我就說明一下 臣聞命似天 感激無敵 表示自己的心情 然後解釋說是 但臣去年12月內 時將情語錄攜帶赴京 因一時昏聵一望 今年方式進城 疏忽之鳩 百惠難辭 去年12月份的時候 我進京見皇上的時候 我把玩帶去了 帶去之後忘了給您了 給您忘了給您 我帶回來了 現在只好用快馬再送去 所以這個事確實是一時昏聵 確實是我責任 也沒有什麼可辯解的了 要求皇上給我處分 然後朱砒說 知道了 以後反而奏摺到京 既當奏文 恐京中久了生出別事 這個很寬宏大量 說我知道這事了 以後你這個奏摺 及時要奏就行了 因爲很多事情隨時變化 說不定有什麼變化了 但是由此可見 康熙還是一個相當寬宏大量的皇帝 有時候我們在看 奏摺裏邊的一些對答 感覺它不太像是一個臣子 跟皇上之間的對話 很多時候感覺有點像 一封家書 舉個例子 大家看看江寧之竈 曹寅曹雪芹的爺爺突然病重了 然後由李旭帶他寫這個字 給皇帝去請藥 因爲這個病是得的懷疑是瘧疾 然後治療瘧疾就是金雞蠟 這叫奎寧 當時是特效藥 但是隻有北京有 而且康熙曾經是用過的 所以我們看看怎麼寫的 江寧之竈臣曹寅於6月16日 自江寧來至揚州書局料理課工 於7月初一日感受風寒 臥病數日轉而成虐 雖服藥調理日漸虛弱 這個就是前邊來講一講曹寅得病的經過 臣就是李旭 在宜臻試車 聞其染病 臣隨於15日親至揚州看試 然後我在另外一個地方視察 聽說他病了 所以就特地趕來了 這個時候曹寅向臣言 我病時來時去 醫生用藥不能見效 必得主子聖藥救我 但我兒子年小 今若打發他求主子去 目下我身邊又無看識之人 求你替我起奏 如同我自己一樣 若得次藥則尚可起死回生 實蒙天恩再造 這個就是引用的是曹寅的原話 大家想一想 感受一下 這個話是不是感覺語氣 敘述方式是不是有點耳熟 《紅樓夢》裏邊的語言 大概跟這個就有點像 主子之類等等的 就是半文半白 其實是當時的白話文就是這樣的 然後李旭說 臣今在陽看其條理 但病勢甚重 臣不敢不據實文奏 服務其睿見 後邊這全都是豬皮 而且康熙用的是滿文和漢文夾雜的 從這開始 到這個地方 這個都通通用的是滿文 翻譯成漢文了 我看一看 像不像一封家書 兒奏得好 就是你替他奏 這樣很好 今欲賜治虐疾的藥 恐遲延 所以賜一馬興業趕去 就是我現在打算給這個藥了 但是我擔心來不及了 所以用一馬興業送過去 但是底下康熙又說了 因爲畢竟是得過病的人 所以經驗之談 但虐疾若未轉泄力 還無妨 若轉了病 此藥用不得 就是說虐疾 它有一個所謂的病程 到什麼時候用什麼藥 到這個時候 如果比如拉肚子了 變成痢疾之類的了 可能你就不好用了 說是南方庸醫每每用補劑 而傷人者不計其數 需要小心 順便批評一下庸醫 說是你們南方很多庸醫 動不動就用補藥 所以你要小心 曹寅遠肯斥人蔘 今得此病亦是人蔘中來的 不是曹寅平時喜歡斥人蔘來補 所以這個病可能跟人蔘也有點關係 然後底下用滿文寫的 這個是滿文 金雞納的滿文是這個樣子 說是專治虐疾 這個地方它這個句號我覺得不對 我用的短 用二錢墨 九條符 若輕了些 再吃一符必要住的 就是再吃一符就好了 住後或一錢或八分 連吃二符 就是停了以後不拉肚子了 然後你還得再吃多少 連吃二符可以出根 這個病就好了 但是他說了 若不是虐疾 此藥用不得 需要認真 萬主萬主萬主萬主 四個萬主 皇上也真是不惜筆墨 而且這裏邊不僅是寫了如何用藥 寫了自己的經驗 而且到最後還寫出了這麼幾個萬主 典用四個萬主 由此可見 這個真的是有點像家書了 已經不是皇上和臣子之間的溝通了 奏摺完了以後 草銀 藥還沒有送到 草銀就死了 因爲時間關係 我們就不多看了 裏邊還有一些好玩的作者 最後我們再看一個 這個就很有意思 從另外一個角度 展現出了康熙和李序之間 互動的有趣之處 值得給大家展示一下 又是一個請安折 這是恭請萬歲萬安 就是請安 就請了一句話 但是裏邊說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比請安更重要的事情 且提督江南全省軍務臣張雲義 於康熙48年6月18日 病患腰庸 醫治不全 於7月初三日四逝身故 年58歲 李河奏文 同時蘇州六月情語冊建成 夫妻盛見 從李序角度來說 他覺得可能這麼奏是沒有問題的 把幾個重要的事情放到一起來說 而且江南提督 去世可能他認爲是一個 值得要說一下的問題 結果康熙不高興了 看看豬批 說是請安摺子 不該與此事一觸混習 甚屬不敬 就是你給我請安的摺子 然後你說這張雲義死了 這事你寫到一塊來 簡直是甚屬不敬 不敬在古代就是屬於很嚴重的罪行了 真正的不敬 這個直接到最後是可以凌遲處死的 所以就罵他了 說是耳知識幾個臭字 不知哪去了 你也算是認識幾個臭字 也算是所謂知書達理的人 這一個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其實是沒有太生氣 真要生氣的話就不這麼罵了 這麼罵就不生氣了 所以我們看看李序 謝又不敬之罪折 就是感謝您寬赦我 有不敬之罪的摺子 謝陳序家人積奏摺回蘇 陳序叩頭開差跪讀御批 陳序戰力愧疚汗流浹背 就是我的家人 懷抱着您的批折回來以後 我就先磕頭 然後打開看 跪着讀完之後 然後嚇得是滿身大汗 底下就開始撒嬌了 服念陳序包衣下賤 昏庸愚昧 歷年以來每多喘錯 蒙萬歲大人大慈不計譴責 就是我這個人 我就是一個包衣奴 然後本來就是昏庸愚昧 這個多年以來其實經常犯錯 然後屢次蒙萬歲爺的不責怪 陳序近日昏迂欲慎 粗疏忽略 以致離不敬之大罪 乃又蒙萬歲高天厚地之恩 垂慈舍右 特賜訓諱 以利將來 這大概就是說 我現在以前就糊塗 現在糊塗的更糊塗了 所以犯出如此大不敬的罪 結果主子您又沒有怪罪 而且還訓斥了我 所以他就感慨說是 臣何人斯而得以屢沐天恩 以止於此 我算是什麼人 居然屢屢辜負您的恩情 陳序辭後爲小心謹慎 勉力改過 以仰尊聖訓 且竭犬馬之力報答龍恩 又是犬馬了 當牛做馬 然後陳序恭賞相愛 望卻叩頭 禮和拒摺奏謝 扶其聖劍 陳序不勝感激慘慫之至 然後朱丕說知道了 沒事了 所以其實後面還有一些挺有意思的作者 但是因爲時間關係 我們就不能多談了 今天因爲前面講了書的背景 講了李序的一些相關的內容 然後又讀了幾個作者 所以這期視頻的時間就比較長了 我們就先聊了 以後有機會再先聊 謝謝大家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