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story 《末路狂花》（下）女性的友情！電影深度解讀，30多年前的女性主義電影 Thelma & Louise

大家好 這裏是某頁電影中心 《末路狂花》這部電影實在精彩 涵蓋的課題足夠廣 可以講述的內容非常多 上一期的視頻因爲時長的原因 還有一部分想說的沒有講完 沒有看過上一期的 大家可以先去看 除了之前聊過的關於女性 關於自由 本期我們來聊一聊女性的友誼 在主流社會的認知當中 女性是沒有友誼的 女性的友誼大多存在於少女階段 那些男生理解不了的女生專屬的行爲 一起手拉手上廁所 湊在一起表達自己的青春期情愫和苦惱 而這種友誼也將由男性的登臨 而宣告結束 或許近幾年在現代女性主義的語境下 女性關係在大衆眼裏 似乎完成了一個成功的轉化 中間有girls help girls的口號 但刻板印象依舊比比皆是 那真實的女性友誼是什麼樣的呢 我想每個女生都懂 那種複雜而又微妙的情感 影片的開場部分 路易斯的咖啡館同事 到路易斯接電話時 調侃塞爾瑪 這種信任又維護的態度 在影片最開始 就鋪墊好了兩位閨蜜的深厚感情 使得之後發生的互相信任的一起逃亡 更順理成章 在電影中兩個女人各自有各自的機遇 有一天她們決定暫時擺脫平庸無聊的生活 來一次短暫的旅行 兩人大概都準備好好的釋放一下被壓抑的心境 所以在酒吧裏兩個人抽菸喝烈酒 跳熱舞 她們只是在單純的自我釋放 然而卻招致了那個無恥流氓的騷擾 路易斯出於仗義 以及自己曾經遭遇過類似不幸的經歷 而一槍打死了這個流氓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兩個女人如此驚恐 不知所措 看着已經被嚇得有些呆滯的塞爾瑪 路易斯一邊安慰她一邊決定 要找一個小酒館喝一杯 然後好好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辦 面對如此巨大的衝擊 兩個人當然也會有爭執 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獨自打算 路易斯將自己的全部積蓄拿出來 毫無保留的交到塞爾瑪手上 然而就在塞爾瑪和搶劫犯一夜纏綿之後 積蓄被全部偷走 逃亡又沒有錢 他們走進了死衚衕 路易斯徹底崩潰了 她的堅強忽然倒塌 而在那一剎那 塞爾瑪接下了接力棒 她彷彿獲得了新生 用她的方式找到了解決現下困境的途徑 這時塞爾瑪就是路易斯 她實現了對過去的自我告別 她不再唯唯諾諾 忍氣吞聲 將自己置於被別人安排的角色 以至於在那之後很長的時間裏 路易斯都沒有從消極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塞爾瑪則成了路易斯的依靠 如法炮製的便利店搶劫 劫持警察 塞爾瑪都坐得油條不穩 在逃亡的途中 塞爾瑪在旁邊等着路易斯和警察單獨通話 通話結束之後 塞爾瑪問路易斯是不是在爲自己做打算 I don't understand if you're thinking about it In a way you got something to go back Jim is not an option But I don't know Something's crossed over in me I can't go back I mean I just couldn't live I know I know what you mean Anyway Don't want to end up on the damn Geraldo show 因爲路易斯有一個深愛她的男友 而自己卻一無所有 沒有退路 當這句話問出來的那一刻 感受到了導演對真實人性的細膩刻畫 懷疑自私防備 所有的情緒都包含在了這一句話裏 兩人對視一笑 上車離去 自此之後再無懷疑 一路狂花 最觸動人心的一刻 被堅定的選擇和相信的一刻 說來諷刺 之後電影一筆帶過的交代了 路易斯那個所謂深愛她的男朋友的背叛 對警方將路易斯的情況和盤托出 塞爾瑪的丈夫從來不會理會她的想法 但路易斯會 就算搞砸一切 路易斯也從來沒有責怪過她 兩個人在路上的角色發生了幾次反轉 但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都是 當你絕望時 我會是那個把你拖起來 告訴你我們會沒事的人 爲了我們我可以殺掉一個人 爲了我們我可以去搶劫 聽起來很誇張 但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奢侈的浪漫 並且整部電影的風格就是如此 最後開下峽谷也在意料之中 真實的死亡總比虛假的活着要舒服的多 也來的痛快 但實際上我們都難以找到 那一個願意告訴我們向前開 和一起追求真實的人 堅定的眼神 灑脫的笑容 不死前的親吻 飄走的拍立得合影 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情比金堅 是女性互相理解的共鳴之情 是兩個女性相依的偉大的友誼 死亡也不能把她們分開 在路上路易斯偶爾會感到內疚 此時則是換塞爾瑪來安慰她 If you hadn't come out when you did it would have hurt me a lot worse And probably nothing would have happened to him because everybody didn't see me dancing with him all night they would have made out like I'd asked for it my life would have been ruined a whole lot worse than it is now at least now I'm having some fun and I'm not sorry that son of a bitch is dead I'm just sorry it was you that did it not me 從此它們彼此成爲支柱 在對方猶豫時果斷 他們開車穿梭在西部牛仔們之間 騰土飛揚似杯狀的晚歌 一路而來帶着沖天的火光和槍炮的聲響 帶着車輪掀起的滾滾黃沙 飛馳向夢中金光燦燦的墨西哥海岸 或許只有積月的環境才能激發人生命中那沉睡的大部分 在後來的逃亡中 他們發自內心的笑容告訴我們他們是無悔的 甚至有某種程度因爲極限的自由而帶來的愜意 後視鏡中不斷後退的景色是那麼美好 天空中的雲捲雲疏也有了別樣的意味 這一切因爲有了預定的期限而顯得彌足珍貴 就像人性需要挖掘 冰山之下才是真生 友誼也一樣 在患難與共中 我想塞爾瑪和路易斯應該體會到了一種從來沒有的心心相印 生命相連的感覺吧 這是最高的情感 也是平凡的生活中最稀缺的情感 那女性之間到底有沒有深刻的同盟般的友誼 在青少年時期女性就開始有了傾聽和訴說的習慣 在潛意識裏練習共情這項能力 訴說者在有效的對話裏對事件進行態度表達 以及個人具體感受的剖析 在這個過程中女性會產生一種可以對他人遭遇產生共情的本領 如去年的日劇重啓人生裏幾位女性的友誼體現 用許許多多平淡如水的日常對話 女性聚在一起對極其細小的點進行思考和暢聊 無意義的思維散發 日常小事的分享八卦 那些想法荒誕有趣 奇怪甚至過於敏感 都能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 這是最讓人放鬆的時刻 也正是女性友誼的力量所在 上野千鶴子在他的著作《雁女》中寫道 女人之間友情會成立嗎 對這個城府的問題 城府的回答是不 在男性社會慾望支配的社會中 女人之間的友情在原理上是不成立的 因爲所有女人都以男人爲歸屬 而互爲潛在的競爭對手 女人缺乏社會資源 若想獲得社會成員資格 只能通過歸屬於男人的途徑 所以傳統文學所表現出來的女性關係 總是脫離不了以男性爲中心的 就彷彿女性之間永遠不會同仇敵愾 總是以愛情爲中心 想要獲得男性的青睞 爲此一個女人永遠是另一個女人的競爭者 當意大利作家費蘭特的作品《納布勒斯四部曲》 在世界上掀起波浪時 女性友誼纔得到最深刻的臨摹與表現 在費蘭特筆下 那是充滿着愛慕和激勵 也蘊含嫉妒與競爭的友情關係 它還是關於女性命運的一曲了不起的讚歌 順便提一下《我的天才女友》第四季 也就是最後一季會在今年年底播出 除了劇之外 這本書也非常值得一讀 這裏我們引用上個月大景華老師 一小段對於《我的天才女友》中女性友情的看法 然後我開始的時候帶一點工作的態度讀 然後很快被抓住 抓住我的東西是 他對於兩個女性之間的友誼的書寫 就是這個友誼的重要巨大 和這個友誼的不純粹 所謂的不純粹 就是始終的那個嫉妒 愧似不平不安 焦慮 然後不能自已 就是簡直有時候恨不得你死了纔好 你不要在這比着我 可是沒有你我怎麼辦呢 就是那個複雜的層次 每一次那個 事件 情感 相遇 衝突 就是那個特別豐富的層次 坦率地說這時候我就被帶入了 就是因爲我的生命的每一個階段 都有重要的女朋友 就是女性的朋友對我來說 在我的個體生命當中 就一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但是我自己一直都不能夠去 去真的搞清楚 和言說就是女性之間的友誼 然後我就覺得她那麼精到的 表達的那個東西的時候 我開始有一個非常大的帶入 而且很少有了我現在 就是在閱讀一個虛構性的作品的時候 陷入了懷念和回憶 就是那個歲月的那個東西開始分支它來 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 就是一以貫之的 就是整個閱讀當中非常打動我的點 任何一段關係足夠親密 都會觸及到人性的某些陰暗面 而雙方如何對待這種陰暗面的態度 則決定了兩人關係的走向 回到電影中 一路上無論陷入怎樣糟糕的境地 當塞爾瑪說這都怪我 路易斯總是會接一句 這不是你的錯 這部電影打破了文藝作品 講述女性關係的桎梏 不再是勾心鬥角 不再是爭風吃醋 女性的聯盟堅不可摧 有溫柔和信任的力量 女性之間當然有着可貴的友情 那是一種女性所獨有的 共情能力最大化的仗義 它總能用最合適 最及時的方式安慰到你 給予你力量 而不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 施予的可笑的憐憫 正如電影中的塞爾瑪和路易斯 最後給大家放兩個 電影中我最喜歡的片段 兩人飛馳在路上 這樣的生活太美 即使不太真實 我們也不願意打破 他們在夜幕裏駕駛一輛綠色的敞篷車 周圍略過絕美的景色 塞爾瑪睡着了 路易斯一手握着方向盤 另一隻手拿着空了一半的酒瓶 周圍只有風聲和蟬鳴 路易斯輕輕把車停在了路邊 正正地望着日出前遼闊的大地 吹着隔壁上熱烈的風 最後讓我們向塞爾瑪和路易斯之間 偉大的友誼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