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看完溫馨治癒日劇《緋紅》苦難貫穿她的人生,她卻依然能活出精彩的自我

峰澤電影時間
211 位粉絲
173 觀看·2026年4月14日
一週兩次免費的海帶豆腐湯
是支撐這個窮女孩上學的唯一動力
因爲家裏沒錢帶主食
她總是班裏最快喝完這碗海帶湯的孩子
可這也總是阿喜最尷尬的時候
沒吃飽的她只能四處張望
向周圍孩子投去咽咽的目光
一個女同學手裏的麪包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阿喜從來沒吃過的東西
可人家只是看了她一眼
就立刻把頭轉了過去
阿喜失望的嚥了咽口水
轉過頭
發現同桌男孩子帶了一個大大的飯糰
她又投去損我一點的目光
可人家瞧了她一眼也同樣轉過了頭
無奈阿喜的期望再次落空
因爲生意失敗賠的一無所有
不久前阿喜跟着父母從大阪搬到了鄉下
交完房租家裏更是一窮二白
所以午飯她連個土豆都吃不上
雖然生活過得辛苦
但懂事的阿喜從來沒怨過父母
相反
瘦弱的她卻支撐起了這個家
淡水做飯
洗衣劈柴
還要幫着媽媽照顧着兩個年幼的妹妹
也只有在父親每次放火回來的時候
阿喜的臉上才能看得到輕鬆
因爲這是他們唯一能趕上伙食的機會
父親這次不僅帶回了大米
還帶回了幾顆雞蛋
可早當家的阿喜卻埋怨父親亂花錢
這幾顆雞蛋都足夠換一筐土豆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
父親竟然還帶回了一個大活人
宗一郎是圓川在放火途中撿到的
不忍看他餓死街頭
圓川就一路把他帶了回來
可多了一個人就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阿喜極爲心疼地給宗一郎盛了兩勺飯
可剛準備端過去
父親就給他試顏色
沒辦法,阿喜又肉痛地舔了一小勺
然而父親仍不滿意
阿喜簡直氣瘋了,家裏什麼條件不知道嗎
但氣歸氣
他還是咬牙切齒盛了兩大勺放入碗中
直到米粥快與碗口持平
父親這才就此作罷
然而妹妹可不像阿喜這麼好說話
看着碗底薄薄的一層米粥
她直吵吵給自己盛的勺
見父母爲難,阿喜又把自己碗中的
自己中午吃了學校提供的伙食
可他們哪裏知道
那所謂的伙食其實只是一碗湯
宗一郎很沉默,來到這裏一句話都沒說過
那碗粥也只是被他嚐了一口就放下
阿喜覺得他很奇怪
總是給人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因爲家裏多了一口人吃飯
父親便不再跑商
轉而到當地最大的一家制陶廠
找了份運送火盆的工作
但即便如此
家裏的條件也依舊是一貧如洗
這天村子裏來了一個放羊片的新腳商
只要買一塊夾心餅乾就可以免費觀看
阿喜帶着妹妹也跑來湊熱鬧
可輪到她時卻拿不出錢
阿喜有些饞妹地求老闆給妹妹一塊
但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況且對別的小朋友也不公平
這時身後幾個陶小子也上來添油加醋
嘲諷阿喜明明沒有錢還這麼厚臉皮
在他們的轟鬧下
阿喜只能尷尬地讓出位置
可年幼的妹妹卻不幹了
她從來沒看過羊片
吵着要阿喜給自己買一塊餅乾
就在阿喜爲難的時候
老闆寬宏大量了一把
告訴他們不買餅乾也可以坐下來看羊片
然而在看到其他同學投過來的一樣目光
阿喜還是沒有留下來的勇氣
最終強拉着妹妹選擇了離開
回到家
妹妹對阿喜大發了一通脾氣
把她辛苦洗好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
阿喜沒有責備妹妹
只是默默地撿起又默默地重新放進水裏
好像這一切就應該是自己的錯
而出於內心的自責
阿喜決定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完成妹妹的願望
她找到房東阿姨借來一些染料
然後點燈熬夜的
開始在廢紙板上勾勒着線條
甚至課堂上她也在忘我的畫着
老師看到這一幕勸導她要好好學習
不然以後吃虧的是自己
可阿喜卻理直氣壯地告訴她沒必要
因爲父親說過
女孩子沒文化也沒關係
反正長大都是要嫁人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同學阿照回去就把這件事告訴給父親
結果在她家裏打工的原傳
被老闆狠狠臭罵了一頓
此時的阿喜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正得意洋洋給妹妹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雖然學習不怎麼樣
但阿喜繪畫的天分卻很不錯
相間景色在她的畫筆下展現的微妙微巧
然而還沒受到表揚
父親就氣沖沖地趕了回來
訓斥阿喜讓自己在外面丟了人
他只是說過女孩子沒必要讀那麼多書
可沒說過讓她連寫字都不用學
一直不怎麼愛說話的宗一郎
今天卻反常地替阿喜打抱不平
他讓阿喜把畫拿給父親看看
並在一旁不停地誇讚
那反覆塗抹
用加深顏色配合光線明暗的方法
連他一個大人都覺得相形見絀
父親聽不懂宗一郎說的那些
但也能看出女兒畫的確實不錯
不過現在他更應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他已經跟社長女兒打好了招呼
讓阿喜現在就過去找阿照補課
看見父親消了氣
阿喜立刻蹦蹦跳跳地出門去
阿照家生意做得很大
條件自然也是阿喜家比不了的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
房東兒子姓左也被叫了過來
不過人家兩個都是老師
只有他一個笨學生
阿喜從小就沒有學習的天賦
但那篇馬鈴薯培育方法的文章卻深深吸引了他
回到家
他興致勃勃地給母親講解
外面的庭院還有一塊地空着
按照上面的方法
或許他們以後就不用再爲吃飯發愁了
然而阿喜的這份熱情剛剛燃起
母親緊接着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在母親的口中阿喜才得知
原來宗一郎是個很有文化的人
他不僅上過大學
還在鐵路上當過工人
後來那場大轟炸讓他失去了親人
所以宗一郎這才一蹶不振
直到遇見阿喜一家才讓他又重拾了信心
臨走時他給阿喜留了一張紙條
感謝他讓自己看見了那麼美的景色
也希望以後還有再相見的機會
讀着那張留言
阿喜不自覺地落下了眼淚
那個沉默寡言的陌生人
是長這麼大以來
第一個認可自己鼓勵自己的人
搬到鄉下的第二年
這個貧苦家庭終於如願用上了電
那盞小小吊燈不僅驅散了黑暗
也點亮了他們對於新生活的希望
日子雖然依舊過得傾苦
但阿喜也依舊毫無怨言當着這個家裏的頂樑柱
父親工作之餘
在儲物間做了一間宛如天堂的浴室
而阿喜則負責支撐這間天堂的運轉
心裏估算着溫度
適當地添加柴火
隨着一次次失敗
又一次次重新來過
阿喜漸漸成了調節溫度的小能手
聽見父親的誇讚
再苦再累他也覺得值得
利用書上學來的知識
阿喜還在後院開闢出一片菜園
每天是肥澆水從未間斷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
家裏再也不用爲吃菜發愁了
日子一天天變好
然而麻煩卻沒有因此減少
這天兩個要債的人不請自來
原來是父親在大阪做生意時欠了人家的錢
他們完全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
毫不客氣的就霸佔了浴室
阿喜一邊燒火
一邊在心裏盤算着該怎麼辦
最後他想到一個天真的辦法
多添些柴火把水燒開
他們受不了也許就會知難而退了
可剛準備有所行動
裏面的人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對方說自己也有個五歲大的女兒
或許在阿喜眼裏自己是個壞人
但在女兒眼裏
他那個借錢不還的父親纔是
任何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看上去可怕的人
其實也可能很溫柔
男人的話讓阿喜汗顏
想了想他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木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錯的不是他們
而是沒有遵守約定的父親
鬱悶地回到屋子裏
阿喜又看見男人的手下正在吃雞蛋
那可是自己都捨不得吃的寶貝
看見姐姐回來
妹妹跑上來嚷嚷着也要吃
阿喜硬着頭皮懇求男人給妹妹留一個
原本想着剛纔聽到的那句話
外表看上去可怕的人
其實內心也可能很溫柔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妹妹衝上來咬了男人一口
並順勢搶走了她手中的雞蛋
這徹底激怒了男人
她鞋都沒穿就追了出去
怕妹妹吃虧阿喜也緊隨其後
然而當她跑出來時
卻看到對方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仔細一看
原來竟是一年前離開的宗一郎
得知阿喜家欠了債
宗一郎用自己的錢還了一部分
但這也只是杯水車薪
直到阿喜承諾
剩下的債一定會按時還清
兩個男人這才放心離開
出門時他們剛好碰見外出回來的圓川
此時他正捧着一臺老舊收音機和兩雙紅手套
他們沒有爲難圓川
只是嘲諷那個叫宗一郎的傢伙
替他這個廢物還了一筆錢
圓川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久
直到晚上他才走進家門
只是收音機和紅手套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把這兩樣東西賣給了房東
圓川不想欠宗一郎人情
也沒理由讓人家替自己還債
可掏盡身上所有
那筆錢他還是沒辦法湊夠
看他如此堅持
宗一郎提出剩下的就當作自己的住宿費
然而一根筋的圓川卻仍舊不肯罷休
滿屋子翻找非要補上那剩下的二十塊錢
阿喜搞不懂父親爲什麼要這麼固執
爲什麼就不能接受宗一郎叔叔的好意
圓川大言不慚地強調尊嚴兩個字
但他卻忘了
是誰害得一家人逃到鄉下
又是誰把這個家變得如此窘迫
那一晚阿喜想了一夜
滿腦子都是父親提及尊嚴的那番話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纔想明白
前段時間自己去看洋片
因爲沒錢買餅乾而受到了嘲笑
雖然老闆同意他們不買餅乾也可以看洋片
雖然自己也很想看
但最後阿喜還是帶着妹妹回來了
當時他也不知道爲什麼
但現在他明白了
那時的自己和昨晚的父親一樣
都是自尊心在作祟
所以女人並不是沒有尊嚴
她們也可以自尊自重地活着
阿喜這番話讓同爲女人的母親眼中泛起了淚花
讓接受過新思想的宗一郎
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但唯獨父親依舊頑固
不願承認自己的錯
也不願承認女兒的對
自尊心和尊嚴在他那裏完全混爲了一談
討債的風波度過
宗一郎也該離開了
這次阿喜沒有再掉眼淚
因爲對方承諾會經常來看望他們的
時光匆匆
轉眼五年過去
阿喜和夥伴們都已長大
杏作和阿照選擇繼續念高中
而家境貧困的阿喜
則只能選擇初中一畢業就輟學
在阿照的介紹下
阿喜決定到他家的頑雄陶業工作
頑雄陶業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能在這裏工作也挺讓人羨慕的
然而報到的第一天
阿喜就被潑了盆涼水
因爲這裏工作的都是男人
十五歲的阿喜來回出入實在不方便
再三考慮下
阿照父親還是拒絕了他
儘管對方承諾會幫他再找份工作
但阿喜還是感到很失落
他心裏非常清楚
在這種小地方
想找份好工作沒那麼容易
果然幾天之後阿照父親便親自上門之前
打聽一圈下來
他也沒能幫阿喜找到一份適合的工作
最後還是父親左求右求
幫阿喜求來了一份工作
但工作的地點卻是在大阪
這意味着十五歲的他
年紀輕輕就要一個人背井離鄉
儘管如此
阿喜還是沒有違背父親的意願
畢竟這個貧苦的家庭
太需要他掙一份工資來支撐了
然而就在阿喜臨行的前一天
班主任卻突然找上了門
原來是阿喜之前參賽的話得了金獎
班主任惋惜阿喜的天賦
想勸他繼續讀書
自己也會盡可能幫他爭取免費生的名額
阿喜心動了
他把目光望向父親
但父親卻還是那句話
女人不需要太多學問
家裏還有兩個妹妹
如果阿喜不工作
他們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最終在父親的堅持下
班主任只能就此作罷
而即將遠行的阿喜
也只能把這份期待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這個鄉下來的窮女孩
第一次見到文兄這種東西
他興奮的就往自己身上帶
只要能留在公司
哪怕讓自己做個內衣模特也心甘情願
可他太一想天開了
就算內衣模特他也不夠格
原來父親給阿喜找的是一份庸人工作
這還是他磕頭捉一好不容易求來的
得知實情
阿喜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他努力用自嘲掩飾尷尬
自己這個高中都沒上過的土老帽
怎麼配在這麼優秀的公司上班嘛
尷尬過後
荒木夫人把阿喜帶到了自己家
這是父母給他留下的房子
現在被他改成了出租屋
荒木夫人給阿喜安排了一個房間
可剛一進門
她就看見裏面站了一個男人
阿喜還以爲這是自己的同居室友
立刻傻里傻氣的跑過去
詢問男人自己在旁邊鋪牀被子可不可以
男人被她這個舉動逗笑了
解釋自己確實住在這裏
不過她的房間在二樓
還沒等阿喜來得及尷尬
荒木夫人就領進來一個老太太
她介紹男人叫九田
九田是醫學院的學生
而這位老太太則是家裏的庸人九寶婆婆
阿喜以後就要跟着她一起忙裏忙外
見識自己的師父
阿喜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可人家都沒拿正眼瞧她
此時的阿喜還不知道
這個老太太將會讓她吃盡苦頭
送走一干人等
阿喜興奮地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她從沒想過
有一天還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更沒敢奢望
能找到拿着工資還包吃包住的工作
來時的鬱悶一掃而空
而伴隨着興奮與清醒
阿喜在荒木家的生活就這樣開啓了
大半的清晨來得很早
按照規定阿喜每天四點半就得起牀
第一件事就是先打掃衛生
然後便要開始準備早飯
接着便是買菜砍價
隨後繼續洗洗涮涮
住在荒木家的人
起牀和出門時間都各不一樣
回來的時間也各不相同
因此早晚兩頓飯是最讓人頭疼的
不僅要照顧每個人的口味
還要保證飯菜的溫度適宜
稍有差錯還會引來酒保婆婆的一頓斥責
一天下來
阿喜幾乎沒有時間休息
也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但即便如此
她給家裏的信上依舊是報喜不報憂
不明所以的妹妹還埋怨姐姐一個人在外面享福
向母親抱怨着自己也想去大阪
不久之後
阿喜接到了阿照的來信
她的性格一點都沒變
在信中炫耀着她和信做美好的高中生活
看着那一張張笑臉洋溢的照片
再看看自己那佈滿雙手的老姐
阿喜的心裏也難免會失落
如果自己也在上學
是不是也能像她們那樣無憂無慮呢
可這世上終究沒有如果
轉眼來到荒木家已經半月有餘
隨着工作流程的熟練
阿喜挨訓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不過挑剔的酒保婆婆依舊很難纏
好在閒暇之餘
阿喜終於能擠出時間做點別的了
她把自己的繪畫天賦應用到日常
給大家做了一些賞心悅目的小玩意
可在酒保婆婆看來
她完全是閒的沒事幹
爲了讓阿喜不這麼閒
酒保婆婆特意搬來一箱長筒挖讓她們
這東西很容易破
也很耗費時間
起初阿喜以爲只是幫對方的忙
可沒想到縫完一箱還有一箱
一箱接一箱
她的時間就這樣又被榨取得一乾二淨
受不了的阿喜只能把枕頭當作酒保婆婆
用它來盡情發泄心中的鬱悶
就這樣在對方無情的壓榨
可自己悄無聲息的反抗下
阿喜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底
而她也終於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資
那時候
剛畢業的大學生月薪大概是六千日元
阿喜覺得就算再查
自己的也不會少太多
可打開信封她卻傻了眼
裏面竟只有薄薄的一千日元
原來問題還是出在酒保婆婆身上
按照約定俗稱的規矩
只要酒保婆婆沒退休
阿喜就還算是學徒
等她什麼時候有能力把對方靠走
給酒保婆婆那份工資才能歸她所有
阿喜簡直被氣到無語
回到家又是對着枕頭一頓狂轟濫炸
按照酒保婆婆那個精氣神
自己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
拿到工資後阿喜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一分不剩的全都寄回了家
然而在看到信封裏只有薄薄的一千日元
全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同住一起的千葉子也替阿喜鳴不平
剛好她就職的報社缺一名保潔員
於是就介紹阿喜過去試了試
沒想到幹活細緻的阿喜一眼就被社長相中
當即就給她開出了各種優厚的條件
工資是現在的五倍
工作時間是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
而且每週還可以休一天
這麼好的工作不答應就是傻子
聽完千葉子的傳話
阿喜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即便面對討厭的酒保婆婆
也覺得沒有那麼討厭了
然而當興奮過去
阿喜又忽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酒保婆婆雖然嚴厲
但爲人不壞
每次自己忙得顧不上吃飯
她都會不聲不響地留下一份飯糰
或許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小善意
讓阿喜遲遲做不了決定
每當遇到這種難題的時候
她都習慣在紙上畫些什麼
這次也不例外
當筆鋒在紙面上留下印記
阿喜的思路也開始一點點清晰
她之所以遲遲做不了決定
是一直在糾結自己想要什麼
卻從來沒想過自己討厭的是什麼
當千葉子下班回來
阿喜終於找到了答案
她討厭半途而廢
討厭初心易得始終難守
她還沒得到酒保婆婆的認可
所以在能夠將荒蕪家的大小瑣事
閉上眼睛也能得心應手地處理好之前
她是不會從這裏辭職的
阿喜這份不忘初心的堅守
讓同爲女強人的千葉子心生敬佩
而也就是這一晚的坦誠相待
讓他們今後成爲了難能可貴的好朋友
這天過後
一切又歸於平靜
阿喜繼續忍受着酒保婆婆的剝削和壓迫
只是心中比以往輕鬆了許多
然而這份輕鬆還沒持續多久
她就接到了家裏的一通電話
妹妹告訴了她兩個震驚的消息
家裏的錢被洗劫一空
而比這更震驚的
是父親來大阪找她要錢了
一個月前
她被父親狠心趕到了大阪
一個月後
父親又提着兩捆青菜跑來向她要錢
因爲家裏遭了小偷
原川不得不捨下臉面向女兒求助
父女倆相見無言
阿喜知道父親的來意
可她兜里根本拿不出錢
剛發的工資還沒捂熱就寄回了家裏
現在想讓她拿出一分錢比登天還難
父親看她黑不提白不提
一個勁的朝她姐妹弄眼
她可不想在這裏多待
趕緊拿上錢好立馬走人
就在父女倆面面相去的時候
酒保婆婆提着青菜走了進來
看見屋子裏氣氛不對
她很失去的想要離開
然而阿喜怎肯放過這顆救命稻草
三兩下又把酒保婆婆拽了回來
還當着父親的面大誇特誇
說這裏上上下下都歸他老人家管轄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錢你自己跟人家說
父親唯唯諾諾哪好意思開口
看到這一幕酒保婆婆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告訴原川阿喜是個好姑娘
工資不高卻一直任勞任怨
也從沒跟自己提出半句離職的話
夏天自己就要搬去和女兒一起住
在這之前她會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
說到這裏
酒保婆婆提到了絲襪
那是她給阿喜找的副業
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在外打工不容易
兜裏不留點零花錢是不行的
說着酒保婆婆掏出了錢包
昨天她就把工資領了回來
本想裝在信封裏
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個必要了
父女倆激動的不行
差點直接從人家的手裏抿搶
一雙絲襪十二元
阿喜前前後後一共賭了一百二十八雙
這個被她嚥氣了無數次的火
最終給她帶來了一千零八百塊的收益
直到走出門
父女倆再也憋不住了
沒想到這麼個不起眼的副業
比阿喜主業掙的還要多
阿喜本打算把這筆錢都拿給父親
但原川只要了一半
酒保婆婆說的對
女孩子在外手裏應該留點錢
互相囑咐各自注意身體
父女倆便就此分道揚鑣了
然而走出去沒幾步
阿喜忽然轉頭叫住了父親
原川還以爲女兒捨不得自己
立刻屁顛顛地跑了回來
可阿喜卻告訴她
自己要在荒木家繼續做下去
直到接替酒保婆婆
把這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否則在那之前自己是不會走的
一聽女兒三年都不打算回家
父親立馬就慌了
但轉瞬就又裝成無所謂的樣子
說你在不在都一樣
只要別忘了往家寄錢就行
在父親的囑咐下阿喜轉過了頭
這次父女倆真的要各奔東西了
離開時原川又不捨回頭望了一眼
那個向前奔跑的身影
好像真的長高了不少
回到家
酒保婆婆少有的臉上帶着笑容
說阿喜父親帶來的青菜看着就好吃
像是從田裏剛挖出來的
阿喜一邊低頭洗菜
一邊把自己三年不回家的決定告訴給了她
酒保婆婆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只是又開始挑三揀四
說阿喜菜洗得不好
照她這個樣子一百年也別想離開這
嘴硬心軟
被這個老太太演繹得淋漓盡致
家裏這個小插曲過後
生活在吳波蘭轉眼一晃過去三年
此時的阿喜已經十八歲了
酒保婆婆也早已回家享受天倫之樂
把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她來打理
只是在需要幫忙的時候纔會回來看看
生活穩定下來
阿喜也打算繼續追求自己的夢想
她選了三家美術學校
其中一家今年特聘的講師很有名
剛好千葉子手裏有對方畫展的門票
於是阿喜便懷揣着仰慕之心前去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
竟然會在這裏碰見
曾被父親救過一命的綜藝郎
時隔多年未見
兩人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綜藝郎也沒有想到
當初那個堅強的小女孩
如今已經長成了大姑娘
他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述說着這幾年來彼此的近況
綜藝郎目前在東京做翻譯
這次是陪客戶纔來到大阪的
聊着聊着綜藝郎拿出了一張合照
阿喜知道上面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小的時候她也給自己看過
那場大轟炸讓他們夫妻分離
這些年綜藝郎一直對妻子念念不忘
也一直在苦苦尋找對方的下落
或許是命運使然
這次來到大阪他找到了妻子
只是他已經和別人重新組建了家庭
他們在這附近開了一家飯店
那曾是他和妻子的願望
沒想到如今卻由別人幫他實現了
儘管這一切綜藝郎說得很平靜
但阿喜還是能感受到
他內心裏無盡的悲傷
那個曾經在自己心目中無比高大的男人
好像一下子眼睛裏就沒有光了
從咖啡廳出來後
綜藝郎想在離開大阪前去看一眼妻子
其實他沒有與對方相認
只是在他的店門口路過而已
阿喜不想讓綜藝郎留有遺憾
也怕他面對妻子情緒失控
於是也決定陪着他一同前去
小店的面積不大
此時一個女人正在裏面忙碌
聽見開門聲她回頭望了一眼
一聲問候戛然而止
來人正是綜藝郎和阿喜
看到失散多年的丈夫
女人淚光閃爍
那眼神既有重逢的喜悅
又夾雜着無法言說的哀傷
對視了幾秒
綜藝郎率先打破沉默
他走進小店
選了那張離門口最近的桌子
此時女人也反應過來
開始忙着準備倒水
這樣微妙的氣氛就使得阿喜有些難堪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後只能主動端起水杯
選擇坐在了綜藝郎的後面
落座之後夫妻無言
綜藝郎點了一份炒飯
妻子默默拿筆記下
轉過頭她又問阿喜
阿喜要的也同樣是一份炒飯
報上菜單
後廚傳來一個男人收到的聲音
聽到這裏綜藝郎緩緩站起了身
阿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生怕綜藝郎控制不住
像當初對付那個討債的流氓一樣
把這店裏的二人就地正法
好在綜藝郎沒有發瘋
只是靜靜從妻子身邊拿了一份報紙
又靜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多時兩人的炒飯都已做好
綜藝郎盛了一勺放入口中
細細咀嚼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五味散盡只剩悲傷
這頓飯吃得很漫長
一直從天亮吃到了天黑
夫妻倆全程無言
也只有在結賬的時候纔算是說上了第一句話
他問她一起算嗎
她回答說是的
簡簡單單再無其他
這頓飯花了九十
綜藝郎掏出一百
妻子找他十元
遞過去的時候
綜藝郎卻遲遲沒有接
直到店裏又來了人
對方很明顯是熟客
上來就問妻子孕吐還好嗎
妻子回答不算很嚴重
聽到這綜藝郎再無留戀
帶着釋懷轉身走出了小店
那一天妻子在丈夫坐鋪的位置
發現了一張離婚申請
上面有她和丈夫的名字
而那張寫有祝你幸福的字條
也成爲了女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都說寒門出貴子
那是因爲他們沒攤上一個拖後腿的店
在人生即將走上正軌的時候
阿喜卻被父親騙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焦急的想要探望病重的母親
可父親卻把她攔了下來
她示意阿喜先坐下
隨後便說出了叫她回來的目的
原來二女兒不爭氣
父親指望不上
想讓阿喜回來幫家裏的忙
她已經給大板那邊發了電報
替阿喜向荒木家提了辭職
正說着時母親拉開了禮物的門
埋怨丈夫不跟自己商量就自作主張
看見母親沒事
阿喜旋着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慶幸的同時
父親的做法也實在讓她感到不齒
她告訴父親
明天自己就回大板去
父親自然不同意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晚上父親把左鄰右舍都叫到了家裏
她喝得爛醉
高興的在酒桌上宣佈女兒回來就不走了
看着醉醺醺的父親阿喜也是無奈
她知道父親想念自己
但並不代表她可以用這種方式來禁錮自己
送走客人
母親心疼女兒
回來一刻也沒得閒
原本是想給阿喜做頓她最愛吃的土豆燒肉
結果卻一塊肉也沒放
聽到這裏阿喜很不解
問母親家裏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每個月都寄錢回來
不可能連塊肉都買不起吧
母親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立刻改口說忘了買
還轉移話題讓阿喜早點去休息
明天還要起早回大板嗎
提到大板
阿喜覺得有件事必須跟父母說清楚
明年她就要去上學了
但不會因此耽誤工作
也會照常往家裏寄錢
然而父親一聽就火了
阿喜很傷心
她質問父親
你都不問我上學是爲了什麼
也不問我到底想做什麼
當初你一句話就把我趕到大板
讓他們曉得我獨自面對陌生的世界
現在我找到了自己的夢想
而你卻一句話又要把我叫回來
對不起 我已經長大了
父親被問得啞口無言
對於大女兒 她的心中確實滿是虧欠
第二天 阿喜還是選擇了離開
可剛走到半路
妹妹百合子卻追上來要送她一程
阿喜很疑惑
上學的路也不是這個方向
妹妹說要去醫院給母親拿支貧血的藥
夏天的時候她就暈倒過一次
擔心妹妹上學遲到
阿喜讓她先回去 自己去醫院取藥
給母親送回去後再乘下一班電車走
可妹妹走出去兩步又折返了回來
她問姐姐是不是大人了
如果是大人的話還得自己去取
這讓阿喜更加疑惑了
正在這時 二妹侄子匆忙跑了過來
邊跑邊警告百合子不要多說話
還催促她趕緊去醫院取藥
看見兩個妹妹欲言又止
阿喜心中焦急不已
可不論她怎麼追問
妹妹們就是不開口告訴她實情
這時發小星座剛好路過
她上來就問百合子又去醫院取藥嗎
在阿喜的追問下 星座終於說出了實情
原來阿喜家一直欠着醫院的藥費
如果是大人去的話
就會硬催着他們把賬結了
所以纔會讓最小的百合子去賣慘
她是小孩子人家拿她沒辦法
反而會覺得可憐白要給她
見星座說出了實情 妹妹侄子也不再隱瞞
家裏遭了小偷後
父親買三輪車又借了好多錢
結果拼命幹活卻把腿弄傷了
沒辦法工作
父親就開始整日酗酒
結果欠酒館的錢越來越多
家裏的米麪糧油
也都是母親用人情賒來的
聽到這裏阿喜再也無法平靜了
衝上去把兩個妹妹攬進懷裏
三年來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別人家
卻從不知道自己的家裏過得如此悽慘
回到家
阿喜把藥交給了母親
醫院的錢套還了一部分
但那也只是杯水車薪
而與家裏密密麻麻的賬單相比
那點錢更是滄海一粟
阿喜一邊打着算盤一邊放聲大笑
還不完 根本還不完
母親怕他發瘋 安慰阿喜
其實父親也不是爲了錢讓他回來
他只是想把女兒留在身邊
爲了幫阿喜找個好工作
他來來回回去了阿趙家的頑兄陶爺好幾趟
那個執着勁獅頭牛都拉不回來
聽母親說完這些
阿喜也不再堅持了
爲了擺脫家裏的困境
他只能選擇犧牲自己的夢想
當天晚上阿喜又回到了大阪
他把家裏的情況告訴給了大家
除了辭職 他也不打算去上學了
用那筆錢來償還家裏的債務
朝夕相處三年
大家早已把阿喜當成了家人
可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
除了傷感 他們也只能送上祝福
期盼阿喜的生活能夠好過
期盼將來還能有重新相逢的一天
就這樣 隔天阿喜帶着遺憾
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千葉子因爲報社裁員昨晚喝得大醉
錯過了和阿喜告別的機會
不過阿喜給他留了一封信
自己的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是追求夢想去探索全新的世界
一條是回到鄉下
按部就班地接受父親給自己安排的人生
深思熟慮下他選擇了後者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
但不論怎樣 他很感謝千葉子的提點
讓自己知道了夢想是什麼
也希望將來有一天再見面
自己能笑着對他說
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真是太好了
得知家裏落魄到讓妹妹出去賣菜
在大阪打拼了三年的阿喜
還是放下夢想毅然決然回到了家鄉
看見女兒回來
父親高興得不得了
第二天便把阿喜帶去了頑胸陶藝
這次阿照父親沒有再食言
給了阿喜一份還算輕鬆的工作
只需給工人準備午飯和茶水即可
雖然大體都是伺候人的活
但相較於荒木家確實輕鬆了很多
這期間千葉子還來探望過阿喜
她也重新找到了工作
雖然沒能逗留多長時間
但也算彌補了上次沒有告別的遺憾
日子一天天過去
阿喜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白天在工廠裏忙碌
晚上回來和妹妹躺在一起說悄悄話
有時阿喜常常在想
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
雖然丟失了夢想
但卻撿回了曾經的踏實
直到這天
阿喜聽說廠裏新招了一位上陶彩的師傅
上陶彩就是在陶器上畫畫
剛開始來的時候
阿喜就對這份工作很嚮往
可之前那位師傅脾氣極差
連工坊的門都不讓阿喜進
如今換了一位師傅或許有戲
抱着試試看的態度
阿喜請求阿照父親幫自己問問
結果沒想到
這位新來的師傅異常好說話
當即就把阿喜留了下來
兩位師兄給他拿了一個火盆
讓他照着師傅畫好的陵墓
阿喜本就很有天賦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畫好了一處
受到兩位師兄的誇讚
阿喜更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不知不覺就一直畫到了天黑
當反應過來時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
阿喜急衝衝地跑回家
然而一進門卻看到了滿地狼藉
妹妹百合子也在一旁傷心地抽起
阿喜心疼地上去抱住妹妹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父親又喝得爛醉
回來就開始一遍遍地找阿喜
侄子受不了父親耍酒瘋
出言表達了幾句不滿
結果卻被父親直接掀了桌子
對於自己這個沒有責任心的父親
阿喜實在無可奈何
只能儘量安慰妹妹充當和事佬的角色
然而阿喜也有阿喜自己的煩惱
明明昨天還答應得好好的
可今天一上班
新來的師傅又把他推出了門外
原來人家昨天根本沒想收他做徒弟
只是賣老闆一個面子讓他玩玩而已
阿喜懇求師傅將自己收下
他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
可師傅卻告訴阿喜
這份工作他堅持不了
他前前後後收了八個徒弟
最終留下的只有面前這兩個
二弟子用了三年纔出徒
大弟子天賦異稟也用了一年多
而且在沒出徒之前是一分工資都沒有的
聽到這些
阿喜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就算他可以接受這漫長的學習過程
家裏欠的那些賬單也等不了
只望那個沒有責任心的父親只會越欠越多
得知女兒因爲這件事悶悶不樂
母親心裏充滿了愧疚
她明白
阿喜爲了這個家犧牲了太多太多
隔天母親帶着一個儲錢罐來到了房東家
這是她給阿喜攢的學費
雖然裏面只有可憐的二十六元
但以後她會慢慢往裏存的
母親請房東幫自己保管着
放在家裏肯定會被丈夫拿去喝酒的
房東很痛快地答應包在自己身上
並且在聽說阿喜想學陶彩後
還熱心地幫着聯繫了一家陶冶公司
那裏有很多教陶彩的師傅
阿喜可以每週去那裏學習一次
回到家母親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女兒
這樣一來
阿喜既不用耽誤工作
又可以放下心來學習了
母親越說越興奮
可侄子卻在這事出言提醒
這種每週去一次還不賺錢的活
父親一定不會同意的
母親告訴他們不用擔心
自己早就想好了對策
等一會父親回來就給他灌酒
把他灌醉再說點好話
藉着酒節他一定會答應的
正說着是父親剛好回來了
可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還得家裏領回來一個小夥
一進屋
父親就火急火燎的讓女兒們收拾桌子
生怕對方看出這個家裏的寒酸
落座之後阿喜才知道
這是父親給自己帶回來的相親對象
可還沒等他開口拒絕
小夥卻搶先一步拒絕了他
原來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
是父親沒問明白就硬把人拉到家裏
小夥還以爲是阿喜喜歡自己
所以才特意跑過來說清楚
說完小夥就倉皇的起身逃走
連鞋都顧不上穿
一家人齊齊看向這個不靠譜的父親
父親也意識到自己讓家裏丟人了
但還是放不下臉面向女兒道歉
只能在嘴裏小聲嘀咕着小夥不靠譜
阿喜鄭重地告訴父親自己不想結婚
父親心裏有愧
說暫時不結婚也行
阿喜說不是暫時的
自己壓根就沒想過
他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沒做呢
聽他這麼說父親又火了
這個家裏任何人想做什麼該做什麼
都得聽他這個一家之主的
見父女倆吵得不可開交
母親立刻提着酒上來打圓場
原本是想按計劃把丈夫灌醉
好讓他同意阿喜去學陶採
可看到那瓶酒
身後的侄子卻緊張得不得了
連忙手足無措地給姐姐滴眼色
看到她這個樣子阿喜才忽然想起
那瓶酒昨天被他們灌了半瓶子的水
阿喜趕緊站起身又給母親滴眼色
可爲時已晚
父親一邊聽着妻子說阿喜想學陶採的事
一邊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而結果可想而知
父親氣得想要掀桌子
阿喜立刻撲了上去
兩人互不相讓
這次的談判也算是徹底泡湯了
不過父親的阻撓倒是更加堅定了阿喜的決心
他決定一定要學陶採
而且就留在完兄陶業
跟着那位新來的師父學
但現在怎樣獲得父親的同意纔是難題
在阿喜爲此煩惱的時候
父親正在酒館裏跟人吹牛皮
而那個人正是教陶採的深野師父
起初原川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直到被朋友認出他才知道
面前這個人就是女兒想要拜的師父
原川試探着問深野
上陶採是一個怎樣的工作
是不是在上面隨便畫畫就可以了
深野說哪有那麼簡單
自己兩個徒弟學了三年纔出土
最近還有個女孩子也想學
但她沒同意
很多男的都堅持不下去
她一個瘦嘎嘎的女孩子一定會放棄的
聽見別人這麼說自己女兒
原川當場就不樂意了
把阿喜打工這三年受的苦全都說了出來
他不允許別人看清自己的女兒
也不允許別人把女兒和那些軟弱的傢伙混爲一談
直到此刻深野才知道
原來阿喜就是原川的女兒
第二天一早
原川氣沖沖的告訴阿喜
要學陶採就在頑雄陶業學
而且要堅持到底認認真真的學
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
女人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人生從來沒有什麼捷徑
每一步都需要腳踏實地的走
就像這個女人一樣
好不容易拜了師父
可上班第一天
老師卻只給她一打報紙和一支毛筆
讓她按照上面的直線畫
直到能像呼吸一樣信手拈來
纔可以看着老師的畫稿進行臨摹
就這樣反反覆覆
在無聊且枯燥的練習中三年過去
而阿喜的執着與刻苦也給自己迎來了收穫
她終於可以像師父一樣
靠畫陶採給家裏掙錢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
父親比誰都要高興
拉着阿喜在大冬天的深夜裏手舞足蹈
三年來成長的不只有阿喜
杏作畢業留在了鎮公所
現在也算是一名公務員了
阿照也早早成了家
丈夫賦償賦隨
準備接手老丈人的頑胸陶業
看着曾經那個不居一格的大小姐
如今在丈夫面前裝得小鳥依人
阿喜和杏作的胃裏就一陣不舒服
倘若再在屋子裏多待一秒
他們可能真的就要嘔吐當場了
隨着年齡長大
妹妹侄子明天也要啓程去東京了
父親在那裏給她找了一家電氣廠的工作
臨行前一晚
一家人奢侈的吃了頓西瓜
這還要感謝未雨綢繆的媽媽
若不是她把準備給阿喜上學的小金庫拿出來
別說這頓西瓜
就是侄子去東京的車票錢
也夠這家人愁上好一陣子的了
第二天 在姐妹倆不捨的目光中
侄子帶着父親踏上了去往東京的旅程
妹妹走後生活一切如常
阿喜繼續爲自己的夢想奮鬥着
然而生活不可能都是一帆風順的
隨着電氣時代的來臨
火盆漸漸退出了人們的生活
而丸熊陶業也不得不隨之做出改變
減少火盆的產量
轉而生產性價比更高的花盆
這樣一來 上陶彩的工作就不需要這些人了
深夜師父決定離開
他打算把徒弟們一起帶走
這讓阿喜陷入了兩難
跟着師父走就意味着要離開家鄉
留下又看不到希望
在猶豫不決時
父親又再次替他做了決定
這天百合子的班主任來家訪
臨近畢業
他希望學習很好的百合子能繼續念高中
可父親卻再次說出了當年對阿喜說出的那句話
女孩子不需要讀太多書
阿喜想替妹妹爭取爭取
現在跟當年不一樣了
家裏有三個人在打工
怎麼也能湊出百合子的學費來
可父親卻反問他
咱倆現在的情況你心裏沒數嗎
一旦丸熊陶業轉型失敗
他們就會立刻丟了工作
還有剛到東京的侄子
不但一分錢沒往家裏擠
還打電話要了好幾次錢
最終在父親的堅持下
班主任只能就此作罷
而懂事的百合子也告訴姐姐
他不去唸高中了
初中畢業自己也會出去打工的
可百合子越是裝作無所謂
阿喜的心裏越是難受
他不想妹妹也和當年的自己一樣
經過一夜深思熟慮
隔天阿喜找到了社長
他決定留下來
但前提是要給自己漲工資
以現在的待遇他很難堅持下去
然而還沒能社長開口
一旁的主任卻先不樂意了
你又不用養老婆孩子
幹嘛要和別人搶飯碗
阿喜說我雖然沒有老婆孩子
但我也有家人要養
我想供自己的妹妹升學唸書
還想給家裏裝部電話
讓遠在東京的二妹想家的時候
隨時能聽見爸爸媽媽的聲音
阿喜這份對家庭的責任感
打動了社長
最終也同意了他的請求
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師父時
深野由衷地爲他感到高興
不論去留與否
他都尊重阿喜的決定
不久之後
深野帶着兩位徒弟離開了
而阿喜與他們共同度過的最後一個夏天
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隨着阿喜的工資提高
百合子終於如願升入了高中
這是和父親爭鬥過無數次才換來的結果
期間阿喜還結識了一個叫田八郎的陶醫師
因爲工作原因兩人經常碰面
田八郎有些木訥也不太會變通
但阿喜卻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然而就在生活一點點變好時
遠在東京的侄子卻出了事
遠在東京打工的妹妹
接連燒燬三封假信
這讓一家人擔憂不已
可父親卻認爲侄子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想管家裏要錢
大家沒心情理會父親的小氣
聯繫上侄子纔是當務之急
可現在已經過了下半時間
侄子的寢室還沒有電話
就在全家一籌莫展時
阿喜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或許他可以幫忙去看看侄子的情況
隔天一早
阿喜就被同在東京的宗一郎打去了電話
對方很熱情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僅如此
幾天之後他還親自把侄子帶了回來
再次見到宗一郎
阿喜高興得不得了
可寒暄過後卻沒看到妹妹的身影
原來一到家
侄子就躲進臥室睡覺去了
看着酣生如雷的妹妹
阿喜想她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直到天色大黑
侄子才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裏出來
大家都圍上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可侄子卻示意妹妹回房間去
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捎而不移
百合子感覺很委屈
自己也擔心姐姐
有什麼話不能讓她聽
最後還是大姐出言相勸
她纔不情不願地離席而去
趕走百合子
阿喜示意妹妹趕緊說
可侄子卻又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自己要說的是感情的事
她一個老光棍
就這樣阿喜也被趕了出來
看見姐姐吃餅
百合子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用手拍了拍地面
您老人家也坐下來一起聽吧
直到外面只剩母親一人
侄子才說出了實情
原來他喜歡上了單位裏的一個同事
對方很照顧他對他也很好
於是情竇初開的侄子便向對方表白了
可他卻誤會了
人家只是把他當做妹妹看
並且告訴他自己有女朋友
可侄子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
他怕人家說他早說
得知女兒是因爲這件事煩惱
母親懸着的心纔敢放下
她告訴侄子
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
你對自己很坦誠
也敢於正視自己心裏的想法
這樣做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聽到母親的寬慰
侄子心裏瞬間舒暢了
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樣
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
然而母親沒想到
今晚自己的這番話
不僅點醒了二女兒侄子
同時也點醒了大女兒阿喜
原來阿喜早就喜歡上了田八郎
卻一直沒有勇氣表白
而母親那番話讓她明白了
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的說出來
阿喜勇敢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而她的勇敢也收穫了回報
田八郎緩緩上前將她抱進懷裏
其實他心裏也一直喜歡着阿喜
然而通往幸福的路上
總會有一兩塊絆腳石
而圓川恰恰就是那最硬的一塊
看見女兒大庭廣衆之下
和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圓川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了田八郎一巴掌
回到家
圓川氣急敗壞的質問阿喜
剛纔那個野小子是誰
見父親都已經撞見阿喜也不再隱瞞
說田八郎很真誠也很上進
他夢想成爲一名陶藝師
而自己也打算跟他結婚
一聽對方也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家
圓川的氣就更不打溢出來
說什麼也不同意阿喜嫁給他
阿喜知道父親的脾氣嘴硬心軟
如果看到田八郎的真誠
或許他會改變主意
田八郎也想讓圓川接受自己
於是經過一番商量
他便跟着阿喜回了家
然而他們都把圓川想得太簡單了
接連幾次東門
圓川都不給田八郎說話的機會
要麼視而不見
要麼拒之門外
最後更是直接玩起了失蹤
可即便這樣田八郎依舊不願放棄
這份執着與堅持最終打動了圓川
不過他有個條件
田八郎什麼時候能靠陶藝養家了
圓川纔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他
因爲他不想女兒過得和妻子一樣
自從和自己在一起就沒想過一天福
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說要讓妻子幸福
也曾答應過他
會建一個帶着白色鞦韆的大房子
可這些自己最後都沒有實現
所以他不想再聽那些不切實際的空話
如果田八郎真的愛阿喜
就拿出能夠讓他幸福的底氣
圓川的一番話讓田八郎幡然醒悟
婚姻不只是簡單的兩情相悅
還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那晚過後
田八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創作當中
他想給阿喜一個更好的生活
也想給自己一個被認可的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失敗無數次後
田八郎終於做出了一件令人驚歎的陶器
而這件堪稱完美的藝術品
不僅幫他贏得了名氣
同時也幫他抱得了美人歸
婚後阿喜和田八郎雙雙辭職
創建了屬於自己的陶藝作坊
他們與有一子
一家三口就此幸福地生活了下去
那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