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前傳】潛入泥底尋母千年:看孫仙賜如何歷經宿世因果,覺醒成為「張果老」!從困於泥沼的黑螺到放射七彩流光的深海洞府,揭秘跨越千年的救贖之路與即將開啟的奇幻「田螺道場」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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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5 次觀看·2026年4月13日
🐚八仙傳:孫仙賜淮海尋母歸真記;本文記述了孫仙賜在胡三姊的陪同下,前往淮海尋訪被囚禁千年的生母羅圓,並助其修成正果的動人故事。仙賜與其母在泥沼中重逢相認,並在恩師的指引下,歷經轉世化身為張果,最終點化前世父親張天成共同步入修行之路。文中詳細描述了羅圓如何從作惡的妖物轉變為舍己救人的修行者,其居住的田螺殼也隨之化作流光溢彩的海底洞府。通過司香吏與司花仙女的輪回因緣,故事引出了即將主持盛大壇場的李跛仙,預示著眾生功行圓滿、重返仙界的祥瑞前景。全篇通過因果輪回與苦修贖罪的主題,展現了師徒情深與母子連心的仙家傳奇。
第十七回 孙仙赐海中见母 张果老转世成丹
一、辞别龙宫,寻访淮海
话说胡三姊带着孙仙赐
还有龙王派来护送的鳜大夫并一众巡海夜叉
浩浩荡荡穿水而行
一路向淮海交界之处赶去
这一路上,夜叉们在前开道
水中百族纷纷避让,倒也威风凛凛
仙赐却无心欣赏这水底的奇景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被封在田螺壳中的母亲身上去了
他想,那田螺精身陷泥沼
困在顽壳之中,一困便是千年
这千年的岁月,她是如何挨过来的?
她在那黑暗幽闭的螺壳之中
可曾想过自己这个不孝之子?
她当年狠心将自己逐出
心中可有悔意?
这些念头一个接着一个
像水草一样缠绕着仙赐的心
越缠越紧
他生身于田螺
长大后却被母亲以孽畜之名驱逐
游荡人间
历经磨难,又拜入仙门,修炼至今
一千年的光阴
他以为自己早已想开了
早已放下了,然而此刻越走越近
那心底深处的一根软刺,却越来越疼
胡三姊在旁,将仙赐的神色看在眼里
却不多言,只是默默陪他前行
她心里明白,有些路
是旁人替不了的,有些痛
也是劝不开的
唯有亲历了,方能真正释然
不多时,夜叉们停了下来
领头的向三姊禀报道:
大仙,此地水界便是淮海村了
东面归淮神治管
西面是我们大王北派的海神管辖
请问大仙要拜访的朋友
住在哪一方向?
三姊一听,转眼朝仙赐使了个眼色
仙赐会意,低头不语
三姊便笑着对那些夜叉说道:
承蒙大王盛情
委托诸位一路护送,辛苦了
如今已到地头,那边地方窄小
不便惊动列位
还是请诸位先回去向大王复命
我们自去寻访便是
那些夜叉们正嫌这趟差事无趣
听到这话
巴不得立刻脱身
便都把眼睛望向鳜大夫,等他发话
鳜大夫本也不愿多跑这一趟
当下也就半推半就
客气了一番,便和众夜叉一齐告别
拨尾转身,往龙宫方向去了
望着那一行人远去
三姊扭头对仙赐笑道:你瞧那班家伙
只当我们是来拜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哪里知道,我们要拜访的
不过是一个被人用符咒镇压、困在田螺壳里的可怜人
这帮东西全是势利眼
跟着大王时耀武扬威
真遇见这等凄凉事
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带着他们去,反倒叫他们看笑话
何苦来哉
仙赐苦笑着点头称是
心中却说不出是何滋味
二、泥底重逢,母子相认
两人用分水诀破开泥浆
沿着水底缓缓深入
越往里走,水色越暗,泥沙越厚
连那些惯在水中穿行的小鱼小虾
都越来越少见
四周死寂得出奇
只偶尔有几个气泡从泥里咕噜一声冒出来
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无声地呼吸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三姊停住脚步
向前一指,低声道:你看
仙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泥土之中
有一个黑黝黝的圆形物体
大半埋在烂泥里
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螺口
仅仅够伸出一点螺肉来
吸些水中的微末之气
偶尔等着游过的小虫顺着那螺口进来
好吃上几口,勉强维系这一口气
就是这样一个蜷缩在泥底、几乎叫人一眼忽略的田螺
便是孙仙赐的生身之母
仙赐的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般
停在原地
久久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凝视着那只田螺
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心疼
有酸楚,有多年积下的委屈
也有见到血亲的那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
千年之前
这田螺精曾是横行水底、法力不小的妖物;
千年之后
却缩在这片无人问津的烂泥之中
渺小得像一粒沙,卑微得像一根草
那就是……我娘
仙赐喃喃低语,声音哽咽
眼圈已经红了
他努力想忍住,却终究没能忍住
那眼泪便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在水底荡开
消散不见
仙赐弯下腰,双膝触地
伏在泥底,痛哭失声
三姊在旁,看着这一幕
心中也不禁动容
她轻轻拍了拍仙赐的肩膀,低声道:
莫哭,莫哭
你哭个不停,你母亲看了
岂不更加心疼?
我先替你通报一声
好叫你母亲认得你这儿子
你先止住泪,站起来
仙赐拭了拭眼角,依言站起
俯下身去
将那浮在泥面的螺壳轻轻抱住
那螺壳凉的,硬的
粗糙的纹路在他掌心留下印记
他抱着,却不敢用力
生怕一用力
便会弄疼了里面那个存活了千年的生命
三姊朝那田螺高声唤道:罗圆,罗圆!
你当年驱逐的孩儿孙仙赐,来找你了!
那田螺起初毫无动静
仿佛已沉睡了多时
过了片刻,螺口处的螺肉缓缓蠕动
慢慢地、慢慢地伸展出来
伸出了比平日里长得多的一段
往水面上方张望
那动作是那样迟缓,那样吃力
像是在竭尽全力挣脱什么束缚
然后,那螺颈轻轻触碰到了仙赐的头
就是这样一个轻轻的触碰
却叫仙赐全身一颤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那螺颈贴着他的额头,像是认出了他
又像是舍不得离开,就那么黏在一处
久久不动,久久不舍
静得连周围的水流声都仿佛停止了
仙赐也把头贴住那一片软乎乎的螺肉
放声悲恸
哭出了千年来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与思念
三姊站在一旁,低着头
任他哭了良久良久,方才开口
替他一一说明这千年间的种种因果
她说到仙赐如何流浪人间
如何被收入仙门
如何苦修不辍
又如何一心惦记着母亲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来此地
那田螺虽不能言语,螺身却微微颤动
不知是激动
还是悔恨,还是两者皆有
三、传授口诀,明示前程
三姊说完了仙赐的来历
转而语气郑重
对那田螺说道:师尊之意
你这千年惨劫
借此正可修身立命,造就不坏之身
总因你前生造下的孽太多太深
如今受此酷报
也是天道循环,无可更改
然而你儿子一心挂念于你
使你有了成正道的机缘
这未尝不是不幸之中的一桩大幸
三姊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将修炼口诀传授于你
以你天资,若能日夜用功
不过三百年,便可身离顽壳
那符咒之力便不能再拘束于你
但那时仍不可离开水底
须再修行五百年,功行达到八九成
届时妖魔外道皆不能伤你分毫
你便可就在海底居住
借这顽壳作为洞府
一千年后,功行圆满
方能与你的儿子真正相见
到那时,还需聘请有道高士
开设一场绝大道场
超度那些受你毒害的众多亡灵
从此孽账清零,前途顺遂,再无意外
那田螺听罢,使劲点了点头
那螺身颤动的幅度大了许多
像是在拼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感激与决心
三姊又把修炼的口诀细细传授于她
一字一句
不肯含糊
那田螺一动不动地听着
偶尔螺颈轻颤
像是在默默记诵
仙赐跪在一旁
望着母亲那副专注而认真的样子
心中百感交集——这才是他的娘
虽困于顽壳,虽历经磨难
但骨子里那股倔强与聪慧,依然还在
诸事办完,三姊站起身来,说: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这便回去吧
仙赐知道该走了,却迟迟舍不得挪步
他又俯下身去,把头贴在螺壳上
低声说了许多话——有宽慰,有叮嘱
也有一个儿子积攒了千年、此刻才敢说出口的思念
那田螺静静地听着
螺颈轻轻依偎着他
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终于,三姊轻轻拉了仙赐一把
仙赐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去
跟着三姊一同离开
四、三姊赠言,道路漫漫
二人出了水面,腾身半空,向南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
仙赐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默默跟着三姊
任由云气托着自己,飘然而行
不多时,已回到天台山
仙赐的洞府之前
三姊站定,郑重地望着仙赐,开口道:
公子
从今往后,你肩上的担子越发重了
你既然立下救母之志,便须一步一步
踏踏实实把她从苦海中救出
方算完成你此生的大事
今生虽辛苦,来生自有相当的好处
这是一定的
你在五百年内,专心做自己的功夫
五百年后虽未必能成仙
也已颇有法力
那时便该出去各处游历,遇苦救苦
逢难济难,做满预定的功行
师尊自会安排你转世下凡
那次转身之后,只要本心不昧
数十年便可登仙成道
仙赐一一应诺,却忍不住问道:
若是功行满足
是否可以不必再堕凡间?
三姊听了,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道:怕是不行
你听说过没有——当年玉帝为了一念之贪
指出一魂下凡历劫
功行将满,本可立时升天
却因一念仁慈
不肯舍弃自己的儿子,便又转了一世
此后数世,皆因六根不净,功败垂成
一次次的差点成功
又一次次地功亏一篑,直到最后一次
百念成灰
性灵通彻,心中再无半丝挂恋
方才重升仙界,封为真武大帝
三姊停顿片刻,目光望向远处
语气幽深:以玉帝之尊
那样深厚的根基
尚且如此,何况寻常之人?
何况你我,本出身畜道
初登人境,根底更浅
若照寻常规矩,似你这般
一旦动了尘念,立刻便入轮回
那时道心未定,道行不深
再过一生,仍难脱离尘网
便是再经十世,也保不住恁般好结局
虽说将来终有成功之日,可人欲易袭
危险实在太大
还不如先吃些辛苦,等功行大成
再去经历一次轮回,届时心定神固
什么都不易侵袭
也免了许多险阻,岂非一劳永逸?
公子须知,这也不是偶然
全是师尊替你深思远虑、设法周全
才能如此通融安排的
仙赐听到这里
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竟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道:
师尊为弟子如此用心
我正不知将来如何报答!
三姊含笑道:
你既知道师尊待你的苦心
便该明白师尊对你的期望
我们做弟子的,只要不负师尊所望
便是对得起师尊了
哪里还用什么报答
仙赐含泪称是
又问三姊此去将往何处
三姊笑道:且去西岐山见过师尊复旨
再等候吩咐
大概你的事情也还没有完结
往后怕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仙赐道:那是自然
我是三姊一手提携照拂的人
我的功行一日不成
三姊的心事便一日不了
这是一定之理
三姊笑道:不是这么讲
旁的我暂且不说,但我早已知道
千年之后,还要替你再去寻一位道友
做你母亲道场的法师
这是早已算定了的事
仙赐听了,也不再多问
只是恭敬地送三姊出了洞门
因三姊是代替师尊教导自己之人
地位早已不同寻常
他便以恭送老师之礼,跪地相送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云霭之间
方才缓缓起身,回转洞中
五、三姊拜师,岁月绵长
三姊离了天台,径往西岐山而去
参见文美真人
真人见她办事细致周全
一路上小心谨慎
颇为喜悦
当下便从那日起收她为弟子
赐法名通慧
通慧叩谢师尊
从此留在文美真人身边
供应使令,听候差遣
真人着她每隔数十年便前往天台走一遭
查看仙赐的功行进境
就这样,几十年一个来回
岁月悠悠
数百年在这反复之间轻轻地过去了
五百年后,文美真人亲自降临天台
为仙赐授炼气烧丹的大道
并赐下天书两卷
书中载有五行遁法及一切变化运用、召将遣神、收妖伏怪的法术
仙赐埋头苦学,又历百年
方才将书中诸法一一习成
真人这才命他出洞游历,周游各地
广立功行,一边为本身打下根基
一边为来世广结善缘
又数百年,功行终于圆满
六、仙赐转世,张果降生
文美真人慧心运转,默默算定:
那孙杰——仙赐的前世
已投生了十余世,历经夏商二代
一千余年的轮回
如今已降生在洛阳一户姓张的人家
这张家是殷实富户
当家男子名叫张天成
年方四十
却尚无子嗣,为此日夜烦忧
真人掐指一算,命仙赐下凡
投生为张天成之子
以了千年前的那段宿愿因果
那张果自降生之日
便与寻常孩子大相径庭
旁的孩子生下来只会哇哇大哭
他却睁开一双澄澈的眼睛
片刻后便咿呀出声,竟似能言一般
满月不到,已能说出简单的字句
左邻右舍皆称奇异
都说这孩子怕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是以如此灵慧
张天成喜得老泪纵横,逢人便夸
觉得这孩子的降生是上天对他善行的回报
是老天爷赏给他的天大的福气
张果生来便聪慧过人,且那宿根深厚
前世所修的功行
恰如小时候读过的书
长大后略加温习
便可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这是常人万万比不得的
七、通慧点化,父子同修
张果十岁那年
文美真人派通慧前去点化于他
通慧那日来得悄无声息
只是在张家门前化作一个寻常模样的女道姑
叩了叩门
张天成亲自出来迎接,见是一位道姑
便客客气气地请进来
那通慧在堂上坐定
朝还是个孩童的张果看了一眼
笑而不言
张果却忽然呆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这位女道姑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像被水激活了的种子
悄悄地破土,悄悄地发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涌遍全身
眼眶无端端地热了起来
通慧见状,起身走到他面前
俯身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说完
张果像是从一场长长的梦中醒来
猛地抬起头,看向通慧的眼中
多了一份与他年纪全然不符的沉静与了悟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我都记起来了
通慧微笑,退开两步,重新坐下
张天成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这道姑对儿子说了什么
竟能叫他一下子变了个人
他正欲发问,通慧却已转过目光
望向了他
那目光平静,却有种说不清的深邃
仿佛一眼便将他的前生今世全部看透
通慧并不卖关子
只是将张天成的前世因果
平平静静地说了出来
每说一件,便点到即止,却句句中的
件件属实,听得张天成背脊发凉
目瞪口呆
继而又是震惊
又是惭愧,又是深深的惶恐
通慧说完,静静地等着他消化
张天成沉默良久,方才开口
声音已有些颤抖:
道长的意思是……若是就这样下去
我这一世的福缘享尽之后,来生……
来生怕是要受苦的,通慧平静地说
福缘有尽,善因有限
来日轮回,怎能保证事事顺遂?
张天成听了,脸色大变
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一生好善,处处积德
自以为来生定有好报
却从没想过这善行若无心法相辅
也不过是暂时积下的福气
终有花尽之时
这一番话,却如当头棒喝
将他平日里那点自得与安慰一扫而空
片刻的慌乱之后
张天成却忽然觉得一阵轻松——与其糊里糊涂地享用这有限的福缘
不如趁还明白着,立下一个修道之心
认认真真地走上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来
向通慧诚恳地拱手道:
道长今日点化,张某感激不尽
张某愿从今日起,信道修行
还请道长多多指教
通慧笑道:居士得仙人为子
前生本有仙缘
今能本身信道,成就必定可观
当下便授了他些修养的口诀
浅显易懂
却切实有用
父子二人,从此齐心一意,共修道心
张天成更将家中一半财产散给周围贫苦之人
只留下够过活的家业
起初他妻子颇有微词
说他好好的家财,怎能说散便散
难道以后叫儿子喝西北风不成
张天成却笑而不答
只是每日里更加心平气和
待人愈发温柔敦厚
日子久了,妻子见他神色越来越安宁
不像是疯了
倒像是开了窍,也慢慢不再抱怨
八、再聚淮海,了结公案
岁月流逝,张果母亲去世
这是早已算定的时机
通慧来到张家,告诉张果
是时候前往淮海
了结那段千年前的公案了
父子二人收拾停当,随通慧出发
这一趟
仙赐——如今的张果——心情与千年前那次大不相同
千年前他去寻母,满心是忐忑
是苦痛,是说不清的委屈与思念
而如今,他带着父亲
带着经历了千年修炼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与笃定
前往淮海,不是为了伤怀
而是为了了结,为了圆满
那张天成是初学仙法的人
一切全靠通慧指引
行走起来颇费力气
张果却不同,前世的功夫已融入骨血
哪怕换了一副新的皮囊
稍加温习,便如鱼得水
通慧在一旁看着,心中颇感欣慰
一行人约好在淮海村中相会
九、通慧谢龙,细说缘法
通慧先行一步,赶往水晶宫中
拜谢龙王千年来的照拂之恩
这千年间,罗圆在海底修行
后五百年法力渐长
开始能够出入海中
她见到水中生灵遇难,每每出手相救
其中有一次最为惊险——淮河中有一批出洋的客商
才驶出海口
忽遇飓风,狂浪滔天
一条大船在巨浪中颠簸
眼看便要倾覆
船上二十余条性命危在旦夕
罗圆恰好出游至此,见状
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具庞大的田螺壳伸到船底
硬生生地托住了船身
背负着大船在风浪中艰难行进
终于带出险境,救下了二十多条人命
那一刻
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横行水底、只知残害生灵的田螺精
而是一个有情有义、愿以己身护佑他人的修行之人
然而这番露脸
恰被老蛟的同道妖人看见
那妖人动了贪念,挥起一条钢鞭
猛追而来
罗圆修行虽深,却仍不擅战斗
眼看被追上,那钢鞭已在头顶打落——
千钧一发之际
一位海中神将闻讯赶到
举起混金杵迎头挡住
一阵激战,终于将那妖人打退
罗圆这才得以脱身,回至海底
后来有惊无险
此后,罗圆修道垂成
将田螺顽壳扩展改造
建成一座海底洞府
顽壳放出彩光,熠熠辉煌
照彻方圆数百里
各处妖人见了,都以为海中出了奇宝
纷纷前来袭扰
又幸得龙王早有准备,派来三千神兵
守住淮海村口,方得一片太平
通慧想到这千年间龙王的种种恩情
心中感激
此番特来道谢,可不是虚礼
龙王见到通慧,不待她开口
先笑着替她道了辛苦
通慧也笑道:
贫道是专程替大王道谢来的
怎么大王倒先替贫道道乏了?
两人相视大笑,气氛甚是融洽
龙王问及道场之事
问那主持坛事的法师是哪一位高人
通慧敛起笑意,认真答道:
这事敝师在五百年前便已算定
该是一位姓李的跛脚道人主持坛事
这位跛仙
和大王的老友也还有些直接间接的缘分
龙王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
道:愿闻其详
通慧娓娓道来:这跛仙的前生
原是玉帝殿上的司香吏,因口舌不慎
在万寿筵上和一位司花的女官说了一句笑语
此事传到玉帝耳中,依天律
两人都被罚堕轮回十世
那司花仙女第一次降生
便做了仙赐的夫人
也是如今要启建道场的罗圆夫人的媳妇
转至今日
被贬的两位仙人都已历了十世轮回
此番限满,两人皆不昧本性
修成正果
便可回转天曹
另有荣令,决不止仍为原来的职位
天心最是仁厚,当年降罚
是格于天律不得不为;
见他们十世为人皆忠厚贤孝
圣心大为嘉悯
是以料定他们的成就必不会小
通慧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那仙女此番生在江南何氏,出世未久
那司香吏却生在河南李氏
据闻是老君祖师的同族
祖师自盘古以来,常常转世为人
近百年又转生于苦县
收得弟子文始真人
恰逢司香吏十世降生之时
祖师便派文始前去指点照拂
因此李仙成道颇快
为历来修道之人所未曾有过的奇缘
祖师更亲收为徒,留于自己门下
此公前程,真是不可限量
我所说张果与孙仙赐有些间接仙缘
正是从仙赐的夫人司花仙女而来
龙王听了,点头微笑,道:
这花仙九世降生之事
寡人全然知晓,也曾替她效过些微劳
通慧笑道:仙家规矩
凡两方有些小关系,便称为缘
这跛仙和如今的张果,虽是辗转之缘
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缘分
龙王称是,又兴致勃勃地说道:
田螺壳内做道场
那可真是千古未有的奇闻!
仙家妙用,果然比众不同
这等盛会
想必令师文美真人和诸多仙官仙吏都会亲临
寡人也要躬亲前往
参与这难逢的盛典才好
只是不知日期可有定准?
通慧笑道:日期尚未定准
大概今日他们自家人商议妥当
我再去聘请法师前来
就可开坛了
到时大王便是再忙
我们也要来强邀的
大王可莫要推辞
此言一出,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声在水晶宫中荡漾,分外清朗
十、淮海新貌,海市焕然
通慧辞别龙王,赶往淮海村中
还未走近,她便觉出了不同
千年之前
这淮海村是人迹罕至、鱼虾绕道而行的荒凉所在
那时的水色是暗沉的灰绿
水底是死寂的烂泥
连流淌的水流都显得懒洋洋、无精打采
整片水域都透着一股萧条的气息
如今却大相径庭
远远地,便看到一片流光
那光不刺眼,却柔和而明亮
像是有人将星光揉碎了撒在水中
又像是珍珠散落在海底
熠熠闪烁,七彩交叠
将方圆数百里的水域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那光
正是从罗圆的洞府中散发出来的
自那田螺顽壳修成洞府、开始放光之日起
周遭的水界便活了过来
各处水族中,但凡有一点道行的
都听闻了淮海村出了奇异之事
不远千里万里,纷纷赶来观光
这一来二去
便有精明的水族商贾嗅到了商机
乘机前来开设铺面
摆起摊位,做起买卖
不出十年,这昔日荒凉满目的淮海村
竟摇身一变
成了一处货集南北、人来人往的繁华海市
通慧见到这般光景,不禁驻足
默默看了许久,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切的变化
都源于一个困在顽壳中修行的田螺精
千年的孤独与苦熬
千年的悔过与向善
化成了这满目的流光
化成了这片热闹的海市
化成了周遭数百里内无数生灵受益而不知来处的庇护
世间之事,往往如此——自己吃尽了苦
旁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沾了光
通慧暗暗点了点头
缓步向罗圆洞府走去
那洞府果然别具一格
仍照螺壳原形而建
进口处是一座浑圆的大门
入内之后曲折蜿蜒
宛如游走在一个巨大的螺旋迷宫之中
越走越深
越走越静,终于在旋转到底之处
见到一座同样是圆形的小小后门
通慧推门而入
但见洞中空间宽敞异常
少说也能容纳数千人居住生活
洞壁上天然的纹路像是一幅幅水墨山水
或疏或密
或浓或淡,别有一番意趣
罗圆就住在正中间的一间屋子里
屋分三间
两旁有走廊相通,廊上陈设简洁
器皿什物虽不富丽
却自有一种清雅别致的味道
透着主人多年修行后沉淀出来的那种不俗的气质
通慧在洞中一处一处地看着,心想:
照此情形,迎请众仙也绰绰有余了
正在参观之际
洞中的侍应人役发现了她
急忙奔进里屋通报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走廊的转角处
先出来的是一位已完全成了人形的女子——正是罗圆
她早已脱离了那副缠裹千年的顽壳
换了一副清秀端庄的人身,眉目之间
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方能有的那种宁静与从容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张天成父子二人
四目相对,通慧微微一笑,福了一礼;
罗圆亦是一礼,两人相视,各自明白
千年的等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列位看官
要知这田螺壳中究竟如何做成这番道场
那跛脚仙人到底是何来历
又与老君祖师有着怎样的渊源——因这几桩事情太过奇特
牵涉太广
情节太长,一时三刻实在讲说不尽
只好另起一回,从头写来
方才有头有尾,秩序井然
列位看官且耐心等着
莫要骂这作书之人卖关子才好
